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之前兩家的轟動及成功後,natural百貨再開新分店。


    這在業界是一大盛事,設點在兵家必爭之地的鬧區,商業走向又是時下因環保意識抬頭而受寵當紅的純自然有機物品,舉凡食品、服飾及日常生活上需使用到的一切事物,均可在natural找到。


    雖然natural會成功是意料中的事,但會造成如此轟動與受歡迎倒是始料未及的,也正因為如此,這第三家分店營業麵積足足比前兩家大了一倍,國內外知名的天然製物廠商紛紛進駐,令堅持經營方向的總經理江達開可說是走路有風,開心又得意。


    不過他最高興的,還是見到擁有革命情感的死黨們難得的再度共聚一堂。


    他迎向初踏進會場的石為徑,但越接近卻越詫異。


    “恭喜,還有什麽話都別說。”見好友的目光一直放暫身邊的江朔雪身上,石為徑帶著慵懶微笑,輕鬆裏帶著的那點警告才是重點。


    江達開的視線這才回到他身上。


    “有這麽美麗的女士在場,我跟你這個遲到的臭男人還有什麽話好說?”他調侃道,禮貌不輕浮的執起江朔雪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可以請問芳名嗎?”


    就算是受過玩具熊的專業訓練,在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鎮定與冷靜的戒律,她仍舊背得滾瓜爛熟,但被一個冷漠如冰又傲慢的男人備受冷落一個多小時,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斯文有禮又紳士無比的帥哥,她的喉嚨突然有些發哽。


    “我姓江,很高興認識你。”咽下口水後,她感激的回答。


    江達開眼睛一亮。“原來是本家呀!我是江達開,這場宴會的主人。”他看看表。“都快八點了,想必妳肚子已經餓了,我帶妳到buffet那裏吃點東西吧。”他才要將她的手放到自己臂彎裏,肩頭立刻被人給牢牢按住。


    “要吃東西她自己去就行了,我還有事要問你。”石為徑對她使了個眼色,要她走開。


    江朔雪心裏哼笑一聲,不但沒走,反而繞過江達開,親昵的挽住他的手臂。


    “我是你的女伴,怎麽可以離開你的身邊呢?”她甜美溫柔的說道。“我一點都不餓。”她的職業道德感很重的。


    意料之外,石為徑並未不屑的反唇相稽,隻是意味深長的斜瞧了她一眼。


    大概是人多的關係,他要維護他的形象,江朔雪想。上流社會的人就是如此表裏不一,這個男人自然也是如此了,想到這,她又扣了他兩分。


    “她來了嗎?”絲毫不知自己在她的不及格邊緣徘徊的石為徑問著好友。


    江達開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誰,在謹慎的瞧了江朔雪一眼後,走到他身邊低聲回答,“她跟吳俊崇是第三對到的,不過她並沒承認跟他的關係,隻說他是她的幹哥哥。”


    石為徑冷笑一聲。“那我得去問看看,我是第幾號的幹哥哥了。”他瀟灑自若的朝不遠處,正舉著香檳輕啜的何詩然走去。


    眼角瞥見他的何詩然,有意無意的輕轉了個身,整片光潔雪白的果背對著他,佯裝與人聊天。


    “那女人實在不值得他浪費時間。”江達開看著走到何詩然身邊的好友,歎氣搖頭。


    家族是關係企業的緣故,他自小就在社交圈打轉,與幾年前才加入的石為徑不同,對何詩然這所謂社交名媛的評價更是大相徑庭,可惜好友不是個聽勸的人,他也不想跟這個大學死黨撕破臉,加上不清楚何詩然有多少裙帶關係,所以半置身事外便是他處理這事的態度。畢竟同在這圈子裏,招惹敵人是無益且不必要的。


    江朔雪抿抿嘴。“這就是他帶我來的目的呀。”她以隻容自身聽得到的音量說道。連他的好朋友都如此討厭那女人,那麽今晚無論如何,她都要那女人對他死心不可!


    “抱歉,妳剛說什麽?”江達開隱約聽見“目的”兩字,忍不住問道。


    她的眼裏有一些傷痛,但隨即被熊熊鬥誌給燒得灰飛湮滅。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敵相見,份外眼紅吧。”江朔雪還真的紅了眼眶。“沒關係,今晚之後,我要時先生眼裏隻容得下我一個人。”語畢,她迅速移動腳步,不過不是走向石為徑,而是buffet。


    江達開驚訝的看著她,見她似乎是認真的,旋即才放下心來。至少這次好友的眼光已經從歪路轉向正途了!江朔雪,一個不驚豔,卻越看越有味道的女孩。


    直到向侍者拿了第三杯水果酒,何詩然才朝她走來,江朔雪倒是很沉得住氣,表現得落落大方,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石為徑一整晚都在何詩然身邊打轉似的輕鬆自在。


    然而,她越是不在意,何詩然就越覺得渾身不自在,就像有根小刺打在背上般的不舒服。


    今晚石為徑的女伴應該是她的,那女的到底知不知道這點?她隻是個後補、備胎,卻跟在他身後吃香喝辣,還不時得到江達開的關注與友善,那男人對她一直都是假惺惺、調侃中帶著鄙夷的,光憑這一點,就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不可。


    何詩然走到吧台前,向酒保點了杯琴酒。


    “我對妳很過意不去。”她精雕細琢,猶如洋瓷女圭女圭般雪白美麗的臉上掛著歉意。


    意識到她在對自己說話,江朔雪微醺的回頭看她。


    “為什麽?”她將空了的酒杯推向酒保,示意他再來一杯。


    何詩然垂下卷翹的睫毛。“我知道今晚妳是石先生的女伴,可是他卻丟下妳,一直守在我身邊,所以我對妳感到很抱歉。妳是因為這樣才在這裏喝悶酒的吧?”她細瘦冰冷的玉手輕輕覆在江朔雪手上。


    江朔雪隻覺背脊一陣涼,一麵不著痕跡的縮回手去拿第四杯水果酒,一麵警告自己清醒點。還好她剛握了她一下,那冰冷刺激了她的戒心,也想起了自己身在何處。


    “妳別擔心,他一直是這樣的,反正不管他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最後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她說,克製繼續品嚐水果酒的。


    何詩然眉問一皺,旋即放開,試探的問:“聽妳的語氣好像很有信心?”她的自信令她不禁動搖了起來。


    這不可能的,論姿色,她比這空著華服的平凡女人漂亮太多;論氣質她更是隻能望其項背;論交際手腕,隻要她何詩然說第二,肯定也沒人敢稱第一,拿她跟她做比較,簡直就是汙辱自己!石為徑不是笨蛋,不可能會舍鑽石就煤炭的。


    江朔雪神秘兮兮的靠向她,小聲的說:“我懷了他的孩子。”


    然而,隻見何詩然倒抽了口涼氣,驚疑不定的目光不停的在她臉上與平坦的肚子上來回掃視,臉色難看得連厚厚的粉底也擋不住。


    她又歎了口氣,“才八周而已,我就被他管得死死的了。”她像遇到知己般的一把抓住何詩然的手,開始大吐苦水。“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妳,今晚他本來不想帶我來的,要不是妳突然放他鴿子,他還打算繼續把我關在那問大房子裏呢!妳知道嗎?自從他知道我懷孕後,已經足足把我關在那裏一個月,快悶死我了,”說完,她放開她的手轉向吧台,表情快活得像剛飛出籠裏的金絲雀。


    “妳是說……妳現在就住在他的那棟豪宅裏?!”何詩然表麵盡避維持良好的風範,實則心中滿腔的驚疑早已轉成了怨憤。她好幾次暗示、明示石為徑,要他帶她到他那棟新裝潢好的豪宅去看看,他總是推說裏頭家飾還沒布置好不方便,沒想到是騙她的,養了個大肚婆才是真的。太可惡了!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豪宅?嗯,那裏是大了點,不過除了可以穿著溜冰鞋在裏頭溜來溜去外,好像也沒什麽用處了。唉,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溜冰了……”江朔雪遞給她一記哀傷的眼神。“妳知道的,因為懷孕的緣故。”她指指肚子。


    什麽豪宅她根本不知道,全是自己瞎掰的,沒想到這女人還如此配合。


    受到刺激的何詩然隻想回家將所有東西全部摔爛。大到可以溜冰?!全台灣有幾棟豪宅大到可以在裏頭當溜冰場溜來溜去的?!石為徑真是太可惡了!先是殷勤的追求她,令她以為他對她有意思後,又讓她在這種場合裏飽受屈辱,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大家知道她敗在這麽一個醜女人的手下,她還要不要在社交圈混?


    她將酒杯裏的琴酒一口氣喝掉,暗暗做了幾個深呼吸,看著身旁一臉幸福的女人喝下第四杯酒。


    “很好喝。”發現她在看自己,江朔雪愉悅的解釋道。這是她頭一次喝酒,沒想到感覺這麽好,她整個人就像在雲上飛一樣的舒服。


    “妳不是懷孕了嗎?喝那麽多酒可以嗎?”何詩然又起了疑心。


    江朔雪傻笑起來,食指放在嘟起的唇上。“小聲點,妳別說出去就好了呀!”說完,她又喝了口水果酒,很滿足的樣子。


    何詩然鄙視的打量她。她才懶得理她,這狐狸精現在這個樣子,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做了什麽。


    她拿起小提包打算離開,繼續待在這裏她會氣死。


    才滑下高腳椅,轉身就看見石為徑朝自己走來,她吸了口氣站在原地。


    他神采飛揚的迎麵而來,依然那麽俊帥,充滿自信,彷佛全世界的一切事物全掌握在他的手裏般……


    但,不包括我!何詩然在心裏冷笑。


    “原來妳在這裏,我還以為--”他的聲音戛然而止,連伸出去的手也停在半空中。“妳在搞什麽鬼呀?”他忽然暴喝一聲,繞過了她,一個箭步走過去搶下江朔雪手中的酒杯。


    他那暴怒又專製的舉動,何詩然將它解讀成--他害怕那女人用酒精毒害她肚子裏的孩子。那女人果然沒有騙她,她果然懷了他的孩子!


    聽見身後高跟鞋重踩離去的躂躂聲,石為徑連忙回頭,何詩然已經消失在人群裏了。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聊得好好的?他納悶的猜想不透。


    江朔雪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回過頭瞥眉看她。


    “我可以回去了嗎?那個女人不會再來纏著你了。”她打了個酒嗝。


    石為徑一聽,一顆心涼了半截。


    他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妳跟她說了什麽?”


    她徒勞的睜大眼睛想看清他。


    “我們隻是聊了一些事……”


    “什麽事?”他咬著牙問。她竟然真的喝醉了!


    “就是一些事……”她試著想起她跟何詩然聊了什麽,可是奇怪,她的腦袋這麽快就被酒精麻痹了嗎?


    “什麽事?”他忍不住用力搖晃了她的肩膀幾下。


    突然,江朔雪的雙眼驚恐的圓睜,喉頭滾動了一下,還發出嗚嗚低微的聲音。


    石為徑頓時心生不祥。她要吐了!正要退開的當口,忽然她的雙手緊抓住他陶前的襯衫,整顆頭往他胸前撞去,大吐特吐了起來。


    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將她狠狠推開,可是她抓得死緊,連他也無法撼動分毫!老天,他新買的義大利名牌襯衫!


    當她終於停止嘔吐,也使他的世界充滿了刺鼻的酸味,更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後,竟靠在他胸前呼呼大睡了起來。


    他一臉陰沉的望向吧台裏呆若木雞的酒保。


    “你到底給她喝了什麽?”他的問話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迸出。


    酒保吞了吞口水。“隻是水果酒,酒精濃度不到8%,她大概隻喝了五杯。”


    江達開對服務生說了一些話後,走過來,拍拍好友僵硬的肩膀。


    “我在頂樓有房間,你先帶她上去,這裏我來收拾就好了。”為避免好友出現任何失控的舉動,他當機立斷的說。


    幾名服務生隨即俐落的拿著拖把,毛巾過來。


    “我非宰了楊天樂不可!”石為徑一臉鐵青,毫不溫柔的將江朔雪一把扛在肩上,大步離開。


    必天樂什麽事?江達開有點困惑。算了,等待會兒天樂跟其他人來參加他的私人派對時再問好了。


    “江先生!”他要走開時,酒保喊住了他,並擔憂的將江朔雪與何詩然的對話告訴他。“也許她是因為害喜所以嘔吐,剛剛石先生那樣把她扛在肩上,我擔心會影響到她肚子裏的孩子。”


    江達開楞了一會兒後,飛快的朝石為徑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石為徑將肩上的重物丟到床上。


    江朔雪滾了一圈後,申吟的張開眼皮,坐起身來,茫茫然的看著陌生的房間與擺飾,模糊的聽見有人說話叫嚷的聲音,三十秒後,她往後倒,又開始呼呼大睡了起來。


    在得知她幹了什麽好事後的石為徑,麵無表情,握著門把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會處理,你去忙你的吧。”不顧江達開的勸告,他將他關在門外。


    站在床邊,他兩手扠腰,雙目微瞇:心裏燃著熊熊怒火,認真考慮在掐死她與掐死楊天樂之間擇一而行。


    懷了他的孩子?!她竟敢撒下這種漫天大謊!他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懶得碰,更甭提她的身體了,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一想到她隻用了這麽一句謊言,就輕易的毀掉了他對何詩然這一兩個月來的努力,滿腔怒火便一發不可控製。他忿忿的月兌上沾滿嘔吐物的昂貴襯衫,甩到房間角落,接著解開腰間的皮帶。


    好!既然她如此渴望他的臨幸,渴望到連懷孕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想必也不會是多正經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他也不需要客氣了。


    將皮帶隨手一甩,他爬上床,躺在床邊瞪著她,用力拍了幾下她的臉頰,見她還不醒,他改用捏的。


    江朔雪總算張開了眼睛,頭一側,看著他的目光迷迷蒙蒙的,像還沒清醒。


    忽地,她綻開一朵滿足愛戀的笑花,側身,右手右腳跨到他身上抱住他。


    “家強,你回來了呀!我好想你……”她溫熱的氣息呼在他頸間,令他起了一手的疙瘩。


    家強?是誰?他挑挑眉,不過這疑問很快便從他的腦海裏給排開了,因為他無法不去注意到胸前的柔軟,而且意外的撩起了他的生理反應。


    他不解的開始計算起自己上一次炒飯是在什麽時候,結果驚訝的發現自從開始追求何詩然後,便再也沒有了性生活,這代表他已經一個多月沒炒過飯了。


    難怪他會對懷裏這個瘦幹巴的女人產生。不過這樣正好不是嗎?他本來就是懷著報複上床的,現在她主動偎過來,正好給了他方便。


    他拉下了她左肩上的細帶,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看清了她凝脂般飽滿堅挺的雙峰,而她仍一無所知的熟睡中。


    見到眼前這副誘人的景象,石為徑的呼吸也忍不住淺促了起來,月複部緊繃熾熱得要命。


    這女人擁有一對他所見過,最美麗、最引人遐想的美麗胸部。


    他伸出手去觸碰那柔軟,她輕輕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平躺的姿勢讓她在外的胸部更是一覽無遺。


    石為徑躺在她身邊,看得入迷,這時候他開始覺得也許楊天樂並不是那麽罪不可赦了。


    突地,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響起,令正沉迷於細女敕柔軟中的他心情大壞,將一旁的被子覆在她身上後,低聲咒罵的下床開門。


    敲門的正是罪不可赦的楊天樂,他聽了江達開的轉告後,便直接衝到房間來。


    他一副標準的書呆子模樣,一絲不苟的西裝頭,黑框眼鏡架在挺直的鼻粱上,看起來再斯文正派不過了。


    楊天樂憂心如焚的盯住眼前袒裎相見的果身片刻後,便試圖越過他的肩膀望向房內。


    “你來這裏做什麽?”石為徑硬是擋住他的視線。


    楊天樂對他的無禮態度皺起了眉頭。


    “石為徑,我幫你找的是玩具熊的人,可不是妓女,你要是趁她酒醉對她做什麽壞事的話,不隻是我,連素芃都不會放過你的!你是最知道她壞脾氣的人,要我再一次提醒你,她的脾氣有多可怕嗎?”他推了下眼鏡,嚴肅的聲明自己絕不是開玩笑的。


    石為徑大聲喊冤。“她吐了我一身,是達開要我抱她上來的,他難道沒跟你講嗎?”


    “他全部都告訴我了,而我也知道你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他瞇起眼睛打量他,似乎想揪出他的壞心眼。“她做的或許跟你期待的有所出入,不過……你真的沒對人家怎麽樣吧?”


    “拜托!我的品性有這麽惡劣嗎?況且她爛醉如泥的,我還能對她怎麽樣?再說,我的眼光有差到那種地步嗎?”說到這,他不禁感謝起好友的打擾了。


    他怎麽會失神到如此程度?差點饑不擇食了起來。


    楊天樂默默的觀察他一會,見他的憤怒似乎不是裝出來的。


    “那好,我們到樓下去參加派對,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好好休息。”


    石為徑一陣錯愕。“把她丟在這裏?”在他欲火焚身之際?雖然她不合他的胃口,但一想到她美麗的胸部,他的喉嚨就一陣幹渴。


    “你不是說她爛醉如泥了嗎?”楊天樂突然拿出皮夾,抽出一萬塊,正要繞過他走進房裏,立刻被一把揪住。


    “你幹麽?”石為徑不悅的問。


    “付她錢呀!人家都陪了你一晚了,總要給一點報酬吧?”尤其是當好友的女伴當得如此成功。他與達開一致認為,她趕走何詩然這女人實在大快人心,就算是誤打誤撞也還是好事一樁。


    岸錢?“你不是付過了嗎?”石為徑記起她說過的話,她明明說天樂已經匯過款了,為什麽現在還要付錢?


    “沒有呀!”楊天樂搖搖頭。“我打電話給同穌,同穌隻說他會幫你想辦法,沒跟我要錢呀,還是給人家吧,她都辛苦一晚了。”


    “辛苦?!”石為徑不以為然的怒哼一聲。“她早就將一切破壞殆盡了!”想到又要找機會跟何詩然解釋清楚,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楊天樂又要繞過他,立刻被他敏捷的抓住,一把抽走他手中的現金。


    “我拿去放就好,你乖乖在這裏待著。”


    走進房裏,見她還在安靜的熟睡,被子好好的蓋在她身上,令石為徑鬆了一口氣。若再見到她的酥胸,隻怕自己真要離不開了。


    將錢放在梳妝台上後,他從衣櫃裏隨手取了件襯衫。達開居然在natural百貨頂樓裝潢這麽一間舒適的套房,真不知道安了什麽心。


    “她長得還挺漂亮的,同穌真的很夠意思。”楊天樂不知何時已經不請自入,站在床邊對微微發出鼾聲的江朔雪品評著。


    身為玩具熊的創始會員之一,他見過為數不少玩具熊的男孩、女孩,也知道玩具熊裏的人員素質都很高,隻是他以為他們這些創始會員在踏出校園後,玩具熊的素質難免會受到波動,沒想到學弟妹們還是經營得很好嘛。


    石為徑猛地回身。“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呀。”楊天樂對他沒頭沒腦的問話覺得很奇怪。


    兩個大男人的嗓門過大,床上的江朔雪蹙眉申吟一聲後,大動作的翻了個身。


    石為徑一驚,連忙用身體擋住好友的視線,不讓他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很奇怪的,他就是不想讓其他男人見到她果身的模樣,不是怕惹來指責,也不是為了她的貞操著想,純粹就是不想。


    像雄性對某雌性的獨占欲。


    他邊扣扣子邊粗魯的將楊天樂往門外推,不給他回頭的機會,砰的一聲關上門。


    而也就在他關上門的同時,床上的江朔雪似是受到驚嚇般,整個人彈坐起來,先是瞠大眼睛環顧四周,隨後又抱頭申吟。


    踉踉蹌蹌的下了床,忍住頭痛欲嘔的穿上鞋,經過梳妝台前時赫然發現自己的一對酥胸居然在外,又紅著臉的將身上的黑色洋裝月兌下,打開衣櫃,隨手選了一件深色毛衣與牛仔褲鬆鬆垮垮的穿在身上。


    抓著小提包,像個醉酒未褪的人般,腳步浮亂的步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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