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秦曼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有些發懵。


    徐燃的吻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卻又夾雜著一絲令人沉醉的溫柔。


    原本就心有不甘的冰山女醫生,在徐燃這套行雲流水的“身體安撫”下,很快就敗下陣來。


    她被親得麵紅耳赤,呼吸急促,原本僵硬的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


    見火候差不多了,徐燃這才稍稍退開半寸。


    他單手撐在秦曼的耳側,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滾燙的臉頰,貼著她敏感的耳畔,用一種低沉、蠱惑、且充滿了“真誠”的語氣,開始了他那招屢試不爽的“踩一捧一”的話術表演:


    “曼曼,你問出這種問題,可真是太冤枉我了。”


    徐燃的呼吸噴灑在秦曼的頸窩裏,惹得她渾身一陣酥麻,“我當然是更喜歡你了。這還用比較嗎?”


    “你騙人……”秦曼別過頭,聲音軟糯得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我怎麽會騙你?”


    徐燃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對林微微的嫌棄,


    “你想想,微微她雖然現在看著像是個身材火辣的禦姐,掌控著地下勢力。但你我都清楚,她本質上就是個從小缺愛的小女孩。”


    徐燃頓了頓,繼續洗腦:


    “她的內心,始終還是當年那個長不大的小蘿莉。這十幾年來,她根本就沒變過,需要人像哄小孩一樣去哄著她、供著她。”


    “所以昨晚,我才不得不先去安撫她那脆弱的情緒。”


    說到這裏,徐燃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熾熱和讚賞地鎖死在秦曼的臉上,“可是,她哪裏比得上你呢?”


    “哪有我們曼曼這種天生的高冷女神、知性禦姐好?”


    徐燃捏了捏秦曼精致的下巴,“你獨立、冷靜、有著全球頂尖的醫術,是真正能和我並肩站在巔峰的女人。”


    “我對微微,更多的是一種像哥哥對妹妹一樣的責任和保護欲;但對你,那才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真正的欣賞和渴望。你懂嗎?”


    這番刻意貶低閨蜜林微微“幼稚缺愛”,來極力抬高秦曼“成熟知性”的話語,


    簡直像是一枚精確製導的導彈,直接命中了秦曼內心最柔軟、最虛榮的軟肋。


    秦曼當然知道,這個男人的嘴裏從來沒有一句實話,這分明就是他在兩頭哄的無恥手段!


    可是,女人就是這種奇怪的生物。


    明知道他在騙自己,明知道他在用這種海王的套路,


    但當這些甜言蜜語從徐燃那張迷人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秦曼的嘴角,還是抑製不住地、瘋狂地上揚了起來。


    心裏的那股酸水和委屈,在這一刻竟然奇跡般地煙消雲散了。


    “油嘴滑舌!”


    秦曼終究還是沒能繃住那張冰山的臉。她嬌嗔地瞪了徐燃一眼,伸出粉拳,在男人結實的胸肌上輕輕捶了一下,“你這些騙小姑娘的話,留著去哄你那些爛桃花吧,我才不信!”


    嘴上雖然說著不信,但她那雙重新煥發光彩的美眸,卻已經出賣了她此刻極度愉悅的心情。


    成功將一場可能引發世界大戰的修羅場化解於無形之後,


    徐燃沒有再繼續在溫柔鄉裏沉淪。


    他翻身下床,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襯衫套上。


    溫存過後,徐燃臉上的那些調笑和邪氣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他轉過身,看著還躺在床上平複呼吸的秦曼,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正經和凝重。


    “曼曼,說件正事。”


    徐燃一邊係著襯衫的扣子,一邊沉聲說道,“我近期準備動身,前往一趟東南亞。”


    “東南亞?!”


    秦曼聞言,好看的眉頭瞬間緊緊鎖在了一起。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連睡袍滑落露出了大半個圓潤的肩膀都顧不上整理。


    “為什麽突然要去那種地方?”


    秦曼下意識地光著腳跳下床,幾步走到徐燃麵前,緊緊地抱住他的手臂。她那雙平時總是冷靜理智的眼睛裏,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急:


    “太危險了!大哥哥,國內的局勢現在一片大好,博遠集團也蒸蒸日上。你完全沒有必要去東南亞冒險啊!我不想要你去涉險!”


    看著秦曼這副為了他的安危而亂了分寸的模樣,徐燃的心裏閃過一絲暖意。


    他反手握住秦曼那雙有些冰涼的柔荑,將她拉進自己懷裏。


    “我剛才不是跟你說過嗎,微微是個缺愛的小女孩,她的心結需要我幫她解開。”


    徐燃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但那眼神中透出的,卻是足以冰凍三尺的森冷殺意,“這次去東南亞,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幫微微解決她的家庭問題,把當年那個拋棄她的混賬父親揪出來。”


    “可是,僅僅為了一個混賬賭徒,值得你親自去一趟嗎?”秦曼還是不理解。


    徐燃低頭看著秦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當然不值得。幫微微解決家事,不過是個順水推舟的借口。”


    “甚至,哪怕是我想要借此機會,去整合雷梟和阿良的勢力,去統領整個東南亞的地下世界,建立一個新的暗夜帝國,這也隻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


    徐燃頓了頓,他看著秦曼那雙漸漸充滿疑惑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低沉,一字一頓地說道:


    “曼曼,你還記得當年……在港城的時候。那個聯合了其他幾個家族,暗中在背後捅刀子,最終導致你們秦家徹底覆滅、家破人亡的那個海外黑幫嗎?”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秦曼的靈魂深處!


    秦曼渾身劇烈地一顫,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在微微發著抖。


    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那個名字,那個海外黑幫的代號,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地烙印在她的骨血裏!


    她記得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父親秦正陽渾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拚盡最後一口氣讓她快跑;她記得二叔秦天為了掩護她逃離追殺,被那些殺手用亂槍打成了篩子,死狀極慘!


    那是秦曼這輩子在無數個深夜裏驚醒的噩夢!


    是她心頭永遠無法愈合、隻要一碰就會鮮血淋漓的致命傷疤!


    “他……他們……”秦曼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被淚水模糊。


    “沒錯,就是他們。”


    徐燃將秦曼摟得更緊了一些,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他那充滿王者之氣的嗓音,在臥室裏回蕩:


    “當年他們暗算了秦家之後,為了躲避風頭,早就全員撤離了港城,逃回了他們的老巢——東南亞。這些年來,他們在那裏招兵買馬,做著非法的勾當,逍遙法外得已經夠久了。”


    徐燃的眼神中,爆發出了一股氣吞山河的絕世霸氣,那是王者歸來、誓要清算一切的底氣: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


    徐燃緊緊盯著秦曼淚流滿麵的雙眼,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宣判了那些人的死刑:


    “這一次去東南亞,我要連帶著秦家當年的那筆血債,連本帶利地,和他們清算得幹幹淨淨!我要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秦叔叔的在天之靈!”


    “大哥哥……”


    聽到這番豪情萬丈、為了她不惜向一個龐大黑幫宣戰的話語,秦曼心底那道苦苦支撐了十幾年的防線,瞬間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情感,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奪眶而出。


    她始終沒有忘記,


    多年前。


    她還有一個名字。


    秦蘭!!


    這麽多年來,秦蘭隱姓埋名……雖然表麵上風光無限,高冷矜貴,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有多累、多痛苦。


    她本以為,麵對那個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的東南亞黑幫,自己這輩子都報仇無望了。


    她以為自己隻能帶著這份血海深仇,做個懸壺濟世的醫生,在午夜夢回時獨自舔舐傷口,孤獨地度過餘生。


    可是如今,眼前這個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不僅沒有忘記她的仇恨,竟然還願意為了她,親自帶兵去討伐那個恐怖的黑幫帝國!


    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秦曼感動得淚如雨下。她還有什麽理由去拒絕這個男人?還有什麽理由去抱怨他的花心?去吃那些因為林微微或者顏冰沁而產生的無謂飛醋?


    跟這份為了她敢於挑戰整個東南亞黑暗勢力的深情比起來,那些小女人的爭風吃醋,簡直不值一提!


    “我也要去!”


    秦曼猛地抬起頭,緊緊地、死死地反握住徐燃的手。她那雙平時拿手術刀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卻在劇烈地顫抖著。


    她的語氣堅定不移,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決絕:


    “大哥哥,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東南亞!我要親眼看著那個黑幫覆滅!我要親眼看著那些害死我父親和二叔的畜生,一個個倒在我的麵前!”


    “好,我帶你一起去。”


    看著懷裏哭得梨花帶雨、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徐燃眼底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得逞的幽光。


    他溫柔地伸出大拇指,一點一點地替秦曼擦去臉頰上的淚水。


    然後,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迷人至極的弧度,趁著這個秦曼完全對他死心塌地、情感防線最低弱的絕佳時機,極其自然地開口哄道:


    “那曼曼,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暫時忘了剛才微微在這裏的那些尷尬小插曲?先不要生我的氣,也不要吃醋了,嗯?”


    秦曼聽著他這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哄騙。


    她一邊哭著,一邊將臉深深地埋進徐燃的懷裏,雙手緊緊地環抱住他挺拔的腰身,貪婪地汲取著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無可匹敵的絕對安全感。


    在感受到這份極致庇護的同時。


    秦曼在心裏,默默地、咬牙切齒卻又甘之如飴地罵了一句:


    “大哥哥你這個渣男!”


    “嗚嗚……迷人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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