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能為對方帶來什麽呢?沒什麽可帶的話,總免不了卷鋪蓋走人的悲劇,還耽誤了自己的好時光。”馮亦如認真地問。


    “那你知道,如果你嫁給邵總,能給他帶來什麽嗎?”


    馮亦如想說幸福,可抿了抿嘴,又咽回去了,轉而搖了搖頭。


    “先不說他是真心喜歡你,就以你的長相、才華和名氣,帶出去也不會讓他丟麵子。”趙製作特別坦白地說。


    雖然努力抑製,但她還是直覺臉蛋猶如火燒。


    “趙姐,你帶有色眼鏡了,我沒那麽好”馮亦如覺得,如果自己和邵彬僅是普通朋友關係,那麽趙製作就會認為馮編是長相平平、才華淡淡和僅有點名氣而已了。


    “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與眾不同。共事這麽久了,我還沒見到,哪個女人能像你一樣,配得上邵總。”


    馮亦如良久沒說話,她實在無從判斷這句話的正確性,如果趙姐的話是真心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見的女人太少了。但她願意相信努力就會有回報,曾經,配得上邵彬是她奮鬥的動力之一呢。


    “沒想到,我十九歲那年,竟堅持了一個這麽對的真理,雖說我們已經結束了”馮亦如突然很感激十九歲的自己,終於站在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對等的高度上了。


    “真理?”


    “愛一個人就要讓自己變的更優秀,那樣,即使沒什麽結果,也不會憤世嫉俗。”


    “別這麽早下結論,明天的事,誰也說不準。”


    “真的不可能了。但聊了這些,我覺得又釋然了很多,開始……感激他了,沒有他,19歲的我就變不成今天的我。真挺幸運的,和這麽優秀的人交往過。”馮亦如希望這句話能為這次話聊做個不完美的總結。


    “我建議你還是好好想想,在這個社會上,女人受尊敬的程度,在於她選擇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沒錯,趙製作之所以這樣對自己,很大一部分是看邵彬的麵子。馮亦如不能不想,哪天邵彬移情別戀,馮編在劇組的位置就大幅度下降了。


    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等這部戲拍完,所有的故事又會告一段落了。能在邵彬餘情未了之前離開,該多好啊,她實在不想看一些眼神,在自己身上發生變化。


    下午時分,馮亦如顯得有些憂鬱,好像大病初愈似的。不知是否和心情有關係,她看成楓的生活,就像受刑一樣。


    自從蕭雅和李恩俊走到一起,成楓完全變了個人,更準確的說是變成了一台機器,機械地工作和活著。


    為此,經紀人找他談了不少,當然也替他處理了不少負麵八卦。


    因為記者無孔不入,蕭雅這個平凡的女孩,再有男朋友的消息不脛而走了。她沒有毀掉一顆新星,讓不少人鬆了一口氣。但也有一些人,就‘風’求愛無果的事,開始大做文章了,循著蛛絲馬跡,撰寫了不少有模有樣的故事。


    其中,有一篇文章編的最離奇,說蕭雅是富商的千金,‘風’想放棄星路,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胡說八道!”馮亦如大體瀏覽了一下,就感覺惡心。


    成楓表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好像不理解她為什麽會有這麽大反應似的。


    接著,他的助理喊了一聲,成楓又開始工作了。幸好,演的這段戲裏,沒有快樂、不需要笑容,不然,大家都要擔心,他做不出強顏歡笑的表情了。


    馮亦如站在一邊,愣愣地看了好大一會。她感覺歲月是個很可怕的東西,那時,他們四人共有一個世界,現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範圍,彼此都不存在了。


    想著想著,她就哭了,但她並不知道,直到眼淚碰觸到了嘴角,才趕緊擦了擦,趁沒人注意,靜悄悄地離開了。


    “別自虐,對自己好點,沒什麽損失。”


    在結束時,安娜扔給了成楓一句話,讓他反應了好一會。對啊,做人的最高境界,恐怕就是不虐待自己了。


    安娜自己都沒做到,到現在還依然憎恨馮亦如,對邵彬抱有幻想呢,且因為憎恨沒有結果,幻想終究是幻想,就一直心火旺盛。


    而成楓和蕭雅,真真實實地談過那麽長時間,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紀,相擁相吻,怎麽可能釋懷。


    一切好像發生在昨天,那麽真實,一切又好像發生在上輩子,那麽虛幻,成楓困惑極了,他相信這種感覺,恐怕隻有馮亦如能理解。可他又不想打擾她,就這麽一個人慢慢消化著,活得相當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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