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花會開鳥兒自由自在


    我還是在等待等待我的愛


    你快回來


    總是假裝不經意經過你家大門外


    期待你美麗的身影從遠遠的走過來


    我的天使我的愛為你不怕風吹日曬


    偏偏命運如此的安排


    隻有路燈它笑我呆


    ……


    一天傍晚,淺淺放學回家,隔壁的藍冰家吵吵的,淺淺把書本放進屋子裏,就聽見楊淩的聲音在後麵吵吵。


    楊淩和智明一下學直接去了藍冰家,幾個人搞了個音響在門口放任賢齊的《春天花會開》,音響的線總是接受不良,楊淩問藍冰:“怎麽回事?”


    “不知道啊!”藍冰來回的撥弄著,他調試了很久,終於說到:“可以了!”


    “王淺淺應該回來了吧!”楊淩看了一眼站立在一邊的智明,智明看著音響不語。“放首《失戀陣線聯盟》吧!”


    “嗯!”


    “我們這麽在乎她卻被她全部抹煞,越疼她越傷心永遠得不到回答,到底她怎麽想應該繼續猜測嗎,還是說好全忘了吧。”楊淩坐在一個破舊的凳子上默默地唱著。


    藍冰收拾好音響問楊淩:“隔壁那個姑娘是你同學?”


    “嗯!”楊淩重新調了一首《灰姑娘》把音響的聲音又放大了一些然後翹著二郎腿說:“人家是智明喜歡的人。”


    藍冰聽了站在旁邊不再回應,他突然覺得楊淩他們找自己玩或許是為了給王淺淺放歌,藍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什麽也沒說。他打算從今以後心裏放下這個隔壁的姑娘,幾個人吵吵嚷嚷地一直玩到很晚。


    淺淺坐在自己家的院子裏聽著後院不停地傳來的歌聲,感到很煩。怎麽走到哪裏都能聽見楊淩的聲音,智明應該和他在一起吧,天天晚上家門口自行車的鈴聲嘩啦啦地響,沒完沒了地響,還有藍冰家的歌,哎,陰魂不散!


    楊淩的哥哥之前不斷地從音像店帶回來一些磁帶,楊淩的家裏經常在放學時間裏放著任賢齊的歌,智明和他在一起聽一起唱。現在又把聽歌場地搬到了淺淺家隔壁的鄰居藍冰家,而藍冰對淺淺的態度也開始變得漸漸疏遠。


    楊淩曾在修收音機的時候告訴過藍冰:“明兒喜歡淺淺,他為此茶不思飯吃的,整個人消瘦了很多。”


    “他怎麽不對王淺淺說呢?”


    “王淺淺那個脾氣!”楊淩嗬嗬一笑,“這是他們倆的事,我隻中立,不摻和。”他們正說著藍冰的父親回來了,楊淩打了聲招呼說:“回來了叔?”


    “嗯!”


    “那我們走吧!”


    “嗯!”


    “在這裏吃飯吧!”藍冰的父親讓了一句。


    “不了。”楊淩站起了身,跟著智明走到了門口,他回頭又衝著藍冰的父親說了句:“走了,叔!”


    “嗯,沒事來玩啊!”


    “好!”


    藍冰把他們送出了門外然後關上了門,柯柯和柯真在淺淺家玩,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他想了想回家裏做飯去了。


    楊淩和智明幾個人在經過淺淺家的時候站在外麵不停地撥弄著自行車的鈴聲,並說著什麽,他們在淺淺家外麵待了很久才有說有笑地慢慢遠去。


    淺淺坐在屋子裏想:楊淩他們走了吧!智明也走了吧!


    楊淩和智明他們沿著淺淺家的胡同一路騎著自行車,當他們騎到大路上燈光有些亮的時候楊淩放開了雙手隻剩下兩條腿在蹬自行車,他邊蹬邊哼著《窗外》,智明坐在後麵有些擔心地說:“小心點,別翻了。”


    “不會,相信哥的技術。”


    衛軍騎著另一輛自行車,他長著一口齙牙微笑地望著表哥。他的自行車後座上坐著王鵬飛,他邊騎邊吃力地說:“王鵬飛是頭豬,這麽大個子還讓我帶你,待會兒我直接把你帶溝裏,喝自來水去。”


    “好啊,一起去喝。”


    “哎,你弟呢,鵬飛?”楊淩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他。


    “在家呢?”王鵬飛回答。“幹嘛,有事嗎?”


    “沒事啊,就是問問。”


    “哎,我說楊淩,我發現你很賤,特賤?”王鵬飛突然損他。


    “你才賤!”


    “不是嗎?你和那個藍冰是怎麽認識的?”王鵬飛不依不饒。


    “修收音機認識的,怎麽了。”


    “不怎麽。隻是覺得你跟那個藍冰好像並沒有那麽熟。”


    “不熟?哥們我天生見麵熟,跟誰見上一兩麵立馬就熟。”


    “哈哈哈……這家夥就是賤!”王鵬飛和智明幾個人大笑。


    “智明,什麽時候跟人家淺淺表白。”衛軍問他。


    “我說我要表白了嗎?”


    “裝吧,繼續在人家姑娘跟前裝!”


    “哎,別說,最好別說。”楊淩插了一句,他收回高舉的胳膊把兩隻手重新放到車子巴上說:“省的王淺淺扇你?”


    “哈哈哈……”


    “那姑娘見誰都凶巴巴的,唯獨見明兒就像西湖之水遇見了火要多安靜有多安靜。”


    “所以說呢,人家王淺淺不一定會凶他。”


    “那你試試?”


    “人家心知肚明試什麽?這事學校裏還有誰不知道!”


    “估計人家還看不上你呢?整天跟楊淩在一塊!”王鵬飛說。


    “別逗明兒了,說點別的。”楊淩終止了話題。


    “哎,我說你家那破收音機跟個骨灰盒一樣,買了多少年了。”王鵬飛問楊淩。


    “不知道,我哥買的。他在上學的時候買的,為此我爸還打了他一頓。”


    “為什麽?”


    “那可是書本費的一部分。”


    “哈哈……該打。”他們幾個一路說著,最後在楊淩家的門口停了下來。王鵬飛停在門口說:“我回家了,你們兩個不是晚上住楊淩家嗎?”


    “那當然。”楊淩刹住了自行車,望著王鵬飛說:“要不你也住這裏,跟哥幾個擠擠。”


    “不了,我還是回家吧。”王鵬飛蹬上自行車一溜煙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裏。


    “要不回家跟你媽說說搬我家隔壁吧,隔壁大嬸老公不在家房子空著呢?”


    “可以考慮。”王鵬飛的聲音響亮,楊淩他們幾個聽的清清楚楚。此時,楊淩的父親正坐在院子裏,他抽著煙問兒子:“你們幾個又去哪裏玩去了。”


    “去藍冰家修收音機了。”


    “是你哥那收音機嗎?”


    “是啊。那收音機接受不良。”楊淩停好自行車圓謊說。


    “明兒和衛軍,你們要好好學習,不要跟楊淩學,這小子將來沒什麽出息。”楊淩的父親歎了口氣。


    “怎麽一回來就說這麽的喪氣話!”楊淩不樂意了。智明拍了拍他說:“別說了。”楊淩還想說什麽索性頭也不回地去自己房間了。


    “叔,我們睡了。”智明回過頭跟楊淩的父親說了一句話,他回頭看了看楊淩,那家夥已經走進自己的房間拉亮了燈。


    “嗯,洗洗睡吧!”楊淩的父親低著頭,他的心情有些深重。


    “嗯!”


    就在這時,楊淩的房間突然傳來他與哥哥的對話聲。“嚇我一跳,你在幹嘛呢?”


    “睡覺啊!”楊淩的哥哥懶懶地說。


    “去你屋睡去,明兒和衛軍來了。”


    “那讓衛軍跟我睡吧!”


    “隨便!”


    智明和衛軍聽見裏麵的對話聲便跟著走了進去。楊淩見智名進來了,衝他招了招手說:“來,我哥今天又買了新的磁帶,我給你們放放聽聽。”


    “給我拿過來!”


    “看把你小氣的!”楊淩看了哥哥一眼,隨手把剛剛拿到手的磁帶放進了收音機裏。


    “我還沒來得及聽呢?”


    “一塊兒聽!”


    “誰唱的?”智明問。


    “鄭智化的。”楊淩的哥哥穿上了鞋子說:“楊淩這小子天天催我給他買鄭智化的磁帶,這不今天路過音像店就順手給他買回來了。”


    “明兒喜歡聽水手,放首水手吧!”楊淩倒了倒磁帶,收音機了裏傳出了鄭智化略帶傷感的歌聲。


    “明最近怎麽了?”楊淩的哥哥辰逸問智明。


    “沒啊!”智明嗬嗬笑了一下。


    “哎,對了。你是不是快生日了,明兒。”楊淩想起了什麽。


    “嗯!”


    “等你生日那天哥們給你慶生!”


    “好啊!”智明笑了笑。


    幾個人閑聊了一會兒,便在楊淩父親的催促聲中洗洗睡了。


    第二天早晨,智明和衛軍在楊淩家吃過飯,王鵬飛跟幾個男生在外麵叫,楊淩聽見聲音打開了自家的門。王鵬飛一走進院子就問楊淩:“昨晚你說你隔壁的房子出租嗎?”


    “是啊!”楊淩仰著臉看著他說:“隔壁那個大嬸她老公出去上班了,幾年沒回來了。大嬸和他的兒子不想在這裏住了,這不想租出去。”


    “我回去給我媽說了,在我的動員下,估計哥們我要跟你做鄰居。”王鵬飛笑著說。


    “哎呀,誰給你的那麽大動力,把家都搬來了。”


    “當然是你啊!”


    “我信,我就吐血!”


    “別胡說,這家夥就是想跟你做鄰居。”衛軍張著他那個大齙牙替王鵬飛辯解。


    “嗯嗯嗯,想跟我做鄰居。”楊淩嗬嗬一笑說:“什麽時候給你媽媽做思想工作把家搬過來?”


    “等我家在城裏的房租到期,我們就搬過來。”


    “好!上學去……”


    “走嘍……”衛軍叫著一幫子人推著自行車出了楊淩家。他們一行幾人穿著白色的襯衣走過村莊又穿過一片楊樹林然後來到了那個熟悉的十字路口。


    “就在這裏停下吧!”智明停下自行車望向遠方。


    “我們的明兒又要等王淺淺了!”衛軍說。


    “等就等唄!”楊淩都習慣了。“哎,對麵那個橋上是不是走過來了?”楊淩突然指著小石橋的方向說。


    這時候,土蠻子村的一幫子男生也走過來了,他們起哄說:“喲,又等人家王淺淺呢,要不要臉啊,天天守在這個十字路口。”


    “管你們屁事?”楊淩罵了他們一句。


    “生什麽氣呢,開玩笑!”帥領在人群中說,他是個渣子中的渣子,他對身邊的男生說:“就站這裏玩吧!”


    此時王淺淺和曉琳一起走在小石橋上,她今天穿著白色的娃娃領襯衣,下身穿著藍色的裙子,她非常喜歡這條藍色的裙子,好在家裏的衣服多,每天不重樣的換都穿不完。曉琳望著十字路口說:“淺淺,看。”


    “管他們呢?”淺淺懶得理會。隻是她想看到智明,人群裏全是穿白襯衣的男生,她什麽也看不到,便有些失望。


    男生們在看到王淺淺走過來的時候,便大聲起哄,他們的聲音在空中長久的回響,王淺淺聽著感到十分的麻木。在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淺淺拉起曉琳一起飛奔著從男生們的身邊跑過,男生群裏再次響起一片叫聲口哨聲。他們跟著四散行走在後麵,也有騎著自行車超過王淺淺和曉琳的,王淺淺回過頭去,智明和楊淩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在後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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