“大哥,你看我騎得如何?”


    陳奇興奮地在坐騎上翻起了跟鬥,惹得坐下馬匹微微地打著響鼻,蕭翎微笑地看著陳奇在馬背上雜耍,這小子一點也不像是一個剛騎了四天馬的新手。


    不光是蕭翎陳奇,此時跟隨蕭翎前往山陰城的親衛們都是騎馬代步,所用的馬匹自然是從官兵手裏搶過來的那批。不光是那一百多匹馬,就連官兵留下的那門霹靂炮,蕭翎都沒打算還給官兵。


    大夥兒除了出生在武師之家的李躍以外,都是生平第一次騎馬,誰也沒這方麵的經驗,隻能靠在路上慢慢地摸索了。十一月一日一行人天還沒亮就出門了,大夥兒獲得了屬於自己的馬匹,當下很是有精神。


    可那些馬匹就不樂意了,要知道馬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對主人十分忠誠,對陌生人的戒心也大。眼下大夥兒對那些馬匹來說都是陌生人,大夥兒隻要一接近,馬兒就會躁動不安。即使勉強地爬上馬背,馬兒也會不停地在原地打轉不說,性子烈一點兒甚至會將背上的人給甩下來。


    蕭翎所騎的那匹通體烏黑的馬匹的性子更是烈,蕭翎騎上去之後,那匹黑馬立即是狂躁不安,拚命地蹦躂起來,想要將蕭翎這不速之客給甩下去。蕭翎自然不會被那麽輕易地甩下來,死死地伏在馬背上。那匹馬見無法將蕭翎甩下來,當下長嘶一聲,就這麽帶著蕭翎狂奔了出去。


    等親衛們慌慌張張地追上烈馬後,才發現這足足跑出兩裏路的一人一馬正靠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看樣子雙方誰也沒有奈何誰。


    就這樣,第一天的騎馬經曆可謂是慘不忍睹,等一行人抵達第一站明州城時,已經到了二更天的時候,區區六十裏的路程走了七八個時辰,蕭翎一行人比之前的那些騎兵還要天才!幸虧眼下明州城徹夜不會關閉城門,否則一行人隻能在野地裏過夜了。


    經過了白天裏疲勞,每個人的身上都酸痛難忍,感覺騎一天的馬比進行一天高強度的訓練還要累,等到了客棧之後,一個個都無力地趴在了床上,一動也不想動。[..info超多好看小說]


    還沒過多久,就見蕭翎提著一根短棍挨房間地敲門,見到還有躺在床上不起的立即是一頓棍子。親衛們平日裏的訓練早就受夠這根前段帶刺的棍子的折磨了,當下一個個如同觸電般從床上跳了起來。


    誰知道蕭翎把大夥兒帶到了客棧後麵的馬廄,給每個人準備了一桶清水和一個毛刷,不僅要大夥兒給自己的坐騎清理毛發,還要按摩馬背一盞茶的功夫。這個辦法是蕭翎以前聽來的,對待自己的坐騎要像對待朋友一般,馬兒才會和主人心靈相通。


    這別說,這辦法還真是管用。到了第二天的路上,那些馬兒也不像頭一天那般亂跑亂竄了,一行人還勉強地結成了隊形前進,到達此行第二站---明州北麵的慈溪縣城時,距離日落還有一個時辰,比第一天的速度提高了很多。


    等到第三天,大夥兒已經可以控製著坐騎在官道上小跑起來,也沒有人出現掉隊的情況。這一天隊伍的行進速度更是大大的提高,所走的路程比前兩日加起來還要多,等到日落的時候,到達了越州郡內的另一座大城---虞城。


    而今天,也就是十一月四日,一行人的騎術得到了大大地提高,雖說還不能達到傳說中“人馬合一”的境界,卻也是盡在掌握,想跑便跑,想停便停。蕭翎看著興奮的大夥兒,當下也是欣慰,後世的那些騎術培訓班也要二三十個小時才能將人教會,所使用的都是調教好了的馬匹不說,旁邊還有經驗豐富的騎師做引導。而自己一眾人可都是半路出家,什麽經驗也沒有,完完全全是靠自己摸索出來的,能在短短幾天能達到如此收放自如的地步,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兒了。


    有了些騎馬的經驗,大夥兒的心思也都放開了。其他人還好點,可陳奇這小子就不老實了,趁著休息的空當,就見他當牽著坐騎來到張鵬的身邊,朝後者調笑道:


    “我說張鵬,你這匹馬的名字也太難聽了點吧,叫什麽不好,叫蒼鷹!管一匹馬叫老鷹,你還指望著它能去抓小雞是吧!”


    為坐騎起名字是蕭翎的另一個要求,坐騎有了名字後,跟主人的距離就更進一步了。[..info超多好看小說]像蕭翎把自己的這坐騎命名為“旋風”,與電影《佐羅》中的那匹快如閃電的黑色駿馬同名。


    可這起名字一事卻把其他人給難倒了,大夥兒別說給馬匹取名字了,就連他們自己的名字,也多半是找同村同鄉中識得幾個字的人起的,這下子可真是難為他們了。什麽春桃、秋菊、夏蓮、冬梅乍聽之下,都是些女孩子的名字。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張鵬坐騎的毛色是灰色的,就命名為蒼鷹,而陳奇的那坐騎毛色是土黃色的,這小子竟然就圖簡單,直接起了個“大黃”的名字,乍聽之下還以為是一條家犬。


    張鵬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就見他當下朝陳奇曬道:“我說二狗,你這‘大黃’不會是你弟弟吧!”


    陳奇明白張鵬的意思,當下也不動氣,隻是一邊摸著坐騎的鬃毛一邊歎氣道:“它是我弟弟又怎樣,我這‘弟弟’跑得比你這匹‘老鷹’快多了!”


    張鵬一聽,當下就不服氣了:“別吹牛了,你那匹馬那裏是我家‘老鷹’的對手?”


    “要不,咱們比一比?”


    陳奇話音剛落,張鵬那小子就著道了:“比就比,還怕跑不過你不成!怎麽個比法?”


    “喏!”陳奇指著三四裏外的一個小山坡,道:“我們從這裏出發,誰先跑到前麵那個山頭誰就算贏,怎麽樣?”


    “好!”張鵬一臉認真地朝蕭翎說道:“大大人,您給小的兩個做裁判,好不好?”


    眼下蕭翎也是堂堂的營統領,手下一眾人想要在短時間內改口,還不是一般的艱難,隊伍裏也隻有陳奇這沒大沒小的依舊是“大哥”“大哥”地叫著。蕭翎並不是那種愛擺架子的人,在私下裏也是讓張鵬這些頭目叫自己“大哥”,這樣顯得親近些。


    “好!”


    蕭翎微笑地拍了拍手中的幹糧殘渣,當下站到了蓄勢待發的兩人之間,當下輕聲數道:“一二”


    “三”字還沒出口,就見陳奇那猴急的小子一拍馬股,搶先地衝了出去,張鵬當下喝罵道“***,你小子耍賴!”,趕忙追了過去。


    蕭翎看著越跑越快的二人,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雖說一個團隊需要講究紀律二字,不過此行的一個目的卻是向這些親衛隊的小夥子們兌現自己先前的承諾,倒也算是“半旅遊”性質的出行,也不須講究太多。


    再說了,這安全問題也不必太過考慮。雖說這年頭的野外不是很安全,可看看大夥兒的這身行頭:身披皮甲,腰胯馬刀,後背背著一杆騎矛和一張短弓,這還不算掛在馬身上的一頂鑲鐵的皮氈帽以及一麵圓盾。別說蟊賊了,就算是幾倍於此的山寨綠林,見到如此模樣的一行人都要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實力再說。


    而且如此的比試還可以提高團隊的上進心,爭強好勝才能讓大家一起進步。蕭翎自然願意見到如此的情景,就見他當下騎上了馬,喝到:“都給我上馬,我們也比試一下,誰最後一個到達那座山頭,一百個俯臥撐!”


    這“俯臥撐”三字一出來,就見大夥兒爭先恐後地爬上了坐騎,誰也不願意做那“折磨人”的俯臥撐。


    等一行人跑到那小山坡上後,卻發現先一步到達的的陳奇和張鵬二人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爭得麵紅耳赤,而是齊齊地朝著西麵官道看得出神。蕭翎朝著西麵一看,頓時吃了一驚。


    隻見兩方人馬正在兩百步外的官道上廝殺著,叮叮當當的兵刃交接聲不斷傳來。一方人是清一色的勁服大漢,每個人手中所用的都是鋼刀,此時正緊緊地護衛著隊伍中間的幾輛馬車。


    而另一方則是穿著雜七雜八衣服的蒙麵人,所用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門,看其樣子應該是附近的綠林,目的自然也是那幾輛馬車所拉的貨物。


    從動作上看,那些勁服大漢的功夫要比蒙麵人好上幾分,卻架不住蒙麵人的人海戰術。轉眼間,勁服大漢這邊隻剩下二十來人了,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許多死傷者,而蒙麵人那邊還有七八十號人,此時已經穩居上風,相信取得勝利隻是時間的問題。


    “大人,怎麽辦?”


    張鵬看著對麵的戰況,焦急地向蕭翎問道。卻見蕭翎的頭一轉,朝張鵬反問道:


    “若是你,眼下會怎麽辦?”


    親衛隊的每一個人都被蕭翎當作未來的軍官而培養著,不光是個人素質與軍事素養,也需要培養臨場應變的能力。張鵬顯然深刻地記著前幾日兩千多人圍攻自己五百人的仇恨,當下略微憤怒地答道:


    “先不管那些青衣大漢究竟是什麽人,那些蒙麵人以人多欺負人少,自然是要幫那人少的一邊!”


    蕭翎聽後並沒有立即表態,而是朝身後問道:“還有其他的意見嗎?”


    眾親衛略微沉默了一下,就見李躍策馬上前,抱拳道:“屬下倒有不同的意見!”


    “哦?說來聽聽!”


    “回大人的話,屬下認為咱們最好選擇袖手旁觀!”李躍恭敬地說道:“那些蒙麵人一看就是附近的綠林,拋開攻打我們村子的事情不論,綠林軍在東海的民間風評還算不錯,很少有擾民的例子發生,我們犯不著為此和他們結下梁子,這對我們蕭字營的未來發展沒有好處!”


    看來,張鵬和李躍分別代表了隊伍內的“激進派”和“保守派”兩個陣營,當然,這兩個陣營並不對立,隻是各有各的想法罷了。蕭翎當下也不說話,就見其從兜裏掏出一把黃豆,伸到自己的坐騎“旋風”嘴邊喂了起來。


    “不管我們從前是誰,現在卻是官兵了,和這些山寨綠林本就是對頭,遲早都有碰麵的一天!”蕭翎當下抽背後抽出了騎矛,朝前麵指了指,道:“你們瞧,就算我們打算袖手旁觀,那些蒙麵人也不給我們這個機會!”


    眾人一瞧,卻發現那兩方人馬也察覺到自己的存在,那些蒙麵人當下分出了一部分人手,朝著大夥兒這邊擺出了防禦的陣勢。


    麵對挑釁,蕭翎可不打算咽下這口氣,就見他沉聲道:“來得好,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幾天的騎術練的如何了!全體聽令,擺成衝鋒陣勢,把這群蟊賊給衝垮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蕩天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輕裘長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輕裘長劍並收藏蕩天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