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認真想了想,臉色變得更不好看了。


    如果蔣季樹真被人謀殺的話,那個謀殺他的人,恐怕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昨晚製服蔣季樹的時候,夏南用的是一根銀針,紮在蔣季樹胸口的膻中穴,借此來麻痹他的神經,讓他失去反抗能力!


    然而,一般人或許不知道,膻中穴下麵就是心髒!


    夏南所使用的針是比較粗大的那種,長度足有兩寸,當時紮進去的時候,隻是在胸膛表皮,可是趙瑤靜最後用力一推,整根銀針幾乎沒入了他的胸膛,那就肯定刺入了心髒。


    不過這明顯不是最致命的,因為銀針就算紮進了心髒,但一直紮在那裏的話,蔣季樹也不會死那麽快。


    上醫院檢查的話,醫生隻要夠認真仔細,就能發現銀針的存在,然後就會想辦法搶救,可是趙瑤靜在警察到來的時候,心裏有些害怕,又把銀針給拔掉了!


    蔣季樹的心髒,也因此多了一個細小的漏洞。


    當然,心髒是一個非常緊實的器官,肌肉就像車胎一樣,而且還有自我修複能力,能夠堵住漏洞,但不是所有部位都是這樣的,例如竇房結!


    銀針紮入的位置在右心房上方,那就是竇房結的部位,支配著整個心髒收縮與擴張的中樞按紐。


    這個部位被紮,又沒被及時發現,再加上心髒原本就有病變,那就不死也得死了!


    蔣季樹的死因,如果真正要追查的話,夏南是絕對脫不了幹係的,就算不是主犯,最少也是個幫凶。


    菜葉對這些明顯不知情,當時的他處於嚴重的缺氧狀態,頭腦昏昏沉沉的,隻是大概知道蔣季樹被夏南製服了,然後趙瑤靜下來了,還踢得蔣季樹好幾腳,把人家下麵都踢出血來了。


    至於銀針這個細節,他並沒有注意到,所以在蔣季樹被同事帶走的時候,他也沒交待。


    菜葉此時見夏南突然不說話,一張原本就白的臉變得更白,不由問道:“哥,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夏南回過神來,忙問道:“醫生是什麽結論?”


    菜葉道:“醫生說是心髒病發作,引起心髒缺血,收縮無力,最終心力衰竭而死。”


    夏南道:“沒有做屍檢?”


    菜葉道:“我要求了,可是上級沒批準,說是醫生已經作了正常病故的判定,而且家屬也不同意屍檢。”


    夏南聽得微微皺眉,難道說蔣季樹的死因還有別的原因?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深思這個問題,因為這樣的結果並沒有什麽不好,最少他這個幫凶的嫌疑可以去掉了,改而問道:“趙廣發呢?”


    菜葉道:“趙廣發在蔣季樹的手下之中,連前十都排不上,很多重要的事他都沒參與,配合完調查後,這幾天應該就能出來了。不過……”


    夏南見他欲言又止,不由問道:“不過什麽?”


    菜葉道:“我總感覺蔣季樹並不是最大boss!”


    夏南問道:“因為他太容易被我們搞掂了?”


    菜葉苦笑道:“容易嗎?我們倆差點把命都丟在那兒了,九死一生了好不好!”


    夏南道:“那你說他不是大boss!”


    菜葉道:“我隻是感覺而已!”


    夏南道:“你破案全憑感覺?”


    菜葉道:“憑感覺,但更講證據!隻要我找到證據,這個案子就可以重啟!”


    夏南將他背上的紗布固定好後便道:“那你自己慢慢找吧,我可不伺候了!”


    菜葉疑問:“你要幹嘛?”


    夏南道:“這個鍾點了,我當然是睡覺啊!”


    菜葉道:“那給我也弄個房間吧!”


    夏南道:“你不回去?”


    菜葉道:“我剛結束一個大案,還因公受傷了,得好好休養一陣,這段時間我都呆這兒了。”


    夏南笑了起來,“那挺好的,以後你就住船上,給我守夜,我這個房間也給你住!”


    菜葉道:“你呢?”


    夏南道:“我當然是回家住去!”


    菜葉:“……”


    夏南說走就走,將菜葉扔在船上後,他就回家睡去了。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


    天剛亮沒多久,夏南就被蘇非兒的驚呼聲吵醒了,忙起來查看究竟。


    在後院找到蘇非兒的時候,發現她一臉驚愕的站在龜池旁邊,他頓時就緊張了起來,“丫頭,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別告訴我,龜被偷了?”


    蘇非兒忙擺手道:“不是不是!”


    夏南微鬆口氣問道:“那是怎麽了?”


    “你快過來看!”蘇非兒衝他招手,然後指著沙灘的一角,“你看那兒!”


    夏南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那兒的沙子似乎有被翻動的痕跡,其中還有白白的東西若隱若現,定睛看看後頓時就吃了一驚,因為那明顯是一顆蛋。


    “我了個去!”夏南不由得叫了起來,“史香香的烏鴉嘴這麽靈,說阿臭有可能懷孕,它馬上就生蛋了。”


    “什麽烏鴉嘴,人家那應該是喜鵲嘴才對。”蘇非兒說著往屋裏跑,“我去把她叫醒來看看。”


    在她去叫史香香的時候,夏南想要伸手去盤沙子,查看龜蛋,結果臥在一旁的阿臭卻突然竄過來,十分凶猛的張嘴要咬他。


    夏南被嚇了一跳,刷地縮回手罵道:“哎呀呀,反了你了,竟然敢咬我?”


    阿臭則是伸長脖子,張著嘴,衝他發出滋滋的怪叫。


    夏南被弄得哭笑不得,這就威脅道:“再衝我鬼叫,信不信我拿你去煲湯!”


    阿臭不知道是不信,還是聽不懂,仍然衝他怪叫不絕。


    這個時候,蘇非兒終於拉著史香香過來了,見夏南在威脅阿臭,忙不迭的道:“哎,你惹它幹嘛,它剛下了蛋,可凶呢!”


    史香香湊到龜池邊,看到那顆蛋後,也感覺很是神奇,自己可以改行去做預言家了!


    蘇非兒則是伸手摸著阿臭的龜背,柔和的輕聲道:“阿臭,別緊張哈,夏南隻是看看你的蛋,不會拿去煎來吃的,放心吧!”


    阿臭被安撫一下後,竟然真的老實了下來。


    夏南便小心翼翼的盤開沙子,發現下麵真的是龜蛋,而且不止一顆,是兩顆。這就輕輕的拿起其中一顆來查看。


    長橢圓的龜蛋,兩厘米長,一厘米寬,光滑圓潤,十分喜人。


    史香香也湊上來看,觀察一陣之後不由感歎道:“夏劍,你小子的狗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夏南皺眉道:“你再這樣叫我,小心我翻臉啊!”


    史香香道:“你對我有過好臉色?”


    夏南有些陰沉的道:“看來某人今天已經做好減肥的準備了!”


    史香香見他臉色不善,頓時有點被嚇到了,哪敢再跟他較勁,忙不迭的指著那兩顆龜蛋道:“這兩顆蛋上都有明顯的白斑,這是受了精的特征,也就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兩個月左右,它們就會孵化出龜崽。”


    “哇噻!”蘇非兒一聽就歡呼了起來,摟著夏南的手臂道:“發財了發財了,這回咱們又發財了,兩顆蛋就是兩隻金頭龜,一千二百萬啊!”


    史香香真想給她來一句,你個窮逼,就知道錢!


    不過看在那天蘇非兒夾給她一個雞腿的份上,終於還是忍了。


    夏南也很高興,見蘇非兒樂得不行,便忙低聲道:“別那麽張揚,低調低調!”


    蘇非兒這才醒覺過來,忙收斂了一些,可仍難掩興奮勁兒,忙不迭的去冰箱拿來海蝦,葡萄給阿臭喂食。


    夏南也有些高興,不過並不是因為要發財了,是因為蘇非兒高興而高興!


    不過阿臭既然那麽爭氣的生了兩顆蛋,自然要好好的保護它,所以他就掏出手機,打給了鐵錘,讓他帶人過來把後院的圍牆加固加高。


    鐵錘的病還捏在夏南手裏,哪敢拒絕,何況這一次夏南還說有工錢給,不讓他白幹活。


    夏南打完電話後,又去買了監控設備回來,門前門後各裝了一套,尤其是龜池上方,還裝了一個隱蔽式的攝像頭。


    正在忙活的時候,梁美寶來了,一見夏南便呼喝道:“你還在家裏幹嘛?”


    夏南被弄得一頭霧水,“我不在家裏該在哪兒?”


    梁美寶道:“出海啊,今天不摸螺,不釣魚了?”


    沒等夏南說話,在一旁給他打下手的蘇興旺道:“美寶,今天是大潮,而且還有風,海上的浪很大,不能潛水,也沒辦法釣魚。為了安全著想,今天咱們不要出海了。”


    一句話,弄得梁美寶什麽興致都沒了,悻悻的道:“不能出海早說啊,害我昨晚叫人連夜送了釣魚裝備過來,還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夏南聽得有些納悶,你就那麽想讓我給你洗腳嗎?


    隻是想到這個女人高超又精湛的釣魚技術,如果同用一種魚餌的話,那自己恐怕真的隻能給她洗腳。


    老天爺幫忙啊!


    今天竟然是大潮不能出海!


    不過看著一臉不甘的梁美寶,夏南又有些憂慮,躲過了今天,明天呢?


    這個女人,明擺是一心想要將他壓在下麵啊!


    “叮!”係統熟悉的聲響了起來,“海王係統發布臨時任務:請宿主上山采集價值超過十萬rmb的中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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