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想成為一名真正的職業軍人那麽請記住有一個本事必須具備那就是——聽力。.info[]


    說到聽力有人也許會想到聽風辨位但那是江湖的說法意思是閉著眼睛也可以提前判斷出暗器襲來的聲音。


    但是如果在真正的戰場上就會知道這根本就是扯蛋。因為得到敵人暗伏方位的最有效方法是觀察戰友中伏後躺倒在地上的屍體。


    當一名前突的士兵遭到襲擊而沒有立刻死去的時候他最應該做的是告訴戰友‘一點鍾方位’或者‘左前15度方向’。


    遇到襲擊時報告敵人方位的重要性遠遠過了就地反擊。因為遭受襲擊的一隊士兵未必能有運氣活下去所以為了大部隊的整體利益這個時候幸存的尚有餘力的士兵們應該迅報告遭到襲擊的情況後續部隊如果早一點獲得軍情就有早一點為他們報仇的機會。


    所以真正的職業軍人聽力非常重要。聽前方兵馬行進的聲音是否雜亂聽身邊前後左右各個方向是否傳來袍澤的嘶聲呼喊。


    這是行軍中的聽力。


    戰場上數百人、數千人、數萬人、數百萬人的呐喊其效果是令人吃驚的就如同我們去飯館吃飯吆喝、點菜、報菜、勸酒最多也不過就是一兩百人的規模然而噪音的強度呢?嗬嗬大家對這點一定深有體會。


    但這還隻是在飯館中的規模在戰場上無數男兒拋頭顱、灑熱血、拚死爭鬥不論是壯膽氣的呐喊還是臨死前的呻吟都是氣竭力盡的呼喊在這個還沒算上槍炮火藥爆響的環境裏聽的清上峰傳來的軍令就成為最最基本的基本素質。


    火銃聲、火炮聲、兵刃撞擊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聲浪一波、一波的震蕩開來直震得沈陽城牆上的箭樓簌簌的抖動著樓頂上的琉璃瓦片、畫棟上的彩色繪紙都逐漸開裂、掉落、甚至直接就碎裂成碎片紛紛落下了城牆落在屍體上落在廝殺的士兵頭上落進正瘋癲廝殺的吳三桂的眼睛中。


    “少將軍小心!”


    一名隨行小校眼見公子眼睛被灰塵所迷立時合身衝了上去生生的用自己的身子替吳三桂遮擋下一把長槍的襲擊。


    噗!……


    镔鐵長槍輕易地突破甲胄間的縫隙自小校左肋穿入再自右後腰部穿出餘勢強勁頂刺在吳三桂的右肋處。緊接著‘砰’的一聲是小校奮起餘力用一把三眼銃打中了敵將的胸口。


    “殺了他!”


    時間太快還不及吳三桂做出反應對麵騎將已經雙手棄長槍栽落馬下但即便在人馬交相踐踏的環境中依然可以聽到敵將的嘶吼聲


    “殺了他他被土粉迷了雙眼了!殺了...”


    還不能敵將喊完立刻聞警搶出的六名後金騎將就已經踩踏過他的身子直奔吳三桂而來。


    “公子!”


    “少爺!”


    吳三桂馬前馬後的一群親隨玩命撲上有的直接撲向對方的兵刃有的直接撲向對方的馬腿拖住兵刃和馬腿就拖住了敵將的步伐。望著這些自幼與自己玩耍訓練的弟兄這些為了救護自己而奮勇拚死的兄弟們一個個就這麽的輕易放棄了生命為的隻是救護自己吳三桂迷離的雙眼湧出大顆大顆的眼淚眼淚衝洗了眼臉使得吳三桂重又睜大雙眼他抱著身前的屍體不斷聲的喊著:


    “大鵬!大鵬!你別死啊!”


    隨即吳三桂被兵卒拖著退到了護城河外沿南城門顫悠悠的重新關上。這是這座城門在今天裏第六次的爭奪戰。依然以明軍的失敗告終。


    “少爺城門已呈破敗之象此時切不可操之過急咱們還是先穩穩吧。”


    等吳三桂回過神來一旁的親兵低低的跟吳三桂說著。


    “杜明呢他的炮呢?”


    吳三桂懷裏還抱著大鵬的屍體隻不過那杆長槍已經被拔了去。


    “稟將軍杜總兵彈藥告罄已傳話過來要等明天輜重到來方可再行施射!”


    “混賬!把大鵬安頓好等我去見過杜明再說!”


    說完吳三桂將大鵬的屍體交給手下看管自己打馬去找杜明他身上的傷口很多但沒有一處是認真處理過的鮮血隨著戰馬的馳騁不斷的飛濺出去。


    “杜明我問你剛剛南門已破你為什麽不開炮支援!”


    厲聲說完問罪之辭吳三桂終因失血過多一腦袋栽落馬下。


    “將軍小將軍失血過多昏厥了!”


    說著幾名小校連忙抬起吳三桂邊喊醫官邊向一邊跑去。望著吳三桂被抬走杜明粗豪的臉上忽然現出一絲冷峻的神色。


    “領兵打仗賭一時賭不得一世!小小年紀偏偏陣陣都拋勝負手。偏偏又是二代翹楚!嘿!遼東軍的未來難道就掌握在你這樣人的手中嗎?”


    杜明喃喃自語的聲音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能聽到自言自語之後杜明長歎一聲高舉右手:


    “傳我軍令大軍後撤5oo步鳴金收兵!”


    隨著杜明撤軍令下沈陽城下的戰鬥再次告一段落。


    “這是第75次了!”


    不論是攻城的明軍還是守城的後金人馬大家心中都默默計算著數字。有的明軍會往自己腰間的皮囊中放入第75塊石子。城上的某個後金兵卒則用一把繳獲的匕在牆上刻劃上一道。隨後用左手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剛剛成型的第十五個‘正’字雙眼仍緊緊盯著城下的明軍陣營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十幾天來每天都是六、七次的爭奪戰每次都會奪走無數健兒的性命這樣強度的猛攻早已經創造了一個紀錄。


    猛烈攻城原本是需要這樣的效果但之前卻沒有任何一場陣仗是這般的慘烈以致於整個沈陽城內外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味吸引的野狼烏鴉群聚於此地。到了夜晚一聲聲的狼嚎驚起一群群的寒鴉配合這狼嚎鴉群哇哇的叫著盤旋在天際中甚至把月光都遮擋住了。隻是在振翅的間隙中才透下來點點星光。


    “三桂你知道那顆星星的名字嗎?”


    杜明仰麵躺在草地上雙手枕在腦下用腳踢了踢身邊同樣躺在地上的吳三桂。


    “哪一顆?”


    吳三桂的傷不算什麽傷口包紮止住失血後也就沒大礙了。他不明白杜明怎麽有閑情看星星於是睜開眼睛往天上找尋卻被漫天的烏鴉嚇了一跳不由得吸一口冷氣坐了起來。


    “嗬嗬!”杜明沒動看著飛舞的群鴉嗬嗬笑了一聲隨後說道:“三桂我曾聽講書的先生說起過諸葛亮可以呼風喚雨隻要靈符一燒就可以撒豆成兵哩!”


    “是啊武侯之威名即便千載之下也叫人心生敬仰之心。”吳三桂說著站了起來張開雙臂站在群鴉漫天的幕布之下“好男兒生逢亂世當道一聲幸栽!沙場用命封侯拜將方才不負這大好頭顱杜叔叔三桂之心你當明了!”


    杜明突的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走上前來雙手放在吳三桂的肩膀上二目圓睜盯住他不放。


    “你什麽心思我自然明白。但殺伐用命我杜明排第二沒人敢充大個所以三桂啊!你再怎麽拚命也拚不過你杜叔叔。而且你跟杜叔叔是不同的杜叔叔隻是殺人的將軍你卻是領軍的統帥!如果想拿下沈陽你就不能再這麽打下去夜下廣寧城隻是因為你運氣好賭贏了那一局。但你不可能每次都贏好好想想這沈陽城該如何打?”


    說完杜明抬手輕輕打了打吳三桂的臉頰然後繞過吳三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隻留下吳三桂一個人呆呆的回味著剛才的那番對話!


    “還有...”


    杜明的大嗓門遠遠傳來但杜明和吳三桂都沒有回頭以至於這聲音更顯得遙遠而響亮。


    “...不要再想善友教了他們已經為我們做的太多了他們不是軍人!”


    吧唧一聲隨著杜明的聲音落下一灘鳥糞滴在了吳三桂的脖子裏。吳三桂卻仿若不知毫無反應。


    擺在吳三桂麵前是一道千古難題怎樣打下一座敵人盤踞守望數十年的重鎮?而如果這個難題又具備了這樣那樣的幹擾因素怎麽解開就更加繁複了。


    1.杜明並非懼怕強攻正像他說的那樣他其實算得上遼東軍係中最勇敢的人但是他同樣是經驗豐富的職業軍人知道像沈陽這樣的軍政大城強攻代價太慘重所以拚消耗是不可取的。


    2.杜明也反對再次尋求善友教的內應先善友教並不是軍人在廣寧城也許可以出其不意的搞接應但在後金經營數十年的盛京城裏這根本沒有可能。其次後金已經著手清洗和屠殺善友教眾了為了大明人家已經做出很多的犧牲了在這樣的情形下還找善友教就算沒人罵你無情無義也一定無異於逼人反水。(..info)


    3.通過簽訂城下之盟也更加的沒可能先後金並沒輸給你拚消耗的時候防守一方的優勢永遠大於進攻的一方。更何況吳三桂剛剛擺了一次‘虛與委蛇席間刺殺’的鴻門宴在這種情況下指望後金主動認栽是根本不可能的。


    4.穴攻、水攻、火攻這些由曆史總結出來的有效手段在這個季節統統不靈光了因為這裏是遼東黑土因為這時侯是仲秋時節。崇禎十一年八月。


    除了軍事上的難點還有政治上的困擾:


    1.皇帝那邊內閣那邊在吳三桂領導遼東軍係同後金全麵交火的問題上態度很明確支持!但是對於吳三桂以很不光彩的手段同時擺了袁崇煥和國家一道的做法卻非常不滿意。


    2.如果袁崇煥利用自己在遼東的影響力公開掣肘吳三桂的軍事行動那麽遼東軍係對吳三桂的支持力度反而會持續增加。但是袁崇煥卻拖著病體竭力配合吳三桂並且很平靜的安排後方輜重配給的各項工作。這麽一來遼東軍係中反對吳三桂的聲音就逐漸增多起來。人心換人心嘛袁崇煥對他們遼東夠意思這麽些年勞心勞力的沒你吳三桂這麽辦事兒的?


    3.他吳三桂是遼東二代的代表大家對他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並且都公認他在文韜武略方麵的出色成績這樣的評價即便在東江軍係中也不是沒有市場。但現在猛攻沈陽十五天損兵折將卻不動分毫大家對他的懷疑也逐漸增多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一係列的事件中老遼東的頭麵人物祖大壽、曹文耀包括吳襄在內都采取了退居二線的做法隻是各自派遣自己的得力部下指示他們全部歸吳三桂統一轄領。目的就是給大家一個回旋的餘地。但他們無疑是支持吳三桂的。


    反對吳三桂的是何可綱和吳阿衡。何可綱是袁崇煥一手提拔的將領對於他來說袁督師永遠比小桂子重要。吳阿衡的身份更接近文官因此從維護階級立場上他天然的選擇袁崇煥。


    在這種情況下隻有通過迅且又輝煌的戰績才能打消這些不利因素。隻要拿到了過硬的戰績一切矛盾就都不複存在到時候各方大員出麵斡旋朝廷再和一下稀泥這事兒就過去了。


    吳三桂一動不動的佇立良久在這期間鴉群逐漸的稀疏起來重新又落到枝頭棲息了遠遠望去已經開始落葉的枝頭仿佛多了好多的葉子一個個的豎在那裏。狼群也不再嚎叫在得到人類默許的屍體之後也退回林中匿伏起來等待人類送給他們的下一次飽餐。


    吳三桂抬頭看了看夜空望著重新露出來的星月微微一笑。


    “來人傳我軍令大軍連夜後撤每十五裏布一營盯防全軍入廣寧城修整!”


    說完吳三桂就帶著幾名親隨回自己的帥帳去了。


    ......


    與此同時大淩河濟雪堡的主堡大廳中***通明。五個身份顯赫的文武大員正在密切的商議著什麽。


    濟雪堡主堡是五層樓建製當然自第三層開始逐漸縮小規模到了最高層僅僅是一個瞭望和傳訊用的烽火台。從遠看又像塔又像教堂還有點道觀、廟宇的感覺。


    這樣中西合璧的建築風格正出自肋尼的設計其實很多時候猶太人的設計思路是比較混亂的。因為他們的文化傳承更多的是通過口耳相授有文字記載的典籍也不過就那麽幾本。因此在漫長的融合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另類事物。


    濟雪堡的設計就是肋尼同誌的一次不成功嚐試。不過好在祖大壽等人在審美方麵的能力比較差勁對這麽個怪胎一樣的建築絲毫沒產生一絲一毫的憤怒。甚至他們還認為這樣的建築應當成為模板而推廣以至於還讓肋尼等人把建築繪圖之後上呈到朝廷那邊。這不今天他們原本想討論盛京和吳三桂的問題但在討論之前祖大壽拿著一份堪合很不以為然的說:


    “兵部說咱們的城堡圖繪不應該推廣全國還要派一個叫梁九的工部清吏司主事過來說是要對濟雪堡進行改建。奇怪現在是戰時怎麽朝廷那邊這麽有閑情?”


    “梁九?”吳襄的注意力居然被吸引過去“這梁九乃是柴炭司主事統管天下礦采據說經他的雙眼勘察貧瘠的沙田也能變成聚寶之地呢!咱遼東這邊這麽大要是他能夠……”


    “咳咳。”


    吳襄還沒說完身旁便有人用輕咳聲來製止就是祖大壽臉上也帶著很不滿的神情看了看自己這位親妹夫。吳襄連忙訕訕的垂下頭不再言語。


    他們一共是五個人圍坐在一張長長的餐桌周圍餐桌的一端靠近一個雕刻精美的青石壁爐是主人位祖大壽就坐在那裏。沿著餐桌兩邊分別坐著吳襄、何可綱和曹文耀、劉天祿、祖大春。


    長桌兩邊的牆壁上也分別修建了寬大的青石壁爐隻是這些壁爐不再刻有花紋。


    每個壁爐前都用精鋼的護攔圍著壁爐之中也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使得房間內的溫度很高祖大壽等人都穿著夏常服不停的喝著酒水。


    眼見吳襄不再說話祖大壽抖了抖手中的堪合輕輕的說著:


    “既然是部堂下來的大人咱們這邊也不能怠慢了兩環啊就由你就負責招待梁大人吧。”


    安排完梁九的接待任務祖大壽也不理會興高采烈的吳襄直接就轉衝何可綱說道:


    “可綱現在沈陽這邊的戰事久拖不決對咱遼東都不好你看是否咱們加派人手過去?”


    何可綱沒說話隻是定定的望著吳襄身後的壁爐出神。他這個態度大家倒也沒太在意祖大壽也沒指望何可綱能有好臉兒能什麽都不說祖大壽就已經很滿意了所以祖侯爺很自然的一抱拳。


    “諸位啊三桂年輕辦事太莽撞這份罪責他是逃不掉的。眼下的局麵雖說事起倉促可畢竟到了節骨眼兒上。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盡快把戰事給了結了其他的事情才好說。大家都是同袍多年的弟兄了又都是看著三桂長大的還望大家夥兒多幫襯幫襯才好!”


    說完祖大壽炯炯的目光注視在曹文耀的身上劉天祿、祖大春是他的人先表態不合適。吳襄?嗬嗬他說什麽就錯什麽更是不能亂搭話。


    曹文耀心中很厭煩他也是世襲的軍戶出身對於軍戶之間的事情很了解從他所處的階層來說他天然的要響應祖大壽的倡議。但從內心中他其實很討厭吳三桂的做法。


    “侯爺曹某其實沒什麽可說的保家報國是咱們軍戶的職責如今眼見故土失地收複就在眼前說什麽都要幫襯的。隻是三桂這樣的做法實在太不妥當了朝廷那邊最忌諱的就是兵成將私。現如今倒好私兵還沒影呢先來了個矯詔行事!這不是在毀遼東而是在毀咱們整個軍戶啊!”


    “哼!”何可綱悶悶的哼了一聲扭臉用讚賞的目光看了曹文耀一眼又不說話了。


    “咳咳”祖大壽尷尬的應了兩聲然後才抱拳開口。“文耀啊你說的這些俺祖大壽能不知道嘛!我跟你說句實話吧如果不是看在我胞妹央告的份上我早把他綁了送京城去。但甭管以後怎麽著你今天能表態幫襯咱們這份情誼我祖大壽謝領了。”


    嗬嗬祖大壽說話也是很有技巧的輕描淡寫的就把曹文耀願意幫忙的意見給砸實了。有了薊鎮的支持一切就好辦了。


    “是啊是啊文耀兄弟的這份情我吳襄也銘記於心!”吳襄也連忙表態曹文耀無奈的拱拱手他來之前吳阿衡已經交代了朝廷那邊雖說一百個不願意但為了大局出還是以齊心協力共謀遼東為上。不然借他曹文耀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濟雪堡‘議事’的。


    “祖爵爺曹將軍吳將軍俺何可綱沒別的意思督師那邊這些天老了多少你們知道嗎?現在我就問一句話他吳三桂你們將來準備怎麽處置?說的好我何可綱現在就飛馬趕到沈陽城下把這一百多斤交給那小王八蛋任他差遣。說的不好哼哼!”


    說道這裏何可綱非常具有威脅意味的冷笑兩聲嚇的吳襄一哆嗦。何可綱什麽脾氣他們太清楚了。於是吳襄趕緊諂著臉接過話頭:


    “可綱……”(何可綱沒搭理)“……可綱!你看你看咱們兄弟這麽老些年了可千萬別為了那個孽障鬧紅臉啊!再說了三桂怎麽處置我們能沒計較嗎?你放心到時候我……”(吳襄一拍胸脯)“……我親自把他綁了先交給督師處置如若督師不懲他我就送他到京城的刑部大獄去交皇上斷他的生死。任憑處置!再有……”(自懷中抽出一份折子)“……你看看這是我寫的請辭一切軍職的折子這是副本!正本我三天前就送到兵部去啦!教子無方教子無方啊!”


    說完吳襄可憐巴即的還要哭出來。一旁的劉天祿、祖大春二人一瞄祖大壽的眼色立刻出麵連哄帶忽悠的一起衝著何可綱來。其實這些都是虛的因為從吳三桂鬧事兒到現在圍打沈陽城過了起碼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吳襄現在才辭職?蒙誰大傻子呢?但大家現在的目標其實也是一致的盡快拿下沈陽城畢竟戰事一開不死不休。所以勸慰的話語多過許諾也是正常現象。


    最後何可綱也被磨的實在沒脾氣了況且袁崇煥臨來前就說過‘一切以戰事為重’他也隻能為督師做到這一步了。


    “吳老襄我別的不說你這寶貝兒子現在可快瘋了打沈陽有這麽打的嗎?猛攻十五天!打殘了2萬多人打光了整三個月的輜重連人家大門都沒進去過照這麽打下去不用咱們出手他自己就得交待嘍。你說怎麽辦吧!”


    “所以才找你來了啊!你問我我他媽哪知道啊?咱這當父母的不就是上輩子欠他們這輩子還他們來了嘛!”


    “好了好了”曹文耀連忙出麵圓場“何將軍說的是沈陽城牆高且厚積糧積兵都很多又有黃太極、多爾袞這倆小子坐鎮指揮這麽打確實不靈光!”


    自曹文耀起一眾軍官將領才正式步入了正題。大家的言也都開始具備了專業性的見解。


    “是啊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布置外圍的防線。否則後金各路勤王兵馬越聚越多早晚成破敗之局。但眼下最要命的”何可綱喝了一口酒潤潤嗓子之後才繼續說道:“是要選派兵馬去遊走科爾沁一帶隻要阻擋科爾沁的援軍。一切還有商量。”


    “對好在咱們現在的人手不少朵顏那邊也可以出點人這事兒我們薊鎮這邊擔下了多了不敢說一兩萬還是沒問題的。至於科爾沁那邊吳撫已經寫信過去了說的是咱們打的是後金沒想動他們並且約定隻要科爾沁能等到冬天再出兵就算是大明的朋友將來封王誥命一定比後金還高。軍政雙行想來問題不會太大。”


    “嗯但眼下必須要盡快取得進展隻要有可以說得出口的勝陣對咱們就最有益處。我看不如這樣幹脆把他們祖墳給刨了怎樣?這也算是一個戰績啊!”


    “不行不行天祿你的主意絕對不行刨了祖墳人家更跟咱們玩命了估計就連那些失散的漢民都不敢不打了。這絕對不行!”


    “那侯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樣先加派人手薊遼兩鎮的人馬能派多少就派多少奧巴那邊的人馬也要。然後分出兩路偏軍去阻擊後金援兵。援兵能阻擋多少是多少。接下來再寫信射進城去就說刀兵無眼恐連累他們的陵園讓他們趕緊遷陵。隻要他們遷陵咱們雙方可以休戰一個月。這樣一來在戰報中寫上‘迫敵遷陵’四個字多少也算有交待了。”


    “這麽幹成嗎?”


    “吳襄!你就甭管成不成了我們現在可都是在幫你兒子保命哪!”


    “我看可以這麽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擺明了咱們的態度不是來屠城的而是來收複故土的。後金那邊這兩年的損耗其實不少人心早就浮動了隻要他們遷陵的時候咱們一動不動那在人心的爭奪上就事半功倍了。”曹文耀。


    “呣!這法子就這麽定了。一旦遷陵就等於分去城守之兵守備沈陽城的人馬少一千算一千多少都可以減輕攻城的壓力。但還是要雙管齊下沈陽城一定要再打一次。但這次應該叫三桂多點變通出來比如在北、東、西三個方向故意的挖掘暗壕再讓阻擋援兵的偏軍去水源頭走走這樣給對方造成錯覺以為咱們還是在四個城同時強攻不敢輕易調遣軍隊。然後突然全力猛突一門隻要能把一個門拆散了架子後金想不遷陵都不行了。”何可綱。


    “好啊!兵不厭詐嘛!這法子也可以!”


    遼東軍係的幾位大佬們終於達成了共識並製定了一個初步的戰略計劃當大家分頭準備時祖大壽低聲吩咐自己的親兵:


    “你回去告訴哪個小兔崽子他的‘眾將雲集偏軍打援主毀一門迫敵遷陵’的法子我已經替他辦妥啦。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還有何可綱不日即到叫他一定以禮相待膽敢再行不義就是他的死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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