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安定候之子隻說,前日他和李大人在沐風樓喝酒的時候,有了爭執。他一時氣不過,才找人打了李大人。”


    “真的和貪汙一案無關?”


    皇上不信,他不相信這事真的和張家五關。


    但那是張家,既然他們給出了這樣一個說法,那他也無需緊追。


    “貪汙案,繼續查,一定要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皇上對張家是越來越忌憚。


    他心裏煩悶,就四處逛逛,逛著逛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張妃的玉和殿。


    那張妃正在責打宮女。


    “是你弄壞了本宮的珠釵?來人,給我往死了打。”


    張妃手裏拿著一根斷了的珠釵,麵目可憎的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宮女,還叫旁邊的丫鬟責打犯事的小丫鬟。


    皇上不叫下人通報。


    他就這樣冷眼看著張妃。


    他記得以前的張妃是那樣的溫柔可親,什麽時候她竟變得如此可憎了?難道真的是他寵愛過度了嗎?


    難怪裕王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有她這樣一個母親教養,才會把好好一個孩子教的毫無憐憫之心。


    張妃,張家就是他的心頭大患,看來是的找機會除掉這根刺了。


    可是裕王是他的兒子,他不能看著他毀了,也隻能想盡辦法保護他,不知道他能不能體會到自己的心思?


    皇上也不想進去看張妃,便轉身走了。


    ……


    曆俢璟這些日子一直在江南各地奔波,現在皇上下召叫他回京,也不知道所為何事?


    他一回京立刻便去皇宮見皇上。


    “父皇。”


    “璟兒,這些日子你在外奔波甚是辛苦。”


    皇上看著麵容疲憊的曆俢璟,心裏竟也有了疼愛之心,不知不覺那個孩子已經長大了,他可以獨當一麵了。


    “兒臣為父皇排憂解難,兒臣不覺得辛苦。”


    “璟兒,父皇這裏有一事想要你私下查辦,記住一定不能被人發現。記住查到什麽結果不必四處張揚,直接拿給朕就是了。”


    皇上將查貪汙案的事交給了曆俢璟,他知道像刑部的人是查不出來什麽的,隻怕張家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


    這個事還隻有曆俢璟才能查到真相。


    曆俢璟早就對此事有了看法,想這事還得從舒城查起,便連夜往舒城趕去。


    不幾日,他便將舒城的情況摸清楚了。他帶著那些賬本和陳大人張大人的罪證來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看著陳大人和張大人的供述,這才知道是自己的好兒子幹的好事。


    “混賬,他難道不知道舒城有多艱難嗎?你說說,朕怎麽就派了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去舒城?”


    皇上大發雷霆。


    “父皇息怒,裕王他驕奢慣了的,哪裏能吃那樣的苦?”


    曆俢璟簡單一句話,就把裕王平日的作為說清楚了。他在調查的過程中還發現了另一件更大的事,可他不知道該怎麽講,隻得先按下不提想著等到自己查清楚了,再一舉拿下張家。


    “璟兒,辛苦你了,你且回去,這件事不得向外宣揚。”


    皇上知道那是自己的兒子,他不能不護著。


    “叫李世良李大人來。”


    皇上叫人將曆俢璟拿來的罪證做了一份,拿給李世良看,上麵說的都是舒城巡撫陳家康,舒城太守張守中,在國家危難之際,大發國難財等各種苛責百姓的罪證。


    但是,沒有一句提及裕王。


    “皇上,您相信這是他們兩個做的?”李世良看著那罪狀,他不相信他們一個小小的地方官,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隨便侵吞救災錢。


    “李卿,難道你還懷疑朕包庇嗎?”


    皇上的麵色不好看。


    李世良還想說點什麽。


    “李卿,事情就這樣吧。陳家康,張守忠處以極刑,以儆效尤,即刻執行。好了,朕也累了,你下去吧。”


    李世良知道皇上一定知道背後的人,可他要保護,自己就是再說什麽,他也不會深查。


    “哎,這是個什麽世道?”


    李世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什麽時候皇上也開始變得猶猶豫豫,變得這麽沒有原則了?


    再說戶部尚書,他知道了陳張兩人的結果,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幸好當初安定候提醒,不許他動這筆銀子,現在看來張大人真是慧眼啊,要不然這會死的就是自己了。


    “大人,您說地方官得多大的膽子,他們竟敢私吞這麽多銀錢?”


    師爺嘖嘖聲不斷。


    “哼哼,哪裏是他們貪汙,想必是皇上有意包庇吧。”


    這個張先中最是雞賊,他什麽看不懂。


    他心裏奇怪,這個安定候知道提點自己,怎麽就不看著自己的外孫。


    他再一想,這個張家勢力這麽大,皇上又能怎能樣?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睜眼。


    “大人,安定候派人來了。”


    張先中剛才安穩的一顆心,又開始狂跳不已。


    ……


    曆俢璟在書城的這些日子也沒閑著,他已經將河水汙染的事查到了些許眉目,現在也該是去見見淩楚玉了。


    “你回來了?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有問題嗎?”


    淩楚玉問他。


    “果然有問題,河水汙染的根本問題不在舒城,而是在江南。”


    “江南?”


    淩楚玉疑惑,怎麽會在江南呢,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江南沒事?


    “我猜測,這個事跟鹽礦有關,隻不過他們戒備森嚴,我沒有辦法探查到更多的消息。”


    “那現在怎麽辦,如果不從根上治理,恐怕時疫還會再來。”淩楚玉擔心道。


    “正是此理。”


    “你說是東夷人所為嗎?”淩楚玉擔心是克楚所為。


    “可是我派去的人沒有發現他有任何動靜。現在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因為他。”曆修璟的人每天都會把克楚的行跡報告給他,就是連他身邊的人也一道監視著,沒發現他有什麽動作。


    淩楚玉覺得此事一定有蹊蹺,到現在沒有證據隻好按下不提。


    “你最近,還要出去嗎?”


    淩楚玉將話題轉了。


    “不了,父皇說成王大婚要大婚了,我不用出去了。”


    曆修璟有些開心,那個曆澈閑著無事就來糾纏淩楚玉,現在他結婚了,,應該就不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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