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剛走到走廊上,準備回自己的主臥休息。


    “歐多桑——!”


    走廊拐角處,千葉結衣穿著一套印著六芒星魔法陣的連體睡衣,“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她頭上戴著個眼罩,手裏煞有介事地捏著個法訣,擺出了一個極其羞恥且中二的姿勢。


    “歐多桑!大事不好了!”


    結衣一臉嚴肅,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體內被封印的‘暗影魔龍’正在躁動!這股邪惡的力量快要壓製不住了!”


    徐燃停下腳步,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個腦回路清奇的養女。


    結衣見徐燃沒反應,大著膽子湊了上去,雙手抱住徐燃的胳膊晃了晃,胸前的飽滿毫不避諱地蹭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隻有汲取歐多桑純陽的真氣,才能將魔龍鎮壓!所以……今晚請讓結衣睡在你的房間吧!”


    徐燃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伸出兩根手指,在結衣光潔的腦門上“啪”地彈了一個腦瓜崩。


    “哎喲!”


    結衣捂著額頭,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辛辛苦苦凹出來的中二造型瞬間破功。


    徐燃像提溜小雞仔一樣,一把拎起她睡衣的後領:“說人話。”


    “嗚嗚嗚……我就是想跟歐多桑一起睡嘛。”結衣扁了扁嘴,瞬間慫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我保證很乖的,絕對不亂踢被子……”


    “沒門。”徐燃提著她,大步走到她的臥室門口,直接把她塞了進去,語氣不容商量,


    “暗影魔龍需要獨立空間。你已經是個大姑娘了,自己睡。敢半夜來敲我的門,扣你下個月的零花錢。”


    “可惡!”結衣在床上氣鼓鼓地滾了一圈,抱著枕頭哀嚎,


    “魔龍竟然被物理鎮壓了!歐多桑是個大木頭!”


    “砰”的一聲,徐燃順手幫她關上了房門。


    這丫頭,一天到晚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徐燃剛轉過身,對麵的房門悄無聲息地拉開了。


    秦曼穿著一件領口開得很低的真絲睡衣,外麵隨意披著一件白大褂,斜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燃。


    “怎麽?女兒打發走了?”


    秦曼走上前,白皙的指尖在徐燃結實的胸口上漫不經心地畫著圈,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這當爹的還挺有原則,麵對這麽個甜美可人的小丫頭投懷送抱,也能做到坐懷不亂?”


    徐燃抓住她作亂的手,順勢將她拉進懷裏:“結衣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沒禽獸到那種地步。”


    秦曼順從地貼在他身上,媚眼如絲,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擦邊黃腔:“大哥哥,既然你現在體內真氣這麽足,無處發泄,不如讓秦醫生幫你疏導一下?”


    她微微踮起腳尖,紅唇貼在徐燃的耳邊,吐氣如蘭:“長途飛行容易導致前列腺充血,這對男性的健康可不好。”


    “作為你的私人醫生,我今晚得好好給你做個深度的‘臨床排毒’。”


    ……


    第二天清晨。


    徐燃穿戴整齊走出房間,書房的門也恰好打開。


    佐藤美咲頂著兩個重重的黑眼圈走了出來,但她整個人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手裏死死地捏著最後幾頁修改好的稿紙,身上的那股清冷病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足以睥睨一切的鋒利氣場。


    徐燃走過去,接過稿紙掃了一眼最後兩頁。


    男主沒有悔過,他在警察和媒體的包圍下,微笑著點燃了汽油,把那座象征著虛偽道德的宅邸燒成了灰燼。他在大火中狂笑,嘲諷著外麵那些自命清高的看客,最終和所有的罪惡一起化為了焦炭。


    幹淨,利落,殘忍到了極點,也震撼到了極點。


    徐燃嘴角一勾,把稿紙遞給結衣:“裝訂好。走,去給那幫島國老頭子上上課。”


    上午十點,東京國際文學研討會現場。


    這裏是島國文壇的最高殿堂。


    今天,數百名媒體記者早早地架好了長槍短炮。


    因為有內部消息傳出,今天文壇泰鬥渡邊一郎,將要在會上對諾獎得主佐藤美咲發難。


    主席台上,渡邊老賊穿著傳統的和服,正襟危坐。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始倚老賣老:“諸位,大和民族的文學,講究的是傳承與風骨。最近,某位年輕的女作家,靠著一些嘩眾取寵的手段博取了名聲,甚至公開將成就歸功於一個華夏人。這是對我們大和文學的侮辱!”


    台下的幾個老派作家立刻隨聲附和。


    渡邊越說越得意,聲音陡然拔高:“如果今天,佐藤美咲不能在這裏拿出一份證明自己的新作,並且下跪向島國文壇道歉。我們將聯名向出版界施壓,將她徹底封殺!”


    徐燃根本不聽他廢話。


    他從結衣手裏拿過那個文件袋,抽出裏麵那疊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手稿,重重地摔在了渡邊的麵前。


    “這就是你要的新作。”


    徐燃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看著渡邊的眼睛,“先看看這篇稿子。看完之後,再掂量掂量你那張老臉,還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說‘封殺’這兩個字。”


    在全場幾百個鏡頭的注視下,渡邊騎虎難下。


    為了展示自己作為文壇前輩的“氣度”,渡邊冷笑了一聲,強裝鎮定地拿起那疊稿紙:“好!我倒要看看,一個隻會靠炒作的女人,在你的教導下能寫出什麽垃圾來!”


    渡邊戴上老花鏡,目光落在了第一頁。


    起初,他臉上的表情是輕蔑的。


    但僅僅過了兩分鍾。


    渡邊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的目光開始在字裏行間快速移動,呼吸的頻率肉眼可見地加快。


    這文筆……這切入點……


    渡邊越往後看,眼珠瞪得越大,額頭上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當他翻到中後段,看到主角一步步陷入人性的泥沼,看到那些偽善的配角被扒下畫皮時,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太真實了。太殘忍了。


    這種把人性放在顯微鏡下解剖的筆力,他寫了一輩子都達不到這種高度!


    周圍的幾個老派作家察覺到不對勁,紛紛湊了過來,跟著看了幾眼。


    隻看了幾段,這幾個老家夥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麵麵相覷,眼裏全是震撼。


    全場死寂,隻有渡邊翻動稿紙的“嘩啦”聲。


    “怎麽?看不懂?”


    徐燃看著如喪考妣的渡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還是說,這篇垃圾,寫得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好?”


    台下的記者們雖然沒看到稿子,但光看渡邊等人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快門聲響成一片。


    渡邊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兩句,卻發現喉嚨裏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靠論資排輩、搞小圈子打壓異己,是寫不出好東西的。”


    徐燃站直了身體,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既然老了,腦子僵了,就趕緊退休,給年輕人騰地方。”


    “迂腐!”


    “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丟人現眼。”


    殺人誅心。


    這句話,等於當著全島國媒體的麵,狠狠地抽了島國文壇一記響亮的耳光。


    幾個小時後。


    《深淵的回音》的結局片段,被有心的媒體人曝光在網絡上。


    島國網絡瞬間癱瘓!


    那些曾經跟風嘲諷佐藤美咲的人,在看到那段震撼靈魂的文字後,紛紛倒戈。


    渡邊等老派作家的社交賬號被網民的口水徹底淹沒,嚇得直接關閉了評論區。


    佐藤美咲的危機,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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