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覺得自己的失敗是可恥的,她覺得這是辜負了她師傅的悉心教導,她很幹脆地把嘴唇咬出血液,然後用豹子一樣的目光瞪著天罡星。


    “你活不了多久的,我師傅總有一天會殺死你的。”女孩的聲音雖然稚嫩,但是這種稚嫩反而加重了這種聲音驚人的力度,讓人聽了不緊湧出寒流。


    天罡星將手中男人放下,現在引起天罡星興趣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兩個女兒。


    姐姐操作失敗,妹妹覺得可恥,她應該用自己的智慧來挽回敗局,他水靈的大眼睛轉了一圈,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給亮出來了,他利索地找來杯子,盛滿水,毫不遲疑地割破手指,血液滴出,霎時整碗水變得通紅。


    小妹妹小眼睛彎著,他望著自己的傑作不由湧出一陣快感,她小嘴唇微微張開,道:“姐姐,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什麽陰謀詭計我都能夠運用得比你毒辣。”


    妹妹對自己的天才感到很滿意,她將盛滿紅色液體的杯子倒在自己的左臂上,臉上彌漫著無法隱藏的亢奮。


    “啪”,妹妹一把將房門推開,眼神帶著偽裝出來的善良與痛苦,他騙過了所有的人,包括最熟悉她的姐姐。


    妹妹此時的左手幾乎浸泡在血泊裏一般,上麵還滴滴滾落血紅若櫻花一般的液體,滴答滴答,耳邊的聲音還異常清晰。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腥味,當妹妹推開房門的刹那,仿佛整個世界的腥味都進入這個房間裏,讓人不由得想要嘔吐。


    妹妹沒有用什麽花言巧語來哄騙天罡星她受傷這件事情,因為她而言如果說話反而會暴露出自己的心虛,她很敏感地知道天罡星絕對不是凡人,於是她的眼睛很快閉上,身體倒在血泊裏,沒有人知道他是為什麽?就連天罡星也不知道。


    兩個女孩的父親在看到自己的女兒倒在血泊裏的時候,他很爽快地丟棄了一個父親的責任,因為他覺得女兒可以有而小命不能丟,女兒失去了還可以再生出來,小命失去了可是如黃河之水一去不複返了,很有道理的博弈,所以男人奪門而出。


    姐姐與妹妹之間畢竟還是有情感相連的,姐姐見到自己的妹妹倒在血泊裏的時候,她緊張得哭出聲來,她跑到血泊中一把擁住妹妹的身體,她感覺到妹妹的小身體很冰冷,她慣性地摸了摸心髒,就像去摸那些被他毒死的人的心髒一樣,結果是沒有跳動,姐姐近乎瘋了一般對著兩米高的天花板大叫,她的叫聲驚走了一裏之內停留在電線杆上的鴉雀。


    “這不像是偽裝?”天罡星喃喃自語,他目光閃出一抹困惑,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有神秘人闖入這棟房子然後悄無聲息地將女孩殺害?


    天罡星靠近姐姐的身旁,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去探女孩的心髒,當他的手剛剛把女孩的衣領掀起的時候,女孩的雙眼就睜開了,隨後女孩的臉上綻放出令人感到寒冷的微笑,她的左手放在天罡星的胸膛上,霎時,無數的血蛇從左手上幻化出來,每一頭都張大嘴巴,嘶嘶地吐著舌頭。


    還沒有等天罡星反應過來,血蛇已經鑽入天罡星的體內。


    小女孩臉上的微笑綻放如花,她為自己那如火純情的表演藝術感到難以壓抑的亢奮。她近乎觀賞一件唯美的藝術品一樣眺望著天罡星。


    天罡星冷笑,他沒有修飾自己的挫敗感,他嘴角微微彎著,好似在自我譏諷。


    蛇鑽入他的胸膛隨後在天道的作用力之下化為一灘血水從右手指上流出。


    小女孩雖然陰謀得逞,但是天罡星毫發無傷,這或多或少讓女孩的亢奮減弱了一星半點。


    姐姐靠近妹妹,攤開雙手像老鷹保護雛兒一樣瞪著鋒利的雙目望著天罡星。


    這種英勇無畏地不怕死精神在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多見了,天罡星覺得他們兩個女孩子的天才一點也不遜色於血神。


    單憑著這一點,天罡星就不會為難她們。


    天罡星在姐姐的鼻梁上輕輕一刮,輕道:“別傻了,你們太弱小還不夠我殺的資格。”這句話在兩個女孩子的心中激起無窮的漣漪,隻要瞧妹妹的眼睛瞪得有多大就知道他有多麽的不服氣。


    但是事實卻是如此,她們太弱了,天罡星不屑與他們交手。


    天罡星蹲下身子,眼神變得凶狠無比,這一刻,他第一次讓這兩個女孩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他看到了一張不是人類的臉,看到了臉上的血管凸起像軟噠噠的蚯蚓一樣,兩個女孩既畏懼又惡心,她們仇恨的目光甚至都不敢與天罡星對視,因為覺得自己隨時都有死亡的危險,而天罡星的眼神就能夠讓他們嚇得動彈不得。


    天罡星對著兩個女孩道:“你們要記住,如果你們想要更好的生存的話,你們必須努力修煉,隻有站在巔峰的人才能夠擺脫恐懼。”


    兩個女孩對於天罡星的這句話舉雙手表示讚同,雖然她們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們早已將天罡星視為她們一生的死敵,她們暗暗發誓這種畏懼的感覺絕對不會再度出現在她們的身上,隻要他們成長了,她們就會恨幹脆地把天罡星殺掉。


    天罡星覺得大功告成,她終於在兩個小女孩心裏不播種下了恐懼的種子,這樣不但能夠讓對方快速成長,而且也能夠讓自己不至於鬆下警惕,她覺得自己做這一切真好。


    孩子的父親沒能夠逃掉他本質的宿命,盡管他將喪心病狂的情感表現得淋漓盡致,但是他也沒有從這個房間跨出一步。


    他老早就陷入了天罡星的幻境裏,雖然男人感覺自己與家已經相隔了很遠很遠,但是當他很隨意地揉揉眼睛的時候,他一下子出現在自己的家裏。


    他再度使勁地揉了揉雙眼,本能地想把壞境改變掉,但是就算他把眼睛揉腫了,揉出滾滾血絲滴滴血液,把眼睛揉進入了,把眼睛揉破了,眼前還是自己的家。


    天罡星麵無表情地望著男人,男人瘋了,很沒有征兆的瘋了。他忽然感覺什麽都不怕了,他嘴裏吐出一些汙穢的詞語,他眼珠子沒有光澤的轉呀轉,他踮著腳蹦蹦跳,他好似成了一頭野獸,時而大叫痛哭時而大笑,他走入街頭,見到男人就躲得很遠,一麵大罵一麵唯唯諾諾地痛哭,沒有誰知道他在想什麽,瘋子的世界就連神明也不知。[..info超多好看小說]


    天罡星對於劉琪琪的死亡沒有表現出任何人道主義的悲傷,因為他可以說是見死不救地讓劉琪琪死亡,他怎麽會不知道兩個小孩子的詭計呢?


    當劉琪琪從他身旁走開的時候,天罡星看到劉琪琪的屁股頂端若隱若現地長出一條白色的尾巴,尾巴在天罡星的眼前掃啊掃,天罡星忽然憶起昨晚大戰酣暢的時候背部絲絲疼痛,今早他輕輕朝背部一碰,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劉琪琪的屍體進入了太平間,這個地方空曠陰冷是死人停靠的地方,當天罡星推著劉琪琪的屍體進入這個地方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感覺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懷疑這兒自己曾經呆過,或者是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過的地方。


    他將劉琪琪放下,經過殯儀師的鬼斧神工劉琪琪的屍體拚湊在一起,看上去雖然與現實的劉琪琪有一斷距離,但是大體輪廓還是一致的。


    殯儀師對於有這個結果表現出驚人的自傲,他說:嘿嘿,這個城市裏除了我再沒有人能夠將這屍體弄得這麽完整了。”


    天罡星勉強信任,當一個老嫗推著自己丈夫進來的時候,很隨意地掃了劉琪琪一眼,然後慈祥地對著麵無表情的天罡星道:“不要傷心年輕人,你奶奶要在九泉之下也不想你這樣悲傷的。”


    殯儀師很不客氣地打斷了老嫗的話,他道:“老婆婆,您看清楚好嗎?這水靈的姑娘哪裏是這先生的奶奶呐,這是她的妻子。”


    天罡星確實以自己妻子的名義安葬了在這個世界上無依無靠的劉琪琪。


    老嫗嘴巴微張,一副詫異的眼神注視著天罡星,她很警覺地把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她因為在這一刻他覺得像天罡星這樣的男人很可能對他構成威脅,她至少不想在死去老公的頭一天就喪失自己的貞操(其實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貞操可言了)。


    天罡星最後選擇了火葬,屍體大費周章地拚湊好最後又選擇火葬,這讓殯儀師感到自己有點被耍的味道,不過隻要有錢他願意多被人耍幾次。


    火葬的那一天並沒有預期的那麽順利,三個小時的旺火竟然沒有把劉琪琪的屍體燒化,當柴火熄滅的那一刻,劉琪琪完好無損。


    那時候天氣也灰蒙蒙的,烏雲宛若饕餮的猛獸不停的翻滾。


    雖然氣象台的主持人敢拿性命擔保今天一片晴朗,但是預料之外的雨水還是到來了。


    劉琪琪的屍體燒不化,天將大雨解救她的屍體。


    這件事情從火葬場傳出去,一人傳十十傳百,最後鬧得沸沸揚揚,最後竟然傳成了――劉琪琪乃是嫦娥轉世,其仙體不服火化,在火場那天十八路天神聯合做法扭轉陰陽天將大雨。


    天罡星隻是冷笑,他真佩服這群人的想象力,他暗笑:“天上的諸仙才懶得理這鳥事情,即便是他們的親媽他們也懶得省去一時的快活來管理人間的鳥事情。”


    此時的天罡星手裏懷揣著一個淺藍色的骨灰瓶,裏麵裝著劉琪琪的骨灰。


    劉琪琪的屍體雖然沒有被普通的火燒掉,但是卻在天罡星的天道之火下化為灰燼。


    天罡星重操舊業,開起了健身房,新老顧客齊聚一堂,其中就有老不死的李警官,雖然曾經他與天罡星有過不少的疙瘩,但是當故人都已離去之後再遇到曾經的冤家竟然有一種說不明白的感情在裏頭。


    李警官為了慶祝天罡星開業將自己多年的積蓄拿出來為天罡星剪彩。


    不過開業的那天也遇到了很多的挫折,陳?良這廝念念不忘地想讓天罡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當他聽到天罡星開健身房這件事情,火冒三丈,當即就在黑道上請了幾個打手想去了結天罡星。


    五位打手都是黑道上有名氣的狠角色,他們齊聚一堂在這個小城市裏還是頭一次。他們的到來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那些與天罡星無甚瓜葛的男女老少都出現在天罡星的健身房門口,她們對健身房開業漠視但是對於這等即將拉開的戰火表現出不可自拔的熱忱。


    安居樂業的人們對於單調無聊的小康生活早已麻木,他們沒有體驗過戰火的創傷,他們生活在一個好年代但是卻總是掛著一副不幸福的表情,他們在某些時候還真想體驗一下槍彈雨淋的戰爭,因為他們覺得平靜會扼殺他們的血性,讓他們變得唯唯諾諾變得不知所措變得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他們頭腦空虛,他們生活浪蕩,他們不斷地將生活轉向性的需求來彌補生活的無味,所以小城市裏窯子遍地都是,女性的生?殖器官廉價到豬肉的價錢,隻是可歎豬肉價錢還在上升但是窯子的嫖價卻在日益下跌。


    所以,當黑道的五位名頭叮當響的老大都出現在天罡星的健身房裏的時候,小城市裏的老百姓臉上好似抹了蜜一樣,他們站在炎炎烈日之下保持著解放前看電影的迫不及待,隻求好戲快點上場。


    其中一個黑道大哥怒聲道:“人呢?老板呢?不是開業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人都被這五個狠角色嚇到健身房外十米外的地方。


    黑道大哥見到空空如也的大廳立馬起了賊心,他對玻璃有一種本能的癡愛,不,他是對玻璃碎裂的聲音有著本能的癡愛,他將門口一排花瓶逐個逐個拎起來砸在地板上,聲音很幹脆。


    “哎喲,先生,你怎麽能把花瓶打碎呢!”李警官從外麵回來,下了車手中拎著一塊景德鎮的青花瓷,他瞧見幾個禽獸令人發指的行徑之後本能地嗬斥道,“你們太膽大妄為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王法嗎?哼!”


    李警官雖然年老色衰但是年輕的時候捏槍杆子的底氣還在,曾經的他憑借自己的聲音喝退了不知道有多少的混混,現在這副驚世駭俗的嗓子沒有達到李警官預期的效果。


    對玻璃瓷器有癡愛的大哥當即把嘴裏叼著的煙一吐,走到李警官的跟前先是朝老家夥的臉上掀了兩耳光子,然後就拎著花瓶就往地下砸去。


    “哐當”聲音幹脆不能在幹脆。


    李警官近乎尖叫道:“哦,我的天呐,這是國粹呐!”


    那大哥更是一副神氣地道:“嘿!不是國粹我還懶得去砸呢!”說完他有狠狠地給了李警官一拳頭。


    李警官險些栽倒在地,隻是一雙手穩重的托住了他。


    天罡星的到來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黑道老大哥們一臉雀躍,他們火焰燃燒得很旺,他們挑釁天罡星道:“哎喲,縮頭烏龜終於出來了呢?嘿!老子還以為陽?痿了出不來呢!”


    “娘的,是怕了?怕了就從老子褲襠下鑽過去,老子心情爽就不跟你計較。哈哈!”


    “哎呦,你可別神氣呐,這小子還有特異功能呢?小心他變成奧特曼來打比們這群怪獸呐!”


    “哎喲,好怕喲,我的心髒都快跳出來咯!”


    五位老大聲音鳥裏鳥氣的讓人忍不住想抽兩耳光子。


    無知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畏並且無知。


    天罡星嘴角勾出一個微笑的弧度,他右手伸出懸在碎裂的花瓶之上,接著奇跡出現了。粉碎的花瓶幾乎是一點一點自動凝結起來。


    完好無缺,沒有任何裂痕。


    五位大哥目瞪口呆,雖然陳?良一開始就吩咐過,說西城有特異功能叫他們小心應付,隻是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爺們根本沒有把天罡星這個男人放在眼裏。


    不過這一刻,一股畏懼冷冷的滑過他們的心髒。


    “娘的,這準是障眼法,老子不怕!”對碎音有某種癡愛的老大邁出步子又拎著大花瓶朝地上砸去。


    這次沒有發出讓他期待的“哐當”碎音,花瓶砸在地麵的那一刻忽然打了個滾,彈了起來。


    花瓶好似自己有了生命,它身體不停的扭擺好似在跳恰恰舞,不過那老大表現出不打碎花瓶誓不罷休的英勇頑強,他窮追猛打,不過卻被花瓶戲謔了一番,他的左臉與下巴都被堅硬的花瓶磕得青一塊紫一塊,這種程度的疼痛根本沒有抹殺老大對打碎花瓶的那種碎音的熱愛。


    花瓶最後還是屈服了老大的頑強,當老大再一次抱著花瓶的時候他臉上彌漫著無比的激動。


    他近乎寶貝般舉起花瓶,使出不床上玩女人才有的狠勁,一把將花瓶扔在地上。


    期待已久的碎音爆發了,老大覺很享受的綻放微笑,但是同時,他那件白色的襯衫上麵綻放出一朵血紅的花朵,他自己也感覺到胸口濕漉漉的,他伸出手一摸,溫熱的血液從胸口冒出。


    他還來不及發表感想就倒在地上,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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