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晣晣這才發現,自己光著腳,穿著吊帶睡裙,莫名覺得有些羞恥,狠狠剜了一眼葉庭燎她才進門換衣服。今天不用上學,艾晣晣也就隨意穿了小碎花的及膝長裙。洗漱完畢才去了客廳。


    “你要待到什麽時候。”艾晣晣氣呼呼地走到葉庭燎邊上質問。


    “想趕我走啊?”葉庭燎一手支著側臉,微微側頭,眼望著她,這簡單又隨意地動作竟然讓小小年紀的少年做得無比矜貴。“那恐怕不行。我剛才看了一下你的英語試卷,簡直一塌糊塗。艾晣晣,你的英文是體育老師上數學課教的吧。”說著少年將她拉過來按在地毯上,講試卷擺在艾晣晣麵前。


    艾晣晣看著自己不堪入目的試卷心裏是拒絕的,她寧願再寫八十套數學試卷。“所以,你今天上午給我補習?”艾晣晣歪著腦袋,眸子小鹿般的睜著,一看就知道她的眼裏寫著拒絕。


    “不容拒絕!”葉庭燎還不知道艾晣晣心裏想什麽。


    人都是這樣的,這是人性的弱點,對於他們不擅長的東西總是規避風險而不是迎難而上。


    艾晣晣頓生逃意,小腦袋整個匍匐在茶幾上,柔軟的青絲將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兩隻柔荑抗議似的拍了拍玻璃茶幾,然後側臉,帶著委屈巴巴的無限哀求的眼神,問道:“我能不能拒絕?”


    葉庭燎發現艾晣晣這些小表情,小動作越來越多,越來越令人愛不釋手。他湊近了臉,修長的手指將她臉上散落的發絲別到而後,動作無限極的溫柔。“晣晣,美人計對我沒用。”少年的聲音暗啞低沉,聽得艾晣晣渾身一機靈。


    艾晣晣冷掃了一眼葉庭燎,無限怨念。“書房!”艾晣晣說著起身離開,卻見葉庭燎仍舊盤著腿。“幹嘛,還要我牽著走?”


    葉庭燎直接將將手遞過去眉目一挑說:“正有此意。”


    艾晣晣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過去說:“腿麻了就腿麻了,騙誰了。”艾晣晣見他確實是站不來,肯定是在這裏蹲久了,腿麻唄。她眉目含笑,眼神狡黠,軟糯又甜美的問:“嘿嘿,小哥哥,要不要按摩呀。”艾晣晣玩心大起,魔抓伸到了葉庭燎沒知覺的小腿上,輕輕戳了戳。


    **上頭,亦如酒精上腦,艾晣晣那軟糯的語調已經讓他欲罷不能了,加上這種**簡直讓他恨不得死一回也要再來一次。艾晣晣玩得起勁,小手輕輕捏了一下葉庭燎的腿腹,又麻又痛又酥,當真是讓他百轉千回。痛並快樂著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可這始作俑者仿佛未聞,依舊玩得開心得很。


    葉庭燎捏住她的手,忍著將她按到地上狠狠親一番的衝動,嚴肅地說:“晣晣,你再調皮,我就把你按在地毯上親個夠本。”言罷,葉庭燎將她拉到懷中,順勢倒在地毯上禁錮在懷。艾晣晣也不是什麽安分的主,當然被一個男生抱在懷中,這在她的思想觀念裏是不道德的行為。


    眼見著艾晣晣在他身邊掙紮,剛藏起來的欲念一下子就被捉了出來大庭廣眾之下擺在了他的麵前。可他還不能嚇壞了小姑娘,她才十六歲,什麽都不明白,單純得像個出生的孩提。他沙啞著聲音,像是在壓抑內心那嘶叫的凶獸一般,喃呢的有些曖昧:“別鬧,我的忍耐有限度。”


    年輕的身體散發著純粹的荷爾蒙,身體灼熱而滾燙,隔著薄薄的襯衣浸入了女孩的肌理,灼得她下意識的蜷縮起的手指,染上了蜜桃般的紅暈。那滾燙的溫度讓她想起情書上的一句話“星河滾燙,你是寒夜微涼”。


    “晣晣,我覺得你是在勾我。”身後的少年忽然吐出了一句話。


    “葉庭燎,你給我放開。你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得犯罪啊,你可是未成年!”艾晣晣軟聲控訴著,當然這聲音聽上去倒像是撒嬌似的。


    “晣晣,你讓我抱一會兒吧,不然我真的想犯罪。”少年沙啞著聲音,下意識的收緊了他有力的手臂勒緊了艾晣晣單薄的瘦弱的軀體,似乎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與他融為一體。


    事實上最後葉庭燎放棄了抵抗,卻也沒有進攻,他閃電般在艾晣晣的唇上啜了一口,然後逃命似的衝進了洗手間。而艾晣晣全程一臉茫然。不管是二十歲的艾未艾還是十六歲的艾晣晣對於有些事情都是空白。她的人生本就短暫,本就殘缺不全,猶如斷壁殘垣,支撐著的隻是年少時的不甘。一旦唯一的信念被打破,她也就走向了死亡,她想那時候她僅剩的是尊嚴,可朱玉將她的尊嚴踐踏在腳底下。


    那朵盛開在荒野的倔強薔薇,就那樣唄踐踏在肮髒的泥濘裏,從此她的人生唯剩下死亡。


    葉庭燎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原本該如太陽般耀眼的姑娘蜷縮在地毯邊上,細嫩的胳膊抱著一條腿的膝蓋,小臉擱在上麵,像極了受委屈的小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身上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荒涼和悲傷任憑日光也驅散不掉。


    葉庭燎走上前輕輕地用盡畢生所學的溫柔將她整個身子圈在懷裏,聲音愧疚道:“晣晣,對不起,嚇到你了。”


    葉庭燎向來高傲,從不低頭,哪怕是他父親也不能撼動分毫。他能說對不起,那人一定站著他身體的發動機。


    “葉庭燎,我不是玫瑰。”艾晣晣輕聲地歎息了一聲,莫名的覺得自己廉價。


    “晣晣,葉庭燎從不喜歡玫瑰。”葉庭燎下巴擱在艾晣晣的肩上,呼出的熱氣驅散了艾晣晣心底的惡寒。“可是晣晣,你應該比玫瑰鮮活。”


    艾晣晣輕輕吐了一口濁氣,他說她應該如此,而不是本來如此。這句話將她拉回現實,是啊,她才十六歲,還有翻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艾晣晣故作不耐煩地扭了扭自己的年輕的身子說:“行了行了,不就是學英語嗎?戰術這麽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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