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百態,火藥,試炮!


    十一月末的天氣較之往年更加寒冷,每個人都換上了厚厚的衣服,可那也阻擋不了凜冽的寒風往衣服裏灌。據南來北往的客商們稱,更北的江都已經飄起了雪花,這可是自從大燕天佑元年至今都沒碰過的寒冷天氣。


    大江之南都飄起了雪花,大江之北就更別提了。靠近北方邊境的幾個道在上半年都發生了大麵積的蝗災,再加上被韃子入侵這麽一攪,早已是民不聊生,餓殍千裏的景象。南方雖說沒北方那麽慘,卻也經曆了大旱之年,百姓們雖說勉強地活了下來,卻也是異常艱苦。


    不過對東海一帶的百姓來說,總督何光的一紙招兵令頓時成了不錯的出路,甭管那當兵的有多麽禽獸不如,甭管那兵餉在七扣八扣之後還能剩下多少到手中,起碼還能管上兩頓飽飯。越是這大災之年,百姓們的要求也就越簡單,隻要餓不死就行了,哪裏還會在乎飯菜的鹹淡?


    然而,東海境內的百姓可是以千萬為單位來衡量的,以明州為例,明州除開明州城外,下轄奉溪、慈溪、牙山三縣,大小鎮子十八,外加一百二十六村,人口接近百萬之眾,當算適齡青壯也有二三十萬。然而明州城新增的營頭不過四個,加起來也就二千多人,僧多粥少,隻能滿足極少一部分人的需求。


    不過對於明州中部,也就是明州城南部的五六萬百姓來說,日子要比其他地方好上一些。有一個叫蕭字營的營頭在方圓百裏內大肆宣傳,那豐厚的待遇讓每一個人都極為動心,凡是有點心思有點力氣有點身手的青壯都被調動了起來,像河流一般朝著張家屯匯集而去。


    看著麵前這一片拔地而起.的大帳,蕭翎當下有些恍惚,聚集於此的青壯數量已經超過了五千人之多,大大超出自己的預期。


    人多了,自然是實行上一次招兵.的辦法,優勝劣汰。經過近十天的甄選,素質最好的六百多號人進入了新兵營,素質稍差些的兩千多號人成為了運煤隊的新丁。蕭翎團隊的一貫作風就是:若沒有實力,隻能從基層做起。若是在運煤隊表現良好的,則會被選入營中成為兵丁。


    運煤隊每月一兩銀子,一石大.米;而蕭字營的兵丁每月則有二兩銀子,一石大米,這還不算那各種名目的“補貼”。如此一比較,任誰都想著進入待遇更高的運煤隊。


    不過還有兩千號青壯被刷了下去,失望之餘,倒有.一小部分不太安分的人想要煽動大夥兒作亂。不過當他們看見蕭翎手下那幾百號身披皮甲手持長槍威風凜凜的士兵後,當下打消了那個念頭。


    按照朝廷一般的編製,五人為伍,五伍為什,四什為.隊,五隊為營,一個營頭的士兵包括統領身邊的親兵在內,也就五百人出頭。加上很多軍頭都喜歡吃空額,三四百的不滿編營頭比比皆是,甚至連不足兩百人的營頭也不稀奇。大夥兒當上營統領不就是圖錢嗎?反正朝廷的兵餉不會少了自己,若是等到上麵點閱兵馬的時候,大不了幾個營統領湊在一起,出個一兩千兩銀子塞上去。


    不過蕭翎的營頭人數不光沒少,反而是多出了.許多。蕭翎可不管朝廷的那一套,將自己營頭的編製改了改:二十人為一哨,設哨官;五哨為一隊,設隊長;五隊為一都,設都統。整個蕭字營現在的編製已經初步定下了四個都,再加上輜重兵夥頭兵親兵等等在內,人數已經超過了兩千之多。


    當然,以上隻是.蕭翎的長遠規劃,眼下蕭字營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千人,原來的護衛隊加運煤隊的三百號人組成蕭字營第一都,都統由張山擔任。第二第三第四都的兵丁各兩百,中間自然配合著護衛隊的老兵擔任各個隊的隊長以及哨官。而都統則是由鄧勇、孫偉、張軍分別擔當。


    蕭字營中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那就是蕭字營的參謀陳林。這參謀一職是蕭翎參照後世所想出來的職位,陳林平日裏負責製定各個都的訓練計劃,以及教導各級頭目一些相關的軍事知識。當然,以陳林之才蕭翎自然是不會浪費,今後營頭一擴大,陳林還是要放出去帶兵的。


    與蕭字營的近千之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其餘三個新組建的營頭,那幾名營統領大多是明州一帶的土豪出身,雖說商人是天下間最富裕的一個階層,然而這些土豪鄉紳才是朝廷的根本。


    按照朝廷的規矩,商人不得為官,不得參加科舉,不得私募武裝,也就是說,你商人生來就是給朝廷剝削的。以在明州城叱詫風雲的黃家為例,其憑借並不是富甲一方的財勢,而是那位身為越州刺史的女婿。


    若是越州刺史卸任,隻怕黃家立即就要被牆倒眾人推了。到時候傾家蕩產是小,家破人亡才是大!要不以黃老爺子一個如此精明的人,如何會與蕭翎達成那般的協議,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寶貝孫女與一百萬兩銀子送到蕭翎手上。


    然而那些土豪們這是不同,除了和地方上官吏那千絲萬縷的關係外,很多人家中的子弟都有功名在身。這年頭有功名的人士是不須納稅的,加上縣城以下的地方是朝廷統治的真空地帶,那些土豪們實際上就成了鄉下的土皇帝。


    與商人們正好截然相反,土豪們大多是有勢沒錢,因此對這一次招兵一事都露出分外的熱情。那兩萬兩一年的餉錢可是不少,足夠大夥兒吃空額的了。至於那些新兵,幾個新營頭可是一個都沒有招,直接是將自家的佃戶塞了進去,這樣一來,那兩萬兩銀子可是紮紮實實地拿在了手中。


    三個新營頭未招一兵,原本的黃字營等四個老營頭也隻招了少許新丁。一個月前張家屯的惡戰可是將這四個營打的隻剩下半口氣,最小的那個營頭連兩百人都不到,就算是之前最大黃字營,眼下也就剩下了不到三百人,這還得把那些傷兵一並計算在內。


    四個營頭的人數加起來也就七八百,隻能和蕭字營勉強持平,至於戰鬥力就差的老遠。而新組建的三個營頭雖說也有一千多人,可那些新丁一看就是拿慣了鋤頭的莊稼漢,眼下不要說甲胄了,就連兵器都不能做到人手一支,很多人甚至是用鐵尺腰刀等短兵器湊數。


    可以說,蕭字營已經成為明州最大的一股勢力了。


    雖說打不過,可那四個營頭的統領明顯咽不下這麽一口氣,當下聚在一起合計,準備和蕭翎來一個“和談”!


    和談的內容倒是中規中矩,明州城雖說不小,可也不能進駐那麽多的營頭。那四個營統領“提議”,讓蕭翎選擇駐紮在城外,也免得給明州百姓帶來過重的負擔。


    進不進城蕭翎倒是無所謂,反正自己早就決定將軍營建在清溪鎮一帶,好拱衛自己的私煤生意。至於剩下的“雙方和平共處,不得和友軍火拚”等提議,不過是那幾個營統領擔心蕭翎吞並他們的營頭而設的,蕭翎也是一並答應了下來。


    至於最後的一個條件,則是讓蕭翎差點笑掉大牙,四個營的統領讓蕭翎歸還當日劫走的兵馬以及死難士兵身上的裝備兵器,附帶著連那門霹靂炮都要還回去。


    至於眼下還在蕭翎帳下的那一百多名俘虜,似乎被這些營統領給忘記了,那封提議書中隻字未提。


    馬匹裝備都是自己的戰利品,自然是沒有還回去的道理,至於那門霹靂炮,眼下已經交給專人研究起來,也是沒有還回去的可能。


    不過這不還的理由還是要解釋清楚的,比如說那些馬匹素質太差,水土不服,早就已經死光了,眼下都已經埋在泥巴裏爛掉了。那些兵器甲胄也都是中古貨色,生鏽的生鏽,蟲蛀的蟲蛀,已經是一堆粉末。至於那門霹靂炮可是你們自己仍在那裏不要的,我蕭翎可沒動過,恐怕是被周圍的山賊給搬走了吧!


    如此一堆漏洞百出的理由寫出來,讓蕭翎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這類似於討價還價的提議本來就是雙方的扯皮,能拖就拖,不能拖也拖,拖到對方無力的時候,事情也就過去了。


    到最後,蕭翎還加上一句,那一百多名俘虜在自己村裏吃了這麽多天的口糧,花費也是不小。要不我蕭翎就吃點虧,每人二十兩銀子的贖金,一口價三千兩,錢到發貨,兩不相欠。


    可悲的是,在明州城發來的回信上,那幾名營統領隻是在馬匹兵器的問題上糾纏著,卻對那些俘虜不聞不問!


    蕭翎當下把那幾名營統領的決定告訴了那一百多號俘虜,你們都被自己的主帥給放棄了!一聽到這消息那些俘虜們當下炸開了鍋,紛紛地咒罵起自己的上司,甚至叫囂著回去給他們好看!


    見到如此狀況,蕭翎身後的親衛隊立即是亮出了鋼刀,一看到那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兵器,一百多號人頓時被嚇得噤若寒蟬。當日血戰的一幕記憶猶新,有很多人還記得蕭翎當時那如同殺神一般的模樣,誰也不敢再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當官的不管你們,我蕭翎管!蕭翎當下把那些俘虜們統統地押往麅子嶺的礦洞,眼下挖煤隊全都編入了運煤隊中,而挖煤的工作則都壓在了這些俘虜們的身上。除了這一批俘虜,方圓幾十裏內凡是不老實的惡棍魚肉鄉裏的混賬都被送了過來,你們不是有力氣嗎,那就過來挖煤吧!


    眼下,這麅子嶺礦洞就像是後世給犯人勞改的地方,每日除了兩頓飯之外啥都沒有,還要在那些手持兵器身披甲胄的士兵看管下勞作,想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蕭翎不會判他們無期徒刑,每日的標準是從礦洞中挖出五擔煤,挖得多的,表現好的,就有機會提前釋放。若是混日子的,欺負弱小的,想方設法逃跑的,則要將刑期延長。


    說實話,這麅子嶺礦洞的“勞改”除了累一點外,那些守衛倒也沒虐待犯人。每日裏吃的飯雖說不多,卻也都是白花花的大米,不要說那些鄉下的惡棍了,就連那些吃兵餉的戰俘們平日裏也沒這待遇。這些“勞改犯”們呆的時間一長,有時也跟那些守衛們套套近乎,在蕭翎的授意下,那些守衛有意無意地將自身豐厚的報酬說了出來。


    如此一來造成了一個現象,那就是第一批“刑滿獲釋”的“勞改犯”中,有相當一部分人不願意走了,都想加入蕭翎的隊伍,就算是運煤隊也成。那一石大米一兩銀子的酬勞固然豐厚,可那些守衛們平日裏吃的塊大油多的葷菜更是讓這些人口水直流,如此好的差事,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眼下,麅子嶺礦洞的私煤產量是每日一千擔出頭,一個月下來就是三萬擔。從礦洞到明州城一線的道路都可以走板車,計算下來也就是兩千車次,運煤隊一共是二千六百號人,折合每人一個月不到一車。


    算是這麽算沒錯,可有了上一次被伏擊的教訓後,蕭翎倒是不敢大意,眼下運煤隊都是百人的編製,每次也僅僅是拉上五百擔私煤,一半多的人充當沿途護衛。剩下的運煤隊也沒閑著,都按照以前護衛隊的標準死命訓練,蕭翎可不像再白白犧牲手下了。


    如此一來,跟著蕭翎吃飯的運煤隊加上蕭字營的兵丁可是三千五百人之多,每月的夥食糧餉兵器花費輕鬆突破萬兩銀子。好在私煤的收益更是可觀,黃孝仁在十一月末親自將本月的貨款三萬兩銀子送到了蕭翎手中。


    眼下蕭翎手下的裝備進一步地升級,蕭字營的兵丁都穿上了鎖子甲,比皮甲的防護性能要好上許多,運煤隊雖說沒有鎖子甲的待遇,可每人一套皮甲還是得保證的。蕭翎手頭自然沒有這麽多錢,大都是通過黃家從兵器坊裏賒購的,這三萬兩銀子隻怕還沒捂熱,就要花在別的地方。


    黃大公子還是那副瘦不拉幾的模樣,可氣色上卻比以前好上不少。黃老爺子將黃雪若許配給蕭翎的事情已經在黃家掀起驚天波瀾,作為黃雪若的父親,黃孝仁自然是處於風口浪尖的。


    不過黃大公子眼下除了高興,還是高興。蕭翎迎娶自己那女兒自然是再好不過,這不光是將蕭翎綁在自家的戰車上,自己這做丈人的和蕭翎這未來的女婿的關係更是前進了一大步!有了如此一個強援,難道還怕那未來的家主之位旁落二弟之手?黃孝仁甚至覺得,自家老爺子這個舉動就是將家主之位傳給自己的一個信號!


    蕭翎被黃孝仁那如同丈人看女婿的眼神掃的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當下笑道:“怎麽?大公子不認識蕭某了?”


    “哪裏哪裏?蕭大人說笑了!”黃孝仁當下笑道:“幾日不見,蕭大人神采更甚以往,真是令人佩服!”


    蕭翎自然知道黃孝仁的想法,卻見後者忽然湊近了自己,神秘地笑道:“隻怕再過不了多久,黃某就要稱蕭大人一聲‘賢婿’了!”


    一聽這話,蕭翎的眼神明顯一暗,心裏又想到了那不知所蹤的林秀蘭。黃孝仁自然不知道蕭翎所想,當下還以為蕭翎對“賢婿”二字有些抵觸,畢竟上位者都喜歡和別人拉開距離,就見黃孝仁連忙改口道:“咳,瞧黃某這話說的......些須玩笑話,蕭大人千萬別往心裏去!”


    蕭翎也沒和他計較,想到一事,從懷中掏出那被割去少許的麒麟角,交到了黃孝仁麵前,道:“承蒙老爺子的錯愛,將這寶貝借予蕭某救急。眼下已經使用完畢,當是物歸原主之時,還要麻煩大公子將其帶回去交予老爺子!”


    一見那麒麟角,黃孝仁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也沒伸手接過蕭翎遞到眼前的那柄麒麟角。蕭翎見狀,疑道:“怎麽?傳家之寶都不要了?”


    “蕭大人,難道說老爺子沒將這麒麟角的意義和你說明嗎?”黃孝仁的臉色變得更加不自然了,見到蕭翎輕輕地搖了搖頭,黃大公子沉聲解釋道:


    “這支麒麟角不光是我們黃家的傳家之寶,也是作為小女夫婿的訂婚之物。老爺子在家裏早就說過,他將這麒麟角交予誰,誰就是小女的未來夫婿!蕭大人,這東西你可要拿好,否則老爺子那兒就說不過去了!”


    蕭翎一聽,這才回想起當日山陰城黃府內的情景,當黃老爺子將麒麟角交給自己時,黃雪若那副十分不自然的表情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釋。


    “對了!”蕭翎不知不覺又想到了林秀蘭,趕忙岔開話題道:“蕭某先前托大公子辦的事兒,不知道有沒有進展了?”


    黃孝仁一聽,當下麵露喜色,道:“黃某自然是幸不辱命,已經托關係從江都弄來了一些,眼下正裝在門外的大車上,蕭大人要不要一起去看一下?”


    門外的馬車上蓋著一塊厚厚的雨布,掀開一看,卻見上麵裝著幾個半人高的木桶,木桶周圍似乎抹上了一層蠟,倒也不怕被雨水打濕。


    那幾個木桶也實在是沉重,三四名親衛隊的小夥子才能勉強搬動。蕭翎看著已經擺在地上的幾個木桶,一點頭,身邊的一名親衛從身上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木桶上方的蓋子切割起來。再將外麵封著的厚厚的一層蠟刮開後,輕輕地將桶蓋揭了開來。


    隻見木桶內裝的滿是黑漆漆的粉末,刺鼻的氣味迎麵撲來,蕭翎一見心中微微一震,自己終於見到了這盼望已久的東西,拚著這黑漆漆的東西,自己的實力馬上就要上一個台階。


    話說蕭翎手頭眼下的實力可是快四千號人,這麽一個龐然大物橫在這裏,周圍的大小山寨自然也看得清楚。這些綠林本來就在張家屯那一役被打怕了,眼下蕭翎的勢力進一步膨脹起來,又成了朝廷的兵馬,隻怕就要秋後算賬,找當日參加那場大戰的山寨麻煩。


    正因為如此,十一月份的明州城南部方圓近百裏的山寨綠林比起以往都要老實許多,明州衙門這段時間也沒聽說又有哪家店鋪的運輸隊被人劫掠了的事兒。明州太守大人還以為是幾個新組建的營頭的震懾,當下也甚是欣慰。


    太守大人的想法倒是沒完全錯,那些山寨所懼怕的自然是他們所無法撼動的蕭字營。雖說那些綠林山寨安分守己多了,可蕭翎明顯是不願意咽下當日的那口惡氣。


    俗話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那些綠林眼下雖說沒有打擾到自己的生意,可終究是橫在路上,萬一哪天風向不對,又和官兵勾結在一起,在自己背後捅上一刀,蕭翎可不想冒這個險。


    不過當日的周口寨蕭翎也派人去過,那寨子雖說不大,可外側也是土牆柵欄的,若是強攻過去,對方又決死抵抗的話,隻怕要折損不少人手。蕭翎可不想讓自己的手下去送死,當時也隻得選擇暫時放過其一馬。


    不過眼下可不同了,黃孝仁所送來的那些木桶中裝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火藥。這些火藥的威力和後世的tnt自然相差甚遠,可用在這個時代卻是綽綽有餘了。


    第二日,張家屯北麵的空地上築起了一堵半丈寬的土台,而土台前方一百五十步外則架著當日官兵遺留下來的那門霹靂炮,蕭翎帶著大隊人馬將周圍幾裏封鎖了起來,不容許走漏一點兒的風聲。


    試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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