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細細解釋,蕭翎倒也明白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六


    其實,陳奇並不是與朱大膽的那位船家朋友打了起來。朱大膽在城北江邊的碼頭查看了自己那艘停在不顯眼處的船舶後,立即鑽進了另一條狹窄的巷子。陳奇與另兩人見那船家也不立即歸家,隻得是跟在其身後。


    還沒走出一裏的距離,陳奇隱隱感到身後有人緊緊地綴著。按說跟蹤這事情必須小心謹慎,切不能讓對方發現,如此一比較,墜在陳奇三人身後的那些跟蹤者的檔次實在是太低了點?


    眼瞅著一直跟著的那名船夫進了一間破落的民房,陳奇不想讓身後的那幾名探子注意,照直經過了那間民房,繞到了民房的背後。本想著身後的那些探子會隨之跟來,誰知道陳奇三人等了一會兒後,卻始終沒見著那幾名探子的影子。


    陳奇悄悄地原路返回,一瞧,才發現那幾名探子所跟蹤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名船家。眼下,那四名探子正躡手躡腳地伏在那民房的牆邊上細細地聽著屋裏在說些什麽。


    那也正是陳妻三人想得到的答案,所幸的是,那名船家並沒有其他的企圖,那民房住著的看來都是那船家船上的小工,正安排著預約於第二日清晨的出船。


    然而,那船家的話卻也落在了屋外的那四名探子耳中,陳奇當下明白過來,青龍幫既然已經懷疑自己這些人就在崇州城內,對碼頭等各個出城要道格外加派了人手盯梢著,那船家之前在碼頭查看自家的船隻立即引起了各方的注意。要知道眼下江麵上不太平,除了蕭翎等人,又有誰會急著離開這崇州城。


    若是換做另外一件事,陳奇大可不比那般驚慌,不過是把實情告之蕭翎,蕭翎再讓那朱大膽額外聯係另一家船夫,那已經暴露的船夫還可以起到牽製敵人注意力的作用。然而,那船家聲言“前往江都”的一幹話已經被青龍幫的探子知曉,事情頓時棘手起來。


    三人對四人,又不能引起其他方麵人馬的注意,這可是挺考驗人的事情。於是陳奇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賭那四名探子會一直跟著那船家回到住的地方,隻有到了格外僻靜的角落,才能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畢竟,這兒不是自己的地盤。


    陳奇還是賭對了。那四名青龍幫的探子果然跟在那船家身後,若是換成陳奇被跟蹤,早就發現了追蹤者的蹤跡。不過那船家可不是陳奇,他依舊沉浸在即將到手的兩千兩銀子的喜悅之中,哪裏還注意到身後有誰人跟著,隻想著早早回家,隻想著明日早早地到來。


    網回到家,房門還沒關嚴,那四名探子就破門而入,立即製住了那名船家。並且逼問他究竟是為誰起航。陳奇見形勢緊急。立即帶著另外兩人悄悄現身,打了那四名探子一個措手不及,那船家住著的地方本來就偏僻,雖說有一名探子在反抗的過程中大聲呼喊了兩下,也沒引起外麵人的注意。


    這麽一來,那名船家以及其親眷被嚇了咋。魂不附體,麵前那四名探子轉眼間就被陳奇三人一一解決,殷紅的刀麵擺在眼前,即便是有些膽色之人都要生寐。陳奇立即表明身份,就是老子要包下你們家的船,若是不識相亂說話的話,那銀子不僅賺不到,你們全家的性命也要小心!


    威逼利誘之下,那船家哪裏還敢說半咋,“不”字,陳奇還是不放心,在留下另外兩人守在那船家家中後,自己趕緊趕回客棧朝蕭翎報信。


    “這麽說來,青龍幫現在即便懷疑我們還在城內,也不會知道我們下一步要去往哪裏!”


    蕭翎已經將趙雲修李躍張鵬一幹人等召集過來,細心地分析道:“不過眼下已經是日落時分,估計那鄧龍已經率青龍幫的大隊趕到了這崇州城有麻煩了”。


    “若是那鄧龍也認為我們已經離開了這崇州城,那明日之行就好辦多了!”張鵬想了一想,說道。


    “我看未必”。趙雲修細細地琢磨了一下,道:“那鄧龍也是心思細膩之輩,恐怕很難犯下那般的錯誤,大哥,我們絕不能寄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於敵人的身上!”


    “沒錯!”


    蕭翎聞言站起身來,沉聲道:“我們隻能將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放在我們自己的身上,凡事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好的準備,才能有備無患!小奇,這崇州城的地形,你勘察的如何了?”


    陳奇一聽當下苦笑道:“剛才不是遇見了那檔子事情嗎,小弟覺得事情緊迫,也就沒來得及考察地形了。要不小弟這就出去,不需要兩個時辰,就能把崇州城的大概地圖給畫下來”。


    “此時事關重大小奇,等亥時之後,你和我親自去一趟吧!”蕭翎一揮手止住了眾人的話,沉聲道:“不過大家也不比驚慌,按照眼下得來的情報來看,青龍幫並沒有與崇州城的官兵合作,似乎在忌諱著什麽東西。


    這樣也好,少了官兵的牽製,我們離城的機會也將大大增加;。


    眼下,雖說青龍幫還沒有發現蕭翎一行人的蹤跡,可那四名探子的失蹤勢必引起青龍幫的格外注意,隻怕崇州漢二二正龍幫哨探的數量將旱幾何形狀卜升,蕭翎若是再出門二忤。很容易就會暴露自己?


    不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蕭翎也是一個冒險冒慣了的人物,眼下被“困”在崇州城這四方之城內,不親自探查一下逃跑時的路線,蕭翎也難以安心。


    “不若這樣吧!”到最後,蕭翎還語不驚人死不休般地說道:“反正都要出去,不若等會我親自去那船家家中一趟,與那船家親自商量一下如何跑路如何接應,諸位覺得如何?”打更的老者又一次出場了,即便他每次隻領一個盒飯,七老八十的年紀了,放在這咋,年代已經相當於後世九十幾歲的高齡,卻還要在這僅剩下半邊月亮的夜色中出來工作,想想看,他家的子女可真是不孝順。


    打更的網從客找門前經過,一身夜行服的蕭翎就從客棧三樓走道上的側闖翻了出去,一並而行的還有同樣黑衣打扮的陳奇趙雲修二人。此行走前去勘察地形,自然是人越少越好,三人身上也都帶齊了行頭,即便遇見困境也能化險為夷?


    崇州城的城區結構與明州城不大一樣,明州城是以貫穿東西南北的兩條大道為主幹道,沿街的地區都是繁華異常。具體分來,明州城東北西南兩區是富人區,西北東南是貧民窟,而崇州城卻不一樣,畢竟是沿江的大城池,最富有也是最貧窮的地區全部集中在城北的一線間。


    不過蕭翎隻需要摸消臨近從小客棧至城北碼頭一路上的大概地形就行了,倒也剩下不少力氣。最近江麵上不大太平,居民們也是早早上床歇息,剛到亥時,街道上就隻剩下稀稀落落的燈火…即便是靠著大江的港口城市。崇州城也沒法與明州城相比較。


    十分配合的還不止如此,天上雖說掛著半邊月亮,不過雲層也不算稀薄,淡淡的月光若有若無的,出門是不大方便,給蕭翎三人夜行卻帶來了大大的便捷。


    當然,也有不太配合的,街道上巡坡的官兵不多,可三五成群看似遊手好閑的不明身份的男子卻是不少,乍看之下像是當地的潑皮無賴,可蕭翎看出來了,那些人都是青龍幫的幫眾,正滿崇州城池找尋著自己的蹤影呢;


    當一咋。人萬分謹慎時,若是再出了差池,隻怕是老天在故意玩他!所幸的是,一向不開眼的老天這一回沒有再作弄蕭翎,幾番周折之後,蕭翎三人成功地避開了一撥又一撥的探子,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那船家的住地。


    那船家姓陸名數。一看就是老實巴交之人,乍聽到自己將幾十號人送至江都就能賺到兩千兩銀子時,眼睛沒差點掉落出來。蕭翎與那船家談了一下後,覺得這陸華值得相信,當即拿出五百兩銀票當作定金,雙方約定,明日卯時初從城北的一個小碼頭出發,剩下的一千五百兩銀子等到抵達江都再補全。


    事情一商定,蕭翎也沒在陸華家逗留太久功夫,轉身帶著陳奇和趙雲修朝客棧趕了回去。就在三人距離小客棧不過一裏不到的地段時,一向神經敏銳的陳奇忽然小心地拍了拍蕭翎的肩膀,輕聲道:“大哥,後麵似乎有人跟著!”


    陳奇的話自然不會有錯,為了不打草驚蛇,蕭翎與趙雲修兩人都沒有回頭瞧瞧身後之人的位置,三人立即裝出無事狀一般,鑽進了小街道邊上的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裏,蕭翎頭也不回地低聲問道:小奇,看清楚對方有多少人了嗎?。


    “一共是五咋。人”。陳奇低聲答道:“看那模樣,應該是青龍幫之人,大哥,怎麽辦?”


    放在平常,陳奇這人是相當有主見的,可眼下與蕭翎呆在一起,不知是擔心越俎代庖還是怎麽的,陳奇似乎變得猶豫了起來。蕭翎一邊快步地向前走著一邊想,沒有說話,反倒是走在其另一側的趙雲修低聲說道:“不若,我們再把他們引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如同白天那般將他們解決了”。


    “不行!”蕭翎毫不猶豫地說道:“白日裏那四名哨探的失蹤,必然已經引起青龍幫的注意,如果眼下再如法炮製,豈不是明打明地告訴青龍幫“我蕭翎就在城內。了?”


    趙雲修聞言不語,蕭翎見走到黑暗之中,飛快地扭頭朝身後瞧了一眼,卻見那五名探子依舊跟在身後,距離自己三人不過三十步的距離?蕭翎繼續帶著陳奇趙雲修往前悶著頭走著,低聲說道:“依我估計,鄧龍已經來到這崇州城,否則街上也不會出現那麽多的青龍幫之人,想必綴在我們身後的那五人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回頭追擊,隻怕沒那麽容易將他們製服,而打鬥聲勢必要引起其他青龍幫之人的注意,我們也就落入了下風。


    三人就這樣又走出了幾步,蕭翎瞅見前方黑暗的巷道處有一個拐角,當下心中一動,低聲問道:小奇,後麵那五人是從我們離開陸華家之後就跟著的嗎?”


    “絕一月堅萬!,陳奇答道!”應該是我們拐講泣小一蔡子點前半盞亦列世引的時候跟上的”。


    “那樣就好!”蕭翎低聲吩咐道:“前麵是一個拐角處,我們先平穩地走過去,一拐過那拐角後,立即加快步伐,把身後那五人給甩開”。


    陳奇和趙雲修也是會意地點了點頭,三人就這樣裝作不知道後方有人跟蹤的模樣。穩著步子走到那拐角處。然後齊齊地加快了步子,朝著前方飛奔過去就這樣,蕭翎三人在密密麻麻如同珠網小徑般的小巷子裏七拐八拐地,約摸走了一盞茶的功夫,總算是將身後的追兵徹底地甩掉了。蕭翎心下舒了一口氣,眼瞅著已經到了半夜,若是再不回到客棧好好地布置一下,隻怕卯時的船是趕不上了。


    “三位留步”。


    正當蕭翎三人拐進一條能依稀瞅見住著的小客棧影子的小巷子時,冷不丁地聽見麵前傳來一陣聲音,蕭翎立即覺得頭皮發麻,細細一瞧,十多道黑影已經將麵前狹窄的巷道堵得水泄不通了。


    “朝後走!”


    蕭翎低聲吩咐道,與陳奇趙雲修飛快地轉過身去,正要按照原路撤退時,卻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巷子裏也出現了數道人影,將蕭翎三人的退路一下子給封死了。


    “三位怎麽走得這麽快,也不讓我程鴻飛好好地見識見識!”


    蕭翎轉過身來,借著月光,瞧見那領頭之人的模樣,那程鴻飛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打扮有些像儒雅之士。不過蕭翎從對方的舉手投足間看了出來,這程鴻飛的手底下功夫定然不弱。


    蕭翎正想著,就見程鴻飛又開口了:“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了,本人程鴻飛,乃青龍幫軍師是也,此次奉幫主之命,在此地恭候三位多時了!”


    “青龍幫?”蕭翎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生出事端,麵不改色地說道:“程兄,在下三人與貴幫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程兄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程鴻飛忽然大笑道:“蕭大人這話可就有些過了,我青龍幫可是記得蕭大人前些日子對本幫所做的一切哩!”


    “蕭翎?蕭翎是誰?。


    蕭翎依舊選擇硬抗,他在賭程鴻飛是在套自己的話,於是麵不改色地誑了一句。


    “蕭大人,你就不要不承認了”。


    程鴻飛似乎早就預料到蕭翎會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當下一揮抬,就有一名青龍幫幫眾走上前來,對著蕭翎說道:“在下日前正巧隨著幫主去了普陀島。也瞧見了蕭大人您的相貌,蕭大人,您不會繼續抵賴吧”。


    程鴻飛手一揮,那幫眾又退了回去,就見程鴻飛頓了頓,道:“素問蕭大人為人處事一向一言九鼎,從未聽說過蕭大人抵賴的事情,蕭大人,這事情若是傳出去,隻怕要被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見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對方識破,而且是絕無翻盤可能的那種,蕭翎也不想多言,隻是露出淡淡的笑容,曬道:“你們青龍幫為了那樣一個廢物而勞師動眾,不惜遠走千裏來到這崇州城追趕我蕭翎,若是傳到江湖上去,也同樣會被天下人所不齒!”


    青龍幫以鄧龍為幫主,鄧龍的兩個弟弟那虎鄧豹分別為二幫主以及三幫主,不過鄧虎那豹一個好嫖一咋。好賭,兄弟倆不約而同地不務正業,不僅不能為青龍幫排憂解難,還三天兩頭地在外麵惹禍,若不是有鄧龍護著,隻怕早被仇家亂刀砍死了。


    蕭翎也瞧的真切,下至青龍幫的普通幫眾,上到程鴻飛這青龍幫的軍師,每人張口閉口都是“幫主幫主”的。哪裏還有大二三之分?蕭翎明白,青龍幫的幫中之人不過是礙於鄧龍的麵子而違心地稱鄧虎那豹一句“二幫主三幫主”之言,在他們心中。隻有那龍一人是青龍幫真正的幫主。


    不過蕭翎這話卻正中青龍幫眾人的心髒,鄧虎好嫖鄧豹好賭是一介。青龍幫之人不願麵對的事實,而此次蕭翎之所以會與青龍幫發生衝突,也全是因為鄧虎腦殘般的舉動一手造成。


    要知道蕭翎可是堂堂蕭字營的統帥,即便其勢力依舊徘徊在越州郡東南,可那幾乎無敵於東海道的戰鬥力卻沒人敢於輕視,要知道青龍幫一向仰仗的海運生意大都要經過蕭翎控製地盤的周邊,若是惹得蕭翎不高興,青龍幫怕是要揭掉幾層皮;話又說回來,就算沒有蕭翎這麽一出,那鄧虎惹下的禍端哪裏還算少?


    不過家醜不能外揚,蕭翎一針見血地讓青龍幫難堪,之前還在普陀縣城內落了那龍的麵子,即便鄧龍迫於形勢勉強與蕭翎和解,卻始終咽不下那口氣,就這樣追著蕭翎的屁股來了。而到了現在,蕭翎三人被青龍幫幾十人圍在了狹窄的區間,程鴻飛已經打定主意,不能讓蕭翎離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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