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被驚訝占據,她微微睜大眼睛,唇瓣無意識地輕啟。


    按照係統的標準,這個時期的少女時代已經完成登頂,作為最強女團的主唱,金泰妍的唱功評分也不過79點,僅僅比宋昭高出4點。


    宋昭選擇的《yesterdayoncemore》作為傳世經典,自發行以來便經久不衰,溫暖的旋律搭配充滿懷舊情懷的歌詞,本就是跨越時代的抒情佳作。


    “everyshlaeverywo''wostillshines


    everyshing-a-ling-a-lingthatthey''restartingtosingsofine。”


    宋昭微微閉眼,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打著拍子,沉浸其中,純正的英文發音,毫無口音,令人驚豔,每一個轉音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難怪公司要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召開特殊考核。金泰妍望著台上微微喘息的宋昭,終於理解了公司的用意。


    “everyshing-a-ling-a-lingthatthey''restartingtosingsofine...”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宋昭平穩收住尾音,向著評委席微微躬身:“謝謝。”


    整個練習室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才響起零星的掌聲,很快連成一片。


    金泰妍這才從陶醉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在這個少年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初入公司的自己,同樣是一開嗓便驚豔眾人,同樣帶著對舞台最純粹的渴望。


    “宋昭xi,”金泰妍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你的聲音質感極為出眾。飽滿的胸腔共鳴賦予了歌聲醇厚的基底,穩定的氣息支撐起每一個樂句,使其綿長而有力。”


    她頓了頓,仔細斟酌用詞:“在技術層麵,以我的專業水平,幾乎找不到任何可挑剔之處。尤其是尾音的處理,你采用了高質量的弱混聲平穩收束,杜絕了氣息的絲毫抖動與突兀,堪稱完美。”


    “更難能可貴的是,你的咬字完全是為情感表達服務。”金泰妍越說越激動,不自覺地向前傾身,“在清晰的吐納之間,你憑借音色的微妙變化——從訴說衷腸時的沙啞,到心生歡喜時的清亮,完成了極為細膩的情感表達。”


    這番話若是被熟悉金泰妍的人聽到,定會大吃一驚。她在工作中,向來以專業嚴謹著稱,很少在考核中如此不吝讚美之詞。


    宋昭謙遜地再次鞠躬:“謝謝泰妍前輩的指點。”


    金泰妍毫不遲疑地在聲樂一欄打下10分的滿分。坐在她身旁的招募經紀人見狀,若有所思地在評分表上添了幾筆。


    考核結束,金泰妍便起身收拾東西。少女時代現在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她能抽出一個小時參加這場特殊考核已屬不易。


    經過宋昭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握緊小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加油哦!”


    離得近了,宋昭能清晰看見她臉上細軟的小絨毛,五官小巧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


    塗著晶瑩唇膏的雙唇又粉又潤,在練習室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水光。


    隨著她轉身帶起的微風,一股清新的葡萄柚香氣飄了過來。


    宋昭不動聲色地嗅了嗅。正所謂聞香識女人,喜歡柑橘調的人,性格裏大多還保留著幾分俏皮與活力,不喜歡過於沉悶的氛圍。


    看來這個時期的金泰妍,在穩重的外表下,依然藏著少女的靈動。


    待評委們陸續離開,隻剩下柳錫民還留在練習室內。他整理好手中的打分表,看向宋昭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滿意。


    “宋昭xi,跟我來吧。”


    “nei。”


    宋昭跟著柳錫民回到辦公室,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坐吧。”柳錫民指向會客區的沙發,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從櫃子裏取出兩份文件放在宋昭麵前,“這是練習生合約,你先仔細看看。”


    “謝謝。”宋昭接過合約,神情認真地翻閱起來。


    對於sm的練習生合約,他早有過深入研究。


    通常分為兩種:一種是常規的全日製訓練,相當於成為sm的準員工;另一種則是較為寬鬆的“假合約”,主要針對還在求學階段或公司不太重視的練習生。


    柳錫民給他的,顯然是前者。


    宋昭逐字逐句地閱讀著合約條款,與記憶中的內容相差無幾。


    這個時期sm的合約確實嚴苛,核心條款圍繞著長期合約、專屬經紀權等方麵展開。


    合約基準期限以出道後7年計算,意味著一旦出道,未來七年的演藝生涯都將與sm緊密綁定。而且練習期間產生的培訓費用,公司都會一筆筆記下,待出道後從收入中扣除。


    換句話說,出道前兩年基本是在償還公司的培訓費,剩下的五年,由於分成比例極低,實際到手的收入並不多。


    就連如今如日中天的少女時代,除了人氣最高的金泰妍和林允兒外,其他成員也要等到2014年第二次續約時重新談判分成條件,才真正開始積累個人財富,成為粉絲口中的富婆時代。


    這也是為什麽在sm出道的華夏藝人,最終大多會選擇與公司解約,甚至對簿公堂。


    除了長期合約外,合約中還包含了無條件服從公司在訓練、生活等方麵的安排、獨占性的專屬經紀權,以及違約需要賠付3倍的培訓費用的高額違約賠償條款。


    這些條款共同構成了sm對練習生的絕對控製權。


    “有什麽疑問嗎?”柳錫民見宋昭看得仔細,出聲問道。


    宋昭抬起頭,目光平靜:“條款我都看明白了。隻是關於培訓費用的部分,我想確認一下具體的計算方式。”


    柳錫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大多數練習生拿到合約時,要麽激動得看不進內容,要麽被嚴苛的條款嚇到,很少有人像宋昭這樣冷靜地關注具體細節。


    “培訓費用主要包括聲樂、舞蹈、語言課程的課時費,以及形體管理、營養配餐等相關支出。”柳錫民耐心解釋,“公司會按月提供明細,出道後從你的收入中分期扣除。”


    宋昭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他沉吟片刻,再次開口:“我明白了。那麽關於出道後的分成比例,是否有調整的空間?”


    柳錫民微微挑眉,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這個問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分成比例是公司統一規定的,不會為個別練習生調整。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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