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


    “噌噌噌~~~~~~~”


    就聽見一陣刀劍出鞘的聲音。守在外圍的親衛們紛紛地將手中的兵器亮了出來,幾乎一致的動作讓周圍圍觀的人們感受到一種無可抗拒的壓迫感迎麵襲來,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而親衛們所針對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名毫無懼色且向蕭翎緩緩走來的華服大漢,那名大漢身邊護著的保鏢之類的人也紛紛地亮出了兵器,雖說對方人數不多,看那架勢似乎要與親衛隊幹上似的。


    蕭翎將現場的一切看在眼中,瞧向那華服大漢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就見其微微一揮手,那幾名拔刀擋住那華服大漢的親衛們朝邊上閃出了半步的距離,算是給對方讓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道路。


    至於那些與親衛隊拔刀相向的大漢,似乎也想隨那名華服大漢一並過去,不過親衛們可不會容忍這些敢於在老虎額頭上拔毛的大膽之輩,雖說不會直接拔刀砍人,可比那些大漢多得多的鋼刀橫在眼前,倒也讓那些大漢無法前進一步,整個場麵頓時劍拔弩張。


    那華服大漢自然也知道蕭翎是什麽人,就見其朝身後的保鏢安撫一番後,徑自走到了依舊摟著徐月兒不肯放手的蕭翎麵前。


    “本人是聚賢山莊越州分舵香主龍建峰,敢問兄台是......”


    那華服大漢朝蕭翎微微一抱拳,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蕭翎知道這龍建峰是明知故問,當然。他一個小小的香主自然是沒有這般膽色,隻怕今天的一切都是出於上麵的授意。


    蕭翎轉念一想,自己與那聚賢山莊似乎也沒啥過節,雖說運煤隊經常出入江都,卻也沒與人發生過衝突。可聚賢山莊今日這般挑釁,似乎是想落自己的麵子,其潛在目的蕭翎一時半會還想不明白。


    不過蕭翎也沒想給這龍建峰好臉色看,就見其瞟了對方一眼後,將目光投向了依舊緊箍著自己的徐月兒,將臉湊到那張漲的通紅的小臉邊上,朝那隻晶瑩剔透的小耳朵吹進了一口氣,柔聲道:“害怕了?”


    徐月兒一聽,當下打了一個機靈,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大庭廣眾數千對眼睛麵前緊緊地抱著一個男人,而那男人竟然是自己之前最最痛恨最最唾棄的蕭翎。徐月兒當下羞得無地自容,真想找一個洞鑽進去。


    然而,徐月兒似乎並沒有放手的意思,倒不是她會俗套地愛上蕭翎,隻是腦子中已經被麵前發生的一切衝擊的六神無主,特別是緊抱著蕭翎的這般讓自己這還未出嫁的女孩子羞愧的事情,更是讓徐月兒不知所措。


    “我......我做了些什麽?”


    徐月兒緩緩地放開了蕭翎,身子乍一站直,卻朝後麵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臉上布滿了不可置信的表情。蕭翎見狀暗歎一聲,道:“月兒小姐沒做什麽,隻是因為遇見了惡人而不由自主地尋找一個可靠的依靠罷了!”


    “那......你又做了些什麽?”徐月兒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一般,絲毫不顧及周圍依舊圍觀的人們。挺著茁壯的小胸脯朝著蕭翎問道。


    “我?”蕭翎自嘲般地笑了笑,道:“蕭某不過是在那惡人傷害到小姐之前,把小姐救了下來而已,之後更是把那個惡人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也算幫小姐出了一口惡氣!”


    徐月兒這才回過神來,將之前所發生的一切統統地回憶起來,就見其臉色忽然一變,小手緊緊地按著自己的胸口,指著蕭翎怒道:“你......你這個混蛋!”


    蕭翎暗咐這小妞也算是發現了自己之前那番吃了豆腐的小動作,不過眼下也不想與這小妮子再糾纏下去。這小妮子今天從上午開始就在自己麵前逞足了口舌之癮,自己剛才不過是過了一番“微不足道”的手癮罷了,也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氣,眼下雙方兩不相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去找你的那意中人,我去選我的大房夫人。


    “你......你......”就見那小妮子指著蕭翎的手臂微微地顫抖起來,臉上的怒容就像要吃人一般,終於,徐月兒的怒火爆發了出來,就見其撿起剛才那受傷大漢掉落在地的大刀,顫顫抖抖地對著蕭翎比劃起來。顫聲道:“我......我要殺了你!”


    蕭翎見狀,立即用眼神製止住想要出手阻止的親衛們,心中明白這小妮子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不可能對自己做什麽的。就見蕭翎一聳肩,雙手朝兩邊高高抬起,道:“若是月兒小姐要拿蕭某泄恨的話,蕭某絕不阻攔!來吧!”


    “看刀......”就見徐月兒嬌叱一聲,舉著鋼刀衝到了蕭翎麵前,也不知道是那鋼刀重了點還是那小妮子的內心震蕩不定,舉過頭頂的鋼刀卻始終是沒有朝蕭翎落下,隻是舉在那兒顫抖起來。


    蕭翎麵不改色地盯著徐月兒的雙眸,卻見其中接連閃過種種複雜的神色:羞愧,惱怒,動蕩,疑惑......甚至還有一種蕭翎從未見過的傾慕在內。蕭翎心下暗歎一聲,經過了今天這無心插柳的一幕,自己與這小妮子今後恐怕有得故事發生了。


    “當啷~~~~~~”


    徐月兒手中的鋼刀始終是無法朝蕭翎揮下,就見其將鋼刀朝地上一甩,忽然大步衝到蕭翎麵前,緊握著小拳頭狠狠地敲擊在蕭翎的胸口上,眼中已經滲出了淚水,哭道:“你這個無賴......我恨你......我恨你......”


    那小拳頭軟綿綿的,敲在蕭翎那厚實的胸口就像瘙癢一般,正當蕭翎暗咐著按照俗套劇情這小妮子下一步該不會是要投懷送抱了吧的時候,卻見徐月兒狠狠地推了蕭翎一把,轉身朝著自家的方向哭著跑開了。


    看來,這小妮子算是記住自己了!蕭翎無奈地一擺手,朝身後站著的孫祥吩咐道:“帶幾個弟兄,好好地看著小姐,別讓她四處亂跑!”


    ~~~~~~~~~~~~~~~~~~~~~~~~~~~~~~~~~~~~~~~~~~~~~~


    龍建峰的臉色微微變了少許。被蕭翎涼在一旁的感覺很是不好受。龍建峰暗咐自己雖說是一個香主,但背後站著的可是叱吒東海的聚賢山莊,別說一個小小的守備了,就連山陰城的那鎮守使大人見到自己都要客客氣氣地招待。


    誠然,蕭翎這個守備不簡單,能將幾千手下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不說,其戰鬥力更是比其他官兵要高出一截,也著實可以使人刮目相看。不過在聚賢山莊的那些大佬眼中,僅此而已。龍建峰得到了上麵的任務,要給這初來乍到的蕭翎一個下馬威瞧瞧,讓他知道即便他麾下有兵有將,這東海還是聚賢山莊的地盤,還輪不到蕭翎一個小小的五品武官張狂。


    龍建峰之前想得很明白,這蕭翎在清掃整頓明州城秩序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放過聚賢賭坊一馬,也算是給了自家麵子。不過上麵的大佬可對這一切不感冒,決議給蕭翎一點好瞧,要怪,就隻能怪蕭翎觸犯了聚賢山莊的逆鱗了!


    按照聚賢山莊高層一位堂主下達的布置,首先要分化蕭字營的各個實權人物,讓那些營統領之類的投向聚賢山莊;其次再對蕭翎展開行動,若是能將其刺殺是最好不過的,即便不行,憑借著聚賢山莊的名頭。估計這蕭翎也不敢輕舉妄動,最多是做做表麵工作罷了。到時候再朝蕭翎施壓,讓其投入聚賢山莊的懷抱,否則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蕭翎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龍建峰在接到這個任務後,所感到的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因為那名堂主許諾了,隻要龍建峰把任務圓滿地完成,就將其提拔成分舵的舵主,或者是從越州的分舵提拔到總部的任何一個堂口當香主。這個提拔若是放在蕭字營內,相當於將一名運煤隊的隊長直接提拔成蕭字營正規軍的隊長,或者是將一名新入伍的士兵提拔到親衛隊中。無論那種晉升,都已經是令旁人羨慕不已的升遷了。


    至於蕭字營有多大的能量,龍建峰已經被那看似手到擒來的賞賜迷住了雙眼,正所謂利令智昏,加上一種循規蹈矩的常規判斷,潛意識裏覺得蕭翎即便是比其他武夫要強,也強不出多少。


    於是龍建峰迫不及待地執行起任務來,首先擺在眼前的是分化蕭字營內部的實權人物,說白了就是蕭字營六大營頭的六位營統領。這龍建峰差人一打探,才發現蕭字營的那幾個營頭的軍營並不是輕而易舉地就能進去的,龍建峰即便是準備了大筆金銀差人送過去,那幾名營統領一見是送禮物的,連來者何人都沒問,就連人帶物地掃地出門。


    這些事情蕭翎都已經知道了,先是陳奇麾下的偵察隊向蕭翎稟告了一番,沒過半天工夫,那幾名收到禮物的營統領也差人把事情報到了蕭翎案頭。蕭翎當時倒也沒往心裏去,隻感覺是一般的當地大戶人家賄賂自家那些親信罷了,當時還與同在城內的陳林笑談過此事,笑言若是今後還有人送錢過來,就一並手下,當作營內的軍費好了!


    分化蕭字營高層的辦法就這麽地破滅了,龍建峰見那些禮物被推了回來還有些驚訝,暗咐這年頭還有不愛財的人?殊不知蕭字營的幾大營頭的統領都是張家屯出身的人士,早就對蕭翎心服口服,蕭翎帶著大家從幾輛小板車開始打天下,發展到眼下笑傲一城之地的龐然大物。那些營統領們感激蕭翎的再造之恩,如何會想到背叛。


    再說了,龍建峰那些禮物也實在太寒顫了點,六大營統領中,連脾氣最好的張山在見到那區區一千兩的銀子時都差點發作,銀子的多少與張山無關,就算是麵前擺著一座金山也不會讓張山背叛,可那一千兩銀子也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張山一年從蕭字營內又是分紅又是餉錢的,三五千兩銀子隨隨便便就到手了,你們賄賂是你們的自由不錯。可送這點銀子不是明擺明地罵人嗎?


    這事兒最後還被蕭翎當成一個笑話時常提起,張山那憨厚的漢子聞言隻是老臉一紅,除了撓頭外也沒別的表示。蕭翎明白,自己這幾員心腹大將都是與自己並肩作戰過的,區區一點金銀就想將人撬走,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龍建峰見分化之計不成,隻得是使出了第二計---刺殺。說實在的,這刺殺倒也是個技術活兒,刺客的功夫不須太多,不過臨產應變能力卻要求相當過硬。瞅清楚了,這兒可不是肥皂劇,那種“一名如同鬼魅的刺客從天而降”的俗套可沒有可能出現,龍建峰也曾經想過通過弓矢等遠程武器遠遠地狙擊蕭翎,不過眼下聚賢山莊的箭術好手都聚集在江都,似乎有一場極大的行動即將展開,也實在是抽不出人手。


    若是一擊即中,倒也不用讓龍建峰犯愁了,眼下他擔心的就是一擊不中,這弓箭狙擊一事可就是明擺明的意思了,蕭字營內部無法分化,到時候蕭翎惱羞成怒,當下為了麵子而豁出去與聚賢山莊一搏的話,別的不說,自己的小命鐵定完蛋。


    因此,龍建峰想出了這麽一條妙計:他打聽到蕭翎為人特別仗義,路遇不平鐵定會拔刀相助,因此龍建峰在得知蕭翎朝聚賢賭坊方向開來時,瞄準了一個倒黴鬼,設下天仙局將那人的銀子贏得一幹二淨,並且允許其不斷借銀子翻本,結果自然是越欠越多,等到蕭翎出現在聚賢賭坊附近時,那倒黴蛋“十分爭氣”地欠下了五百兩銀子的賭債。


    對於普通人來說,五百兩銀子可是一個天文數字,那倒黴蛋看樣子也不是什麽富家子弟,五百兩銀子也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才能還完。龍建峰當下聲稱要剁下其一手一腳抵債,那倒黴蛋自然是不從,卻也不是賭坊內那群惡漢的對手,三兩下功夫就被一名大漢如同提小雞使得抓了起來,一頓拳腳棍棒下去,那倒黴蛋已經是皮開肉綻。


    就在此時,外麵放風的人進來朝龍建峰小聲通報:點子已經到了。龍建峰當下與手下依照計劃配合起來,先是故意大聲地談起明州城的大清官蕭翎,然後一名大漢“驚訝”地說那蕭大人眼下就在門外。那被龍建峰一行人故意涼在一邊的倒黴蛋一聽,當下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再將兩名看守他的大漢“撞”翻在地後,衝著大門外一陣狂奔,也就發生了蕭翎先前見過的那一幕。


    龍建峰的如意算盤打的梆梆響,先前那與蕭翎交手的大漢可是聚賢山莊在明州一帶的第一好手,雖說達不到後世影視劇中那以一敵百的誇張效果,不過對付等閑七八名壯漢倒也是不在話下。至於蕭翎的功夫如何,龍建峰的判斷倒也是有根有據:蕭翎身邊的親衛隊據說各個都是好手,那作為主帥的蕭翎定然沒啥功夫,否則要那麽多好手保護作甚?


    等那名當作誘餌的倒黴鬼“十分聽話”地衝到了蕭字營親衛隊身邊時,龍建峰的手下也按照計劃與蕭字營的親衛隊發生衝突,就像不認識親衛隊這金字招牌一般。而那名擔負著刺殺蕭翎任務的大漢也趁機露麵,先裝作與蕭翎的親衛隊長張鵬過了兩招後,立即是攻向看似毫無防備的蕭翎。


    而出現在蕭翎身邊的徐月兒卻是一個意外之喜,那刺客當下心生一計,佯裝攻向徐月兒,實際上是引蕭翎上鉤。誰想到蕭翎手底下的功夫是那般硬,十分寫意地隻手將刺客製服,並且還聲稱要帶走拷問。


    這下子,站在一旁的龍建峰有些沉不住氣了。原本按照計劃,若是能將蕭翎刺殺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即便那刺客失手,自己也可以安排原本就埋伏在人群之中的手下製造混亂,讓那刺客趁機開溜,也失去了人證,蕭翎也無法奈自己何。


    誰想到那刺客不光受傷無法逃跑,就連自殺的兵器都找不到,更令人吃驚的是,蕭翎已經把那刺客的嘴巴堵上了,這下子,連咬舌自盡的可能都沒了。龍建峰當下站了出來,腹稿倒是早就打好了:之前那受傷的小子欠了賭坊的一筆債,自己隻是公事公辦,再說也不認識你蕭大人,之前還以為你是那小子的同夥,自己那手下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眼下水落石出,蕭大人你也沒損傷,不若大事化小算了。


    若是蕭大人你有什麽指教,不妨給聚賢山莊總部去信一封,讓頂著“江都協同守備”從二品頂戴的大龍頭與你這從五品的地方守備談。當然了,他老人家可沒在下這般好脾氣,若是他老人家發起火來,可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


    不過,有些夜郎自大的龍建峰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明州城以及周邊的轄區,無論是賦稅還是物產全都交到了蕭字營的庫房內,官府衙門已經成了一種擺設,而明州地界內近百萬人的生殺大權,全都掌握在一個人手中。


    ~~~~~~~~~~~~~~~~~~~~~~~~~~~~~~~~~~~~~~~~~~~~~~~~~~~~~~


    “聚賢山莊......”蕭翎迎著龍建峰不悅的表情,故意把聲音拖得老長,道:“那是什麽東西?”


    “回大人的話,莫非是一吃飯的飯莊?”張鵬這小子當下聽出了蕭翎的意思,配合著蕭翎的問題調笑起來。


    “說不定還是一泡澡的澡堂子呢!哈~~~~~~”


    周圍的親衛們紛紛地起哄,讓那龍建峰的麵色極為難看。聚賢山莊雖說還不能獨霸江都,其大名在東海地區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眼前這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公然挑釁幫會的威信,若是把這事兒稟告給龍頭大哥,隻怕眼前這幾人也沒有幾天可活了。


    “蕭大人,你這話什麽意思?”龍建峰的城府可沒有那麽深,當下朝蕭翎不悅地說道。


    “哦?兄台既然知道本官的性命,之前為何還要多此一問?”蕭翎眉毛一挑,道。龍建峰一聽當下傻眼了,自己本來是要裝作不認識蕭翎的,誰知道心裏一怒,竟然把這事兒給忘了,當下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


    “你明知道蕭大人前來,為何還要帶人公然對抗?”


    “好小子,分明是圖謀不軌,定要將你們這群叛逆一網打盡,在查出背後的主事人,一並當成反賊誅族!”


    ......


    圍著龍建峰的那幾名親衛在蕭翎的眼神授意下,目露凶光地羅列出一係列的罪狀。背後的主使人是誰?自然是聚賢山莊的大龍頭!龍建峰聞言心中暗笑,自家大龍頭可是從二品大員,隻怕你這從五品頂戴的小吏不敢管!


    “蕭大人,本幫的大龍頭可是二品大員,蕭大人即便要對他老人家做什麽,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頂子!”龍建峰狗眼一蹬,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聚賢山莊是嗎?”蕭翎收起了玩味的表情,帶著冷峻的眼神,沉聲道:“本官聽說過聚賢山莊的大名,不過是江都的一個幫會而已,即便那大龍頭從二品的頂戴,也不過是花錢捐的罷了!本官怕他作甚?”


    “蕭翎,你不要這般狂妄!”龍建峰當下怒喝道:“你小小一個守備而已,可知道就連東海道的巡撫大人見到本幫龍頭大哥,都要俯首行禮!”


    “做人做到那巡撫的地步,可真像是一個桌麵上的茶杯!”蕭翎感慨道,不過這現代形容手法龍建峰想破了腦子也不明白,蕭翎若無其事地問道:“不知聚賢山莊在東海一帶究竟有多少弟兄?”


    “兩萬!”龍建峰一想到自家那龐大的勢力就來了底氣,兩萬人那,一人吐一口唾沫都可以把你蕭翎淹死了!


    “兩萬......而已!”蕭翎目光炯炯地說道:“想我蕭字營從成立到現在,不過一年不到的時間,所殺的人都有兩萬之多了!龍香主,既然我蕭翎連殺兩萬人才坐到了這守備一職,你覺得,我會介意再多殺兩萬人嗎?”


    聞訊趕來的陳林已經帶著大隊人馬將現場封鎖住了,圍觀的人們已經被清理出去,當然,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自覺離開的。一聽到蕭翎聲稱殺了兩萬人,大夥兒的心裏就不知不覺地起了雞皮疙瘩。以前還覺得蕭字營無論殺了多少都與自己無關,可現在那殺人無數的大魔頭就在大夥兒身邊,任誰也不願與蕭翎靠的那麽近。


    “全都扔掉兵器......趴在地上......雙手抱頭......違抗者殺!”


    陳林麾下的騎兵坐在馬背上朝著聚賢賭坊那些大漢吆喝著,卻見那些平日裏橫行無忌的大漢一個個乖乖地按照蕭字營的吩咐做,誰也不敢遲疑半分,哪裏還有平日裏的威風。隻剩下龍建峰以及其貼身的幾名大漢,幾人就這麽愣愣地站在那兒,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蕭翎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禁想起了後世的一部電影---《上海皇帝》中的經典片段:上海三大亨之一的黃金榮因為得罪了督軍盧永祥的兒子盧小佳,被盧大公子帶著軍隊強行闖入法租界,將黃大老板給抓了起來。別看黃金榮借助租界的庇護以及自家的勢力在上海橫行無忌,可麵對軍隊的壓力時,卻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生出。


    誠然,聚賢山莊是東海的地頭蛇,可明州這一畝三分地眼下卻完完全全地成了蕭翎的地盤。再說了,蕭翎也不是一完完全全的武官,與其說他是明州的守備,倒不如說他是明州最大的地頭蛇來得貼切。


    蕭翎也沒瞧已經微微發顫的龍建峰,隻是走到那已經緩過一口氣來的那受傷男子身邊,問道:“他們怎麽對你了?我的意思是說,有我在,你不用怕,隻需照實說出來便可!”


    那受傷男子也看出來蕭翎的實力驚人,當下稍微猶豫了一下,緩緩道:“他們......設計陷害在下,騙了在下五百兩銀子,還......還把在下找他們借的五百兩銀子也騙了過去!”


    蕭翎對這般賭徒向來沒啥好印象,雖說賭坊那些人騙了你小子,可若不是你小子貪心,他們也騙不找你。說白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問題還是出在你小子身上。


    不過蕭翎可是要利用這小子的言辭行事的,當下露出表裏不一的關切,道:“若是你不還那銀子,他們會怎麽對你?”


    “那人......那人說在下若是還不出銀子,就把在下......把在下的一手一腳砍掉!”


    “你小子胡說八道!”


    龍建峰聞言大怒,把一切怨氣都發泄在那人身上,就見其抽出懷中的匕首,衝向五步外的那受傷男子。不過他還沒衝出兩步,就被張鵬一腳掀翻在地,這龍建峰雖說是一香主,可手底下的功夫卻稀鬆的很,哪裏是張鵬的對手,轉眼功夫,就被張鵬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如同一隻烏龜般扭動著身子,那模樣好不狼狽,哪裏有平日裏的威風。


    “龍香主,本官記得今晨給了你們聚賢賭坊文書吧!”蕭翎饒有興致地在龍建峰眼前踱著步子,微微低著頭俯瞰著對方,道:“那文書中說的很明確,你們賭坊開門營業本官不管,不過萬不能設局騙銀子,莫非你們把那事兒給忘了不成?”


    “本人從未見過什麽文書!”


    龍建峰雖說被狠狠地踩在腳下,可嘴巴依舊是緊的很,就是不肯鬆口。蕭翎見狀,先是一笑,旋即露出了嚴肅的表情,沉聲道:“來人啊,把這逆賊的一手一腳給本官砍了!”


    “蕭翎,你敢!”龍建峰掙紮著喝到:“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龍頭大哥定饒不了你,你給我......啊!”


    張山的鋼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了龍建峰的手臂上,就見後者慘叫一聲,差點兒昏死過去。蕭翎蹲在了滿頭大汗的龍建峰麵前,笑道:“滋味如何?”


    “......你......你會後悔的......”龍建峰隻覺得已經斷成兩截的左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乍看之下樣子挺慘,那血肉模糊的斷肢讓人不忍多瞧。殊不知這小子是壞事做盡,比這恨十倍的事情都不知多了多少,蕭翎眼下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後悔?”蕭翎站了起來,失笑道:“我蕭翎的字典裏可沒有後悔二字!甭管你聚賢山莊勢力有多大,隻要到了我蕭字營的地盤上來,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我蕭翎說是白的,黑的也要給我漂白嘍,我蕭翎說是黑的,白的也要給我染黑嘍!帶走!”


    ~~~~~~~~~~~~~~~~~~~~~~~~~~~~~~~~~~~~~~~~~~~~~~~~~~~~~~~~


    聚賢賭坊的一眾打手可是近百號人,被蕭字營來了個大包圍,一個也沒有溜掉。幸好眼下明州城內的牢房可以供蕭字營使用,之前那些被貪官誣陷入獄的無辜人士都已經放了出去,眼下大牢裏空蕩蕩的,正好將這一眾人關了進去。


    至於那失去一手的龍建峰,蕭翎倒也沒將他的一隻腳砍下來,之前的話隻不過是說說而已,蕭翎可沒有那麽殘暴。蕭翎本想從其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東西,不過這小子明顯是有把柄握在聚賢山莊手中,死活不肯開口,蕭翎本著來日方長的原則,先放過這小子一馬,在為其止血後,扔在了大牢內。


    被這麽一鬧,蕭翎也沒有立即出城,而是來到了明州城蕭字營軍營內布置了一番,明州城內定然還有聚賢山莊的暗樁沒有拔掉,蕭翎的臥榻之側,可不想有人酣睡其中。不光是聚賢山莊,隻怕還有不少別的勢力的密探,要知道明州城可是近三十萬人的大型城池。


    因此,蕭翎決定在今後效仿後世的戶籍管理製度,明州城內的每一個人都要在蕭字營注冊告身,沒有告身的要麽在蕭字營的監督下回家鄉辦理,要麽就離開明州城。不光是城內居民,就連進城的客商也要出示告身,將可能出現的危機的幾率降到最低。


    布置完畢後,蕭翎剛要回清溪鎮大本營,就有親衛過來通報,說之前救下的那人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那人不願意離開,堅持要見蕭翎一麵。


    笑傲林過去一瞧,卻發現原本一臉血汙蓬頭垢麵的傷者,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人,瞧那模樣,倒有幾分書生之氣。蕭翎細細一問,才知道這人竟然還是前幾屆的一名舉人,此人姓方名景文,家中還是一做絲綢生意的大商人,舉家居住在東海道的道城臨城府。


    這方景文一介舉人,為何會出入那賭坊可是令蕭翎有些想不明白。那方景文倒是解釋的痛快,自己這商賈人家出身,即便是中了舉人,也沒啥好差事給自己安排的,家中讓自己考上功名,不過是作為一個護身符罷了,倒沒圖能給自家帶來多少銀子。於是方景文不甘於閑賦在家,每年都會帶著些錢財四處遊曆,一方麵增加見識,一方麵結識朋友。


    至於今日出現在聚賢賭坊內,不過是方景文“增加見識”的方式之一。方景文雖說出身在商賈之家,可家教就如同官宦之家那般嚴格,那青樓賭坊之類的地方自然是沒去過。不過這一離開臨城府,方景文就琢磨著要將“黃”“賭”這兩項處女地給開發一下。早聽聞越州一帶的美女甚多,方景文一來到明州城,決定先在賭坊內小賭一把,再到怡紅院內喝點花酒,至於之後會不會發生點什麽其他事兒,當著蕭翎的麵,方景文倒還很害羞,也沒把話說明白。


    方景文原本隻想在賭色子的賭桌上玩上一把,就花上那麽一錠銀子,贏了更好,輸了也就是十兩而已。方景文剛一坐下,就被人拍了拍肩膀,期間似乎還有不知名的粉末激了起來,方景文一回頭,那人卻說抱歉認錯了人。


    這下子,邪門的事情來了,方景文沒過多久就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暈乎,看著那篩色子的莊家的動作,隻感覺心裏越來越熱。同時耳邊又傳來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在指揮著自己買大買小,方景文隻感覺身子不聽使喚,就順著那聲音的指示不斷下注、一錠銀子輸掉了又押上一錠,沒過多久,就把身上的五百兩銀子花了個精光。


    方景文的銀子沒了,就看見兩名大漢坐在了自己身邊,並掏出銀錢聲稱借給自己翻本。方景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答應了下來,並且不受控製似的將那些銀子全部花了出去。


    “看來,方兄是中了**!”蕭翎淡淡地說道:“方兄不必自責,那些惡人蕭某已經將他們一網打盡,再也不會出現這般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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