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裝修的房子內,


    徐燃坐在沙發上,看著視網膜上彈出的係統麵板,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當前內力:95/100】。


    死機了。整整三個月,這串數字再也沒有跳動過哪怕一點。


    這三個月裏,蘇晴已經完全被剝奪了“人”的屬性。腦子裏隻剩下唯一的指令:迎合。


    可是,對於一個想要速通模擬世界的玩家來說,徐燃的耐心耗盡了。他撕下了所有偽裝,這具已經被榨幹潛力的爐鼎,讓他感到無比厭煩。


    “砰!”


    徐燃一腳將正伏在他膝蓋上討好的蘇晴踹翻在地。


    “滾開。”徐燃眼神冷漠,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


    “弄了三個月,一點長進都沒有。你這下賤的身體已經廢了,毫無價值。”


    嗯?沒價值?


    蘇晴不明所以的被踹得在名貴的地毯上滾了兩圈,


    她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重新挪回徐燃腳邊,眼淚瘋狂往下掉。


    “主人……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蘇晴卑微地抓著他的褲管,“您罵我,您狠狠地打我!求您別趕我走……是不是我不夠騷?我可以學新的姿勢,我可以……”


    “閉嘴。看著你就倒胃口。”


    徐燃毫不留情地抽回腿,扯過外套,甚至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徑直摔門而去。


    徐燃走了。


    接連五天,他再也沒有踏進過這個套房半步。


    空蕩蕩的房間裏,蘇晴蜷縮在玄關的角落裏。她沒有想過穿上衣服逃離,腦子裏全是被拋棄的極致恐懼。


    “主人怎麽不來玩我了?”


    “呸!主人怎麽不來找我玩了?”


    她披頭散發地爬到落地鏡前,摸著自己豐腴的身體,眼神神經質般地閃爍。


    “是我老了嗎?是我不夠新鮮了?”她神經錯亂地喃喃自語,


    “這三個月,被開發了好多……肯定是我這具身子已經被玩壞了,他膩了。他不想要我了……”


    如果沒有了徐燃,她就不再是“專屬玩具”,而是一個徹底的爛貨。她連活下去的意義都沒有了。


    為了挽回徐燃,為了重新奪回主人的注意力,蘇晴那顆完全扭曲、被奴性填滿的心,做出了一個毫無底線、喪心病狂的決定。


    她必須證明自己還有用。既然自己的身體不夠了,那就找一具更年輕、更幹淨的身體來進貢。


    第六天深夜。


    “哢噠。”房門終於被推開。


    徐燃剛邁進玄關,一道黑影就急不可耐地撲了過來。蘇晴像餓極了的狗,死死抱住他,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我錯了,您別不要我!”


    徐燃皺著眉,剛想一腳把她踢開,蘇晴卻猛地抬起頭,眼神裏透著一種狂熱,


    “主人,我給您準備了新的禮物!您一定會喜歡的!”


    蘇晴語速極快,像個急於邀功的奴才:“我有一個親妹妹!叫蘇雨,今年剛滿二十歲,在重點大學念書。她學舞蹈的,身子特別軟,長得跟我一樣漂亮,但比我年輕水靈!”


    她緊緊抓著徐燃的褲管,眼裏滿是扭曲的興奮:“最關鍵的是,她連男朋友都沒談過,幹幹淨淨的!隻要您繼續玩我,我明天就讓她來酒店。”


    說出這番話時,蘇晴不僅沒有半點坑害親妹妹的負罪感,身體反而因為這種極致的背德和下賤,產生了一陣陣難以自控的戰栗與暗爽。


    隻要能留在主人身邊,什麽倫理、什麽親情,全都是狗屁!


    聽到“親妹妹”、“幹幹淨淨”這幾個字,徐燃原本冰冷的眼神終於產生了一絲波動。


    他眯起眼睛。


    同出一脈的血緣,一具是成熟的極品爐鼎,一具是完好無損的純陰之體。


    “血脈共振之下,或許還真能爆發出質變的靈蘊,衝破最後5點的瓶頸!”


    徐燃停下腳步,緩緩彎下腰。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掐住蘇晴的下巴,迫使她仰視自己。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討好自己、連親妹妹都能毫不猶豫推進火坑的瘋女人,徐燃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漠與嘲弄的笑意。


    “你老爸老媽,還真能生。”


    徐燃指腹摩挲著她的嘴唇,聲音低沉而殘忍,“上麵有個為了前途賣姐姐的弟弟,現在又出了個為了爭寵賣妹妹的姐姐。你們蘇家,天生就是給我當狗的料。”


    “是!我是您的狗!我們全家都是您的狗!”蘇晴被罵得臉色潮紅,激動得連連磕頭,仿佛得到了至高無上的誇獎。


    徐燃鬆開手,站直身體,眼神透著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壓。


    “好,去辦。要是你這個妹妹不能給我帶來點驚喜,我就把你們姐妹倆一起……”


    ……


    柏悅酒店,總統套房。


    蘇晴毫無尊嚴地癱坐在地毯上。她身上隻披著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真絲睡袍,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最隱秘的腳踝處,那條卡地亞碎鑽腳鏈緊緊貼著皮肉。


    她看著手機屏幕,眼神空洞,卻又透著一種為了保住“玩物”地位而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撥通了視頻電話。隻將鏡頭對準自己的臉和背後的白牆。


    視頻接通。


    江浙傳媒學院,舞蹈練功房。


    蘇雨正坐在木地板上壓腿。二十歲的女孩青春逼人,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舞蹈練功服,勾勒出完全不輸姐姐的傲人曲線,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灰色收口運動褲。她紮著高高的丸子頭,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姐?”蘇雨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氣喘籲籲,“怎麽突然打視頻了?”


    “小雨,這周末回一趟川南。”蘇晴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啊?回川南?”蘇雨愣了一下,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姐,怎麽這麽突然?我每天還要練早功,下午還有專業課。大學跟高中不一樣,曠課是要扣學分的,扣多了我以後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蘇晴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裏青春幹淨的妹妹。


    曾幾何時,她也這麽幹淨。但現在,她必須把這個幹淨的妹妹親手拽進泥潭,去討好她的主人。


    “去跟輔導員請幾天假。”蘇晴說。


    “不僅僅是請假的問題啊。”蘇雨有些為難地低下頭,摳了摳運動褲的褲縫,


    “姐,從浙省回川南,一來一回高鐵票要一千大幾。爸媽一個月就給我那麽點生活費,我這個月隻剩五百塊錢了。咱們家又不是什麽有錢人家,還是等逢年過節我再回去吧。”


    聽到錢,蘇晴沒有廢話,直接切出畫麵。


    “叮。”


    蘇雨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切出去一看,微信上彈出了一個轉賬記錄:10000元。


    蘇雨嚇了一跳,眼睛睜得老大:“姐!你瘋了?你哪來這麽多錢?你跟姐夫的房貸不還了?”


    聽到“姐夫”兩個字,蘇晴眼底閃過一絲麻木。


    “我跟陳浩離婚了。”蘇晴語氣毫無波瀾,“姐現在換了工作,認識了大老板。這筆錢你拿著,買這周末的高鐵票回來。姐在這邊給你找了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對你以後的前途很重要。你必須回來。”


    蘇雨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麽,蘇晴卻直接掛斷了視頻。


    看著黑掉的屏幕,蘇雨咬了咬嘴唇。


    ……


    周五傍晚,女生宿舍。


    蘇雨將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帆布包裏。


    室友唐軟軟正敷著麵膜,靠在床鋪的梯子上看著她:“小雨,浙省回川南一來一回十幾個小時呢,你就周末休兩天,還要往家裏跑啊?”


    “我姐給我轉了錢,說家裏有急事,非讓我回去一趟。”蘇雨拉上帆布包的拉鏈,“我剛找輔導員多請了三天假,下周三回來。”


    “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唐軟軟點了點頭。


    周六一早。


    蘇雨坐上了從浙省開往川南的高鐵。列車飛馳,需要整整八個小時。


    她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姐姐離婚了?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又是什麽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種種疑惑在心頭盤旋。


    但最終,她還是歎了口氣,閉上眼睛休息。


    “反正姐姐總不能害我吧。”她這樣想著。


    傍晚時分,天還沒黑,高鐵穩穩停在了川南站。


    ……


    五天後。


    江浙傳媒學院,女生宿舍。


    唐軟軟拿著手機,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微信聊天界麵上,全是她發過去的信息:


    【小雨,你假條到期了,今天回來嗎?】


    【老師今天點名了,我幫你喊了到,你明天得來上課啊。】


    【小雨?你怎麽不回消息?】


    【你別嚇我,看到回個話!】


    全部石沉大海。


    唐軟軟不死心,直接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傳來,唐軟軟直接把手機扔在桌上,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絕對出事了。


    唐軟軟和蘇雨的關係特別好。兩人不僅是室友,還是舞蹈室的搭檔。每天一起練舞,一起在食堂排隊打飯,晚上躺在床上一起聊八卦。


    唐軟軟太了解蘇雨了。這丫頭就是個乖乖女,圈子極其幹淨,平時連酒吧都不去,除了上課就是練舞,手機從來不會關機失聯。


    現在整整五天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唐軟軟坐在椅子上,咬了咬牙,直接打開了手機上的12306購票軟件,輸入了“川南”。


    如果明天早上蘇雨還是沒有消息,她就親自去一趟川南,就算報警,也要把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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