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江都,山陰


    江都,總督府。


    一名年約五十的中等身材的男子微微地靠在鋪著一層虎皮的寬大的躺椅上。其懷中還摟著一位年方二八千嬌百媚的女子,那女子似乎特別善於撩撥男人,如若桃花般的臉龐上洋溢著別有風情的微笑,而其一雙小手也不停地在那男子身上摩挲著,一對傲人的胸脯有意無意地在男子眼前晃來晃去的,那場麵甚至香豔。


    “哎喲~~~~~~”


    就見那女子輕呼一聲,充滿風情的聲音頓時充盈了整個書房,就見那男子已經將一雙比常人寬大不少的手掌伸進了女子身上那不堪遮體的紗衣中,上下肆意地玩弄著。那女子當下擺出一副掙紮的模樣,卻始終是擋不住那男子的力氣,不多時,那女子就已經被男子弄得渾身乏力,嬌小的身子緊緊地靠著男子,櫻桃小嘴也發出了勾人魂魄的呻吟聲。


    而那男子的臉上卻毫無興奮的神色,卻見他那極為普通的五官卻無法掩飾那股異於常人的眼神,透過那股淩厲的眼神,也不知道那男子在想些什麽。就聽見書房內的另一張太師椅上傳來一陣笑意:


    “何大人,本王的這名小婢滋味如何?”


    “九千歲,您這不是取消何某嗎?”那男子已經將那身子軟成一攤泥般的女子放了開來,淡淡地說道:“王爺您也知道,何某這輩子隻喜歡兩件東西---女人和錢財。您這麽份大禮送給何某,又豈是‘感謝’二字能表達的?”


    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身材很高,卻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唯一讓人詫異的就是那略顯細長的雙眼中透露出不同於其外表的精幹,使人看得出來其不是一簡單人物。那瘦高男子頭戴金冠,身穿繡著龍的圖案的黃袍,其身份也呼之欲出,此人正是九千歲孫景福,而他對麵那中等身材的男子則是東海的土皇帝---總督何光。


    “本王這不是為何大人你著想的嗎?”孫景福輕歎一口氣,道:“不是本王舍不得讓那林家小姐與你,隻是眼下的時段過於敏感,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紕漏,也對本王與何大人的那計劃大為不利。所以還望何大人能忍他一時,那小妮子自然也逃不出何大人你的掌心!”


    “王爺,何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卻見何光擺了擺手,那之前被何光挑撥起欲望的女子隻得是退了出去,屋內隻剩下何光與孫景福兩人了。


    “那林家小姐住在王爺府上,何某自然是放了一百個心!若是放在何某府上,隻怕那小妮子早就清白不保了!”就見何光若有所思地歎了一句,目光炯炯地閃過孫景福,道:“隻是王爺那計劃實在是劍走偏鋒,那趙家雖說已經被我們連根拔起,可吳國公一脈畢竟在東海經營了數百年,比王爺您和何某彼此加起來的時間都要久!萬一那趙家的餘孽勾結了那些地方上的實權派,隻怕是後患無窮!”


    孫景福見何光一副那般小心的模樣,當下微微一笑,道:“正因為如此。本王才會用到這招!趙家那餘孽與林家小姐的糾葛何大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眼下隻得是用這麽個上好的誘餌,將趙家那餘孽引出來,最好其能夠將身後那些勢力一並引來,到時候江都四門一關,本王的衛隊加上何大人的‘裁決團’,再配合羽林軍的精銳,定能講其一網打盡,到時候還擔心這些餘孽作甚?”


    “趙家餘孽!”何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就見其那雙大手掠過了臉上的一道傷疤,惡狠狠地說道:“到時候王爺可要手下留人,何某要讓那敢於偷襲何某的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小子不是鍾情林家那小妞嗎?何某就要當著那小子的麵,與那林家小姐來一場**,以報當日的一劍之仇!”


    “你動氣了!”孫景福見何光那副模樣,也明白那幾乎毀容的打擊對何光意味著什麽。不過眼下並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就見孫景福緩緩地說道:“雖說本王這計劃天衣無縫,可何大人你這段時間也要小心行事,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那小子再使出那般手段,隻怕何大人......”


    一說到這裏。何光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就見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道:“王爺您別說這個,一說到這兒何某就來氣!您老評評理,那大江聯什麽東西,何某原本看中了他們總舵的一件寒鐵製成的甲胄,原本想要來護身。誰知道那不識抬舉的東西竟然聲稱那甲胄已經丟了,這不是明顯在戲弄本王嗎?”


    “大江聯?”孫景福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道:“眼下並不是找大江聯晦氣的時候,西線和北線的大戰已經開打,雖說東海軍穩占上風,卻不明白秦王一係是什麽態度,萬一秦王荊王外加本王那侄孫三方麵聯合在一起,隻怕以東海之力也無法一並抗衡。在這個節骨眼上,定要保證江都安然無恙,那大江聯,還是留在今後收拾比較好!”


    “那是自然!”何光臉上的怒容稍微緩和了一些,沉聲道:“何某已經在暗地裏扶持聚賢山莊,準備在今後的一年內將大江聯的勢力擠出江都,到時候江都就真的是穩如磐石了!至於那五湖幫以及東海會,何某也已經向那兩個見風使舵的混賬發去了密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一聽到東海會,就見孫景福的眼中現出了神往的模樣,笑道:“那東海會也是了得,東海境內的十家青樓有八家是東海會名下的,到時候何大人可是一箭雙雕,既降服了東海會這一搖錢樹,又可以任意采擷東海美女!”


    “這一切都要仰仗王爺的大名了!”一提到美女。何光就來了精神,道:“何某這不也是為了王爺才這般費神的,到時候王爺坐上了龍椅,可不要忘了何某啊!”


    “那是當然!”龍椅對於孫景福來說,就像是已經入鍋的鴨子一般,就見孫景福捋須笑道:“到時候本王也封何大人一個異姓王當當,東海,還不是何大人你的囊中之物?”


    異姓王也是孫景福對何光的承諾,否則以何光的勢力,為何要為孫景福‘打工’?就見何光沉聲道:“江東道的兵權已經被何某的親信掌控住,江南道眼下處於戰火之中,那些刺史節度使們還不是唯何某的馬首是瞻。不過眼下何某在整合東海道的過程上,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哦?此話怎講?”孫景福聞言大訝道:“據本王所知,東海道也沒有什麽有魄力的武官,那些營頭如何敢不聽從何大人的命令?”


    “王爺有所不知啊!”何光歎道:“東海道北麵的幾個郡倒是沒有大礙,道城臨城府的知府也是何某的親外甥,倒也不懼怕那些地方豪強翻天,唯一讓何某擔憂的就是東海道南麵的幾個郡!王爺您還記得上月從越州郡發來的文書嗎?”


    孫景福想了一想,答道:“本王自然記得,好像說四月初又有上萬海賊從定海一帶登了路,並且朝著山陰城進軍的事情吧,那文書上不是說一名營統領斬首過千,憑借著一己之力將海賊趕了出去嗎?”


    “斬首過千?”何光啞然笑道:“何止是斬首過千!那營統領眼下已經升為了明州守備。何某也就派出了探子到明州一帶打探情報,據說那守備眼下一共有六個營頭,而且全都沒有吃空額,那守備也不知道使得什麽手段,那些營頭的統領全都聽命於他,這可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禍患!


    更讓何某擔心的是,據明州城內的傳聞,當日那守備麾下的兵將可是將海賊全殲,那堆積成山的屍身哪裏隻是上千之數?若是說別的地方何某也不會擔心,可越州郡距離清風寨那麽近,再加上定海水師。萬一三方麵勾結起來,隻怕是有了天大的麻煩!”


    “何大人是否有些多慮了?”卻見孫景福淺笑道:“那守備再怎麽練兵,也不可能憑借五六個營頭就力抗上萬海賊。那些海賊的戰鬥力羽林軍可是領教過,即便是相等人數對上海賊,羽林軍也隻有六七分勝算,更何況那守備的兵將?”


    何光聞言沉默不語,孫景福繼續說道:“依本王看來,那多半是編造杜撰出來的東西,東海的兵馬是什麽素質大家也都知道,就拿那二十個從東海道北麵抽調的營頭來說,上個月剛遇到五千北軍,立即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若不是羽林軍在後方為其壓陣,隻怕要全軍覆沒!依本王看,即便那送至臨城府點檢的上千海賊首級中,也有不少殺良冒功的存在!”


    “若是這樣何某定不會這般擔心!”何光擺了擺手,歎道:“王爺有所不知,聚賢山莊設在各個城池的賭坊實際上也充當著何某的眼線,也順便為何某將各地的實力派拉攏過來。不過昨日何某剛收到聚賢山莊越州分舵的快馬文書,據稱明州城內的聚賢賭坊已經被人連根拔起,那一帶的負責人眼下生死不明!”


    “知道是誰做的嗎?”孫景福驚訝地問道,聚賢山莊雖說不是江都第一大幫會,可那名頭也不是一般人敢於捋虎須的,即便是地方上的刺史之類的大員,也要對聚賢賭坊的負責人笑臉相迎,為何會被人連根拔起,隻怕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還能有誰?”何光微怒道:“明州城眼下就是那明州守備一人的天下,除了他以外,誰還有那個能耐?何某已經想通了,定不能讓那守備逍遙下去,到時候連同清風寨,何某要將他們一鍋端!”


    “那清風寨可不是這般容易相與,何大人還要好好地籌劃一番!”孫景福聞言沉聲道:“那清風寨眼下也有數萬之眾,其勢力比周圍的幾個郡的兵力加起來還要多,若是強攻過去,隻怕是......”


    “這點不用擔心!”何光微笑道:“從年初開始,何某就已經差人警告過與清風寨有來往的商家。那清風寨眼下已經被徹底地孤立起來,別說兵器了,就連糧食藥品都收不上來,再加上去年年底就朝山中湧入的大量農民,眼下這麽一封山,定要將那十數萬人活活地餓死在山內。到時候擊破清風寨不過是手到擒來之事,這禍害了好些年的心頭大患自然要平息下去!”


    孫景福暗咐這樣最好,就見他像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似的,道:“真別說,本王最近也遇到些不快!”


    何光一問,就見孫景福目光炯炯地說道:“本王不是打探到那傳說中的龍圖的下落了嗎?特地采了十多支小隊潛入莽山尋找,不過其中一個小隊始終是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而那戶看似前朝餘孽的人家卻已經是人去屋空,這麽一來,那差點就要到手的龍圖又與本王失之交臂!”


    “莽山!”何光驚道:“那不就是清風寨的大本營嗎?會不會是清風寨那些反賊幹的好事?”


    “誰又知道呢?”孫景福歎了一口氣,道:“本王也不知道那些侍衛是如何搞的,其中領隊的那人可是本王的得力助手,按理來說即便是遇到了埋伏,也不至於音訊全無。再說了,他們身上可都帶著本王府上的信物,隻要將那金牌一亮,就算是清風寨,也不敢不給其麵子!”


    “莽山......清風寨......越州郡......”就見何光口中不斷念叨著,忽然一動,道:“何某已經決定了,定要將那越州郡給夷為平地,不論是清風寨,還是那明州守備,一個也別想跑掉!”


    山陰城。


    五月末的天氣變得異常炎熱起來,不過一到了晚上,夾雜著陣陣水汽的海風吹來,倒也感到份外涼爽。趁著這後半夜的涼爽,山陰城的人們多半都進入了夢鄉,那稀鬆如常的山陰城駐軍自然也不例外,除了幾個昏昏欲睡的擺著樣子的士兵外,街道上隻剩下打更的更夫晃晃悠悠地在大街上穿來穿去的,一邊敲著響木一邊打著銅鑼,扯著嗓子喊道:“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能當上更夫的,多半是些上了點年紀的老者,一來打更的活兒一幹就是一整夜,年輕人多半撐不住,可老者卻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倒也不需要睡太久的時間。二來這打更可多半是在夜裏的大街上晃悠,前半夜還好,街道上行人也是不少。可到了醜時四更天後,大街上已經是空無一人,若不是老年人,隻怕會擔心著鬼神之說而不敢往黑暗的巷子裏鑽。


    山陰城很大,因此更夫也不止一人,負責山陰城中部的王老漢今年五十六歲,老伴在前兩年過了身,自家的兩個兒子都在外地當兵。王老漢也就落得一身清靜,幹起了打更的活兒,一個月還能賺上點銀子,倒也是不錯的差事。


    說到山陰城總部,就不能不提刺史府了,這兒也算是山陰城的中心位置,不過最繁華的地段倒也不是這兒,因此到了眼下這四更天的時候,除了刺史府外站著的兩名提著燈籠的守衛外,街道上倒也是空無一人。王老漢在經過刺史府的時候,還多瞅了那兩名年紀不大的守衛一眼,倒不是刺史府有啥能吸引到這個年紀的王老漢的東西,他隻是覺得那兩名守衛年輕,由不得聯想到自家在外地從軍的兩個兒子來。


    刺史府門前掛著好幾個燈籠,加上那兩個侍衛提著的做做樣子的小燈籠,周圍倒也是顯得亮堂。不過離開了這一小段路程外,街道上倒也顯得有些黑。若是放在平時,天上的月亮倒也可以照亮地麵,不過今晚的天上烏雲不少,將月亮完完全全地遮住了,加上刺史府周圍的幾盞路燈又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無一例外地熄滅了。若不是憑著手中的小燈籠,王老漢沒準要摔上一大跤。


    王老漢剛走進黑暗中幾步,忽然覺得身後響起一陣風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快地從身後穿過去一般。王老漢不可置信地轉過身去,卻發現身後依舊是空空如也,除了空曠的大街外,隻剩下隔著自己好幾十步的刺史府門口的兩名依舊挺立在那兒的守衛。


    人活到王老漢這個年紀,放在現代還不算老,可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老人家了。平日裏看透了重重世間百態,倒也不信鬼神一說,否則每天夜裏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可就難過了。王老漢當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身子一轉,繼續向著前麵走去。


    “咚......”


    剛走出了十幾步,王老漢忽然感覺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悶響,別看王老漢上了年紀,可耳朵卻比年輕人還要好使,那聲音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王老漢。當他猶豫地轉過頭去後,忽然驚訝地發現,原本守在刺史府門口的那兩名侍衛不見了蹤影。


    難不成,是見鬼了?王老漢心下一沉,暗咐人正不怕影子外,可手上還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這麽一晃,那原本就不太結實的燈籠一歪,裏麵的蠟燭倒了下去。幸運的是,那蠟燭並沒有將燈籠燒著。


    不幸的是,蠟燭已經熄滅了,王老漢隨身可沒有攜帶火媒,這樣一來,王老漢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王老漢的心下不斷地念叨起來,不論是後世的基督教還是什麽教的,一條不變的信仰就是“信我者得永生”,王老漢雖說是一無神論者,可眼前這麽一下子的功夫就接連遭遇了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先是感覺有東西從身後經過,緊接著遠處那兩名侍衛的影子也不見了,到現在燈籠又熄滅了,若是有人戴著一副夜視鏡,定能看到王老漢那已經微微扭曲的表情。


    會不會是自己老眼昏花了?王老漢趕忙轉過身去,使勁地揉搓著自己的雙眼,不過周圍盡是一片昏暗之色,除了身後七八十步外的刺史府,根本就看不到亮堂一點的地方。王老漢心中一沉,再次將身子轉了過去,運足眼裏朝著遠處的刺史府望去。卻發現之前似乎消失不見的那兩名侍衛又出現在門口!王老漢心下先是一驚,旋即放下心來,那兩名侍衛本來就站在那兒,剛才是自己眼花而已!


    王老漢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朝著前方緩緩走去,即便是沒有燈籠,也要把接下來的一段路程給打完才行。不過王老漢沒有注意到的是,刺史府門口的那兩名“守衛”,比之前其看到的那兩名年輕人要高出不少,並且身上穿著的服裝也不是守衛的服裝。


    見王老漢已經緩緩地離開了,藏在黑暗之中原本已經將利刃舉到頭頂的兩條黑影迅速地退了回去,他們此時的任務隻有一個,能少牽扯一個局外人的性命倒也無妨。就見在距離刺史府不過二三十步的黑暗的巷道中,幾條黑影正湊在一起低聲耳語著什麽。其中一道身材高大的男子低聲疑道:“這事兒真是龍頭大哥交待的?”


    “這還能有假?”一個矮小的身影用與之身材不配的口氣不悅地曬道:“你小子隻管幹就行了,龍頭大哥說了,隻要這事兒一辦妥,不光他老人家要獎賞咱們,還有神秘大人物要抬舉咱們!你小子若是不願意,趁早滾蛋!”


    “......倒不是不願意!”那大個子遲疑地開口道:“既然小弟進了幫會,一切都以龍頭大哥的馬首是瞻。不過眼下可不比以前,咱們兄弟幾個要對付的可不是以前在江湖上遇見的小人物,而是越州刺史這四品大員,萬一出現紕漏,龍頭大哥把事情推的一幹二淨,咱兄弟幾個可就遭了秧!”


    “肥牛說的不錯!”一個身材中等的男子說道:“咱兄弟五個以前雖說沒有眼下的這般權勢,可縱橫東海道也是好些年了,雖說時常犯下大案要案,卻也沒有和官府直接衝突過。眼下那刺史可不是簡單的小官小吏,手底下的能人也是眾多,萬一咱們打蛇不成反被蛇咬,隻怕會惹下莫大的禍端,別說再過眼下的逍遙日子了,就連能不能保住性命也是一未知之數!”


    那矮個子聞言一陣沉默,忽然歎了一口氣,道:“咱們兄弟幾個不分大小尊卑,向來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隻是那聚賢山莊逼迫的緊,既然不顧江湖上的規矩,聯合官府向咱們施壓,若是不為其效力,隻怕那逍遙日子也沒有幾天了!”


    其餘兩人聞言不說話了,就見矮個子忽然站了起來,沉聲道:“事已至此,又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花貓和山羊已經把門口那兩名侍衛幹掉了,隻等著咱們仨翻牆而過。走,咱們可能讓道上的好漢瞧不起!”


    話音剛落,就見這三人閃出了小巷子,以極快地速度衝向了刺史府大門邊上的圍牆。刺史府門前的幾個大燈籠都已經被先去一步的兩名冒牌侍衛弄滅,若不是隔著很近,倒也看不到衝過來的三人。而那三人動作也是幾位敏捷,三兩下功夫,就攀上了近兩人高的圍牆。


    “咚咚咚.......”


    站在刺史府外麵的一名冒牌侍衛對著大門敲了幾下,沒過多久,就聽見裏麵傳來一陣帶著睡意與不悅的聲音:“......什麽事?還沒輪到你們休息!”


    “有一信使來了,好像是從臨城府連夜趕過來的!”那冒牌侍衛壓低了聲音答道,由於隔著一層厚厚的木頭門,加上裏麵那人明顯是沒有睡醒,一時間也沒發現外麵的人已經掉了包。就聽見吱呀一聲,那人從裏麵探出了頭來,一道寒光從天而降,那人的脖子上立即是多了一道血痕,連呻吟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軟了下去。


    那倒黴蛋的身後還跟著一人,一見前麵同伴倒了下去,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連帶著身後傳來的微微的落地聲都沒有察覺到。不過那聲音實在是過於微弱,僅僅相當於一隻野貓從牆上落地的聲音,十步之外就什麽聲音也聽不到了。


    不等那剩下的一人反應過來,一把利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人當下回過神來,自然是保命要緊,哪裏敢說些什麽。就聽見那身材最小的男子低聲問道:“刺史大人的臥房在哪裏?快說!”


    “在......”那人已經被眼下的一幕嚇得魂不附體,鋒利的刀片已經割破了他的皮膚,根本就輪不到他耍花招。


    五月初十七夜,山陰城刺史府遭遇無名大火,原因不詳,包括刺史大人在內的六十二人無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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