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九星連珠第一百零七章正視差距,神秘男子


    勝負,往往就決定於一線之間。


    兩軍對壘,拚的不光是雙方的實力,士氣和韌勁也是至關重要的。之前雙方的混戰已經進行了多時,每個人的力氣都消耗了大半,身上也或多或少地帶著傷口。韌勁,已經成了最後的一項比拚,隻要能讓對方比自己先一步崩潰,也就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而蕭翎手持著對方頭領的人頭返回戰場的那一刻,敵人的心理已經徹底地崩潰。領頭的一死,那些人似乎已經找不到血戰到底的理由,站在外圍的趕忙往外逃竄,處在中間的隻得是跪地求饒。


    然而,已經殺紅了眼的人們如何聽的進對方的討饒,一時間血肉橫飛,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最終,還是有三名敵人摸到了馬背上,狠狠地抽打著馬匹一溜煙地往外逃竄。蕭翎一揮手,傷勢比較輕微的親衛隊員紛紛地翻身上馬,朝著敵人的方向追去。


    “怎麽樣了?”


    蕭翎沉著一張臉俯身於張鵬身邊,眼下後者的傷勢十分嚴重,身上的皮甲已經用利刃割了開來,後背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也露了出來,在上了一些隨身帶著的草藥後,那手指寬的傷口倒也漸漸地止住了血。


    然而,張鵬左肩上的那被鋼.刀劈開的口子才是重中之重,看那模樣,恐怕已經是傷到了骨頭,單靠這些草藥隻能止血,卻無法阻止傷勢的擴大。若是不及時治療,隻怕整條手臂都要廢掉!


    “大哥......我很好,不用擔心......”張鵬勉強.地睜開了眼睛,因失血過多而格外蒼白的臉上勉強地擠出了一絲微笑。蕭翎一見當下提高了聲音,怒道:


    “什麽很好?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危險,那刀若是再偏一點,隻怕你......若是那樣,老子如何和你家人交待?”


    “大哥,我張鵬......這條命都是你的......即便你要我去死,我.都不皺一下眉頭......”


    “胡說八道!”蕭翎當下大喝道,臉上的怒氣任誰都瞧.得出來:“我蕭翎怎麽會讓看著自己的弟兄白白送死?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以後再像剛才那般胡鬧,連自己的命都不要的話,就給老子趁早回家去,老子不要你這樣短命的人做親衛!”


    蕭翎這番話雖說不留情麵,可那意思卻隱隱帶.著嘉許。張鵬在蕭翎身邊呆了這麽久,自然也知道其脾氣,當下苦笑了一下,眼睛不爭氣地合了上去。


    蕭翎麵帶凝重.地將一條毯子蓋在了張鵬身上,這小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肩上的那傷勢卻需要盡快地醫治。蕭翎從張鵬身邊站了起來,又到其餘幾名傷勢較重者身邊瞧了瞧,安慰幾句。


    縱觀在場的人中,親衛隊由於都有衣內藏著皮甲防護,傷勢倒也不算太重,大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最嚴重的也就張鵬一人。


    可陳林帶來的那些士兵就不同了,一來這些士兵的戰鬥力比護衛隊要差上不少,二來身上也沒有甲胄護衛---山陰城的那些軍頭比明州城的還要苛刻三分,除了少數親兵外,其餘的都是直接穿著戰袍上陣。


    戰死四名,重傷五名,剩下的十一人也都掛了彩。蕭翎的臉色相當地難看,自己人數比對方多出這麽多,其中還包括自己隊伍中最精銳的親衛隊,又是猝不及防下朝敵人發難,竟然還落到如此的結果。隻怕自己在晚回來半刻,就要全線崩潰了。


    蕭翎的目光落在了那名依舊昏迷著的陌生人身上,這小子運氣還真是好,剛才那麽激烈的打鬥都沒有傷著這小子的一根毫毛,眼下依舊是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若不是因為這名陌生人,蕭翎也不會陷入如此的苦戰,也不會損失這麽多的弟兄。蕭翎當下抄起一把馬刀,沉著步子走到那陌生人跟前,用刀鋒在其脖子上虛著比劃了幾下。


    “哢嚓!”


    蕭翎的動作把其他人嚇了一跳,卻見那馬刀已經插在了那陌生人脖子邊上的土中,倒也沒碰到其一絲皮膚。蕭翎自然是不會如此魯莽,不僅因為對方和自己當時的境遇如此相似。蕭翎很想知道,這小子為何成了“欽犯”,又是如何在那些大漢的追捕下逃出來的!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前去追趕那三名逃亡者的李躍陳林等幾人回來了,手中還牽著兩匹馬,馬匹的主人都已經葬身路邊。至於剩下一個人則讓他跑了,不過這事兒也不怪李躍幾人無能,逃走的那大漢身上明明已經中了箭,卻始終是伏在馬背上掉不下來。對方的馬匹比己方的好上一些,雙方的差距越拉越大,跑到最後都消失了影蹤。


    “知道這都是些什麽人嗎?”


    蕭翎朝陳林淡淡地問道,也沒因為那個漏網之魚而責怪他們。那逃跑的大漢既然已經中了幾箭,就算沒死也是昏了過去,短時間內倒不會搬來救兵。


    陳林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俯身在那些大漢的屍首邊上仔細地端詳著。這漢子身上受的傷倒也不輕,卻還能夠堅持著上馬追擊敵人,最後還成功射下一名敵人。單憑這份能耐,足夠讓視實力為一切的蕭翎側目了。


    “回大人的話!”陳林這小子是天生的士兵,言談舉止間一絲不苟:“依屬下看來,這些男子恐怕是江都的羽林軍!”


    “什麽是羽林軍?”蕭翎疑惑地問道,在他的印象中,羽林軍不都是京城裏最精銳的部隊嗎?這江都雖然也帶著“都”,不過卻不是當今天下的中樞,如何來的這羽林軍。


    “回大人,屬下曾有幸看過軍營裏的書籍,據記載‘開國之初,太祖聚天下兵馬之精銳於東都,擇其精幹力量組成禁衛軍,以拱衛皇宮大內。落選兵馬則組成羽林軍,分駐於西京、江都等軍事重鎮!’。大人,這羽林軍是天下兵馬的精銳,僅次於東都號稱十萬之眾的禁衛軍,平日裏由各個重鎮的‘羽林中郎將’大人指揮,數目在五十萬左右。”


    五十萬!蕭翎當下差點沒叫出來,眼前就這麽二十幾人,都把自己殺得差點崩潰,天下間竟然有五十萬這般厲害的兵馬,而且還有十萬更勝一籌的禁衛軍!蕭翎當下有些灰心,若是真的走到謀朝的那一步,自己這點兒實力如何與對方抗衡?


    陳林似乎看出了蕭翎的憂心,當下說道:“大人,不過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羽林軍,看其服飾,應該是羽林軍中的小頭目,身手自然比普通羽林軍厲害一些!”


    蕭翎一想,確實是這麽回事兒,若是天下間五十萬羽林軍都有這麽厲害,如何會讓北方的韃子入侵中原。不過蕭翎卻不敢大意,對方雖說都是頭目,可自己的親衛隊也是隊伍中的佼佼者,隻怕普通的羽林軍的素質也不會比自己手下的護衛隊差,甚至還要強上一籌。


    “你們,都看到差距了嗎?”


    蕭翎當下拋出這麽一句話,讓大夥兒很是疑惑。蕭翎見眾人麵麵相覷,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當下沉聲道:“若是讓你們和明州城山陰城那些草包對抗,你們自然是問占上風。但是現在大家也看到了,這些羽林軍是如何的強悍。一對一,你們不是對手,隻怕若是列陣衝鋒,大夥兒早就散了!”


    蕭翎這話讓親衛隊的小夥子們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大夥兒平日裏自詡為精銳裏的精銳,不要說那些草寇官兵了,就連麵對那些悍匪都不曾吃過一次虧。可眼下卻著了這麽大的一次打擊不說,還被蕭翎毫不留情地批了一頓,不光是麵子上過不去,心裏更是為自身實力而感到羞愧。


    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感覺蕭翎言語中的不妥。和羽林軍對陣?這可是需要造反謀逆才會遇到的事兒,蕭翎這話說出去可是大逆不道的誑語。然而,大夥兒剛才殺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羽林軍,已經是做了謀逆之事。親衛隊天不怕地不怕,平日裏蕭翎老大,他們老2,就算未來真的要和羽林軍對陣,不過是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隊殺一隊罷了。


    若說一點兒也不擔心,這話自然是假的。就見親衛隊的小夥子們相互瞧了同伴幾眼,隻怕從今往後,蕭翎又要加大訓練力度了,大夥兒的日子可就更苦了!比起訓練,大夥兒更願意外出廝殺!


    至於陳林等一行剛入夥的新丁,倒也沒因為這行同造反的事兒後怕。這些士兵平日裏就看不慣這狗日的世道,也因此和同樣疾惡如仇的陳林走到了一塊。大夥兒之所以願意跟著陳林加入蕭翎的營頭,其目的和陳林和蕭翎都一樣,讓自己周圍少一點傷天害理的事兒發生。


    至於朝廷大義,忠君愛國,在某些年代特別是臨近末世,不過是一柄笑話!


    “都給我挺好了,從今往後,親衛隊的訓練量加大一倍;護衛隊,也就是新組建的營頭,訓練量加大一半,運煤隊按照之前護衛隊的標準給我練!”


    蕭翎當下還是說出了令親衛隊擔心已久的話,看著親衛隊一個個苦喪般的表情,蕭翎當下沉聲問道:


    “怎麽?怕了?怕了沒關係,把衣服一脫,給我乖乖地滾回家裏去老老實實地種田,這口飯,你們吃不了!”


    一聽這話,連平日裏最沒個正型的陳奇都挺直了腰杆,別看蕭翎這話不是針對他偵察隊說的,臉上那嚴肅的表情可不是鬧著玩的。就見蕭翎仰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一字一字地清晰說道:


    “我不求你們天下無敵,所向披靡,隻求你們站上戰場時不會畏懼任何敵人。在戰場上,能救你們自己的,隻有你們自己!”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情況:那名原本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在蕭翎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胸口重重地起伏了幾下。


    四名死難者都被就地掩埋,大夥兒雖然感到難過,不過對生死之事倒也看得開。在將幾名重傷員的傷勢暫時地控製住後,一行人借助著多出來的馬匹,連夜趕起了路。等到一行人人困馬乏地來到虞城西麵時,東麵的太陽已經露出了頭來。


    原本擔心著那名漏網之魚引來追兵,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行人原本計劃著自己繞過虞城,盡快地趕回自己的大本營。可是包括張鵬在內的幾名重傷員的傷勢可是不樂觀,特別是張鵬,隻怕回到了明州城後,就算找來當地最好的大夫,那條手臂也保不住了。


    蕭翎當下將心一橫,帶著一行人先是抄小道沿著虞城繞了一周,從虞城的東門進城。把守東門的士兵看到蕭翎這一票渾身是傷的人,當下自然不敢大意,長槍一揮統統地攔了下來。蕭翎自然不會慌張,將官身一出示,編了個遭遇山賊伏擊的理由,倒也蒙混過關。


    人多眼雜的大客棧自然是不能住,蕭翎找了個較為偏僻的小客棧,銀票一揮,將整個二樓都包了下來---這些銀票都是從那些羽林軍身上搜出來的,對於任何的戰利品,蕭翎都沒有放過的理由。


    等大家都安頓下來之後,蕭翎把幾名傷勢輕微的親衛派往了四個城門,守在附近盯梢著,一旦發現風吹草動,大夥兒也早作準備。而蕭翎更是沒有閑下來,帶著陳奇和李躍在城內打聽了一番後,將虞城最好的大夫請回了客棧。


    其餘幾名重傷員的傷勢都得到了有效的控製,蕭翎也不怕花銀子,就算是瓊漿玉露,隻要能治好弟兄們的傷,蕭翎也要想辦法弄來。


    眼下,也就張鵬的傷勢嚴重一些,按照那大夫的話來說,若是那刀傷在深上半寸,這條胳膊就徹底費了。眼下,張鵬需要天天換藥服藥不說,最好三日內不要動彈,七日內內也不能使用左臂。等到外傷愈合後,一個月內不能激烈運動,若是想要完全恢複,隻怕要經過半年時間。


    張鵬在大夫給其上藥時就已經蘇醒過來,乍一聽“半年才能完全康複”時,當下差點就掙紮地坐了起來,被蕭翎大喝一聲給震了下去。這漢子經過這幾個月的生活,已經完全地融入了團體,半年不能隨隊訓練,這可比再挨上一刀還要令他難受!


    那名被蕭翎一並帶來的陌生男子也接受了大夫的診療,別看那男子渾身是傷,不過卻沒有一處傷及筋骨的大傷,隻不過因為長時間的疲勞而導致身體虛弱,好好調養一陣子就可以恢複。這也讓蕭翎微微為之側目,在那麽多羽林軍的追殺下還隻是小傷,這小子不會是傳說中打不死的小強吧。


    一行人就在那家客棧裏呆了三日,等到十一月初十這一天,除了張鵬依舊需要人照顧外,其餘幾名重傷者都能自理了。時間已經耽擱的太久,於是在這一天清晨,一行人踏上了歸鄉的道路。


    張鵬躺在蕭翎雇來的馬車內,雖說傷口已經開始愈合,可騎馬這種事情還是力所不及。與其一並呆在車廂內的除了三名暫時騎不了馬的傷員外,還有那名陌生男子,這小子身體恢複的不錯,不過平日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就這麽賴在了蕭翎的隊伍中。蕭翎對這名所謂的“欽犯”很感興趣,也沒有將其轟走的意思。


    雖說留在了蕭翎等人之間,可麵對蕭翎的出言試探,這小子對自己的來曆三緘其口,避而不語。直到現在,蕭翎也僅僅隻是知道他的名字---劉平。


    估計這名字也是假的,不過蕭翎並沒有生氣。憑借自己的直覺,蕭翎感覺麵前這無論是容貌還是身材都和自己有的一拚的“劉平”將會是自己未來的得力助手。


    考慮到馬車內的幾名傷員特別是張鵬還經不起奔波,蕭翎一路上倒也控製起大夥兒的速度。呆在虞城的幾日內倒也沒見到追兵,隻怕對方根本就沒往這方麵想,蕭翎也就不急著趕路了。


    當天晚上,一行人在慈禧縣城過的夜,第二日清晨早早地上路。等到接近午時的時候,倒也能遠遠地看見明州城的輪廓了。


    就在此時,蕭翎忽然發現一裏外的官道上橫著一大票人,數目至少在兩百人以上。這麽多人等在那兒,隻怕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蕭翎自然也不會掉以輕心,招呼大家拿起了兵器隨機應變。


    “大哥.......大哥......是我們!”


    大夥兒一瞧,卻見那票人中有一騎馬的朝自己這邊飛奔而來,等那人走進了一瞧,正是三日前派會大本營通風報信的陳奇。如此一來,大家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後麵的那些人自然是來接應大夥的。


    帶隊前來接引的人是張山,這點有些出乎蕭翎的意料,本想著眼下各方麵的事務繁忙,這漢子要呆在村裏主持大局。對於張山這沉穩的漢子,蕭翎一直是以一種近似於兄弟的態度相待,並沒有因為地位升高而生出什麽變化。


    “辛苦你了!”


    蕭翎重重地握了握張山那寬大的肩膀,後者點頭回應著,過命的弟兄之間不需要多言,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足以讓對方明白一切。


    不過今日的張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蕭翎暗暗生疑,難道說村裏發生了什麽變故?不過張山既然沒有說,蕭翎也就沒有問,一行人回到張家屯時天還亮堂著。


    回到村裏一瞧,一隊隊的新兵正在護衛隊老成員的帶領下操練著,周圍滿是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從明州城到張家屯的一路上還遇到了兩撥運煤隊。一切,都預示著沒有發生異狀。


    “說吧,到底有什麽事兒瞞著我!”


    蕭翎坐在自家的椅子上,淡淡地朝站在自己麵前的張山說道。就見那漢子的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沉聲說道:“大哥,我若是把事情說了出來,你可不要發火!”


    “嗯,我不發火!”


    就見張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沉重的表情可是蕭翎從未見過的。蕭翎和張山相交多時,彼此知根究底,蕭翎已經從對方那慌亂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好的兆頭......


    ps:5k6,俺真是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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