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樹立榜樣,風雲漸起!


    正月二十八日,山陰城的鎮守使衙門來了一紙官文:蕭字營平定海賊有功,賞銀五百兩。另,牙山縣城空虛,遣蕭字營分兵前往牙山另成營頭,拱衛越州門戶。


    區區五百兩銀子,還不夠蕭字營一天的開銷,就打發了蕭翎平定海賊的功勞,也可以看得出衙門的吝嗇程度。再說那官文上明明是寫著“五百兩”的字樣,可發到蕭翎手中,也就三百兩出頭,毫無疑問,就連這賞賜的銀子也被各級官吏照例克扣了一番。


    難怪這年頭的官兵打不過綠林,難怪說兵不如賊,從朝廷到官府,各級政府對官兵如此苛刻,不光是扣糧扣餉,眼下連賞金都不放過,官兵若是還玩命打仗,除非是腦子燒壞了。


    當然,蕭翎對此事倒也沒看得太重,自己花在這紙公文上的銀子,都不知道是多少個“五百兩”。雖說明州官府上下一致決定調動蕭字營分駐牙山,可這般的調動還必須上報到山陰鎮守衙門,所以事情的最終結果,還要看鎮守衙門的態度如何。


    說來也巧,那位曾幫過蕭翎大忙的經略使陳大人眼下竟然又來到了明州城,也不知是不是追著那上官婉兒的芳蹤前來的。而那位陳大人在朝廷風雲突變後竟然還沒有被免職,依舊是負責監管東海道的兵馬調動。既然有這層關係,蕭翎也不會心痛銀子,一萬兩砸過去,那陳大人當下眉開眼笑,不僅答應了幫蕭翎這個忙,附帶著還答應幫蕭翎再爭取一個營頭的名額。


    說實話,以蕭翎眼下的實力,.再扯出三五個營頭也是輕而易舉之事。不過私自成軍可是犯了大忌,蕭翎也不想在此般敏感的時期被人抓住痛腳,既然自己辦不到,隻能用銀子鋪路了。


    不過這銀子花得值!蕭翎在乎的.不是那一年一萬多兩的餉錢,以蕭字營眼下的開銷,一年四五十萬兩隻是勉強維持。蕭翎所圖的無非是一個名分,一個讓自己名正言順地成營的名分,一個讓自己光明正大地將手伸到明州東部的名分。


    既然收到了官文,蕭翎立即發.出了命令,命駐紮在牙山一帶的蕭字營第四都與運煤隊的斤一千人組成蕭字營牙山分營,對外則稱其為牙山營。任命張軍為牙山營統領,並兼任牙山營第一都都統,任命王奎為牙山營第二都都統。考慮到財政問題,眼下的牙山營隻設置兩個都的編製,並暫不組建馬隊。


    如此任命一出,頓時在蕭字營內部激起驚天巨*。.那張軍以前雖說也是都統,可他麾下的第四都卻是蕭字營中排名最末尾的,不就是憑著全殲劉字營的功勞,竟然一舉成為了新組建營頭的統領。甭管那牙山營的營頭多小,這六部尚書最末尾的一位不也是一品大員的嗎?


    按照蕭字營內部兵將的共識,即便是組建新營頭.需要提拔人去做營統領,首推自然是第一都的都統張山,然後就輪到第二都的都統鄧勇或者是親衛隊的隊長張鵬,再往後就是馬隊的隊長陳林,甚至於第三都的都統孫偉或是親衛隊的隊副李躍都有機會爭取這個名額。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讓張軍拔了這個頭籌。


    與中下層軍官的反應不同,蕭字營的核心成員.表現得很一致。張山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隻要是蕭翎點頭的事兒,他從口到心不會有半點懷疑。張鵬巴不得在蕭翎身邊多待一會,那營統領對他似乎沒啥吸引力,再說了,張軍可是他親哥。陳林這漢子專心於練兵,同時也想好好地孝敬下父母,對那遠在百裏外的牙山沒啥興趣。至於鄧勇和李躍兩人,心裏雖說有一絲不甘,卻也覺得蕭翎如此安排必定有其道理。


    雖說核心層麵.沒有不同的意見,不過蕭翎依舊是將那幾人召集到大營中來,當下劈頭蓋臉地問道:“怎麽?一個個都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心裏委屈啊?”


    絕不容許核心層麵發出不和諧的聲音是蕭翎的治軍方針,眼下大帳內的幾個人除了李躍和陳林外,全都是蕭翎當初起家的七人中的一員。大夥兒有什麽話,當麵說清楚就好了,若是心存芥蒂,以至於存在今後生出禍端的因素的話,蕭翎也隻能魚與熊掌,忍痛割愛了。


    一眾人麵對蕭翎的問話,當下都沉默了起來。蕭翎見狀,當下大笑一聲,旋即臉色一變,沉聲道:“沒什麽好委屈的,張軍既然立了功,這營統領就是他該得到的獎賞!若是有功不賞,隻怕要寒了那些有功之人的心!”


    過了好一陣子,卻見孫偉忍不住了,站在他身邊的鄧勇趕忙給他打眼色,甚至還悄悄伸手想拉住他,卻見孫偉已經是向前邁出了一步,朝蕭翎一行禮,道:“大人,屬下有話要說!”


    “別一口一個‘大人’叫著了!”蕭翎一擺手,微笑道:“大家都是貼心的弟兄,這大帳內又沒有外人,還是喊我一句‘大哥’聽起來比較舒服!”


    孫偉一聽這話,心頭湧現一陣暖意,就見他繼續說道:“大哥,那我就直說了。委屈什麽的倒也沒有,隻不過覺得.......覺得......”


    “隻是覺得自己做的也不比張軍差,為何大哥偏偏提拔他而不提拔你們,是不是?”蕭翎順著孫偉的意思說了下去,孫偉老臉一紅,趕忙解釋道:


    “大哥,其實小弟也沒詆毀張軍的意思,隻不過那營統領一職也實在是讓小弟眼紅,這檔子好事為何就不論到我們頭上?”


    “那你的意思是說大哥我偏心嘍?”蕭翎眉毛一挑,問道。


    “屬下不敢!”


    孫偉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從蕭翎的眼神中看出了些須不悅。卻見蕭翎當下歎了一口氣,道:“別以為老子過的很輕鬆,帶這麽大一個隊伍,老子比你們要難做的多!”


    提拔張軍,是為了激勵全營的兵將,給他們樹立一個榜樣,沒想到竟然在自己的核心層麵上都激起如此反應。蕭翎明白,隨著營頭的規模越來越大,大家的地位越來越高,生活越來越好,再也不是從前那單純到為一兩銀子而開心一天的莊稼漢了。


    公心變成私心,情義化作競爭,這個問題蕭翎早就有考慮,隻是不知道竟然爆發的如此早!索性眼下的攤子鋪開的還不大,現在將這萌生的苗頭給拔斷還來得及。鯰魚效應在自己那個時代已經毫不稀奇,但自己總不能把這道理講給千年以前的人們吧。


    “鄧勇,把你對大哥我提拔張軍一事的想法說出來吧!”


    蕭翎朝一臉平靜的鄧勇點了點頭,這漢子一向是心思細膩、遇事冷靜的典範,蕭翎也想聽聽他的看法。就見鄧勇朝蕭翎行了個禮,道:“回大哥的話,我也沒有嫉妒什麽的想法,眼下隻是在考慮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蕭翎眼睛一亮,心中倒有些迫切。


    “我在期待下一個‘劉字營’的出現,到那個時候,我定要從大哥這兒爭取到立頭功的機會,爭取成為下一個營統領!”


    “好!”蕭翎一聽鄧勇這番話,當下情不自禁地叫起好來:“知道我為什麽叫好嗎?因為鄧勇的這種想法才是我所要的!”


    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蕭翎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提拔張軍為營統領,不單單是因為他立了頭功,而且是為了在全營中樹立起一個榜樣!這個榜樣不是為你們樹立,而是為了這個營帳外幾千將士!


    我現在把張軍提拔起來,那些兵將就會在心裏琢磨,覺得張軍是靠那頭功而升上去的。既然立功的好處擺在眼前,那麽再遇到出征,將士們自然不會放過眼前的機會,每一個人都會為了立功而拚死效命!這樣一來,蕭字營的氛圍才會越來越好,這,才是我要的軍隊!”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如此一來,三軍才能用命!這個道理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蕭翎見眾人都不說話,當下自嘲般地笑了笑,道:


    “你們幾個都是我的自家弟兄,這辦法自然不能用在你們身上!大哥之所以把這個道理說出來,為的是你們把這個道理想明白了,回去後好用在自己麾下的士兵身上,可要記住了,千萬別把其中的奧妙說出去了,否則......說出去了也沒關係,你們就說是我蕭翎發話了,讓每個弟兄都給老子好好幹!不要怕沒有機會,隻怕你們沒這個膽!”


    配合著蕭翎那無奈的表情動作,在場眾人都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原本有些嚴肅的氣氛也緩和了許多。孫偉的臉色變得格外紅,當下朝蕭翎一抱拳,慚愧道:“是屬下多心了,還望大人責罰!”


    蕭翎一聽,眉頭一晃,道:“責罰?責罰什麽?你又沒錯!難道要責罰你想立功的心情?”


    不等孫偉答話,蕭翎伸手朝在場幾人指了一圈,故作嚴肅道:“都給老子聽好了,這明州不光有牙山縣城,還有奉溪、慈溪,再往東麵,還有定海城。這麽多的地方可都要豎起新營頭,到時候誰要是不願意出外領軍,就先和老子說一聲,老子把名額讓給別人,免得你們占著茅房光放屁!好了,散會!”


    蕭翎連粗話都爆出來了,不過那模樣卻讓張山等人提不起一絲的嚴肅心來。當大夥兒離開大帳時,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熱情,就像那遙遙無期的營統領已經擺在自己麵前一般。


    組建牙山營所涉及的人員調動並不大,不過蕭字營也相應地進行了調整。第一都到第三都的都統不變,陳林由原來的馬隊統領變成第四都的都統,而原本百人的馬隊在接連購進了數百匹戰馬後,已經擴充到五百人之多,蕭翎將李躍那小子放到了騎兵都擔任騎兵都統。


    騎兵還算是蕭字營的新鮮事物,四百人的空額自然是從原蕭字營中甄選,不僅如此,蕭翎還將自己親衛隊中幾個表現出眾的親衛放到了新組建的第四都中擔任隊長哨官之類的軍官。


    軍官大都出自於親衛隊以及第一都,可那些士兵還得從其他地方甄選不是。上次殲滅劉字營時還剩下三百號俘虜,蕭翎又不是小胡子,沒有殺俘虜的愛好。於是把蕭字營的規矩跟他們說了一通,願意在蕭字營幹的,通過選拔可以進入蕭字營,不合格的可以現在運煤隊鍛煉。要是不願意加入蕭字營的,那就到麅子嶺礦洞服刑,幹上一年後根據表現考慮釋放問題。


    這些俘虜都和那劉字營的統領沒啥瓜葛,平日裏的餉錢被克扣一大通,早就是不想幹了。眼下蕭字營這般強悍的實力擺在眼前,餉錢高,裝備好,士氣足,吃的棒......就算是次一等的運煤隊,也比他們在劉字營中的待遇好。事到如今,傻子才去那礦洞做苦力!


    這劉字營的俘虜還算爭氣,大半都進入了蕭字營的編製。按照蕭翎的計劃,自己這本部遲早還要擴充一個第五都出來,而且牙山營眼下不過兩個都的編製,那第三第四都的擴充也隻是時間問題。


    蕭翎的心中所想在張山鄧勇等幾名都統的刻意渲染下,在蕭字營內部以及運煤隊中廣為流傳。運煤隊的成員眼下都已直接升格為牙山營第二都的那五支運煤分隊為榜樣,平日裏的操練也是格外賣力,由運煤隊升級為蕭字營,單單餉錢每月就多出了近二兩,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誘惑。


    至於蕭字營的兵丁,眼下都琢磨起晉升的問題。那牙山營擴軍勢在必行,都統一職大家也隻能想想,可那麽多的隊長哨官的職位大夥兒說不定就可以爭取到。蕭字營的哨官一年下來七八十兩銀子總可以拿到,大夥兒心中充滿了希望,那“一年換新房,兩年娶媳婦,三年兒女滿地爬”的夢想似乎就近在咫尺。


    不過,眼下的蕭字營還有兩個存在不是光靠功勳和能力就能隨便進入的,一個是蕭翎親率的親衛隊,這親衛隊可是士兵們神往的地方,就拿這次組建新的第四都和騎兵都來說,從親衛隊放出去的八個人中,隻有一個是擔任哨官,其餘六個全都是統領百人的隊長,這可是實打實的榮耀。


    而親衛隊的隊副李躍更是一躍成為了騎兵都的都統,這騎兵可是令步兵們眼紅的東西,大夥兒大都是祖祖輩輩的莊稼漢,別說馬了,家中連牛都不一定有。在以前,能騎上馬匹的都是大富大貴之人,眼下的騎兵可是每人一匹,若是騎回家去,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大夥兒都知道親衛隊的好處,可親衛隊的選拔標準相當嚴,以前那“一棵樹上七隻麻雀,用石頭打死一隻,樹上還剩幾隻”的問題對大部分人來說就夠難得了,現在竟然換成了“如何用紙包上火”這種更加刁鑽的問題。


    對於這般問題,一部分人當即是放棄了,另一部分人回家琢磨了一通後,竟然自己做起來實驗,不過多半是將紙給點燃了,還鬧出了差點將頭發燒光的笑話。


    倒也有一小部分人提著燈籠來找蕭翎答題,其實這燈籠隨處可見,就算張家屯也有不少,可大夥兒卻是熟視無睹,根本就沒把燈籠和“紙包火”聯係起來。


    因此親衛隊到現在也就五十個人,身手出眾,膽色過人,頭腦靈敏,忠心耿耿,這就是蕭翎對親衛隊的十六字要求。經過了此次擴充,下一次的題目很可能要變得更加刁鑽了!


    與親衛隊相比,偵察隊在選拔新成員的時候,倒不需要多麽能打能殺,但是一定要身手靈活,頭腦清晰,更重要的一點,必須忠心,所探聽的情報隻能向上級匯報,不能向外人泄漏一絲。到現在,偵察隊也不過是百人的規模,成員都來自於張家屯、小王莊與李家衝三處。


    按照蕭翎的長期規劃,偵察隊今後除了打探情報外,諸如暗殺救援等後世特種兵所幹的活兒也要一並包了。親衛隊和偵察隊,就是蕭翎手中最值得信賴的重刃和匕首,重刃砍殺麵前敵人的一切阻擋,而匕首則在敵人背後不時地來上一下子。


    時間不知不覺地來到了二月份,蕭翎手頭的一切都順利地發展著。東都發生的一切似乎寧靜了下來,雖說天下間爭奪皇位歸屬的幾方勢力秣兵利馬,不過並沒有大打出手,似乎誰也不想首先撕破臉皮。


    因此,東都依舊是一副有皇宮沒皇帝的局麵,天佑帝的靈柩已經下葬,可到底由誰來繼承皇位,還真是不可得知的事情。令人奇怪的是,去年年末入侵中原進逼東都的那二十萬韃虜大軍,在東都劇變後並沒有順勢奪取中原,而是選擇了撤退。


    由此一來,天下間的大勢更加的撲朔迷離,外有四夷環繞,內有各方諸侯,這天下大亂之勢隻是時間問題。蕭翎眼下倒也沒想到那麽遠,隻是全力地拓展著自己的勢力,即便是天下大亂臨到麵前,自己也可以從容麵對。


    眼下牙山營已經在牙山一帶站穩了腳跟,海岸礦洞的改造計劃也已經動工,雖說二月初已經進入了春耕時節,不過牙山營硬是從周圍的幾個莊園中抽調了數千民壯為龐大的工程修路。按照蕭翎的話來說,那幾千民壯本來就是蕭字營從那三個被打掉的大莊園裏獲得的,之前隻是寄存在那些土豪的莊園內,現在不過是取出來用罷了!


    大批的民壯被征調,那必定會耽誤農時,不過那些土豪也隻有捏著鼻子認了。牙山營前幾日剛將附近一個兩百多號大漢的寨子給端了,那從脖子上掉下來的腦袋可是不計其數,統統被帶回了牙山營的營盤,在營外擺起了人頭塔,或者稱為京觀。那些土豪們呆在自家的莊子裏,遠遠地望著牙山營外那堆積如山的人頭,當下就被嚇得腿腳發軟,哪裏還生得出不軌之心?


    雖說數千號民夫被征調,可蕭翎卻想著盡快讓海岸礦洞進入生產,借著眼下私煤價格瘋長的機會,能多賺一天就是一天。因此,牙山縣城內的閑散勞動力也被雇傭了過來,按照眼下的進度,大概五六月份的時候就能竣工。


    時間,時間,時間!蕭翎現在就是和時間在賽跑,恨不得一天變成二十四個時辰。每日天剛亮就起床,校閱士兵,安排計劃,巡視各處,還要找隊長以上的軍官談心,甚至於還要親自下部隊激勵士兵,每日回到住所時,已經是三更天了,隨便吃一點夜宵,早早地睡了下去,別說洗澡了,就連每日三個時辰的睡眠都不能保證。


    當然,即便蕭翎的身體再好也不能這樣折騰,這可是在揮霍青春,等年紀大的時候就要還債了!公務之餘,蕭翎也擠出點時間休閑一番,比如說到張山家逛逛,讓張青嵐那妮子給自己按摩一番---這段時間蕭翎和張青嵐的關係有了些進展,蕭翎不猴急,張青嵐也不催促,感情這東西如同美酒,需要慢慢培養才能變得香醇,心急可吃不了熱豆腐。


    蕭翎在享受張青嵐那雙小手按摩的同時,也少不了逗逗寄養在張山家的那對小兄妹,那小葉衝依舊是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就像是變成柯南的工藤新一一般。至於那小葉靈兒就可愛多了,蕭翎隻要一來,那小蘿莉就會黏在蕭翎身上不肯走,非要蕭翎好好地抱著才肯安靜下來。


    對於這對極有可能是吳國公遺脈的小兄妹倆,蕭翎也是盡可能地滿足他們的要求。吃穿方麵自然是不愁,平日裏還有張母和幾名老媽子帶著在張家屯裏遊玩,當然,不能出村。


    “對......就這兒......重一點......對了......真舒服......”


    蕭翎閉著眼睛躺在靠椅上,享受著張青嵐的按摩,那小妮子一聽蕭翎這般曖昧的話頓時有些難為情,放在蕭翎肩膀上的手也由捏變成了掐,就見其微嗔道:“蕭大哥好沒羞,青嵐不理你了!”


    “你不理我你理誰?”蕭翎眼睛一睜,抓住張青嵐的一隻手,將小妮子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那小妮子一見蕭翎這般模樣,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後,閉上眼睛撲在蕭翎懷中,一副任君品嚐的模樣。


    就當蕭翎正琢磨著是不是要進一步改善兩人間的關係時,電燈泡來了。蕭翎這臉皮奇厚的人倒沒啥變化,可張青嵐那小妮子就有些害羞了,趕忙從蕭翎懷中爬了起來,小臉紅撲撲的站在了一邊。


    “繼續,繼續,沒關係,當我不存在就是了!”陳奇那小子笑嘻嘻地走了進來,這小子進門也不敲門,若是蕭翎一時間把持不住,做了些更親密的事情,這小子豈不是要大飽眼福了。


    “好你個二狗,竟敢取消姑奶奶!”張青嵐跺腳道:“哼,晚上不留你在我家吃飯了!”


    這小妮子找了個蹩腳的藉口趁機跑了出去,屋內也就剩下陳奇和蕭翎二人了。對於這個親似兄弟的陳奇,蕭翎並沒有任何架子,兩人在私下裏還是像從前那般親密。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蕭翎示意陳奇在自己身邊坐下,淡淡地問道。自從得知東都的劇變後,蕭翎擔心著東海總督何光以及寧王孫景福提前一步對東海進行整合,當即讓陳奇帶著偵察隊最機靈的幾個人潛入江都,一方麵打探消息,一方麵和大江聯取得聯係,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所需要的炮匠給找來。


    陳奇這小子在蕭翎麵前可沒有規矩可言,當下端起蕭翎的茶杯,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蕭翎暗咐幸虧老子沒有愛死病,否則你小子可遭殃了!


    “這一次進江都,一共做了四件事情,大哥,你是不是要獎勵我點東西?”陳奇朝蕭翎擠了擠眼,臉上的笑容極其奸詐。蕭翎當下閃電般伸出手,在陳奇的腦門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笑罵道:


    “你小子還不就是見張鵬結婚了,心裏癢癢了是吧?行啊,你把這次的收獲說說看,若是合乎大哥的心意,大哥就給你留意一下!”


    陳奇一聽這話,當下興奮地蹲在了椅子上,原地翻了個筋鬥,喜道:“那,大哥,既然你說了,那小弟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蕭翎見狀笑而不語,卻見陳奇湊了過來,正色道:“這第一件事情,是打探到東海駐軍的動向,一萬二千羽林軍加上一百個營頭的官兵,於二月初三在江都城外的渡口過了江,去向不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會往我們這裏開來!而且我還打探到,何光那個老賊雖說需要抽調兵力,不過眼下都是從江東道一帶抽調,和咱們東海道無關!”


    東海地區包括東海道、臨海道、江東道、江南道四個道,而江都又處於江東道的地界上,眼下東海總督何光增兵,從自家地頭上調遣也是無可厚非的。至於那渡江的六七萬人究竟去向何方,也就不是蕭翎關心的事兒了。


    “第二件事是大江聯的那位龍頭大哥幫大哥您找來了幾名炮匠,小弟和弟兄們已經護送那些炮匠到了清溪鎮,等大哥回營時就可以見到他們!”


    “不錯!”


    蕭翎當下讚歎了一句,有了那炮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要求鑄造大炮,自然不會是霹靂炮那種笨重的東西,自己必定要借助對後世火炮的印象,讓鑄出來的大炮成為蕭字營的神兵利器。


    “不錯,這護送炮匠的功勞大哥給你記上了!這其他兩件事情呢?”蕭翎拍了拍陳奇的肩膀,繼續問道。


    “我們在江都城內呆了這麽久,自然是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傳聞!”


    “哦?快說!”蕭翎的內心有些急切,這次陳奇借著進江都的機會,蕭翎很希望確認一下當日吳國公僥幸度劫的那一對子女究竟有多大,希望借此來確認葉衝葉靈兒兄妹倆的身份。


    “吳國公趙旭日一家被誅族時,還牽連到江都另外兩名大員,一位是東海將軍葉勇,東海將軍可是正一品的大員,與羽林中郎將一同鎮守東海,不過葉勇手下似乎沒有嫡係士兵,也就被何光與寧王一並除掉了!”


    葉勇......葉衝!葉靈兒!蕭翎心下一驚,趕忙問道:“那東海將軍葉勇是否也有家眷躲過一劫?”


    陳奇一聽,解釋道:“大哥是不是想問除夕夜從明州城外帶回的那兩個小孩子?小弟我打探過了,那葉勇一家可是被盡誅九族,家中四五歲的小孩子都被那群畜生砍了腦袋,沒留下一個活口!”


    “那還有一個被牽連的人是誰?”蕭翎心下歎了口氣,繼續問道。


    “還有一位是大學士林天南,據說也是誅九族的大罪,全家沒一個跑掉的......我記起來了,聽說林天南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兒,長的傾國傾城,在林天南一家被誅前忽然消失了。不過前段時間又重新出現在江都城,聽說眼下正住在寧王府,傳聞何光那老賊似乎想迎娶那林家小姐......”


    林?不知為什麽,蕭翎忽然想起了失蹤多日的林秀蘭。那可人兒的見識以及身上的氣質與普通村姑截然不同,卻與名門閨秀很接近!蕭翎心中一震,那林天南失蹤多日又重新出現的女兒該不會就是那失蹤多日的.......


    “大哥......你怎麽了?”


    陳奇見蕭翎忽然發起呆來,伸手在蕭翎空洞的眼前晃了晃,蕭翎這下子才回過神來。嗨,自己應該是多心了,林秀蘭的父母自己可是見過,如何也與大學士扯不上關係,自己不會是過於擔心而心存幻想了吧!


    “我沒事!”蕭翎擺了擺手,臉上微微一笑,可心中卻變得不安起來。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感覺那林天南的女兒在今後很可能要和自己有所牽連,至於是什麽牽連,蕭翎也無法猜得到。說不定,隻是因為對方姓林而讓自己產生的擔憂罷了。


    “不過何光那老賊還真是夠大膽的!”陳奇在一旁憤憤不平地說道:“那林天南的女兒也是欽犯,他那老東西竟然敢明目張膽地迎娶不說,還在江都城內放言出來,說要在八月初十五的黃道吉日迎娶林家小姐,這不是公然和朝廷對著幹嗎?”


    “他可沒有什麽顧慮!”蕭翎淡淡地說道:“眼下朝廷中樞已經失去對地方的約束作用,何光那老頭並不會看著那名存實亡的朝廷臉色行事,他身邊可有那有可能登基的寧王九千歲這尊大佛。若是寧王能夠登基成功,他就是大功臣,封爵是跑不了的,說不定還能封一個異姓王當當!”


    “封王封侯的我可沒興趣,隻是可惜林家小姐那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陳奇依舊是那副模樣,蕭翎見狀,當下笑道:


    “那何止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簡直是‘一樹梨花壓海棠’!”


    “什麽梨花什麽海棠?”陳奇自然沒聽過如此比喻,當下摸不著頭腦,就見蕭翎笑道:


    “小奇,你想想看,那何光一把年紀了,頭發到臉色都是白的,可那林家小姐才二十出頭,臉上卻依舊是紅潤。若是兩人圓房,何光那鬢鬢白發朝著林家小姐那紅妝壓下去,不就想是潔白的梨花壓上了殷紅的海棠花一般嗎?”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隻是可惜了那林家小姐,被何光那老賊老牛吃嫩草!當然了,時間還有半年多,若是期間風雲突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


    “大哥的話真是令小弟折服!”陳奇當下讚道,旋即一拍腦門,急忙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竟然忘了跟大哥說了!”


    “什麽事情?”蕭翎暗咐你陳奇的耳朵也太厲害了,去一次江都就能打探這麽多事情回來。


    “我們從江都回來時,在城外發現了一個人,因為那人受傷嚴重,為了幫他療傷,一路上也耽擱了不少日子!”


    說到這裏陳奇頓了頓,忽然低聲道:“那人就是上次救下的劉平,他眼下就在院子裏麵!”


    劉平!蕭翎當下疑惑起來,劉平這人神神秘秘的,過年前忽然失去了蹤跡,本來就是朝廷侵犯的他,怎麽還會到江都那裏去,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走,陪我去瞧瞧!”


    蕭翎霍地一下站了起來,與陳奇走到張山家大堂門口,忽然停住了腳步。


    卻見劉平站在張山家的大院中間,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院子一側的小樹叢,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蕭翎循著劉平的目光一瞧,卻看見了正結伴玩耍的葉衝葉靈兒小兄妹倆。


    這下子,事情變得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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