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提及:桂岑霽中毒,獨孤鬆仍然正麵發出最後一招。


    桂岑霽心如明鏡,一陣陣清澈之溪流從渾身流淌而過,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當自己一無所有時,才能體會到什麽叫做浩瀚與渺小,自己的身體,豈能容的下如此幹淨龐大的潛能。他的嘴角露出微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光越來越強烈,瞬間在自己籠罩,他隻是側劍輕揮,竟然將獨孤鬆的這最後一式厲劍術給震開了,這種結果,令在場所有人都吃驚不已。誰也沒想到,桂岑霽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獨孤鬆此刻是打心眼裏佩服道:“你這家夥,果然是我最為認可的對手!”嘴裏雖然不服輸,但此刻已經是桂岑霽贏了。桂岑霽望著迷糊不清的前方,一直帶著這淺淺的微笑,砰的一聲,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此刻,誰也不敢貿然靠近。


    沈雲在遠處眺望見,隻是微微搖頭,道:“縱然他是大羅神仙,隻怕也到了終點。可惜,可惜!”


    “沈兄,你我合作,便是要鏟除乾門,此刻心腹大患似乎已經被消滅,如何還要歎息?”東方淨似乎不滿。


    “為英雄之死而佩服,人之常理也!你既然不懂,我多說也無益。”沈雲隻是淡淡道。


    “你!”東方淨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不必動怒,正如你所言,我們是合作關係,也請你自重。”此刻的沈雲已經一改剛才的態度,開始強硬起來。


    東方淨正欲拔劍,沈雲又笑道:“連桂岑霽我都殺得了,你覺得你會是我的對手嗎?若是在這裏火並,那麽結果隻有兩敗俱傷!”


    東方淨隻好強行忍下,沈雲眉毛微挑,神色充滿不屑。


    過了一會兒,獨孤鬆才緩緩走到桂岑霽的屍體跟前,右手在他脖頸上輕輕摁住試探,果然是已經斷氣,獨孤鬆拋下手中的天絕劍,向桂岑霽的屍體恭敬地鞠了一躬。他曾經想過無數遍,在殺死桂岑霽之後,要怎麽將他的屍體蹂躪。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除了致敬,什麽也做不出來。這是對一個偉大的對手,最崇高的致意。


    “東方。”獨孤鬆隻是微微開口呼喚。


    東方淨遠遠聽著,立刻帶著數十名天門弟子上前,獨孤鬆見他過來,小聲低語問道:“靖兒他在哪裏?”


    “掌門,您放心,師弟他好的很,隻是現在…”他說話的聲音極小,在風雪吹襲之中,已經聽不太清晰。


    “好,那便好。你留下二人將桂掌門好生埋藏,其餘人,跟著我一起前進吧。”獨孤鬆斜眼瞧著沈雲。


    沈雲原本也一直望向他這邊,此刻與他銳利的目光相交,饒是他藝高人膽大,也不由得一凜,天門掌門的威嚴,隔著老遠,都能傳達過去。沈雲在獨孤鬆的眼神之中仿佛讀出了他想要說的話:給我老實一些,若有絲毫叛逆之意,我便先宰殺了你。


    沈雲是何等厲害之人,立刻穩定住心神,伸手輕輕一揮,向著身後的飛羽箭隊二隊,示意跟著天門弟子身後。


    獨孤鬆見他如此,才拾起天絕劍回鞘,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


    且說,蘇婉靈已經逐漸感到力不從心,天門之中有個不怕死的澹台炯,還有一群已經得到指揮命令的眾弟子,她一個人著實應付不了。剛才又險些被澹台炯給刺傷,她後跳兩步,身後方位的四柄長劍又再度襲來,可惜此刻冷玉劍不在手,不然便可削斷他們兵器,以長自己威風。


    蘇婉靈心道: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還得先脫身為好。


    就在她思量脫身之計時,乾門的外圍牆上,站上了八門弟子,他們每個人都手執火把,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壺烈酒,齊聲喝道:“天門的狗砸碎們,受死吧。”說完,竟然同步向前拋出酒壇,蘇婉靈知道他們用意,立刻運用內功震開身邊數人,一個踮步飛起脫身。


    隻見酒壇砸碎,酒水紛飛,澹台炯大聲道:“大家不要驚慌,現在大雪紛飛,他們這麽點小伎倆是奈何不了我們的。”說完,渾身出來的劍傷疼痛,著實令他有些受不了。


    蘇婉靈跳出包圍圈,左手向後,道:“給我火把。”


    一名乾門弟子立刻會意,猛地拋出,蘇婉靈一把接住,右腳踩雪,飛踢而出,夾雜著酒水的雪泥,嗖的一聲襲來,一名天門弟子中招,吃痛地後退三步。蘇婉靈趁機上前,假意揮劍,實則是為了靠近,引導火焰,接觸到他身上的烈酒,立刻燃燒起來。


    隻是在眨眼的瞬間,那人腰間被著起火來。澹台炯慌忙道:“快在地上打滾。”


    蘇婉靈見後,微微一笑,因為外牆之上,又上來了六名乾門弟子,他們手中也拿著盛滿烈酒的酒壇。蘇婉靈再次示意,一壺烈酒拋擲而出,她協力接住,猛地朝擁擠在一起的天門弟子身上潑灑而出,再也不吝惜手中的火把,直接跟隨拋出。霎時間,隻見火光燃起,一個接著一個被點燃。蘇婉靈此刻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長劍,又接過兩壺烈酒,直接丟出,摔碎在地麵,流出的烈酒遇到火苗就立刻引燃,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有七八名天門弟子中招。在蘇婉靈的麵前還燃起了一道低矮的火焰牆。


    蘇婉靈大聲道:“大家將全部的埋伏都使出來。”


    聽到她這樣的命令,乾門大門立刻被打開,裏麵湧出的十數名弟子跟上,一個接著一個地拋出酒壺和火把,登時火光衝天,形勢逆轉。


    饒是澹台炯很會把控場麵,穩定情緒,此刻他的話也毫無用處。雖然這天下著大雪,地上泥濘不堪,這怎麽經得住這種烈酒與火把一波接著一波的拋擲。不消一會兒,他自己身上也被引燃,雖然不怕死,可若不及時撲滅,也是麻煩之事。正當他將全部心思放在撲滅身上火焰之時,隻聽見一陣輕功身法從耳邊劃過,待他反應過來時,左耳已經被割下,這劍招之快,竟然令他在一瞬間沒有感覺到疼痛,可這邊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卻是立刻能反應,待他抬頭看時,原來是蘇婉靈已經欺身到他跟前。


    澹台炯也顧不上任何,拚了命地就要上前抱住蘇婉靈,他想用自己的性命作為犧牲,與她同歸於盡。蘇婉靈知道此人的狠毒頑強,心裏雖慌,身法不亂,待他正欲撲上時,輕功一越而起,與此同時,飛來一柄寶劍,劃傷了自己的左臂,原來是澹台炯在撲上的同時就做好了她會騰空的預判,提前丟出了自己的寶劍。蘇婉靈的視線一直留意他的前撲動作,卻沒想到他還能這樣的垂死掙紮,自己踩著一名天門弟子的人頭,飛身閃回一邊。


    蘇婉靈聽著他們嘶吼般的慘叫聲,看著他們渾身起火的模樣,下意識地撇向一旁,吩咐道:“立刻撤回門中,鎖好大門,不可大意出擊!”桂岑霽不在,蘇婉靈便似一派之主,她的話弟子們當然會聽。


    澹台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回到門中躲避,心中著實不甘,可無論他怎麽翻滾,也沒辦法撲滅身上的火,再加上之前他一直以搏命的劍招與蘇婉靈拚殺,身上早已經被對手刺中數劍,此刻眼看是活不成了,他怨恨地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狠捶地麵,以來發泄自己的情緒。就在這樣的心境中,他被活活燒死,終是斷了氣。


    這一場廝殺,天門弟子死傷慘重,被燒死的麵部已無法辨認,逃遁走的也被嚇破了膽,驚魂未定。乾門這般的頑強抵抗,這是天門之前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獨孤鬆在見到回奔而走狼狽不堪的弟子時,厲聲問道:“發生了什麽?”


    “掌門,您可算來了,我們很多師兄弟都被乾門放火燒死了。”一名天門弟子哭喪道。


    獨孤鬆見他一臉焦黑,心中原本不忍,可沈雲在後麵瞧見,發出一聲帶有蔑視的冷笑聲,氣的獨孤鬆罵道:“混賬東西,我天門隻有戰死的弟子,哪裏有你們這般逃兵。”說完,左手化刀,一招劈落,震碎了眼前那名弟子的天靈蓋。這般狠辣果決,也隻有他才能做出,沈雲也故意望向一旁,不發一言,心道:你若是樂意,把所有人都殺光便最好不過……


    欲知後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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