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柔相纏的親匿氣息,持續攪熱寂靜夜裏的寧靜空氣。


    當懷裏的人兒亟需口氧氣,薩翼才不舍的放開她。


    “你……”噢,好喘。虛軟的離開他的懷抱,桑靜亞扶著吧台喘氣,現在她被吻得呼吸紊亂,沒辦法順利罵人。


    “你喝了我的咖啡,我向你要一個吻當報酬,應該不為過。”他同樣在平緩為她失序的呼息與蠢動的。她的滋味一如他第一次吻她那樣甜美迷人,令人眷戀難忘。


    她瞪他,細致的小臉上綴著教他撩撥出的瑰麗緋紅。“且有此理,哪有人這樣的?你別忘了你已經簽下互不侵犯合約。”


    換言之她想告他,要他付出钜額賠償?“我是簽了,不過你也簽了不是嗎?”他從容的笑著。


    她敏感的皺起眉,“你想說什麽?”


    “我記得剛剛你好像沒經過我的同意便擅自飲用我煮的咖啡,違約在先的似乎是你。”


    她違約?他指的不會是合約當中那條受雇人不得竊取委托人任何物品的規定吧?隻因她喝了他一、杯、咖、啡?!


    “你果然是個大!存心占我便宜。”拿椅子砸得他頭破血流,法官不知道會不會通情達理的判她無罪?


    “如果我是,有可能笨得隻跟你在這裏喝咖啡純聊天?”他閑適的欣賞她因慍怒而更加嬌豔的芙蓉麗顏。她並非他見過最美的女人,卻是最令他覺得耐看的一個,無論何種風情皆相當吸引人,這或許正是他喜歡捉弄她的原因,這樣他是不是有點壞?


    “對,你不笨,你狡猾的吻了我。”氣得口幹舌燥,一顆心又因憶及方才的吻而跳得亂七八糟,她抓起喝剩的咖啡,一口氣全灌入喉裏,管他違約了沒。


    薩翼搖頭糾正,“說你讓我情難自禁比較貼切。”他向來極有自製力,遇見她之前從不曾發生接連兩次失控的情況,可想而知,問題全出在她身上。


    “狡辯、胡說八道、欠扁!”她連聲咒罵。虧他說得出情難自禁這麽曖昧的鬼話,而該死的聽見他的鬼話,她心跳加速個什麽勁啊!


    隻見欠扁的那個人開懷的笑出聲,沒頭沒腦的道:“謝謝你。”


    一被罵還笑著跟人道謝,大門在那兒,趕緊到醫院掛精神科急診。”繃著俏臉說完,她便跳下高腳椅。再在這裏多待半刻,難保不會被他氣得吐血。


    誰知道他竟一把拉住她,讓她煞車不及的整個人撞入他懷裏,他磁性的嗓音緊跟著落下。


    “謝謝你幫我買衣服,很合身。”


    她本想出口的斥責隨著他吐出的話而頓在唇邊,仰起的視線立即向下定在他胸前,發現他身上的米白色套頭棉衫便是白天她買回別墅後,請奧叔交給他的其中一件。


    “奇怪,我有叫奧叔別跟你說衣服是我買的呀。”她呆愣的說。


    “那三件衣服我都很喜歡,奧叔不想搶了你的功勞,謝謝。”他笑得滿足。其他兩件質料舒服、款式大方的襯衫,也是他會選焙的樣式,若不是她仍介意他剛才的吻,他很樂意再給她一個當作謝禮。


    “僅止一次,下不為例,別想我再為你做額外服務,例如買衣服。”不先跟他說清楚,這個笑起來迷死人下償命的家夥下回搞不好連內褲都叫她買。


    直到話說完,她才遲鈍的跳離他,喪氣的發現自己又被他攬了許久,轉身,她決定快快回客房,離開這個危險又氣人的家夥。


    “靜亞。”低渾悅耳的喊聲由她身後響起。


    “你的發夾在我這裏。”


    ……沒聽……噫!她的發夾?


    “厚,你什麽時候拿下我的夾子!”她惱怒的踅身搶回他把玩在手中的碎花發夾。


    他笑得無辜。“吻你的時候。”她的秀發無論何時纏玩,都教人愛不釋手。


    “你!”雙頰熱燙,她鼓著腮幫子,端過吧台上的咖啡,皺了皺鼻,對他哼了一聲,頭也不會地上樓去。


    氣死人的大膽狂徒,怪她竊取他煮的咖啡,她現在就明目張膽的再偷一次,怎樣?


    看著她孩子氣的可愛舉動,薩翼不禁啞然失笑,知道她是故意“模”走他的咖啡挑釁他。小傻蛋,她就不怕他會因為她又違約,禮尚往來的再次吻她吻個夠嗎?


    唇邊淨是愉悅的笑意,他取餅吧台上的整壺咖啡及她用過的杯子走向書房,好心情的準備繼續“玩”他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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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三點一刻,薩翼總算離開書房上樓,隻是經過客房前時,由門縫裏透出的光亮令他眉心暗蹙的停下腳步.


    都已經這麽晚了,裏頭的小女人還沒睡?


    “靜亞。”他輕敲房門。


    客房裏安安靜靜,沒有回應。


    “睡了嗎?”他未假思索的旋開門,映入他眼簾的,是桑靜亞趴在書桌上的纖細倩影。


    “怎麽趴在桌上睡?”他急忙定向她,擔心她是因身體微恙而昏睡在桌上,直到探向她額頭的大掌未觸模到異常的高溫,才緩下提吊的心,並意外瞧見書桌上堆疊的卷宗。


    他納悶的隨手拿過翻閱,赫然發現全是有關各公司管理經營的評估案。


    這是靜亞兼職接的案子?既然她擁有優秀的精算分析能力,為何不到管理公司工作,卻當起另類的電召老婆?


    猜不透她小腦袋瓜裏在想什麽,但由她桌上已經空了的咖啡杯來看,喝了一杯半的咖啡提神,還在桌上睡著的她,想必累壞了。


    眸底掠過一抹連他都不自覺的憐惜寵溺,薩翼輕手輕腳的將她抱上床,並為她拉妥絲被。在沉吟半晌後,便將她未處理完的卷宗帶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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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當桑靜亞發現自己尚未弄完的委托案皆以電腦列印著完整詳細的評估分析結果,她著實呆愣了許久,以為自己在作夢。


    “噢,好痛。”為了證明自己是否清醒,她用力的捏了自己手臂一把,傳來的痛意讓她低呼出聲。


    不是夢,眼前的列印資料依舊在那兒,但這是怎麽回事?她記得昨夜自己敵不過眼皮的酸澀,暫時趴在桌上休息,結果今早卻醒在床上。她沒有自個上床的記憶,更遑論有將委托案全部處理完的印象。


    難道是薩翼?是他抱她上床,再幫她分析這些頗為棘手的管理案子?


    不對,昨天她原本就在客房裏,他半夜進來做什麽?再者,她懷疑成天沉迷線上遊戲的他具有如此卓絕縝密的精算分析才能。


    並不是她誇大,桌上這疊資料,清楚的針對各公司的問題所在,麵麵俱到地提出翔實的管理經營方針與注意要點,有些論點甚至比她這個取得精算師執照的人還要精辟。


    那個養尊處優,總將她氣得牙癢癢的薩大少有這麽厲害?她當下決定拿份卷宗下樓問清楚。


    隻是下樓後,並未在偌大的客廳裏瞧見他的人影,倒是看見奎奧在屋外的小花圃裏忙著。別人家的花圃大都種植迎風搖擺的花兒,就隻有薩翼別墅的花園內栽植著清一色的香草。


    舉凡迷迭香、檸檬草、羅勒、薄荷、紫蘇、百裏香、明日葉,乃至於義大利芹,全是奧叔特地為那個慣食義式料理的少爺種的,因為這些香草皆是料理中不可或缺的調味佐料。


    她也許該告訴奧叔,他種植那些香草會間接寵壞薩翼的,不過此刻先弄清她的疑惑要緊。


    “奧叔,薩翼呢?”她走向正在栽種另一株香草的忠心管家。


    “少爺還沒起來。”奎奧慈祥的笑道。


    桑靜亞低頭瞥了眼手表。十點半,不早了,但薩翼昨晚熬夜打電動,這時還沒起床也很正常,昨天晚睡的她也才剛起來沒多久。


    “需要我去喊他嗎?”奎奧貼心的問。這個平常會數落少爺嘴刁,邊做菜邊咒罵毒死你、鹹死你、辣死你的有趣孩子,若非有事,不會主動找少爺。


    “算了,也不是什麽急事,我可不想害奧叔被罵。”沒讓那個大少爺睡到自然醒,他的起床氣鐵定很嚴重。


    “放心,我家少爺從不隨便罵人。”


    “奧叔,說話要憑良心,這樣包庇你家少爺不大好喔。”


    他聞言嗬嗬低笑。“你果然特別,難怪少爺跟你在一起常展露愉快的笑容。”這孩子坦率不做作,無論對他或少爺皆以真性情相待,和她相處既輕鬆又無負擔,讓人很自然也以真誠回應。來台這陣子幸虧有她,否則逃婚的少爺大概無法過得這樣快樂。


    不過桑靜亞可不覺得自己哪裏特別,薩翼根本是愛鬧她,有她這個倒楣的電召老婆供他尋開心,他當然笑得高興。


    在心裏偷罵著薩翼的同時,有個想法突然閃過,她攤開手上的卷宗問:“奧叔,這評估分析是你幫我做的嗎?”


    奎奧愣了下,隨即搖頭,“公司管理的事我一竅不通,也不曉得你這麽辛苦,還把另外的公事帶回來處理。”他直覺認為她手中的案子是好幫手的公事。


    “這麽說真是薩翼幫我完成這些工作的?”她盯著卷宗低喃。


    “少爺曾替老爺處理過集團裏的事,相當有能力。”雖不清楚她與少爺在工作上的牽扯,奎奧隻是就事論事的提出他的看法。無意進雷德裏茲集團主事的少爺曾代生病的老爺處理公司內的大小事,全都應付自如。


    桑靜亞麵露疑惑,“集團?薩翼家的公司?”


    “應該說是夫人娘家的公司,不過雷德裏茲集團是在老爺手中發揚光大的。”


    “雷德裏茲集團?奧叔說的是那個在歐洲家喻戶曉的大集團?”她到過義大利遊學,也耳聞過這個享負盛名的集團。


    他頷首,對她知悉雷德裏茲的存在並未太訝異。其實這些年來,集團的威名早已遍及世界各地,隻是老爺太過偏執,一心想在各地紮下屬於雷德裏茲的標誌,才會衍生這次與少爺的衝突事件。


    “天啊!我知道薩翼是個富家公子,可沒想到他竟是聞名遐邇的雷德裏茲集團繼承人,難怪他有本錢成天無所事事的打電動。”


    也是啦,家有上萬億的財產,他還需要工作嗎?


    “少爺成天打電動?”這回換奎奧有疑問。


    “他昨天就待在書房玩電腦玩到三更半夜啊!上次不是也有一回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一整天,三餐都由奧叔送進去嗎?”她抱著卷宗,語重心長的說:“奧叔,你家少爺這樣不行,好逸惡勞又好吃懶作,就算薩家再有錢,也有讓他坐吃山空的一天。”


    他讓她義憤填膺的表情和語氣給逗笑了。“靜亞,這點你猜錯了,據我所知,少爺從未跟老爺、夫人伸手要過一毛錢。”


    “這怎麽可能!奧叔你騙人。”


    “奧叔絕對沒騙你。就像上次我為他送飯進書房,那時他正以視訊網路與人聯係,似乎在討論什麽合作案,並不是打電動。”


    真的假的,薩翼跟人談生意?“那他到底在做什麽大事?”神秘兮兮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奎奧仍是一臉和藹的點點頭。“無論他做什麽事,我相信他都自有分寸。”


    嗯,典型的忠仆護主表現,即使薩翼犯下殺人放火的滔天大罪,奧叔隻怕也會為他申辯吧。


    “找個時間我再問問他搞什麽神秘。”總不能他真做著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自己還傻傻的當個任勞任怨的小廚娘伺候他。


    “到時能不能順便幫奧叔問他何時回義大利?”


    她眨了眨眼,不解的反問:“我?”問薩翼何時回義大利?


    “少爺是因為和老爺起了衝突才離開義大利,這件事終究要解決,如果他能給個明確的回家時間,夫人也比較能安心。”他將視線望向別墅二樓,語帶保留。他雖然把靜亞當女兒看待,但是對少爺而言,也許覺得被父親逼婚的事並不光彩,不希望他張揚此事,所以含糊帶過就好.


    “原來薩翼是和他父親發生爭執才跑來台灣……可是為什麽要由我問?”


    “少爺跟你很談得來,之前我也說過,他和你在一起時總顯得特別輕鬆,由你問他這個問題,他就算不想回答,應該也不至於生悶氣。”


    “奧叔,你有老花眼哦?我什麽時候跟你家那個欠扁的少爺很談得來。”那叫唇槍舌劍、劍拔弩張好不好。


    奎奧不覺莞爾,也隻有這丫頭敢說少爺欠扁。“就當幫奧叔一個忙吧,你忍心看奧叔因為提起這個問題而被解雇嗎?”


    別怪他小施苦肉計,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少爺對靜亞有份難以言喻的縱容,由她問少爺何時回義大利,他認為再恰當不過。


    桑靜亞想想也是。奧叔再怎麽好,畢竟也隻是薩家的管家,若說了主子不愛聽的話,即使出發點為關心,但主子脾氣一來,還是會有遭人解雇的可能。她就不同了,自己這個電召老婆可是被逼著當的,假如因為她的探問而惹惱薩翼,正好讓她月兌離他的魔爪。


    “好,等他醒來我就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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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沒等到薩翼醒來,桑靜亞反而先接到哥哥的電話,告知她原訂於明天的餐敘提前至今天中午的消息。


    她估算薩翼昨天熬夜玩電腦,之後又為她處理了數件委托案,沒睡到過午大概不會起床,便放心的前往赴約。


    一進入裝潢雅致且帶有複古風味的高級餐廳裏,她很快的在靠近大片落地窗的座位看見哥哥與未來嫂子,還有一位西裝革履的斯文男子,彼此正熱絡的交談著。


    “哥、敏姿姊,這位是?”她納悶的走向三人,不解為何自家人的聚會竟多了個似曾相識的男人。


    桑耀凱與遊敏姿笑而不答,任由男子由坐位上站起來自我介紹,“靜亞,你不認得韓大哥了?”


    “韓大哥?”她腦袋微偏,努力抓出腦中的記憶。


    “以前常到你家找你哥作研究報告的那個。”韓冠威笑著為她提示,溫文瞳眸裏那道自從見到清美月兌俗的她而浮現的驚豔未曾稍減。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哥大學時的好友韓大哥!”模糊的記憶突地變得清晰,桑靜亞驀地喊道。


    “對,你哥是我的損友。”


    “喂,你皮在癢?”桑耀凱笑瞪著揶揄自己的好友。


    韓冠威朝她挑眉聳肩,戲譫的傳達“你看吧”的訊息。


    她淺笑以對,印象中這位韓大哥跟哥的感情猶如兄弟一樣。


    狀,桑耀凱和遊敏姿相互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為這兩人似乎挺來電而感到開心。


    “先坐下再聊,別淨站在那兒。”遊敏姿笑盈盈的招呼,在桑靜亞坐進自己身旁位子時再道:“這家餐廳的牛排很有名,我跟你哥幫你點了一客火烤香草牛排,你不介意吧?”


    “怎麽會,哥請什麽我都吃。”她可不像某人,嘴巴刁得無法無天。看看手表,十一點四十五分,他應該還在睡吧。


    “我得知冠威回國,想替他接風,幹脆將請你吃飯的時間也提前,可又怕你鬧別扭不來,才沒告訴你我還邀請了冠威。”桑耀凱不等妹妹詢問好友一同出席餐會的原因,技巧性的解釋。


    事實上,原訂於明天的邀約,就是他為好友與妹妹特別安排的,隻是冠威原本預訂明天才由瑞士返台,但卻臨時提前,所以有意為兩人牽紅線的他才將聚會改到今天。不過擔心妹妹反彈,所以他的真正用意暫時還是保留不說。


    “哥想太多了,韓大哥我也認識,哪會不來。”她轉而望向韓冠威,“隻是很久沒見到韓大哥,一時沒認出來,真不好意思。”


    “哪兒的話,這幾年我都在國外進修,跟耀凱也中斷聯絡很久,這次回來就讓你們招待,該不好意思的是我。隻是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哥已經有了未婚妻,你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他證賞的眼神定定的注視著她。


    “哪裏,韓大哥過獎了。”


    桑靜亞突地又想起了薩翼。麵對韓大哥直接的讚美,她壓根未產生任何羞赧的反應,為什麽薩翼昨晚不過是冒出一句她令他情難自禁的曖昧語句,她的心就瞬間跳得飛快?


    就在她思忖的同時,服務生陸續送上可頌麵包、生菜沙拉與濃湯等前菜,幾個人便開始用餐。


    “你說這次由瑞士回來,要待在台灣經營家裏的金融公司?”桑耀凱問著妹妹來時被中斷的話題,讓她和他一起弄清楚老友未來的動向,順便拉近兩人的距離。


    “這些年我會到國外進修正是為了接掌家業而作準備,遺憾的是,本來這次到瑞士,希望能跟薩雷茲的總裁見上一麵,無奈事與願違。”


    “薩雷茲的總裁?”誰啊?


    遊敏姿問出了桑靜亞心底的疑惑,然而此時正大啖著生菜沙拉的她,還想著這間餐廳的沙拉加了獨特的水果優格醬,口感不錯,下次她可以如法炮製弄給薩翼嚐嚐。


    韓冠威回道:“薩雷茲是近兩年才在瑞士成立的金融公司,卻很快的成為瑞士同業間的翹楚,隻是至今還沒人見過該公司的總裁,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嗯?神秘的藏鏡人總裁?桑靜亞暫停品嚐生菜沙拉的舉動,感興趣的抬眼。


    韓冠威的眸光鎖住她的,微笑的接續未完的話,“大家隻知道,代理薩雷茲公司對外一切事宜的特助是台灣人,所以也有人猜測薩雷茲的總裁極可能同樣是東方人。”


    “你是想向這位總裁請益他的金融理念嗎?”桑靜亞好奇的問。


    他笑著點頭回道:“可惜我隻從他們公關那兒得到他們的總裁還活著,其他無可奉告的回應。”


    “那個總裁該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鍾樓怪人吧。”遊敏姿如此猜想。


    “這也是廣為流傳的臆測,但無論如何,這個人絕對是個難得的奇葩。”


    桑靜亞非常同意他的說法,能在短短兩年經營出雄霸一方的成功事業,縱使這個人外表上真有異於常人之處,過人的才幹能力也不容抹滅。


    對了,講到人才,她或許可以考慮將薩翼網羅進凱亞管理顧問公司,依他管理方麵的長才,一定能成為她和哥哥最得力的幫手。


    “火烤香草牛排,請問是哪位的?”


    服務生的低問拉回她遊離的思緒,她不禁暗惱自己怎麽老是分神想到薩翼,連忙騰出位置讓服務生擱放牛排。


    這時候背包裏的手機忽然響起,她狐疑的取出後,看見上頭的來電顯示暗呼不妙,於是努力擠出一個自然的笑臉,朝在座三人說:“抱歉,你們先用餐,我到外麵走廊接個電話。”


    “快去快回。”


    “好。”


    低聲回應哥哥的交代,她趕緊離開坐位,定到無人的回廊角落接電話。


    “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才按下通話鍵,薩翼冷冷的嗓音便傳入耳裏——


    “有接你就該偷笑了。”她不客氣的頂回去,每次接他電話,他的聲音都足以凍死人,她欠他的啊?“昨天你不是很晚睡,怎麽這麽快就起來?”她預計他起碼要等她回去才會醒ㄟ。


    “肚子餓睡不著,我有什麽辦法。”清冷的嗓音夾帶著無辜。他在一陣饑餓的月複鳴中醒來,下樓想找吃的,結果哪知奧叔告知說她出門赴哥哥的約,晚點才會回來。


    “請奧叔幫你訂披薩,挑義式口味的。”她靈機一動的獻策,解決他的民生問題。


    “我沒告訴你我從小就討厭吃披薩?”這是實話。


    厚!“你不是義大利人嗎?你們不是對披薩都情有獨鍾?”


    “我是中義混血兒。”


    “既然是半個台灣人,又幹麽隻吃義式料理?”入境隨俗沒聽過啊?


    “我在義大利出生的。”回答依舊理所當然。他那個打他婚事主意的老爸也慣吃義式料理,這是遺傳,不能怪他。


    這人怎麽這麽矛盾啊?“那就忍一忍,等我回去再做義大利麵給你吃。”


    “我知道你赴哥哥的約,是想冰釋前陣子的誤會,所以我已經盡力忍耐了二十幾分鍾,你還要我忍多久?”為了她,他已經破天荒做了犧牲,她還要他怎樣?


    桑靜亞怔愣了一下才弄清楚他的話。前些日子他們在街上躲她哥時,她確實隨口掰出她跟哥哥有誤會,沒想到他全記在心裏,而且曾在三更半夜罔顧她安危call她到別墅做消夜的他,竟會在兩餐都沒吃的情況下忍那麽久才找她這個廚娘,實在很難得。


    胸臆問頓時漾起一股感動,她緩下聲音,“再忍半小時好不好?”至少讓她吃完那客火烤香草牛排啊。


    “不好!到時你家的門若被我踹壞,可別怪我。”薩翼的臉繃得很難看,認真考慮是否要問她在哪裏,直接押她回來履行義務。


    “等一下,為什麽會扯到我家的門?”


    “我猜你大概和你哥約在離住處較近的地方,所以為了節省你往返的時間,我特地跑到你家,現在我就在你家門前,你也知道我一餓脾氣就差,要再等半小時,我無法保證不會踹壞你家大門。”


    天啊,這個男人還真有他的!前半秒才讓她感動不已,下半秒就教她直想咬人!


    上次她真的不該叫他載自己回家換鞋,讓他知道她的住處。


    深呼吸一口氣,她咬牙切齒的警告,“離我家大門遠一點,我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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