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沈躍的回答斬釘截鐵。


    春風吹,戰鼓擂,要玩硬的誰怕誰,沈躍如今真沒有把所謂的共濟社放在眼中。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隻是動用哈夫和愛德華募集的錢財,都能和共濟社大戰八百回合,如果沈躍親自登場,把共濟社連根拔除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這種地步,沈躍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大開殺戒,不過要是麻生一夫這件事挑起來了,沈躍不介意給共濟社一個致命打擊,讓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組織傷筋動骨。


    沈躍把麻生一夫和共濟社的事情拋到腦後,腦門上還有一個官司呢!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和陳語霏見麵,還搬出陳常山壓了陳語霏一頭,陳語霏能善罷甘休才怪。


    要知道陳語霏對沈躍的底細知道的七七八八,如果陳語霏想要給沈躍穿小鞋,沈躍肯定要被絆倒,摔個鼻青臉腫。


    搞定陳語霏是當務之急,但是這個任務有點艱巨,因為陳語霏的性格,可不是那麽容易搞定。


    當韓大江帶人來,沈躍把事情的大概跟韓大江說說後,馬上去追陳語霏。


    這麽長時間好不容易出一次任務,結果行動被沈躍給攪合的亂七八糟,而且明顯和沈躍有關係,陳語霏的心裏亂的很,開車回到反恐防暴訓練中心後,換上作訓服,一個人在空曠的訓練中心鍛煉上了。


    陳語霏麵對一個沙袋,手腳頻出,打的沙袋動搖西晃,似乎還不能平複心情,口中時不時的嬌叱出聲,充滿了殺伐之氣。


    當陳語霏看到沈躍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沒有理會,繼續將氣力撒在沙袋上,不過在沈躍走近後,陳語霏猛地來了一個回旋側踢,狠狠的朝沈躍的脖頸踢去。


    沈躍伸手抓住陳語霏的腳踝,輕聲道:“不用這麽狠吧?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親夫你個姥姥。”陳語霏狀若瘋虎,腳踝被抓,頓時來了一個二起腳,另一隻腳淩空抽射,橫掃沈躍的脖子。


    十個陳語霏也不是沈躍的對手,但是沈躍能還手嗎?顯然不能,所以沈躍瞬間化身人形沙包,任憑陳語霏拳打腳踢,還把身體的恢複指數降低,此時此刻,也隻有如此上演苦肉計,才能讓陳語霏的心理平衡吧!


    陳語霏也是真的氣急了,上次被沈躍那個了,稀裏糊塗的,結果沈躍大有吃幹抹淨的嫌疑,事後一個來月連個電話都沒有打,作為一個女人,一個剛剛被那啥的女人,心理會多麽不平衡。


    其次這回出現案子,陳語霏覺得沈躍沒有第一時間給她消息,也是沒把她放在心上,這兩個因素,讓陳語霏恨不得殺了沈躍,所以下手也沒個輕重。


    如此一來就苦了沈躍,被打的太慘了,身上傷痕累累,臉都被打的變形,眉骨那裏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嘴巴和鼻子也噴濺著鮮血,乍一看如破相一般。


    訓練中心如此大的動靜,引起了圍觀,都是大隊的隊員,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對陳語霏這個隊長的秉性和脾氣知道一點。


    但是看到陳語霏如此暴打沈躍,再看沈躍幾乎快被打死了,隊員們終於知道以前對陳語霏的了解,太膚淺,這哪是傳說中的母老虎,簡直就是母暴龍嘛!


    有心想要上前勸阻,畢竟打死了沈躍無法收場,但是看陳語霏的架勢,誰上去,也是一起暴揍的節奏。


    又看到沈躍雖然很慘,但還能站在那裏,所以隊員們決定先看看再說,一旦沈躍倒地不起,他們肯定要上去拉開陳語霏。


    陳語霏很能打,但她畢竟是人不是機器,總會累的,暴打了沈躍十多分鍾,身上的力氣消耗的差不多了,火氣也消解一些,這才注意到被她暴打的沈躍。


    那還是沈躍嗎?那是一個被扔進輪船汽輪機齒輪之中轉了幾圈又拎出來的吧!幾乎不是人形,鮮血從沈躍的眉骨流淌到臉上,匯合了鼻子和嘴巴的血流,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沈躍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用另外一隻眼看著陳語霏,輕聲說道:“還沒有消氣嗎?那就再打,我挺得住。”


    沈躍挺得住,陳語霏挺不住啊!陳語霏是氣沈躍,也有點恨沒錯,但是也沒有想著下手把沈躍打的這麽狠,這是要打死了呀!


    “你……”陳語霏喘著氣,伸手指著沈躍,眼淚不知道怎麽的奪眶而出,語帶哭腔道:“你怎麽不躲啊?你為什麽不躲?”


    沈躍一笑,卻是比喪屍還難看,道:“語霏,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想的,錯在我身上,我知道你心裏苦,隻要能讓你好過一些,打死我也行。”


    陳語霏雙肩抖動,突然對訓練中心外麵圍觀的隊員吼道:“看什麽看?還不把急救箱拿來。”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陳語霏隊長和這個沈躍,有貓膩,有情況啊!


    陳語霏接過急救箱,再次把隊員們轟走,然後拿著酒精棉和碘酒等物,替沈躍清理著臉上的傷口。


    “你傻呀?為什麽不躲,不還手?”陳語霏流著淚,手中拿著酒精棉,把沈躍臉上的血跡擦幹淨。


    沈躍被酒精刺激的齜牙咧嘴,道:“我真的無話可說,你知道我的,我能說什麽?求得你的原諒?還是給你一個承諾?我辦得到嗎?”


    陳語霏的手頓了頓,沒錯,沈躍的感情糾葛她都知道,誠如沈躍所說,沈躍對她能怎麽樣?如果較真的話,打死沈躍都應該,也算沈躍活該。


    “事情……以後再說吧!”陳語霏正因為知道了解沈躍的烏七八糟的事情,才覺得頭疼,眼下也隻能避開這個問題和話題,如果深究的話,那肯定沒得談,還得打起來。


    陳語霏把碘酒,無菌棉,繃帶一一弄好,悉心的將沈躍的眉骨,臉上包紮起來,使沈躍看去來就像是抽象版的木乃伊。


    陳語霏擦了擦眼角的眼淚,看著這般模樣的沈躍,哼了一聲,道:“還不走?還想要再被打一頓是不是?”


    沈躍聽得出來,陳語霏的心裏是矛盾的,正如陳語霏所說,這隻能以後再說了,現在說什麽都不合適,時間是唯一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沈躍一瘸一拐的走出訓練中心,結果看到外麵一群人,看到他的時候,瞬間望天的望天,聊天的聊天,仿佛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隨後陳語霏也走出來了,看著這些隊員們,美眸一瞪道:“都閑著幹什麽?訓練,強度是昨天的一倍,開始。”


    隊員們一片哀嚎,頓時後悔剛才窺視隊長的感情隱秘了,這報複來的也太快了。


    沈躍出了訓練中心,並沒有把臉上的繃帶創可貼什麽的弄掉,也沒有用能量恢複傷勢。


    不是辦不到,而是這代表著一個誠意,如果陳語霏轉過天看到沈躍活蹦亂跳的,那氣估計不會消,還得爆呢!


    讓沈躍意外的是在外麵的一輛警車上,遇到了陳常山,吳喜霞,吳喜霞看到木乃伊一樣的沈躍,嚇了一跳,問道:“老陳,這是咱家語霏打的嗎?”


    陳常山苦笑一聲,道:“老伴,這次你看到了吧!就語霏那性格,誰敢跟她過日子?三天兩天還不得打散了呀!我看也就是沈躍遷就她。”


    吳喜霞對沈躍報以無限的同情,但動手的是自家閨女,這立場多少有點矛盾,下車後滿臉歉然道:“真是的,語霏怎麽可以這樣,我去說說她。”


    沈躍急忙一把拉住吳喜霞,情況稍微有點好轉,再被吳喜霞攪合,指不定發展成什麽樣呢!現在就挺好的了。


    “阿姨,語霏心情不好,打我一頓氣消了就行,您再去的話,反而不好呢!”


    吳喜霞不知道詳情,數落道:“語霏太不像話了,不就是破壞了她的一次任務嘛!下手這樣狠,還像個女人嘛!這以後過日子再這樣,能過的長久嘛!”


    沈躍聞聽此言,頓時有瀑布汗的感覺,和陳語霏過日子,那絕必是拿生命在過日子,不好過的喲!


    幸好陳語霏自己也知道這個缺點,所以才沒有說起這方麵的事情,至於以後會怎麽樣,隻有天知道。


    陳常山走到沈躍身邊,先是對沈躍的淒慘模樣表示遺憾,然後說了正事。


    省廳和省城的聯合辦案已經有了初步結論,綜合現場的證人證據,可以充分證明麻生一夫和浩二是自我了斷。


    至於原因,那就死無對證了,反正證據就是這樣,至於菱井株式會社接受不接受這個結果,那就是菱井方麵的事情了。


    沈躍知道菱井會社這時候正焦頭爛額呢!哪有精力對此提出異議,以後嘛!那就看菱井會社能否度過此次難關,或者共濟社伸不伸援手了。


    吳喜霞已經把沈躍這個小女婿當成自家人看待,代替陳語霏好一頓賠不是,讓沈躍別往心裏去,看著陳常山也是如此,沈躍覺得太對不起這兩口子了。


    如果陳常山夫婦知道真相,再知道沈躍“烏煙瘴氣”的感情生活,估計不用陳語霏動手,這兩口子都得跟沈躍玩命。


    麵對陳常山兩口子的殷勤期盼,沈躍不得不落荒而逃,借口有事溜走,剛離開陳常山夫婦的視線,沈躍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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