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椅子上麵,顫著手自暗櫃中拿出了銅製的虎形兵符,淒然地歎了一句:“離王,是老臣對不住你。”


    “爹爹果然通透,等著女兒的好消息吧!”


    淩瀟瀟滿意地接過手,隨即率兵離去。


    消息很快被前去打探消息的小丫頭得到,立馬回來匯報給了淩楚玉。


    淩楚玉忍不住捏緊了雙手,在屋內來回踱步。


    爹爹被逼到這種境地,她能理解他交出了兵符。當下,便隻能等著暗影那邊能傳來好消息。


    再不濟,皇上那邊還有半數京城兵力,成王定還不敢貿然行動。


    哪一方,都在靜候時機。


    皇宮內。


    張貴妃的宮殿門外,暗影不知從哪裏偷來了一身太監的衣服,整個臉隱藏在帽子下麵,埋頭朝著張貴妃的宮殿走去。


    剛走到那裏,就準備進去。


    “你是哪個宮裏的?看著麵生得很。而且,沒有皇上的手令,不得入張貴妃的宮殿!”左手邊的侍衛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道。


    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暗影微微抬頭,向右手邊的另一個侍衛看了過去。


    那侍衛輕咳了一聲,就把那個擋路的侍衛拽了回來:“別,這小太監我認識,是皇上身邊錢公公帶出來的,輕易不好得罪啊。”


    “那又如何?怎麽說也得有皇上的手令啊。”侍衛不屈不撓。


    暗影心下暗道,王爺果然深謀遠慮,朝著新招進來的一批大內侍衛當中塞了幾個人進去,要不然,今日淩姑娘交代的事情真的不好辦了!


    他學著太監拉高了嗓音,似笑非笑地說:“是,錢公公讓我來看看張貴妃怎麽樣了,陛下到底還是關心我們貴妃娘娘的,生怕娘娘被禁足了不如意。”


    “皇上病重,這手令……難道要我回去取嗎?”


    那侍衛一聽,生怕他回去後跟皇上告狀,趕忙招呼道:“公公這就言重了,今後在宮裏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鬧這麽不愉快了,快進去罷。”


    暗影心下鬆了一口氣,也不應聲,端著架子走了進去。


    既然已經入了張貴妃的宮殿內,要將人帶出宮,對於武藝高強的暗影來說,著實是小菜一碟。


    “快走吧,宋嬤嬤。”


    宋氏一聽暗影知道自己姓宋,當下對他是淩楚玉的人的話信了八分。


    她原本打算留在宮內尋得時機指證皇後,但是宗人府的人前不久剛走,皇後必然會被驚動,而自己就是她所忌憚的。


    當下隻怕她還沒來得及指證,就要被皇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


    隻能出宮保命,再做打算。


    “這皇後娘娘方才又送了膳食過來,我瞧著張貴妃的病症是撐不了多久了,就在剛剛還咳出了血。”


    宋氏一邊念叨著,一邊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一番喬裝打扮之後,就隨著暗影往外走去。


    暗影隨意找了個借口就將人給帶走了。


    也無人知曉帶走的人是張貴妃的貼身嬤嬤。


    啟和殿內,老嬤嬤雙手捧著一張官府的公文走了進來。


    皇後接過手來,問道:“這是什麽?”


    還以為是太後差遣的宗人府下了什麽狀令了呢。


    “娘娘,老奴自作主張將那藥館給封了,這是那鋪子老板去官府將藥館除名的證明。”老嬤嬤點頭應道。


    無論這安親王敢不敢公然與皇後作對,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銷毀證據,是最好的選擇。


    皇後自然十分滿意:“還是你考慮得周到。不過,這幾日張貴妃那處還是進不去嗎?那嬤嬤豈不是還在裏頭?”


    老嬤嬤歎了一口氣:“老奴幾次三番去了,那兩守衛分毫不給我們啟和殿麵子。”


    皇後聽了隻覺驚詫。


    這因著外麵的流言,太後與皇帝懷疑她就罷了,為什麽還要攔著自己的人進去?這太不同尋常了。


    老嬤嬤似乎是明白她的疑慮,猶豫著說道:“老奴看著那兩侍衛都麵生得很,應該是新來不懂規矩,娘娘切莫多慮了。”


    皇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隻是心裏還是有幾分不詳的預感。


    “成王那邊如何?得手了嗎?”


    好不容易操持了這樣一盤棋局,就差這最後一步了。


    “得手了,王爺現在正在府中。”老嬤嬤臉上的笑意有了幾分意味深長。


    “想不到,最後對我們助力最大的,竟是那淩府的庶出女兒。”


    皇後輕哼一聲:“本宮也沒想到。”


    “不過現下,還不是時候,你差人讓澈兒那邊稍安勿躁。”


    “是,娘娘。”


    “現下,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張貴妃那處,看來,得本宮親自走一趟了。”


    皇後親自駕臨,兩個人侍衛一個心知肚明,一個膽戰心驚,自然不會再多加阻攔。


    進了裏頭,卻隻傳出來張貴妃身子不舒適此時正在休憩,不能見人。


    老嬤嬤趕忙差著身後的一眾丫鬟去尋那李嬤嬤。


    隻是這李嬤嬤,也就是宋氏,自然是被暗影帶走了,哪裏尋得到人呢?


    “看來,這宋氏背後還有人,擺明了要與本宮和成王對著幹了,澈兒那處已經拿到了兵符,本宮倒要看看,你們能奈我何!”


    皇後氣得臉色發青,隻得悻悻離去。


    將軍府內,淩楚玉千盼萬盼,總算是盼來了人和信。


    前者自然是宋氏,後者則是厲修璟那邊傳來的消息。


    說是尋到了幫手,三日之後能趕回京城。


    讓她等上一等。


    淩楚玉懸起來的心這才落了地。


    仿佛有他在,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隻是三日,當真來得及嗎?


    宋氏見她滿麵愁容,躊躇了一番才開口:“小姐,奴婢這樣子出來,很快皇後那邊也會發現的。”


    “我們得快點做足準備才好。”


    淩楚玉也知事情不能再拖:“你方才說,太後差宗人府調查皇後了?”


    “是,不然奴婢也不會就這樣著急出來。”


    淩楚玉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如今,兵符已丟,將軍府已經派不上用場,隻得借力打力。


    宋氏自然也想得通:“小姐,我出宮來就是為了這個,倘若我去那宗人府做指證,一定能將皇後一舉拿下。”


    淩楚玉搖了搖頭:“不可以,你讓我想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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