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廚房挺大。


    在原本包子鋪的後邊。


    一個路邊的包子鋪或許用不了這麽大的廚房。


    是梁家的包子賣的太火,買田買地都買到州城去了,這廚房也就大了。


    要說包子有多少秘密,其實就一點秘方,更多在於經營。


    梁家久不在村裏,這廚房是才收拾好、能用。


    這房子挺舊,總算是也能用。


    廚房裏燈點的很亮,大家都在這兒、省油。


    野蔓和藍氏在一邊熬藥,藥味兒很濃。


    水氏在那邊弄包子的秘方,完全被藥味兒蓋過了。


    野蔓看著那個醬、還沒做好,問道:“能做一些給我嗎?”


    指著那個大約三十斤的壇子,她覺得都不太夠:“給我做上三五壇,我還得呆幾天。”


    水氏一頭白發,在燈光裏發亮,是出汗了。


    她在州城、基本不用親自動手了,但現在捋起袖子,自己幹的並沒手生。


    雖然生活一下變了,她也沒什麽抱怨。


    不過是幾壇醬,水氏應的爽快,不過:“多了不好放。”


    野蔓應道:“我有辦法。以後自己包包子吃。”


    藍氏笑道:“燉肉也能放。其實是我家有一塊地,種的薑特別好。”


    野蔓聞到了,有靈氣。


    這樣的秘方、藍氏知道、也不怕告訴神醫:“後來在州城賣包子,自己地是顧不上的,家翁在村裏找到幾處差不多的,由他們種,我們買。”


    野蔓說:“還帶著他們賺銀子了。”


    藍氏閑聊:“一個村子的,大概也知道我們用了什麽,要調出我們的味兒,這又有講究。”


    野蔓笑起來。


    他那有點像做靈食、或者煉丹,就是將靈氣更好的運用。


    這沒科學,純粹是經驗,以及偶然。


    很多東西源於偶然。醬油就源於偶然,醋好像也是。


    至於豆瓣醬,那是要辣椒的。


    梁家這個秘方,若是搞得好的話,或許也能搞得更大。


    搞大了會有大的事兒,野蔓老祖不操心,她在熬藥。


    藍氏兩個閨女在一邊看,還沒睡覺。她們的弟弟有人看著、睡了。


    小女孩和娘學熬藥,以後或許就會了。


    又和奶奶學,那個好像難一點。


    梁家好像沒傳男不傳女的,梁麗英就給她娘打下手。


    一些力氣活,她幹起來利索,水氏總歸是年紀大了。


    小女孩看神醫熬藥、和娘親不同,看不懂。


    藍氏看著,就是看不懂。所以,神醫若是收診金也沒錯,梁家是給不起。


    野蔓很容易,一邊和藍氏說:“若是讓那鄧氏來,她多半要偷師了。”


    藍氏笑道:“做這個醬一般是不給人看的,她偷不到。”


    野蔓點頭。


    梁家善良但也不傻,估計想偷師的不少,那鄧家更是心術不正。


    藍氏皺一下眉:“王氏和鄧富有一比。”


    水氏停下來、喝口水:“咱家差點就完了,我不會再叫她如意的。”


    梁麗英冷哼一聲:“看我不給她兩個大巴掌。去鄧家要銀子的時候我一塊去。”


    她嫁的還不錯,這回也是給娘家忙前忙後。若能從鄧家要到銀子、拿到婆家去,有什麽不好?


    藍氏不在意。結親結的好,就是平時各過各的,有事兒了大家一塊幹。


    梁震霆從神醫拿到了黃金和銀子,準備就緒,明天一早就去堯山縣。


    從這兒到堯山縣大概五百裏,山路不太好走。


    山賊是有的。


    梁震霆揣著相當於七千多兩銀子,換個膽小的壓根不敢。


    程二郎那匹馬馱著都不容易。


    梁震霆對於能在外邊跑、很激動。


    梁常樂拉著小兒子、一遍遍的叮囑。


    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要不然就可能丟命。命不值錢。


    梁震霆雖然習武,但不是那麽好打的,主要目的是去辦事。


    野蔓老祖給梁常樂熬好藥,看廚房大家還在忙,她幹脆再熬一回。


    給馬準備點,再給梁震霆準備點保命的藥。


    她現在還不煉丹,就弄一些藥丸。


    藍氏去看著兩個女兒睡下,再過來,看神醫弄的藥丸挺不一般。


    野蔓打個哈欠,將瓷瓶給梁震霆,她要去睡覺了。


    不養膘,養精神。


    梁震霆也早點去睡覺,出去跑就辛苦了,光提心吊膽就夠受的。


    水氏看著小兒子擔憂,但家裏出事的時候,誰都得頂上。


    反而是她沒用,幾個兒子都是好的。


    水氏也就徒剩下擔憂,畢竟兒行千裏母擔憂。


    梁麗英安撫她娘:“神醫能將那麽多銀子給他,那就是看好他。”


    水氏才回過味兒,也是。


    梁麗英笑道:“若是信不過,哪能隨便給那麽多銀子?”


    雖然梁家在這兒,但梁家人全部賣了也不值七千兩。


    水氏對自己人品有信心,對兒子能力、信心還不足。


    梁麗英對自家弟弟很驕傲:“三郎若是去考,一個秀才不在話下。不過,還是爹深謀遠慮。”


    要不然一個秀才,在曹德保或者知縣那裏,都不值什麽。


    孟太後那兒,就算進士及第也不算什麽。


    梁震霆自然不能一輩子捂著。


    但現在世道不好,該忍還得忍。


    梁麗英歎息:“若是在高宗朝,哪裏用這般?”


    水氏點頭。


    可惜也不可能一直是高宗朝。


    皇帝再怎麽萬歲,都是要死的。就算不死,哪天糊塗起來也說不定。


    廚房裏燈熄滅,梁家安靜下來。


    夜裏冷,今夜的月光卻極好。


    村裏安靜,官道上,偶爾還有趕夜路的,偶爾又有犬吠。


    偶爾有小孩哭幾聲,梁麗英的孩子還沒斷奶。


    等小孩吃飽了,夜又安靜下來。


    有鳥叫蟲鳴。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就不知道鳥和蟲還如此和諧。


    大抵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被鳥吃或許是蟲的一個輪回。


    早起的蟲子都被鳥吃差不多,屋裏野蔓老祖還沒起來。


    梁震霆揣著老娘給他的包子,精神抖擻的上路。


    水氏就特別擔心。


    家裏才出了事兒,翁承恩從梁家得到的也沒有七千兩。


    梁常樂的精神還不錯。


    水氏細心的給他收拾好,就算病人,也有體麵。


    梁常樂更看得開:“三郎該出去了。”


    他沒說,但他對小兒子的期待並不低。


    和那些誇兒子的不同,他是真知道小兒子不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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