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李毅閉門謝客,拒絕所有人的探望。


    鎮國公府的大門緊閉,門前的街道冷冷清清。往日裏車水馬龍的景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偶爾有人路過,也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生怕驚擾了裏麵那位為國事耗盡心血、為救皇後差點丟了性命的鎮國公。消息傳出後,朝野上下無不感慨——鎮國公為了大唐,為了陛下,為了皇後,真的是拚了命。


    李世民知道後,沒有說什麽。他隻是隔三差五就會派人送來賞賜。有時是珍貴的藥材,有時是上等的錦緞,有時是宮中的禦膳。每一次,王德都會親自送來,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宣讀聖旨,然後問幾句鎮國公的病情,再客客氣氣地告辭離去。


    那些賞賜,李毅照單全收。那些問候,李毅讓長孫瓊華代為答謝。他本人始終沒有露麵,甚至連聲音都沒有傳出過書房的門。王德每次回去,都會如實稟報。李世民聽了,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知道,李毅需要休息。七天七夜,耗盡真氣,透支生命——那不是一朝一夕能恢複的。


    可李毅在家裏的這段時間,也不是什麽都沒做。白天,他躺在榻上裝病,偶爾翻翻書,偶爾練練字,偶爾和長孫瓊華說說話。日子過得清閑而愜意,如同隱居山林的隱士。到了夜晚,府中的下人退去,書房的門關上,他便恢複了生龍活虎的模樣。那慘白的臉色是畫出來的,那虛弱的呼吸是裝出來的,那踉蹌的步伐是做出來的。他真正的狀態,好得不能再好。


    他與長孫瓊華研究起了雙修秘法。


    那秘法,是李毅當初從係統中抽到的《黃帝禦女三千飛升秘法》上冊。上冊記載的是基礎功法,以雙修之術調和陰陽,滋養經脈,延年益壽。李毅和長孫瓊華已經修煉了多年,彼此配合默契,真氣交融,陰陽調和,受益匪淺。可上冊畢竟是上冊,隻是基礎,隻是入門,隻是冰山一角。


    而在他回府的那一天晚上,在他剛剛躺下準備休息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


    【超級家族係統提示】


    【宿主行為:成功拯救長孫無垢,改變其早逝命運。長孫無垢,大唐皇後,曆史關鍵人物,其命運改變將對貞觀朝乃至整個大唐曆史產生深遠影響。此等功業,已超越凡俗範疇,足稱“逆天改命”。】


    【事件獎勵:鑒於宿主完成高難度“逆天改命”隱藏任務,且在過程中展現超凡的意誌與力量,特授予係統抽獎機會一次。】


    【抽獎範圍:神物、仙丹、功法、神器、靈獸、特殊建築圖紙等超規格獎勵。】


    李毅愣住了。逆天改命?改變曆史?他救了長孫無垢,改變了她的命運,也改變了曆史的軌跡。在原本的曆史上,長孫無垢應該在貞觀九年去世。可如今,她不但活了下來,還因禍得福,擁有了鳳凰血脈,成為了長生者。這確實是逆天改命,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開啟抽獎。”他在心中默念。


    眼前光影流轉,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半透明虛擬輪盤。輪盤緩緩轉動,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一片流光。片刻後,流光驟停。


    叮——


    【恭喜宿主,獲得《黃帝禦女三千飛升秘法》下卷。】


    【說明:《黃帝禦女三千飛升秘法》下卷,上古黃帝所創,乃房中術之至高秘典。非上卷可比,上卷隻是基礎,下卷才是核心。此卷記載了真正的成仙之法——通過雙修之術,調和陰陽,淬煉肉身,凝聚真元,最終突破凡人之軀,成就仙人之體。修煉至大成,可白日飛升,長生不老。】


    李毅的心髒猛地跳了一下。成仙之法?白日飛升?長生不老?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那不是神話故事裏才有的情節嗎?他本以為,龍元、鳳血已經是世間最頂級的寶物了,能延壽千載,能脫胎換骨,能讓人擁有超凡的力量。可沒想到,還有比這更高級的東西——成仙之法。真正意義上的成仙,不是延壽千年,而是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那激動如同翻滾的岩漿,幾乎要噴湧而出。他將那卷功法從係統空間中取出,捧在手心。那卷功法非金非玉,非絲非帛,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材質,輕薄如蟬翼,柔韌如絲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封麵上,幾個古篆大字在燭光下流轉著金色的光芒——《黃帝禦女三千飛升秘法·下卷》。


    他沒有立刻翻開,而是將它放在案上,閉目凝神,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成仙之法,不是兒戲。他需要以最平靜的心態去參悟,以最虔誠的態度去研習。


    長孫瓊華推門進來,看到案上那卷泛著金光的功法,眼中滿是好奇。“夫君,這是什麽?”


    李毅睜開眼,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雙修秘法的下卷。真正的成仙之法。”


    長孫瓊華愣住了。成仙?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她呆呆地看著那卷功法,又看了看李毅,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夫君,你……你是認真的?”


    李毅點了點頭,目光坦然而堅定。“我從未如此認真過。”


    從那天起,李毅和長孫瓊華便開始了對下卷的參悟。上卷他們修煉了多年,早已駕輕就熟。可下卷與上卷截然不同。上卷隻是基礎,隻是入門,隻是皮毛。下卷才是核心,才是精髓,才是真正的寶藏。上卷修煉的是真氣,下卷修煉的是真元;上卷延年益壽,下卷成仙得道;上卷調和陰陽,下卷陰陽合一。兩者之間的差距,如同螢火與皓月,如同溪流與大海,不可同日而語。


    他們日夜參悟,廢寢忘食。白天,李毅躺在榻上裝病,心中卻在默默背誦功法的口訣,揣摩其中的奧義。晚上,書房的門關上,兩人便相對而坐,四掌相抵,按照功法的指引運轉真元。起初並不順利,下卷的口訣晦澀難懂,真元的運轉路徑也極為複雜,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好幾次,李毅的真元險些失控,幸而他修為深厚,硬是壓了下來。


    可他們沒有放棄。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李毅的悟性本就極高,長孫瓊華也聰慧過人。兩人日夜參悟,互相印證,漸漸地摸到了一些門道。


    半月後,他們終於成功運轉了第一遍功法。那一刻,兩人體內的真元同時湧動,從丹田湧出,沿著經脈流淌,在兩人四掌相接處交匯、融合、循環。那感覺,奇妙得無法用言語形容。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兩人之間被打開,一道無形的橋梁將他們的身體和靈魂連接在了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感受,他也能感受到她的感受。兩人的意識在這一刻交融,如同兩條河流匯入同一條大江,再也分不清彼此。


    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那變化是潛移默化的,是日積月累的,是潤物細無聲的。李毅的滿頭銀絲,漸漸恢複了一些黑色。起初隻是幾根,在鬢角,在額前,在腦後。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銀白與烏黑交織在一起,如同月光與黑夜的交融。他的肌膚變得更加瑩潤,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玉石。他的眼睛變得更加深邃,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長孫瓊華的變化更加明顯。她的肌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嬰兒的肌膚。她的身材變得更加玲瓏有致,曲線更加流暢優美。她的氣質也變了,變得更加沉靜,更加從容,如同深潭之水,波瀾不驚。她整個人如同一塊璞玉,經過歲月的打磨,終於綻放出溫潤的光華。


    兩人沉浸在參悟中,幾乎忘記了外麵的世界。


    李世民依舊隔三差五送來賞賜,王德依舊恭恭敬敬地宣讀聖旨。李毅依舊沒有露麵,長孫瓊華依舊代為答謝。一切如常,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在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後,一場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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