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蕭翎一行人也做好了準備,張鵬已經另外兩名親衛已經將兵器握在了手中,雙眼不時地環視著周圍江賊的一舉一動,隻要對方有一人靠近自己心底裏的警戒範圍,就一定會遭到毫不留情的攻勢。


    而陳奇已經悄悄地從腰上取下了十多二十枚銀針暗藏在手掌心下,目光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自己這暗器可一點兒都不比那些大刀闊斧要遜色。


    鄭彪卻閉著眼睛暗自調息,別看連一點兒的熱身運動都沒有做,鄭彪卻對麵前這些看似來勢洶洶的江賊不置一顧,雖說不甘於言勝,立於不敗之地的信心還是有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連蒙帶騙!


    不多時,那幾名大漢所提著的幾隻大口袋就裝了快一半。金錠銀錠珠寶首飾......最多的還是銅錢。這夥江賊看來是信奉著“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的千古名言,銅錢雖說是最不值錢也是最重的,可這夥江賊卻沒有半點兒的輕視,與蕭翎那“螞蟻雖小也是肉”的做派不謀而合。


    沉甸甸的大口袋被那幾名江賊拖向後方,朝著蕭翎幾人的方向緩緩走來。一路上,沿邊的船客們被江賊那殺人般的目光一掃,立即是乖乖地將原本還想掖著不交的財貨統統地拿了出來,在親眼目睹了之前有人被扔下船的一幕後,大夥兒瞬間是想明白了。


    尹雲誌就走在那幾名江賊的身後,看著越來越滿的大口袋,麵上的笑容也是越來越濃烈。比起徹夜地埋伏、好不容易尋找到下手獵物後動手、還需要登船甚至是打鬥一番的“常規劫掠模式”,這種先將人們騙上船再肆意劫掠的方式無疑輕鬆的多。


    “等一下!”


    尹雲誌走到了那名帶著小孩子的**麵前停了下來,轉臉瞧著一臉忐忑的**,露出了肮髒的牙齒,道:“這位夫人,你的‘買路錢’呢?”


    那**的手不知不覺地按在了係在腰上的那個小錢袋上,握著大口袋的江賊一聽,一步走上前來,將手往那**的腰上一扯---那**的動作太明顯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就算不搶也得搶!


    “大爺......大爺您行行好!”那**死命地按著那裏麵裝著可憐的幾十文錢的小錢袋,急道:“小女子就這幾十文錢了,若是再交了,等到了江都,我們娘倆該如何是好啊?”


    那大漢才不管那麽多,用力一扯,就將那小錢袋扯到了手中。那**眼見對自己而言救命稻草一般的區區幾十文錢落入了那大口袋中,眼淚當下嘩嘩地流了出來。


    “老五啊,你這事兒就做的不地道了!”尹雲誌朝那搶過**錢袋的大漢說道:“這位夫人就這點錢財,你還真是好意思搶過來!”


    那被喚作老五的江賊自然不解其意,就見尹雲誌說道:“這夫人可是領著一孩子,等到了江都若是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這區區幾十文錢多少還能在客棧裏租條長凳子躺一躺。若是連這點銅板都沒有了,你老五這可是作孽啊!”


    老五聞言愣在了那兒,心下嘀咕著這不都是尹先生您老吩咐的嗎?就見尹雲誌當下將手伸進了那大口袋,將那**的錢袋又給拿了出來,並且從其中掏出了一小塊碎銀子,一並塞進了那癟癟的小錢袋,然後遞給那**,笑道:


    “這位夫人,裏麵的碎銀子就當不才的一點兒心意,也省的你們母子倆到了江都人生地不熟的惹出麻煩,多點銀子在身邊權當防身!”


    那**遲疑地接過了那錢袋,在手中捏了捏,猶豫了一下後,有些惶恐地朝尹雲誌施禮道:“多謝大爺仗義!”


    “些須小事,何足掛齒?”


    尹雲誌“大義凜然”般地擺了擺手。與江賊的做派看似南轅北轍。正當那**用手攬著其兒子以為事情過去正露出高興麵色的時候,卻見尹雲誌忽然說道:“其實,不才也有一事相求於夫人!”


    “......什麽事情!”


    那**聞言愕然地問道,趕忙將孩子摟在了懷中,對尹雲誌的“要求”琢磨不透。卻見尹雲誌笑了笑,伸手一指,指尖直衝衝地對著那**的頸下寸許處。那**心下一緊,伸手朝項下摸去,觸碰到一鼓起來的地方後,臉色已經變得惶恐萬分。


    “不才喜好玉器,卻見夫人所佩戴的那塊玉佩很是稀少,想借夫人那玉佩把玩一下,不知夫人可否一借?”


    尹雲誌看似隨意地說道,臉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散去,眼神卻變得淩厲起來,他名為“借”,誰都明白,這“借”了之後定然不會歸還了。就見那**的臉麵僵在了那兒,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顫聲道:


    “大爺......這玉佩是小女子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萬萬不可......不可借予他人啊!”


    “嗨。瞧夫人你這話說的!”尹雲誌朝前走了半步,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才隻是借來一看,又不是不還給你,夫人,是你自己取下來,還是不才親自過來取啊?”


    那**聞言身子一顫,一手攬著那小男孩,朝後方退了兩步,口中慌亂地說著:“不要......不要......”


    尹雲誌可不管那麽多,兩步走向前去,一把扯住那**的胳膊。那小男孩見母親被人扯住了,當下害怕地快要哭了出來,尹雲誌可不管那麽多,一手將那小男孩甩開,抓住了那**脖子上戴著的玉佩,那**死命地抓住尹雲誌的手,可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敵得過一個男人的力氣?


    “哎呦誒......”


    卻聽見尹雲誌痛苦地呻吟一聲,那小男孩見母親被人欺負,立即是表現得像一名男子漢,竟然跳了起來,拉住尹雲誌的手,在其手腕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尹雲誌吃不住痛,鬆開了那**,可那小男孩卻依舊不肯鬆口,兩排牙齒深嵌入了尹雲誌的肌膚,看似要將那隻欺負了母親的手給硬生生地咬下來似的。


    “去你**!”


    尹雲誌怒吼一聲,另一手拍在了那小男孩臉上。就見那小男孩飛了出去,仰著身子摔在了甲板上,臉上滿是痛苦。


    然而。那小男孩卻沒有叫一聲痛,隻是在地上掙紮著。那**見狀趕忙跑過去將那小男孩抱在懷中,比自己受到傷害還要難受。


    “把這一大一小,都給我扔進江裏麵去!”


    尹雲誌大怒道,立即有兩名江賊走了過去,一人將那**緊緊地抱住,另一人直接將那小男孩淩空扛了起來,尹雲誌一點頭,那兩名江賊拉著人就朝著船邊走去。


    在場的百多號船客又是一陣騷動,先前那中年男子姑且不論,眼下又有一對母子要慘遭毒手。船客們即便對事態再怎麽袖手旁觀,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要動情三分!眼瞅著船客中的青壯男子就要衝了出來,卻被那些江賊一陣拳腳,勢頭又被瞬間壓了下去。


    “哎呦!”


    扛著那小男孩的江賊忽然慘叫一聲,捂著手臂蹲了下去,原本扛在其肩膀上的小男孩也摔倒在地。那**見狀從江賊的糾纏中掙脫了開來,哭喊著跑到那小男孩身邊將其抱起,好在那小男孩並沒受到多大的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忽然生變的江賊身上,卻見那江賊顫抖著伸出了左手,在火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其左手前臂上插著一根銀針,滴滴鮮血已經從銀針根部滲了出來。


    “是誰?到底是誰?”


    尹雲誌大喝一聲,將目光掃過周圍的船客。忽然與蕭翎正好一對視,就見尹雲誌的瞳孔瞬間放大,看著蕭翎臉上那若無其事的表情,他明白,這事情九成九是這男人做的。


    他,究竟是誰?


    “......是你做的?”


    尹雲誌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蕭翎已經帶著微笑走向前了一步,全然不顧環繞在周圍對其虎視眈眈的江賊,道:“沒錯,是我做的!”


    蕭翎說完之後,用眼中的餘光給了站在身邊的陳奇一個讚許的眼神。自從發現了張山那小舅子周波有一手投擲銅錢的絕活後,陳奇借著職務上的便利,時常纏著周波讓其傳授自己投擲的技巧,久而久之,陳奇也練就出一手不亞於周波的絕活。


    陳奇的頭腦機靈異常,不過拳腳功夫就有些不值一提了,因此,陳奇找工匠特製了一批銀針,每次出門都要帶上上百枚。那銀針飛擲出去的威力可要比銅錢大得多,也彌補了陳奇拳腳功夫不足的弱點。剛才那枚銀針就是陳奇擲出去的,正中那江賊的手臂,由此看來,陳奇也算是從周波那兒順利地“出師”了。


    尹雲誌自然不知道蕭翎冒名頂替了陳奇的功勞,自打引領蕭翎一行人上船後,尹雲誌就對蕭翎這一行格外引人注目的七人尤為關注,總覺得這幾人身份不同尋常。當然,最引起尹雲誌注意的還是蕭翎幾人的“富態”,當蕭翎白日裏在碼頭著陳奇向船工們詢問時,尹雲誌就已經在暗地裏注意到這些“肥羊”了,於是假扮成茶客,將蕭翎一行人誆上了賊船,原本還打算好好地向蕭翎敲出一頓銀子,可現在看來,竟然做賊的反被賊偷,全然是慢了一步。


    “你究竟是誰?”


    尹雲誌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蕭翎,沉重的聲音與之前截然不同。蕭翎聞言笑道: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好膽!”


    一名站在尹雲誌身邊的江賊大怒道,揮舞起鋼刀衝向了三步之外的蕭翎。蕭翎麵色輕鬆地閃過身去,腳下飛快地抬起一腳,將那江賊絆了一跤。沒等那江賊站起來,就見站在後麵的張鵬狠狠地踢出一腳,正好砸在那躺倒在地的江賊的肚子上,那江賊瞬間被踢出了一丈多開外。


    蕭翎的“反抗”非但沒有震懾住這些江賊,反而是激起了他們心中那股狠勁。卻見又有兩名江賊從尹雲誌身後衝出,一左一右地攻向蕭翎。


    “哎呦!”


    就在兩柄鋼刀將要劈在蕭翎身上時,卻見蕭翎飛快地朝右一探身,一手閃電般抓住了右邊那江賊握到的手腕。那江賊隻感覺自己的手腕疼痛欲裂,一個吃不住緊。手中的鋼刀悄然脫落。


    “叮~~~~~~”


    蕭翎眼疾手快,一把將那脫落的鋼刀握住,順勢朝左麵攻來的江賊一掃,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那江賊隻覺得如同一個大鐵錘般的無可抗拒的力道集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即便想要勉強化解,終究是無力回天,那江賊已經連人帶刀地被劈飛了出去。


    蕭翎將鋼刀朝身後隨意地一甩,就被站在其後麵的張鵬穩穩地接住。蕭翎一行人為了旅途方便,所攜帶著的都是易於隱藏的短刃,如何能有鋼刀這般的利器趁手。陳奇張鵬幾人背靠著身後入山堆積的貨物,呈半圓形一致對著外麵,同樣的,那些江賊也分出了大半人手過來,呈半月形將蕭翎七人給圍在了中間。


    蕭翎看著這人數比自己這邊多出數倍的江賊,麵上依舊是輕鬆的笑容,心下卻一點兒也沒有馬虎。他明白,這些江賊的身手比起一般的綠林土匪要強上許多,別看自己剛才應對的那般自若,卻是乘了江賊們心思鬆懈的時機才得手的。眼下,江賊們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厲害,自己再想要輕鬆地戰勝倍於自己的敵人恐怕很難了。


    “不管你們是誰,今日都別想生離此地了!”


    尹雲誌已經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蕭翎一行人統統地扔下船去喂魚。就見他已經將手臂緩緩地抬了起來,隻怕一旦放下去,就該是江賊對蕭翎一行人展開毫不留情的攻勢的時候。


    同樣的,蕭翎一行人也做好了準備,張鵬已經另外兩名親衛已經將兵器握在了手中,雙眼不時地環視著周圍江賊的一舉一動,隻要對方有一人靠近自己心底裏的警戒範圍,就一定會遭到毫不留情的攻勢。而陳奇已經悄悄地從腰上取下了十多二十枚銀針暗藏在手掌心下,目光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自己這暗器可一點兒都不比那些大刀闊斧要遜色。鄭彪卻閉著眼睛暗自調息,別看連一點兒的熱身運動都沒有做,鄭彪卻對麵前這些看似來勢洶洶的江賊不置一顧,雖說不甘於言勝,立於不敗之地的信心還是有的。


    至於趙思媛,眼下已經被蕭翎藏在了自己的身後,她也不顧自己現在這女扮男裝的打扮了,身子緊緊地貼在蕭翎的後背,她心裏明白,麵前這男子是最值得依靠的。


    就在兩方人馬要大打出手的當頭,卻聽見一聲爽朗的男生遙遙地傳了過來:“住手!”


    尹雲誌聞言身子一顫,他不可思議地轉過臉去,卻見之前一直站在船艙最高層的那壯碩男子已經走出了船艙,正大步地朝這邊走來。


    “大當家的!”


    那壯碩男子經過之處,每一名海賊都拱手施禮,每一人的麵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恭敬。時至現在已經明白,這男子就是這群江賊的頭領。


    不多時,那壯碩男子已經從尹雲誌身邊擦身而過,隔著十步的距離與另一麵的蕭翎遙遙而立。尹雲誌見狀上前一步,有些猶豫地說道:“大當家的,您說這事情......”


    “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那壯碩男子手一揚,尹雲誌立即是閉上了嘴巴,就見那壯碩男子當下吩咐道:“你先退下,這裏的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


    “......是!”


    尹雲誌聞言有些為難,似乎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這也算是蕭翎第一次與這壯碩男子“針鋒相對”,蕭翎打量了一下對方,這壯碩男子的身高比自己還要高出兩寸,微微敞開的衣衫現出了被曬成古銅色的油光發亮的肌膚,而那高高鼓起的肌肉卻宣示著主人那看似無窮無盡的力量。


    不僅如此,這男子絕對不是一簡單的肌肉男,蕭翎隻覺得這男子的眼中閃過別樣的眼光,那深邃的雙眸中似乎隱藏著無盡的心思,蕭翎看了出來,若說到“有勇有謀”,對麵這男子絕對可以排上一號。


    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小陣子,就見那男子朝蕭翎微微一抱拳,沉聲道:“在下孫鵬,承蒙道上的朋友抬舉,給在下了一個‘江鱘’的花名。不知這位朋友姓誰名誰,現在哪兒高就?”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就嚇得有些哆嗦的船客立即是連噓聲都不敢發出了,孫鵬的名字沒啥人聽過,可若是說到“江鱘”,大江下遊沿江而住的人們多半對這個名字不陌生。使得百姓們對其印象深刻的原因不是別的,而是這江鱘與一般的綠林道所不同的做派,通常而言,綠林道隻向著貪官奸商為富不仁者出手,無論其內心如何想,總會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


    可這“江鱘”一夥就不同了,他在大江之上成名了兩年之久,不論是大船小船,還是貧民富翁,全都照劫不誤,並且還膽敢在江麵上朝官家的運餉船出手。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派不僅引起了官府的痛恨,更是似的綠林道上的各方勢力很是不悅,在年前甚至出現了官家暗地裏勾結綠林道聯合剿殺“江鱘”的事件。


    然而,江鱘不愧為江鱘,在江麵上一個轉悠,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蹤跡,那支聯合大軍花費了老大的功夫,可無論如何也搜索不到江鱘的銀子。就這樣,那次清剿行動不攻自破,江鱘也是名聲大噪,綠林道上的勢力以及官家對其無可奈何,而平民百姓對其則是談虎色變。


    毫不避諱殺戮就是江鱘的信條,不論軍民,隻要是一有不服從其意願的事情發生,動輒被拳打腳踢打成殘廢,被扔下江中淹死也是常有發生,之前不是剛有一人被扔下船去的事情發生嗎?


    同樣的,蕭翎先前也對這江鱘的所作所為有所聽聞,若說對於之前在定海城東麵的海域所遇見的“海鯊”楊輝是以招撫為主的話,那對於這聲名狼藉的“江鱘”孫鵬,蕭翎是沒有任何招攬其的意思,這種敢於向平民百姓出手甚至草菅人命的垃圾敗類絕沒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道理。


    當然,蕭翎現在不會把這話明說,眼下的形勢涇渭分明,蕭翎一方想要獲勝不大可能,即便是全身而退也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這船上就是對方的地盤,此時的蕭翎也不想著生擒孫鵬還是怎麽的,隻想著先度過眼下的難關再說。


    “原來是孫兄,久仰久仰!”蕭翎言不由衷地說道:“在下姓楊名輝,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給了在下一個‘海鯊’的花名,當然了,在下隻是在定海一帶小有名氣,孫兄沒有聽過也不足為奇!”


    “原來是海鯊楊兄,幸會幸會!”孫鵬聞言眼神一動,說道:“楊兄的大名早就傳到大江一帶來了,孫某對楊兄的大名也是早有耳聞!”


    “呦,這真讓在下有些意外!”蕭翎見孫鵬沒有懷疑,繼續誆道:“在下本也沒想著與弟兄們幹多大點事情,隻想著吃飽肚子養家糊口,眼下也就區區地盤,如何能讓叱吒大江下遊千裏河道的孫兄掛齒?”


    孫鵬聞言沒有懷疑,繼續笑道:“楊兄弟真是太謙虛了,能與那不可一世的水龍幫明爭暗鬥,楊兄弟又豈是‘不足掛齒’能夠形容的?不過孫某見到楊兄弟倒有些意外,楊兄弟的地盤不是在定海一帶嗎?眼下怎麽忽然要去江都?”


    別看孫鵬一副與蕭翎聊得投機的模樣,警惕性卻一絲也沒有鬆懈,周圍圍著蕭翎的江賊依舊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蕭翎明白這孫鵬絕不是易與之輩,若是不能給出令其滿意的答案,今日休想讓其就這麽罷休,當下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答案,忽然說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孫兄能否借一步說話?”


    “真有此事?”


    眼下的蕭翎一行七人已經在江賊的嚴密監視下來到了船艙內,蕭翎也與其餘六人分開,與孫鵬以及另外五名江賊處於一個小船艙內。雖說孫鵬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蕭翎,不過已經漸漸地放下了戒備。


    “句句屬實!在下是看與孫大哥投緣,就把這事情說出來了,孫大哥可要為在下保密,若是泄露了一點兒出去,別說在下要亡命天涯了,隻怕那位大人物都要受到牽連!”


    蕭翎一副人畜無欺的模樣,一語完畢,就見孫鵬已經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已經對蕭翎所說的話信了大半。


    其實,蕭翎也沒有說什麽,他可是天生的演員,眼下自然也要把腳本設計的好一點。孫鵬天不怕地不怕的,蕭翎所說的若是不痛不癢的事情,隻怕孫鵬也不會感冒,蕭翎還是得陷入硬拚的境地。


    不過蕭翎靈光乍現,謊稱自己被定海將軍吳承雲招了過去,吳承雲交給自己一個絕密的任務,那就是潛入江都刺殺東海總督何光!


    本來,蕭翎覺得這個故事太過於虛假了,說出來連自己這編撰者都有些不相信,更何況是孫鵬這一看就很是精明之人。不過事到臨頭,蕭翎也沒有任何更換其他理由的機會了,隻得將這個捏造的故事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然而,孫鵬卻信了大半,定海將軍吳承雲是吳國公趙旭日的義弟,兩人之間的感情不須多言。而吳國公是何許人也,正是被東海總督何光設計陷害含冤而死的忠良,吳國公一案的事實皇帝被蒙在鼓裏,可孫鵬這般跑遍江湖之人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此一來,定海將軍為了報仇而刺殺何光就不足為奇了,吳承雲與何光之間的矛盾已經浮出水麵,雙方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緊張,就像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木桶,隻需要一點兒火星子就能爆發出震天的巨響。孫鵬對這一切心知肚明,相信蕭翎的話也就順理成章了。


    當然,其中讓孫鵬動心的不是別的,而是那豐厚的賞金。蕭翎編撰稱吳承雲許下了巨額賞賜,隻要能將何光殺死,兩萬兩黃金是跑不掉的,若是讓吳承雲高興,賞賜一個軍官做做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兩萬兩啊!孫鵬一聽,心裏麵原本還存在的一層對蕭翎的懷疑也煙消雲散,那可是足足兩萬兩黃金,換成銀子就是二十多萬兩,若真能弄到那麽多的銀子,自己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當然,那些賞金還不是自己的,孫鵬壓抑住心下的翻騰,灼灼的目光鎖定了蕭翎的雙目,沉聲道:“為什麽要把這事情告訴我?”


    對此,蕭翎早就想到對策了,就見其當下歎道:“咳,還不是在下不爭氣唄,雖說爭取到這個機會,可在下心知肚明憑借這點兒實力別說殺何光了,隻怕連何光的一根毫毛都傷不到!不過”


    卻見蕭翎話鋒一轉,道:“眼下不是遇見了孫大哥嗎,若是將我們兩方的實力合並起來,這件事情可是有很大的把握成功,到時候那兩萬兩黃金就對半分!不知孫大哥你有沒有興趣和在下合作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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