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挽回被妻子“得罪”的大老板,那個周末,陳宇咬緊牙關,花掉了半個月的工資,在市中心定了一家高檔法式餐廳的隱秘包廂,強行拉著麵如死灰的林初夏去給徐燃擺了一桌“賠罪晚宴”。


    宴席上,徐燃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表現得極其紳士、冷淡。他沒有看林初夏一眼,仿佛他真的是一個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正人君子。


    麵對陳宇的連連賠罪,徐燃隻是漫不經心地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淡淡地說:“陳老弟,言重了。我帶夏夏,本來就是看重她的潛質。但既然夏夏這麽抗拒我的教學方式,甚至覺得我別有用心……那就算了吧。強扭的瓜不甜。”


    徐燃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合同作廢吧。你們也不容易,違約金我也不要你們的了。以後,我就不去打擾了。”


    聽到“解約”兩個字,陳宇徹底慌了。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在寬大的、鋪著及地長桌布的餐桌下,狠狠掐了一把林初夏的大腿。


    “夏夏!你啞巴了嗎?!快給燃總敬酒道歉啊!你難道真想毀了這個家嗎?!”陳宇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逼迫著妻子。


    而此時的林初夏,正處於一種極度煎熬的狀態。


    她已經“斷藥(精油)”好幾天了。沒有了那種氣味的刺激,她的身體仿佛被抽空了,處於一種極其難耐、焦躁的戒斷反應中。她看著丈夫卑微求饒、甚至不惜掐她來討好別的男人的樣子,心裏的屈辱感達到了頂峰。


    就在這時,徐燃微微皺了皺眉,假裝包廂裏暖氣太足有些嫌熱。他解開兩顆襯衫扣子,脫下那件外套,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林初夏旁邊的空椅背上。


    就在那件西裝靠近的瞬間,一股久違的、極其濃烈且充滿侵略性的木質香水味,猛地鑽進了林初夏的鼻腔。


    “轟——”


    仿佛有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劈中了林初夏的脊椎。她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理智的防線在生理的極度渴望麵前,猶如紙糊般潰敗。


    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臉頰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潮紅。


    她驚恐又悲哀地發現,在經曆了丈夫的背叛和幾天痛苦的戒斷後,她的身體對這股氣味的“饑渴”,已經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看著麵前滔滔不絕、像條狗一樣祈求徐燃的丈夫,


    林初夏終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認命了。她徹底放棄了掙紮。


    寬大厚重的桌布,垂到了地毯上,完美地遮擋住了桌下的一切。


    在這個隱秘的空間裏,林初夏死死咬著下唇,眼角滑落著屈辱而又帶有異樣快感的淚水。


    正在聽陳宇表忠心的徐燃,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他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鬆。那方潔白的高級真絲餐巾,順著他筆挺的西褲,悄無聲息地滑落,剛好掉在林初夏那隻脫了高跟鞋的腳邊。


    “哎呀,餐巾掉了。”


    徐燃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微微側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隻屬於上位者的冷漠眼神,深深地看進了林初夏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裏:“夏夏,麻煩你幫我撿一下。”


    林初夏的心髒猛地一陣緊縮。


    她太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麽意外,這是一場毫無掩飾的、赤裸裸的服從性測試。


    她咬著發白的下唇,雙手死死攥著裙擺,僵硬在座位上。


    “老婆,你愣著幹嘛呀!”一旁的陳宇見妻子沒有動作,急得在桌下用手肘撞了撞她,壓低聲音催促道,


    “快幫燃總撿起來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句話,成了壓垮林初夏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丈夫迫不及待的催促聲中,林初夏悲哀地閉上眼睛。她緩緩推開椅子,被迫彎下腰,像一隻無處遁形的小動物,一點點鑽進了那張厚重、垂到地毯上的長桌布下麵。


    頭頂上方,隻隔著一層木板和桌布,陳宇的聲音正慷慨激昂地響起:“燃總,您放心!隻要您肯再給夏夏一次機會,我們以後一定唯您馬首是瞻!不管是深夜檔還是什麽考核,我絕對監督她按您的標準執行,以後咱們直播間的流水……”


    丈夫在上麵暢想著未來,妻子在下麵……


    在這黑暗逼仄的空間裏,林初夏流著屈辱的眼淚,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慢慢俯下身,將自己曾經高傲的頭顱,卑微地低到了塵埃裏。


    ……


    兩個小時後,賠罪晚宴結束。


    城中村的出租屋裏,依舊透著那股化不開的黴味。


    陳宇今天喝了不少酒,臉色微紅,但他心裏卻很高興,因為燃總終於鬆口“原諒”了他們。


    “老婆,今天真是委屈你了。”陳宇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走到玄關,體貼地幫林初夏脫下那件厚重的呢子大衣。


    然而,就在大衣褪下的一瞬間。


    陳宇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林初夏出門前特意換上的那條肉色絲襪,在大腿根部的位置,竟然被生生扯出了一道極其明顯的、觸目驚心的撕裂痕跡。破洞邊緣的尼龍絲淩亂地卷曲著,露出裏麵大片雪白的肌膚。


    與此同時,脫下大衣後,林初夏身上那股原本屬於徐燃的木質香水味,再也掩蓋不住,濃烈得甚至有些刺鼻,直勾勾地鑽進了陳宇的鼻腔。


    回想起今晚在包廂裏,妻子有長達十幾分鍾的時間在桌子底下“找東西”,回想起她鑽出來後反常的沉默、淩亂的鬢角和那雙快要滴出水來的眼睛……


    陳宇腦子裏那根遲鈍的神經,突然狠狠地跳動了一下。那是一種屬於男人的、原始的直覺和不安。


    “夏夏……”陳宇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林初夏的肩膀,雙眼通紅地盯著她大腿上的破洞,


    “你的絲襪……怎麽破成這樣了?”


    林初夏渾身一僵,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在包廂裏……他是不是在桌子底下,對你做什麽了?”陳宇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底湧現出一種極其痛苦的猜忌。


    這是極其誅心的一幕。


    幾天前,當林初夏哭著求救、試圖說出真相時,陳宇選擇做個瞎子;而現在,當陳宇終於開始覺醒、開始質問時,林初夏的心理,卻已經徹底畸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慌亂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攻擊性。她一把推開陳宇的手,用陳宇之前痛罵過她的話,原封不動、甚至更加尖酸地砸了回去:


    “陳宇,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林初夏提高音量,先聲奪人,死死盯著丈夫的眼睛:“去撿個餐巾,在桌子底下黑燈瞎火的,不小心掛到椅子邊的倒刺上劃破了而已,你至於這麽疑神疑鬼嗎?!”


    “可是你身上的味道……”


    “什麽味道?那是包廂裏的熏香!你不是說人家身價上億,圖我什麽嗎?我現在為了咱們的買房首付,連自尊都不要了去給他敬酒賠罪,為了你去桌子底下撿垃圾,你現在又來懷疑我?!”


    林初夏越說越順暢,眼淚極其逼真地在眼眶裏打轉,仿佛她真的是全天下最委屈的妻子。


    這番連珠炮般的質問,徹底擊碎了陳宇剛剛萌生的那一點點底氣。他被懟得啞口無言,看著妻子“受盡委屈”的眼淚,他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陳宇慌亂地去擦林初夏的眼淚,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是我混蛋,是我喝多了心胸狹隘,我不該錯怪你,你別生氣了……”


    看著丈夫卑微道歉的樣子,林初夏冷冷地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反鎖。


    林初夏虛脫般地靠在門板上,慢慢抬起頭。


    鏡子裏,倒映著一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女人——雙眼泛著詭異的潮紅,大腿上的絲襪破爛不堪。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回想著剛才為了掩護“奸夫”而理直氣壯對丈夫撒謊的那一幕,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的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在深深的悲哀與自責之下,她的心底,竟然湧出了一種病態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隱秘快感。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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