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他是誰?”


    唐軟軟癱軟在真皮沙發上,渾身燥熱,連視線都開始模糊。她驚恐地看著那個氣場強大的陌生男人,拚命伸出手去抓蘇雨的衣角,“我好怕……帶我走……”


    然而,蘇雨沒有伸手。


    她冷漠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唐軟軟的手。


    接著,在唐軟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蘇雨提了提真絲睡裙的下擺,


    她低下頭,像一隻邀寵的貓,輕輕親吻了一下徐燃。


    抬起頭時,蘇雨的眼神裏滿是惡劣的快意和諂媚:“主人,這是我最好的閨蜜。她身子比我還幹淨,跳舞比我還好,我把她送給您……”


    “小雨……你在說什麽,你瘋了……”


    唐軟軟的大腦瞬間死機。


    她冒著極大的恐懼,坐了八個小時高鐵跑來救的最好閨蜜,竟然當著她的麵,跪在一個男人腳下叫“主人”!甚至還要把她當成禮物送出去!


    極度的荒謬和恐懼湧上心頭。唐軟軟拚命搖頭,想破口大罵,但被加了料的紅酒已經開始發作,她張開嘴,發出的聲音軟綿無力,聽起來倒像是在撒嬌。


    “跑……”


    “我要跑出去。求求你們。”


    這是唐軟軟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求生的本能讓她猛地翻身,從沙發上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她手腳發軟,根本站不起來,隻能手腳並用,拚盡全力朝著大門的方向爬去。


    徐燃沒有急著去抓她。


    他雙手插在口袋裏,神色平靜,邁著從容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他幹淨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卻給了唐軟軟一種如芒在背的窒息感。


    就在唐軟軟的手指即將碰到玄關門把手的那一刻。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幾下清晰的敲門聲。


    “叩叩叩。”


    “您好,物業保安巡查。請問唐軟軟小姑娘在裏麵嗎?門崗看你上來好幾個小時了沒下去,對講機呼叫室內也沒人接,我上來確認一下安全。”


    是傍晚大門口那個好心的保安大叔!


    唐軟軟的眼裏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有救了!


    她張開嘴,拚命想要呼救:“救——唔!”


    一隻修長、幹淨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徐燃蹲下身,皮鞋踩在她手邊的地毯上,徹底擋住了她的去路。他低頭看著滿臉淚水的唐軟軟,眼神裏沒有暴怒,隻有令人窒息的平靜,輕聲開口:“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徐燃的語氣溫和,仿佛是在挽留一個普通的客人。


    姐姐蘇晴立刻走了過來,按下門口的對講屏幕:“你好,我是業主蘇晴。我妹妹的朋友喝多了,今晚就在這睡了,沒事。”


    “哦,人在就行。那打擾蘇小姐了,早點休息。”


    門外,保安的腳步聲漸漸走遠。


    隨著那聲音消失,唐軟軟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絕望之際,蘇晴蹲下身,一把捏住唐軟軟的下巴,強行用她的麵容解鎖了手機。


    “你……幹什麽……”唐軟軟絕望地嗚咽。


    蘇晴麵無表情地打開微信,在唐軟軟的父母和輔導員的聊天框裏輸入同一段話:“爸媽/宋老師,我心情很不好,壓力太大了。我決定去外地旅遊散心,不用找我。”


    發送完畢。


    蘇晴當著唐軟軟的麵,直接將手機關機,隨手扔進了旁邊裝滿水的花瓶裏。


    “咕嚕嚕……”


    氣泡冒出,唐軟軟與外界的最後一點聯係被徹底斬斷。她陷入了絕對的孤立無援。


    幾分鍾後,藥效達到了頂峰。


    唐軟軟原本清純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痙攣。


    她蜷縮在地毯上,白色的衛衣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熱……好難受……”唐軟軟滿臉淚水,理智還在苦苦支撐,痛苦地哀求,“放了我……求求你們……”


    徐燃坐在單人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依然清明、端正。


    他並沒有趁人之危,而是看向了蘇晴和蘇雨。


    “教教她。”徐燃淡淡開口。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灑進來。


    唐軟軟在主臥冰冷的地板上醒來。她渾身酸痛,大腦一片空白。


    她呆滯地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右腳踝上。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扣上了一條冰涼的卡地亞碎鑽腳鏈。和蘇雨腳上的那條一模一樣。


    專屬的標記。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我為什麽那麽騷?這還是我嗎?”


    極度的屈辱感讓她想咬舌自盡。


    “哢噠。”


    主臥的門被推開。


    徐燃穿著整潔的襯衫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杯溫水。他沒有說話,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可是,就是這一眼,卻讓唐軟軟的身體本能地戰栗了一下。昨晚那種刻骨銘心的沉淪感,瞬間壓過了她求死的念頭。


    在徐燃那平靜卻帶著絕對掌控的目光下,唐軟軟的雙腿竟然不受控製地彎曲。


    她跪在了地板上。


    那個在陽光下練舞、為了朋友義無反顧、充滿正義感的女大學生唐軟軟,在昨晚就已經徹底死去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幹澀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了那個已經融入骨血、充滿奴性與麻木的稱呼:


    “主人……”


    ……


    五一小長假放假前夕。


    江浙傳媒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咚咚咚。”


    幾個舞蹈係的女生推開門,神色焦急地走了進來:“宋老師,唐軟軟不見了。她連床鋪都沒收拾,電話也打不通,已經好幾天了。蘇雨也一直沒回來。”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女人。


    她叫宋知意,今年二十六歲。明明正值最漂亮的年紀,她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廉價黑色職業裝。鼻梁上架著一副古板的黑框眼鏡,長發緊緊地盤在腦後。


    她極力用這種老氣嚴肅的打扮,來掩蓋自己因為貧窮而產生的自卑,以及那具傲人惹火的性感身段。


    聽到兩個女生同時失聯,宋知意的心髒猛地往下墜,手腳瞬間冰涼。


    但她不能慌。


    宋知意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板起臉,用嚴厲的口吻開口:“瞎想什麽?她們家裏出了急事,早就跟我請過長假了。”


    “可是老師……”


    “沒什麽可是的。”宋知意打斷她們,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馬上就要期末測評了,管好你們自己的專業課,別瞎打聽。出去吧。”


    幾個女生麵麵相覷,被輔導員訓斥了一頓,隻能關上門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


    宋知意強裝出來的威嚴瞬間土崩瓦解。她想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口水,手卻抖得厲害,“啪”的一聲,水杯倒在桌麵上,溫水流了一地。


    辦公室裏沒別人了。


    宋知意無力地癱軟在辦公椅上,後背全被冷汗浸透了,廉價的白襯衫黏在背上。


    “完了……兩個女大學生同時失蹤……”


    宋知意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全是惶恐。


    按照學校的紅線規定,如果同一班級連續失蹤兩名學生,絕對是重大安全教學事故。一旦報警或者上報給院領導,她這個輔導員就是第一責任人,絕對會被立刻開除,甚至背上處分,檔案留下一輩子的汙點!


    “不能上報……絕對不能上報!”


    宋知意在心裏瘋狂地呐喊。


    失去這份工作,對別人來說也許隻是換個地方打工,但對她來說,就是要了她的命!


    她出生在偏遠貧困的大山裏。家裏有一個常年吃藥的重病母親,還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她從小到大吃盡了苦頭,大學四年靠著啃冷饅頭、發傳單、做家教,半工半讀熬到研究生畢業。


    她沒日沒夜地刷題,擊敗了幾百個競爭對手,才好不容易考上了這個擁有“鐵飯碗”的大學輔導員編製。


    這是她全家的命根子!


    “我不能被開除……我絕對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宋知意眼眶通紅,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沒這份工資,我媽的藥就斷了,我弟弟就要輟學去打工……我會重新跌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大山裏,一輩子出不來!”


    “蘇雨,唐軟軟……你們這兩個死丫頭到底跑哪去了?!”


    宋知意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哪怕是搞傳銷被抓了,哪怕是被騙了,就算是用繩子綁,她也必須親自把這兩個人悄悄綁回學校!誰也別想毀了她辛辛苦苦拚來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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