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夜直接給她打過來電話。“可以。別人300一天,我給你400,另外關於代寫,我到時候把合同發給你。價錢也可以談,雖然這可能埋沒了你自己創作的路,但是保證你的正常生活沒有問題。”說完,他似笑非笑地戲謔聲音問道:“怎麽,你的小男友不管你了?”


    “不是,這件事和他沒關係。”艾晣晣聲音微涼,有些刺耳。“責編,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他。雖然你可能沒有他的聯係方式。”


    “艾艾,你這樣會受傷的。”吳明夜像一個兄長似的說道。


    “責編,你有退路嗎?”艾晣晣語氣輕飄飄地問道,可旋即沒等吳明夜回答,她又自言自語道:“我有啊,我的退路是他啊。”她說得那般虔誠,好似葉庭燎的形象神聖不可侵犯一般。


    吳明夜原以為十六歲的小姑娘會比較迷茫,對未來對感情皆是如此,然而現在看來迷茫的怕是他自己吧。艾晣晣的退路是葉庭燎,那或許是她撕心裂肺,支離破碎後唯一能保護她的人,那是她的底線也是她的盾牌,不到最後一刻怎麽能將他展示在眾人麵前。世上再怎麽無堅不摧的城牆都有倒塌的那天,葉庭燎護著艾晣晣的時候,艾晣晣也小心翼翼地將葉庭護在心底,不讓他過早的被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侵蝕。


    吳明夜不再勸說。若真的有佛,那麽他才是沒有度化的那個。


    “我在昆明。明天,我會公費給你買機票,後天就可以進劇組。放心隻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我知道你不喜歡張揚。因為你那張臉若是張揚了,我手下的那些所謂的小花旦全都可以滾了。我不想沒飯吃。”吳明夜開著玩笑。


    艾晣晣鬆了一口氣說:“機票錢我自己付。責編,我沒見過世麵但我隻是個跑龍套的不可能有公費機票這種事情。所以,您也不要騙我。”


    “行吧,你堅持的話。還有就是,這部戲我是編劇不是導演也不是副導演更不是投資方,所以你要做好應對突發事情的準備。”吳明夜認真地說道。


    “明白。”艾晣晣隔空點頭。


    “那就這樣吧。”吳明夜歎息著說道。


    掛了電話,艾晣晣收到了葉庭燎的信息,問她為什麽占線,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艾晣晣回了電話,盡量維係自己的聲音沒有問題。


    “你要出國?”這次輪到艾晣晣吃驚了。


    “嗯,去得不久,大概年前回來,過年不是還有20多天嘛。隻是跟著父親去視察,也順便當翻譯。”葉庭燎如實道來。“晣晣,你會想我嗎?”


    艾晣晣沒有說話,會想嗎?當然會啊,葉庭燎,現在就想。艾晣晣很想這麽說,可她不能。一則害怕自己的事情瞞不住葉庭燎,二則她不能阻止葉庭燎變得更好不是嗎?


    葉庭燎也沒有介意,他知道艾晣晣慢熱的性子,多半是不會說的,所以沒有報希望。“晣晣,你在家嗎?我們見一麵吧。明早上就走了,你想不想我沒關係,我想你就夠了。”


    艾晣晣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聲音壓抑地說:“葉庭燎,我沒有在艾家。”


    “你回小公寓了?”葉庭燎有些奇怪。


    “嗯。電腦和作業忘記了,還在這裏放著了。我看時間不早了也就沒回去了,你不信啊?”艾晣晣佯裝輕鬆地笑了笑。


    “當然相信。隻是那裏那麽冷,怕你凍著了。”葉庭燎語氣肯定。


    艾晣晣覺得有些愧疚,她沒騙過人,第一次騙人竟然就是葉庭燎。“沒關係,等你回來了再見就是。”


    “那不行,我熬不過去。晣晣,一日不見思之如狂。我要20天不見你,我還不得瘋了。”葉庭燎撒嬌耍賴,總算讓艾晣晣答應他每天與她微信視頻。


    艾晣晣雖然答應了但也明白之後怕是很少有那樣的機會。因為兼職之後還得學習和寫作,她的時間並不充裕。可她不能讓葉庭燎太過傷神,所以隻能答應。


    第二天,艾晣晣離開c市,葉庭燎離開z國,兩架飛機在天空中背道而馳,一個向南,一個向北,一個心懷希冀,一個心懷愧疚。這讓艾晣晣想起了一個詞,南轅北轍。但願未來可以千裏相聚。


    艾晣晣在吳明夜的安排下成了劇組裏一個不起眼的女配的丫鬟,最後還被主子打了一頓,仍在冰天雪地裏凍了一夜,第二天放晴之後丫鬟早已經一命嗚呼,於是被草草的埋了。吳明夜為她選這個角色,一則因為艾晣晣的容貌附和,最重要的卻是,活了幾十集,錢多。艾晣晣給他豎起大拇指,還真是了解她。角色不重要,她又不需要出名。關鍵是能給錢就好。


    然而演員之路比想象中要殘酷,特別是對艾晣晣這樣角色不起眼的演員更甚。因為主演都嫉妒她的容貌,害怕搶了他們的光環,配角就更看不慣這樣的女生,一看就以色示人,不知道和誰有關係才進來的。於是之後的日子,艾晣晣過得一點都不好,主演配角都給她臉色看。


    直到,有一周後的某天……女配是一個十八線的演員,演的是艾晣晣的小姐,借著抽鞭子的事情,假戲真做,硬生生的抽了艾晣晣兩鞭子。本來艾晣晣是忍了,又不是沒吃過苦,這點算什麽。然而,這女人居然還說不再狀態,要求重拍。艾晣晣也認了,然而女配顯然不是衝著艾晣晣的身上去的而是衝著艾晣晣的臉去的。本來就因為長得太出色,化妝師還在她臉上塗了一些黃色東西掩蓋她的鋒芒。可這個女配依舊不滿足,想著借機會修理她。偏偏這時候吳明夜不知道去幹什麽了,也沒在場。往日還有他護著一二,今天硬是每一個人為她說話。


    艾晣晣哪裏是那種受氣包。那一鞭子甩過來的時候,艾晣晣就躲開了。


    “導演,你看她一點都不配合。”女配矯揉造作地,語氣嗲得艾晣晣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艾晣晣,你幹什麽!你就是個小配角,什麽職業操守!”導演顯然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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