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落水救兵


    眨眼的功夫,尹雲誌所在的那艘小艇就離開了大貨船十餘步的距離。小艇上的江賊正奮力地劃動船槳,朝西麵一路奔馳過去。看來,他們是想依靠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為掩護,逃離這是非之地。


    俗話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孫鵬呆呆地站在那兒,看著那漸漸遠去的小艇,當下感慨良多。


    論關係,孫鵬與尹雲誌可是同村的隻交好友,當年被這鬼世道給逼得無法過下去時,正是尹雲誌的一番話,讓孫鵬從睡夢中驚醒,兩人拉攏了好些村民,做起了這沒本錢的買賣。


    而後來,孫鵬因為仗義而被推選為領袖,尹雲誌的頭腦也使其成為了團夥中的智囊,以孫鵬的勇猛,加上尹雲誌的頭腦,兩人合作在江麵上所向披靡,就算是官家落單的戰船,在江麵上碰見他們都要退避三分。


    然而。無論孫鵬與尹雲誌兩人有多麽的親密無間,這大當家的隻能由一人來做,隨著這夥江賊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尹雲誌的心下也漸漸生出不滿,他覺得孫鵬不過是一介莽夫,掌舵之人除了自己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擔當。


    不滿的淤積,最終的後果就是導致火山爆發。而到了現在,不滿甚至是心懷怒氣的心思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麵對著同生共死好幾年的至交,尹雲誌再也顧不得之前的歲月了,帶著暗地裏拉攏過來的幾名心腹,眼瞅著其餘的同伴那近乎無助的眼神,漸漸遠去。


    “轟......”


    一聲巨響從孫鵬腳下不遠處響起,卻不是火炮的臨近,而是甲板通向底艙的門板再也承受不了巨大的水壓而掀開的響動,一道兩三人粗細的水柱赫然湧現。孫鵬一個不留神,腳底下一打滑,就要朝著下方的水麵滑去。


    “抓住我的手!”


    正朝下方滑落過去的孫鵬就感覺手臂被人抓住,順勢一看,卻見蕭翎正一手拉著一條桅杆,另一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孫鵬心下湧現一股熱流,原本因為絕望而失去大半的氣力又恢複了許多,就見他兩腳攀住了甲板上的凸凹,另一手也抓住了蕭翎的手臂,總算在甲板上站穩了。


    “咕嚕咕嚕......”


    巨大的水泡從船體的破損處冒了出來,半邊的船身已經浸入江麵。估計再過不了半盞茶的功夫,整艘大貨船就將葬身江底。而船上剩下的船客們也大都跳入了江水之中,可並不是任何人都有良好的水性的,就見不少人在水麵掙紮了幾下後,就沒入了江麵,再也不見探出頭來。


    “快!把船上能拆下的木板都給拆下來!”


    蕭翎急中生智,朝孫鵬大喝一聲,後者立即反應過來,帶著剩下的三四十名江賊在傾斜的甲板上動起手來,門板,擋板,甚至於艙內的床板......隻要是能拆卸下來的木板,一小會之後已經收集了近百塊之多。


    這時候,船身又是一抖,傾覆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許多。蕭翎連忙吩咐道:“快些將木板投入水中,大家不要爬上去,攀著木板的邊緣飄在水中,快!”


    蕭翎這靈感是來自於後世著名的《鐵達尼克號》而來的,記得當時救生艇不夠,rose就這樣趴在木板上等待著救援隊的到來,而攀在木板邊緣並未上去的jack則永遠地離開了rose。不過這兒可不是北冰洋。雖說夜晚的江水有些冰涼,卻也遠沒有達到置人於死地的地步。借著木板的浮力,總歸是省了些力氣。


    不僅如此,大貨船是由底艙進水而沉沒的,因此並沒有形成旋窩。不多時,江麵上隻看得見一大片的木板,已經沿著木板漂浮的人們,此時江麵的水流略有些湍急,人們也無法就此遊向岸邊,隻得一麵努力使得自己不被江水卷走,一邊等待著登岸的時機。


    蕭翎與趙思媛攀著一塊木板,而木板的另一麵攀著的則是孫鵬,卻見後者正兩眼無神地看著大貨船沉沒的江麵,幾年的心血就這麽沒了,任誰也無法接受。


    蕭翎將目光轉向另一側,卻見那三艘原本停住的戰船又動了起來,其中兩艘正朝著滿是落水者的江麵開來,而另一艘則衝向已經劃出一裏範圍外的尹雲誌所在的小艇。


    小艇開的再快,也不是戰船的對手,沒過多久,那艘尾隨而去的戰船距離那小艇不到百步的距離。就見戰船前段的水兵一陣忙活,兩門火炮被推到了船首的位置,並且次第地響了起來。


    “轟隆~~~~~~”


    兩條水柱依次地在小艇的左右兩側不足五步的江麵出現,激蕩起來的波浪使得小艇動蕩不穩,還沒等小艇上的尹雲誌一行人穩住腳下,就聽見火炮的轟鳴聲又一次襲來。


    “咵啦......”


    這一回,小艇再也沒有那麽幸運了,一枚炮彈正巧打中了小艇的尾端,兩名倒黴鬼立即隕首。這還不算。巨大的動量將小艇的尾端壓進了江麵,而小艇的前端則像蹺蹺板一般翹了起來,其餘的幾人則被甩到了半空,又重重地砸落在江麵上。


    由此看來,尹雲誌幾人恐怕是凶多吉少,當然,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情。蕭翎將目光收了回來,轉臉瞧向朝自己這邊開過來的兩艘戰船,卻見那兩艘戰船在距離江麵上落水眾人不過四五十步的位置掉轉了船頭,不多時,兩艘戰船已經是用側麵麵對著蕭翎一眾人。


    “不好!”


    蕭翎驚呼一聲,卻見兩艘戰船又停了下來,向著蕭翎這一麵的船側上盡是湧動的人頭,而一門門火炮被推到了這一側,在月光之下,那漆黑的炮膛顯得格外惹眼。


    “大家快些往前遊!”


    蕭翎趕忙吩咐道,周圍的人連忙用上身攀著木板,雙腳朝著遠離戰船的方向擺動著。還沒劃出兩丈遠,就聽見身後四五十步外的戰船方向傳來了一連串的巨響。


    這一回,再也不是三兩門火炮騷擾示威式的轟擊,而是近十門火炮的次第輪射,加上距離又這麽貼近,江麵上的眾人簡直是成為了活生生的肉靶。


    慘叫聲在蕭翎耳邊回蕩著。久久無法散去,就見江麵上的許多承載著落水者的木板,眼下成為了最顯眼的目標,帶著巨大速度的炮彈這麽一砸落在木板上,四下裏飛散的木屑立即讓周圍的一圈人中招。更有甚者直接被炮彈砸中,江麵上泛起了烏黑的血跡,加上漂浮在江麵的屍首,這兒儼然成為了一處人間煉獄。


    轟鳴聲繼續地持續著,周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近兩百號落水者立即去了快一半,剩下的人們也多半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力量。原本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眼下卻成為了漂浮在自己眼前的一具具冰冷的浮屍,隻怕再過不了多久,自己也要步其後塵。


    半盞茶的功夫後,齊鳴了一陣的火炮平息了下來,蕭翎借著喘息的功夫朝周圍看了看,自己這一行七人倒是毫發未損,孫鵬的那些手下也沒幾人遇難,都好端端地漂在江麵上。


    而其餘的百姓則沒這麽幸運了,原本近兩百之人,眼下僅剩下四五十人,那些平民百姓可沒有蕭翎孫鵬等兩方麵人這般的身體素質,即便是攀著木板漂浮在江麵上,功夫一場也變得有些乏力。


    忽然間,蕭翎瞅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卻見那正是之前救下的那名帶著孩子的**,她眼下正有些疲憊地攀在一塊木板邊緣,而她的兒子卻趴在木板之上,一對小眼睛正焦急地看著母親那憔悴的麵容,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娘親,你怎麽了?”


    卻見那小男孩忽然叫了起來,雙手扯住了那**的手臂。再瞧瞧那**,兩隻眼睛已經合上,雙手也變得有些脫力,身子朝著江麵下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隻怕其已經筋疲力盡。而那小男孩雖說奮力地將母親拉扯住,可如何能有那般的力氣,一個不留神,那木板翻了過去,小男孩以及那**同時沉入水中。


    “小奇,小鵬,快!”


    蕭翎當下大喝一聲,陳奇和張鵬兩人立即朝那兒遊了過去。不過還是稍晚了一步,那**連同那小男孩已經沉入了江麵以下。


    “走!”


    陳奇與張鵬相互一點頭,兩人在水麵上深吸了一口氣,雙雙地沉了下去。另一邊的蕭翎看著有些焦慮,當然。他一點兒也不為張鵬和陳奇這兩個自小在水邊長大的水猴子擔心,那對母子還能支持多久卻成了一個疑問。


    不多時,就見那小男孩已經浮出水麵,張鵬的腦袋也從小男孩身邊探出了水麵。後者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托著小男孩就朝著蕭翎這邊遊了過來,蕭翎接過小男孩,將其放在另一塊木板之上,並用力地壓起那小男孩的胸口。


    “咳咳咳.....”


    那小男孩的口中吐出一口水,當下咳了起來,看樣子已經沒有大礙。蕭翎當下鬆了一口氣,轉臉朝張鵬露出了讚許的目光,旋即又變得嚴峻起來。


    沒錯!雖說張鵬將小男孩救了起來,可陳奇以及那名**卻依舊沒有出現!時下距離剛才已經過去了不少功夫了,若是再不浮出水麵換起,隻怕有性命之虞。


    蕭翎不光擔心著那**,也為陳奇的安危擔憂起來,即便陳奇水性再好,也有筋疲力盡的一刻。


    “你們在這裏待著,我下去瞧瞧!”


    蕭翎吩咐一聲,陳奇是自己的兄弟,自己此時此刻萬不能袖手旁觀。張鵬與另外幾人一見連忙出言阻止道:“大哥,如何能讓你去?還是我們去吧!”


    蕭翎還未說話,就見原本平靜的江麵上忽然波動起來,兩個人從江麵冒出頭來,正是陳奇以及那**。


    陳奇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他靠在蕭翎的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很顯然,長時間地在水底下閉氣,縱使陳奇這被張青嵐戲稱為“水猴子”的健將也有些吃不消。


    “幹的不錯!”


    蕭翎拍拍陳奇的肩膀讚許道,後者方才緩過一口氣來,聞言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濕漉漉的頭發,卻見蕭翎臉上露出了不為人知的笑意,調侃道:“莫不是你瞧上了那**,眼下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不成?”


    陳奇聞言臉色大窘,連忙擺手道:“大哥,這玩笑可開不得,小弟不過是......不過是......”


    陳奇支支吾吾起來,蒼白的臉上多出了一抹紅暈。蕭翎見狀心知肚明,自己的調侃還真是沒錯。說實話,那**的個性的確不錯,與陳奇很是適合,雖說有了孩子,可那**理應就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比陳奇大不了幾歲,這年頭有很多童養媳,妻子比丈夫大上五六歲的例子比比皆是。


    然而,那**畢竟是有婦之夫,此行前往江都正是前去尋找其丈夫,雖說瞅見陳奇似乎對那**有意,也心知肚明這將是一段孽緣,雙方萍水相逢,倒不如盡早地忘卻為好。


    一塊木板很難承受住一名成年人的重量,不過兩片木板合在一起,卻輕而易舉地將那**托在了水麵上。那**的雙眼緊緊地閉著,離開水麵已經好一會了,可胸口卻沒有一點的起伏。蕭翎將兩指掐在了那**的手腕處,心下也是一沉,那**的脈搏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地步,蕭翎再用手貼到那**的鼻孔邊上,隻覺得那**已經沒有一絲的出氣,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隻怕是回天乏術。


    蕭翎將半邊身子攀上了兩塊木板之間的夾縫,讓周圍的人將兩塊木板盡量地穩住,伸出雙手在那**的胸口壓了起來,盡量避免接觸那**的**。就這樣上下反複了好幾次,那**的口中雖說噴出了幾口江水,可口中鼻中依舊是沒有呼吸。


    那**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同樣的,蕭翎一行人的境遇也變得窘迫起來。就見之前追擊尹雲誌那艘小艇的戰船與其餘兩艘戰船停在了一塊,三艘船的底部都放下了若幹艘小艇,一名名的士兵順著繩梯落在了小艇之上,並且劃著小艇朝蕭翎這邊靠近。


    “大家快遊!”


    蕭翎趕忙吩咐道,周圍僅剩的百八號人立即攀著木板朝著岸邊遊去,也不管是否會被激流卷走了,眼下還是保命要緊。然而,一行人所處的位置卻是江心,這兒是大江的下遊,江心處距離岸邊起碼四五裏的距離,憑借著手腳的滑動,還不知要多久的功夫才能上岸。


    而那些從戰船上放下來的小艇卻比水中之人的速度快上許多,四五十步的距離不過是一晃而過,就見小艇上有士兵舉起了隨身攜帶的長槍,對著身邊的落水者毫不留情地紮了下去。


    霎那間,蕭翎明白了這三艘戰船停止炮擊的原因,那丁建安殺人的原因是為了泄恨,而炮擊的景象雖說壯觀,可遠遠地瞧見一個個人沉入江麵,終究是不算過癮。


    眼下則不同了,那些水兵用長槍將一名名的落水者活活挑死,鮮血瞬間將那片江麵染紅,丁建安立於船頭遙遙相望,看著鮮血,看著浮屍,隻覺得心下大為過癮,借此來抵消自己弟弟身亡所帶來的悲痛與怨氣。


    慘叫聲從身後接連響起,距離蕭翎一行人不過是不到十步的距離,後麵的人殺完了,隻怕就要輪到蕭翎一行人了。


    更加緊迫的是,不論是蕭翎幾人,還是孫鵬一眾江賊,攜帶的兵器大都在逃命的時候遺落,眼下僅有少數袖劍之類的短刃防身。而對方卻是長兵器,這都不說,最關鍵的一點,對方眼下立於船上,而蕭翎等人卻是浮在水麵上,對方居高臨下,即便蕭翎幾人本領再強,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難道,真的就要這樣結束了嗎?蕭翎正飛快地思索著,忽然眼前一亮---並不是他想到了什麽妙計什麽對策,而是兩裏外的江麵上出現了一片亮堂,一艘巨大的樓船朝著這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靠近,樓船上的燈火璀璨,如同後世的鐵達尼克號一般,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人的心中。


    同樣的,那些正在肆意虐殺落水者的小艇上的士兵也愣住了,也許,他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大的一艘樓船---比他們所擁有的三艘戰船加起來還要大上許多!


    下一刻,那艘大型樓船已經距離那三艘戰船不到兩百步的距離了,卻見那樓船忽然在江麵上一個幽雅的轉向,一點兒也不畏懼翻船。轉眼間,那樓船的側麵朝向了蕭翎一邊,此時此刻,蕭翎等落水者被一大三小四艘船給夾在了中間。


    “爾等北海水師,還不速速退去?”


    樓船上傳來一陣雄渾的聲音,蕭翎隻覺得一陣熟悉的感覺。不光是那聲音,就連那樓船本身,蕭翎也覺得很是眼熟。


    那三艘戰船聞言不為之所動,不過也沒有開炮攻擊的意思,雙方隔著近兩百步的距離,三艘戰船所攜帶著的不過是小型火炮,射程可沒有那麽遠。


    “啪啪啪......”


    一陣響動從樓船上響起,蕭翎一瞧,卻見原本密不透風的樓船側麵露出了數十個小窗口,每一個小窗口內都探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管狀物,除了火炮,已經找不到另外相似的可能。


    “轟隆~~~~~~”


    首先開炮的竟然是那三艘戰船,就見一枚枚炮彈從蕭翎等人頭頂上呼嘯而過,朝著那艘樓船而去。


    然而,那三艘戰船所攜帶的終究是小型火炮,在幾門火炮交替轟鳴,後座力使得戰船晃蕩起來,兩百步的距離根本就達不到,落點更是七零八落,唯一的作用就是使樓船側麵二三十步外接連現出水柱。就這樣,幾十枚炮彈射出之後,恐怕連那些火炮的炮膛都熱得無法繼續使用了,可那艘樓船連毫毛都沒有傷著。


    “不知死活的東西!”


    蕭翎心下暗罵一聲,轉眼一瞧那艘樓船,瞬息之後,就見那樓船側麵的三排火炮按照順序地次第轟鳴,而火炮發射所產生的硝煙更是漫天,若不是江麵上此時正掛著東南風,隻怕蕭翎一眾人已經被硝煙蓋住。


    “喀喇喀喇......”


    就聽見東麵傳來一陣木屑飛濺破裂聲,蕭翎順著聲音一看,三艘戰船中最靠北麵的一艘已經爛掉了半邊,船上的水兵們正哭喊著從船上往江水裏跳,那戰船下沉的速度之快,比先前那大貨船還要快上幾分。


    而這隻是一個開始,蕭翎耳邊還回蕩著剛才那幾十門火炮齊鳴的巨響,新一輪的轟鳴聲又傳來過來。轉臉一瞧,那艘已經去了半邊的戰船雪上加霜,千瘡百孔的船身不需要任何的助力,直接朝著江麵一傾,沉船所引起的旋窩將水中的士兵卷了進去,即便是水性再好之人也難以幸免。


    短短的幾息功夫,雙方的強弱高下立判,這完全是一個一邊倒的局麵。剩下的兩艘戰船見已無回天之力,立即將風帆降了下去,瘋狂地掉轉著方向,想要借此以避免沉船覆轍。


    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樓船所發起的新一輪炮擊不期而至,即便那兩艘戰船已經調轉了方向,船尾處依舊是中了幾炮。其中一艘戰船的尾部已經爛掉,船體劇烈地朝著江麵沉了下去。另一艘戰船的運氣好一些,雖說船艙定然逃不過漏水的命運,不過一時半會間還沉不了,那艘戰船正是丁建安所在的旗艦,若是不出意外,丁建安那殺人魔王恐怕是可以苟延殘喘一段日子了。


    然而,那艘樓船根本就沒有留給丁建安逃跑的機會,就見那樓船在放下幾艘小艇後,船身一轉,朝著那艘落荒而逃的戰船追了過去。


    樓船從蕭翎身邊二三十步的位置飛馳而過,激起的波浪讓蕭翎一行人有些晃蕩,蕭翎抬頭一瞧,樓船上那根聳入雲霄般的巨大的桅杆上係著一麵巨大的旗幟,一朵紫色薔薇迎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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