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日前吳三桂拜表陳情懇請國家允許其父親吳襄帶俘入獻進京麵聖。再有遼東那邊需要修城練兵而諸侯諸王眾多因此希望國家能封其為東平侯!”


    “喲嗬?”聽到梁廷棟的匯報後崇禎皇帝小朱忽然匪氣十足的坐直了身子。


    “吳三桂的膽子還真是不小啊!先是違令屠城再是虛報軍功後來又謊稱什麽福臨不是皇太極的兒子。現如今更有本事了居然跟國家要起封誥來啦!你們內閣兵部的眼見他這麽幹可就沒有什麽說辭嗎?”


    “呃!”


    一眾大臣都把腦袋一低不過不是羞愧而是都有些憤憤然。因為吳三桂的這張拜表其實是受人指點後寫的。指點人是周延儒。


    這些官僚的本意很簡單:吳三桂矯詔行事確實很令人反感而且更加過分的是吳三桂先後違反了三次詐降、屠城、騙功。但反過頭來看吳三桂的功勞也是大功、宏功。功過相抵之後仍有功勞可以獎賞。


    這裏還有一道非常關鍵的政治習題。在曆來的中國政治中有一個約定俗成的定律“功蓋天下者不賞”。為什麽?天子行兵的目的就是把天下納入懷中總不能把已在囊中的東西——天下——也賞出去吧?豈不是白忙活了!既然付不起就隻好不賞。這就是‘狡兔死走狗烹敵國滅謀臣亡’的根本動因。


    而恰恰就是這個吳三桂卻巧妙地主動化解了這個難題他有蓋世奇功卻亦有欺君之罪這樣一來罰雖可以無限而罰就是降下死罪吳三桂都沒脾氣但要真這麽幹又確實有刻薄寡恩的嫌疑。所以怎樣都是要賞因為這裏麵有一個黑色幽默國家大可以非常從容地斟酌而賞賞賜的折扣越大全天下的人包括曆史越容易產生認同感。甚至就連吳三桂本人也會感恩戴德感激涕零感佩於心。感動去吧。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周延儒才敢於建議吳三桂:先把遼國公這個封號給拋棄掉遼國公?就是遼國侯都不行趕緊改為東平侯。再讓老父吳襄獻俘京師給國家長長榮光屆時尋機讓吳襄留在北京當人質;再把奉天府的行政架構給搭建齊全使得文武監督機製高效運轉起來這就很完美了不是?天子、內閣、輿論、曆史、軍界各方麵都可以交待過去。


    麵對如此複雜的溫柔操作全體官員都覺得這是一條絕對的良策啊!所以當看到皇上在上麵裝瘋賣傻一眾大臣心裏麵都快罵大街了:這什麽皇上啊!說點不好聽的吳三桂屢次矯詔行事狂妄倨傲的責任恰恰是你逼得啊先是打壓人家美其名曰打磨利器。接著又背著袁崇煥了一道密旨搞得人家吳三桂挺好一小夥兒生生折騰成現在這樣。完了您還一推六二五讓人家吳三桂來獨自承擔這也太不地道啦!而且大家都很奇怪這皇上平時挺機靈的一個人性子也算得上寬厚仁慈怎麽偏偏就對吳三桂有這麽大的抵觸情緒呢?


    但這個問題是注定不會有答案的於是洪承疇硬硬頭皮站了出來。


    “嗯咳”洪承疇先裝腔作勢的清清嗓子並借此泄一下不滿。


    “皇上吳三桂夜下廣寧城孤身救下善友教;兩年四戰沈陽城終破敵酋於崇德偽宮;千裏奔襲長春城援助陸繼盛襲殺後金太子。此番種種皆乃不世之宏功!國家獎賞自當從優。況且在遼東戰局之前曾有坊間傳言先入沈陽者仿雲南沐家以遼國公世鎮遼東。今吳三桂拜表請封東平侯分明是知進退諳禮儀忠君愛國之典範因此臣附議此計較!”


    “嗯”小朱無奈地點點頭心中遺憾地歎了口氣‘看來吳三桂這小子算是搖起來啦!’


    有一點很明確洪承疇的意見其實代表了全體官僚階層的意見。由此小朱覺了自己的一個錯誤那就是在儒家教義之下培養起來的官僚其道德水準是不應忽視的。起碼在國家看不到亂景的前提下是不應該被低估的。盛世之下論起胸懷寬廣和開放自由其實恰恰就是這些所謂的‘腐儒朽木’。就拿眼下這個洪承疇來說辦事兒多利索多讓人放心啊!


    想通了這點小朱忽然情緒高漲了起來語調也輕鬆起來:


    “啊如此說來吳三桂此番計較雖表麵狂言實則乃是替國家著想啊!哪諸位卿家可還有什麽計較嗎?”


    “呃皇上吳三桂功乃千秋過亦貫古今。矯詔兩次虛冒軍功又相信謠言汙蔑已經歸化的藩王此種種罪行即便不予明旨懲罰封賞上也不能太過優容。東平侯可為流爵然後世襲東平伯也就是了。”


    “好好啊賀先生此言實在老成之舉朕許了。”


    “謝皇上。”


    賀逢聖一字一頓的謝過之後心中也快的重新理理思路才又開口說道:


    “皇上東平侯既然定稿那東江眾將也該有封爵之賞。”


    “是啊兩年遼東平定數十載之亂東江、遼東諸將都該賞賜了。但不知賀先生可有腹案?”


    “回稟皇上吳三桂封侯毛承祿亦應封侯臣祈聖上封毛承祿為東安侯陸繼盛為東益侯皆為流爵。子孫世襲為伯。其餘杜明、何可綱、祖大春、耿仲明孔有德尚可喜劉興祚等人皆應封流伯。(..info好看的小說)子孫世襲錦衣百戶。以下封賞有差可叫袁崇煥、盧象升、祖大壽、毛文龍四人核定後具文上報。”


    “好朕許了你們內閣擬旨吧。”


    “臣等遵旨!”


    眾將封賞一事隻有賀逢聖的身份最是然。其他四位閣臣同各路大軍都有些瓜葛因此封誥的事情統統是賀逢聖在做報告。


    征西軍軍係:


    賀讚青驄伯建紫雲堡命天山總兵承天府都指揮同知。禦賜純金竹節笛一支優賞其部曲可用浮雲翼馬作為軍徽。


    王來聘寶興伯建四合堡命鄯善總兵承天府都指揮僉事。


    徐彥琦靖襄伯建新源城命鹽泉總兵承天府都指揮僉事。


    高傑廣盛侯建歸寧城於高昌舊址(吐魯番)。優賞封誥為昌國公子孫世襲罔替然必須世代朝貢。其夫人邢氏賜一品誥命每代女眷可選一人世襲三品。


    這就等於沿絲綢之路一線連續安置了四員猛將來進行拱衛四座藏兵堡的要目的就是以軍威震懾。在行政上統一歸承天府來管轄。由於高傑的本事確實了得又是變民軍出身因此國家上下都不希望闖軍回國。有功有名百戰老兵又桀驁不馴這樣的人馬誰敢收留?隻好通過擢拔高傑的品秩從而達到把禍根留在境外的意圖。盡管這裏是國家新拿下的領土但新舊的觀念是很難改變的。


    孫誠吉慶伯建衙承天府命落日牧場總兵承天府都指揮同知。


    唐棟分宜伯建久治堡命雙陵湖(鄂陵湖和紮陵湖)總兵承天府都指揮僉事。


    這兩個人不僅要守衛承天府、雙陵湖、落日牧場還要鎮守整個西藏監控白利土司頓月多吉同時擔負起策應賀讚等人的重大任務。


    另外重建玉門關特意選派周遇吉出任玉門總兵兼承天府都指揮使。


    這樣就是玉門關、承天府這兩處關隘以‘雙龍探海承天待’之態保全西域主權的完整。


    頓月多吉闡經王開國白利都城為崇恩城晉為白國公。


    征北軍軍係:


    申甫因為是中國目前唯一的炮兵專家所以必須回歸天津武學當學政。…電腦小說站bsp;


    曹變蛟已經是百川福伯了歸建溫泉關(布爾幹都司)擔任總兵統轄鄂爾渾河、色愣格河以呼應北海的兩座兵堡和一處藩籬:李定國的望海城白文選的采蓮城。布裏亞特的部汗吉爾格勒已經是武定伯了許他建設棲星城。


    詠歸城總兵暫時由永勝伯黃得功擔任。


    為了呼應黃得功和曹變蛟在烏蘇井一帶修建廣威關選派滿桂出任廣威總兵。河套總兵是王承恩(與大內總管同名)。


    這樣加上六娘娘城與河套鎮就形成了‘六虎鎮大漠一關挑兩肩’的軍力布置。


    為了表彰舒燁稷的功勞恩準他的六千萬國債可任意換購蒙古九百裏土地。並冊封為巴音汗(富貴汗)。


    聽到這裏原本由於困倦而有些沒精打采的小朱方才提起了精神。


    “諸位先生聽聞烏雲娜與咱們的富平侯情投意合但不知此等事宜可有舊例可遵嗎?”


    “呃回稟皇上既然封其為巴音汗便合該按照蒙古習俗。我漢家之禮自當不在拘泥之列。”


    “嗬嗬!”小朱樂的很是開懷成就這場姻緣不僅僅是什麽佳話問題而是整個國家的民族政策的定位問題當然了政治考慮是不可以明說的


    “朕常常思忖自身當這個皇上未必稱職倒是這月老紅線牽線搭橋倒是頗有心得。這樣吧特許舒燁稷可迎娶烏雲娜。加賜烏雲娜一品誥命與和嬪、安嬪約為姐妹。”


    “臣等臣等代巴音汗叩謝天子隆恩亦恭賀兩位娘娘巧結金蘭之誼!”


    這個約定是臨時的靈感因為額哲的正妃是錦珠的妹妹小朱實在是不適應自己這麽個天朝大帝同額哲這麽個孩子平輩兒。剛好烏雲娜是額哲名義上的母妃那麽好了現在搞出個義結金蘭他就等於是額哲的小姨夫了。輩分一個非常現實而又滑稽的問題就此解決。


    這種摻雜著私人好惡的國事議政實在是不倫不類內閣九卿都有些吃不消但大家也不好說什麽原因有四:國家獲得前所未有的戰爭勝利這個榮耀無論怎樣都必須屬於皇帝;通過一係列的戰爭官僚資本獲得了長足展條件拿人家手短自然要無條件服從一段時間;替自己老婆認幹姐姐這事兒外人想管也管不了啊;一直以來皇帝就這麽不著調叫大臣們能怎麽說?於是大家亂哄哄地鼓動皇帝趕緊完成了最後一個決策:


    “因諸事未靖獻俘事宜當分別處置獻者遼東吳襄。其餘諸軍可依遠近次第而獻。另旨各路將官可輪替歸國休假之期數五年九月。先返者:申甫、高傑、王來聘、徐彥琦。”


    解釋來說:四大軍係在未來四年內一年一個輪替獻俘。而各級將領則在未來五年內擁有了九個月假期的獎勵。第一批先回來的是高傑、王來聘、徐彥琦。其中高傑要被冊封為藩籬王爵了當然要麵聖領旨。


    三個月後立冬日。.info[]


    冬日的陽光暖洋洋照下來照在人心裏麵照得人懶懶的不想動彈。一隊隊的工人此刻正歪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凍土帶的冰冷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睡眠每個人都在盡全力享受著難得的午休。


    帶隊的將官是一個小小的夥長此刻正躲在地窩裏吃烤白薯。地窩子就是在地麵以下挖約一米深的坑形狀四方麵積約兩三平米四周用土坯或木樁壘起約半米的矮牆頂上放幾根椽子搭上樹枝編成的筏子再用草葉、泥巴蓋頂。這是一種半截在地麵半截在地下的原始建築。


    小小的夥長很是瘦小麵皮也黃一眼看上去似乎這家夥更適合做藥物試驗的對象而不是領著十名騎兵管著1oo人的施工隊來這裏修路。


    幹枯的手指彎彎曲曲髒髒的指甲上滿是凸凹不平的小坑就是這隻手抓著烤白薯哢嚓掰開兩瓣放進嘴裏連土帶皮連皮帶瓤全部吞到嘴裏吭哧吭哧的吃進去兩邊的頜骨一動一動的如果有旁觀者小夥長怎麽看怎麽像一隻小白鼠。


    忽然起了一陣風帶著黃沙枯草從地窩子斜斜的入口吹進來夥長被迷了雙眼他一麵喃喃咒罵著一麵把左手上的最後一小塊白薯塞進嘴裏。右手卻將大塊的白薯順手塞進一塊破布裏自身前抓過穆刀順著土坡爬出了地窩子。


    汪汪一隻可憐吧唧瘦骨嶙峋的小黃狗看見主人出來了立刻撲啊撲啊的希望得到點獎賞。夥長大度的把左手攤開任由小黃狗伸出舌頭舔著上麵殘留的白薯碎屑。


    哎呦夥長的左手被小黃狗咬了一下疼卻沒有破因為那上麵的老繭不是一隻病怏怏的小狗能咬破滴。


    “死命的餓死鬼你***。”


    夥長蹲下身子把小黃狗脖子上的繩子解開一把抄在懷裏因為動作太大小黃狗嗷嗷的叫著但沒敢掙紮。否則大手上的力度會更大為了避免痛苦最佳方式是用吠聲來表達不滿這方麵小黃狗很有經驗。


    “頭兒!”


    “博哥!”


    一眾剛剛被風吹醒的工人紛紛爬起來衝夥長打招呼。‘博哥’抬起抓著穆刀的右手示意聽到了召喚聲隨後對著跑過來的手下高喊著。


    “大家都小心點。”


    喊完他雙目緊緊注視著遠方身子卻不停也不用手隻是左腳一點右腿便跨上了同樣栓在地窩子旁邊的戰馬上。


    “博哥好俊的身手。”旁雜馬屁聲。夥長沒搭理。隻是先鬆手再立刻抓緊正好握住正在下墜的穆刀刀柄狠命往下一甩刀鞘落在地上。隨即刀花一抖削斷了韁繩。馬屁聲再起但隻是工人在起哄軍士們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老大怎麽回事?”


    說話間一旁湊過來的明軍士兵連忙拿出弓箭預備著。…手機小說站bsp;


    “這陣風來的蹊蹺起碼是萬人的馬隊。”


    小兵凝神靜聽空氣中隻是呼嘯的風聲周圍的那些工人因為聽到了博哥的話也都安靜下來屏息側耳傾聽著風聲。他們剛才沒在地窩子裏所以沒有感覺到馬隊奔馳的震動此刻再聽卻立刻聽了出來。工人當中很多也都有當兵的經曆有些人已經趴在地上將一側耳朵貼在地上了。


    “頭兒怎麽辦?”


    博哥臉色凝重沒說話隻是用腿敲了敲馬腹戰馬慢慢向前走噠噠噠地走到了最前端。這是他們負責路段的最遠端。


    風越來越大撲打過來的黃沙和枯草也越來越多博哥將小黃狗屁股衝下放在馬鞍前的皮囊中小黃狗倔強地伸出來小腦袋扭動著嘴裏還在嗚嗚地吠叫著但聲音卻不敢太響了。


    滿是老繭的大手安撫地拍了拍小黃狗隨後找出一塊髒兮兮的棉布將戰馬的雙眼輕輕蒙上。戰馬不像小黃狗那樣害怕僅僅因為不是很舒服而打了幾個響鼻。


    漫天飛舞的黃色中最醒目的是博哥身上那一襲正紅色的披風。迎著風飛舞出撲啦啦的聲音。


    大地開始劇烈地震蕩起來咚咚咚咚咚咚隻有馬兒奔跑疾馳時才會出現這種節奏的三連音。也隻有大隊的人馬才會讓大地隨著馬蹄的落下三連震。


    博哥眯著雙眼從眼前迷離的世界中仔細的尋找著各種跡象。穆刀高高的舉起映著昏黃的日光煥出雪亮雪亮的寒光。博哥左手的軟盾上隻有三顆銅釘但這仍然可以讓一名旁觀者在內心中歎一聲壯哉吾中華武魂。


    大隊的人馬逐漸近了近了當看到遠處如山嶽般挺立的博哥時竟然逐漸放緩了度顯然對方早從千裏鏡中看到了博哥因為這麽龐大的馬隊減帶起碼要兩千米才可以做到。


    馬隊逐漸停止而風沙還在飛騰。漸漸的博哥看清楚了對麵陣營中跑過來一騎黑騎馬上騎士好像鐵塔般粗壯結實。


    “你等何人?在此做甚?”


    到了近前博哥方才覺眼前的人很髒比自己還髒因為那身黑甲其實是亮銀甲隻是因為髒所以黑。


    “哈哈!老子是京師五軍營都司王來聘奉旨出征今日是奉旨歸國。”


    說完王來聘抑製不住的高興哈哈大笑起來!


    “可有憑證?”


    博哥其實相信大半了因為隻有大明的軍人才可以在他麵前這般放鬆是那種遊子歸家見到親人時的放鬆。但他還是要問對方索要憑據盡管毫無意義。


    “哈哈哈憑據?哈哈哈!”王來聘笑起來沒個完以至於博哥已經開始擔心起來擔心王來聘自己把自己給笑死。


    “腰、腰牌在此還有我冠軍郎的堪合。”


    腰牌是隨手扔過來的而冠軍郎的金牌副本卻是慎之又慎的親手遞過來的。


    “小人山陝驛路修築檢點使程遠方大人帳下修路軍夥長程品博。參見冠軍將軍!”


    歸家了兩年遠征如今衣錦還鄉王來聘和程品博等人邊走邊喝連喝了三天在來到偏頭關前5o裏時程品博才向王來聘辭行他要回去繼續修路的工作。高傑、王來聘和徐彥琦沒有絲毫的架子大家一起簇擁著分別送了程品博一些小物件都是不值錢的戰利品但對於軍人來說卻珍貴無比。


    隨後才開始辦理進關的手續這可不像遇到程品博時那般簡單了在等待關文轉呈的時日裏大家都從各種各樣的人那裏得到了好多消息。也遇到了征北軍那邊的回國官兵征北軍的申甫因為軍務在身早就回國複命了。護送弟兄們遺骸歸國的將軍隻有冀樂華一人。


    因為征北軍打的太慘所以骨骸比活人還多高傑等人每每看到神色凝重的小冀都不知道聊什麽話題隻好就任他獨自枯坐了。


    冀樂華的腦海中始終在回想著臨行前黃得功與他的對話:


    “小冀回家後你打算做什麽?”


    “不知道俺除了打仗啥也不會國家要不用俺了俺還真不知道幹什麽了!”


    “傻瓜當兵的時候你想種田如今給你田了你又想當兵你小子啊!這樣吧你去幹消防去吧!”


    “消防?什麽玩意?”


    “嗬嗬就是滅火的。”


    “那不是歸巡捕營管的嗎?我不去。”


    “哪裏?富平侯接到明刊皇上有了新主意要把消防隊員單獨成軍統一歸兵部管轄滴。還是軍戶哩。”


    “哦那將軍你呢?將軍要去我便去否則我哪兒也不去。我要陪將軍打仗呢”


    “唉打仗是要死人的消防卻是在救人。至於我嘛!怕是這輩子脫不下軍裝了!但我不希望我的兄弟還過這種刀頭舔血的日子。回去吧好好過日子。再說了救火也會死人嘛。”


    “那也比打仗死的少。”


    “不許強嘴就這麽定了!如果兵部堪合下達你就去消防隊吧到時候我替你爭一個千總的軍銜也算我為你們幾個老兄弟最後做點事情。”


    “如此多謝將軍!但是將軍今生今世來生來世俺冀樂華永遠都是將軍的小冀但有差遣您說句話就是。”


    黃得功沒再說話隻是抬手握住了小冀的肩頭四目之中都有淚花閃爍。為了緩解氣氛小冀故作戲謔的開口笑道:


    “將軍大娘的酒肆不知道怎樣了?回家後俺可要去喝個飽才是。”


    “嗬嗬沒問題大偉的兩個弟弟今年也該拜義師了我怎麽也要回去一趟安排安排的。到時候咱們喝個痛快我娘親的甜酒比馬郎酒強多了。”


    “如此小冀便在關內等著將軍。”


    這是征北和征西遼東那邊呢?


    “啥?紙也能當銀子?那俺還攢這些銀子幹啥?直接攢紙不就是了?”


    “行啊那這些你都不要了是嗎來來來給我給我。”


    “去去去銀子到錢莊裏可以換銀票的你當我傻啊?”


    “哪你可想好了聽說換銀票的時候要折扣一些銀子呢依我看我還是留著銀子最妥當。”


    放肆的爭論聲在夜中傳的很遠傳到了兩個年輕將軍的耳中他們兩個正肩並肩靠坐在一兩大車的車輪旁邊車架上盛殮的是所有出征將士的骸骨。兩人手中是鼓鼓的大酒囊。聽著這些兒郎們的吵鬧聲兩個人先是寬容的笑了笑。隨口同聲念叨著:“該回家了”


    毛承祿念叨著扭頭看了看微笑的陸繼盛抬手喝了一大口酒喉嚨裏辣辣的讓人好想流淚。抬胳膊肘輕輕碰碰。


    “繼盛回去以後你準備幹什麽?”


    “呣我原本準備去商船那邊的父親一直想住上兩進的宅門靠我這點戰功蓋的起卻用不起。還是賺錢要緊。”


    “那你不想打仗了?”


    “打仗打的我都倦了不想再打了。”


    “嗬嗬可現在國家還是用你當兵呢!”


    “當兵是啊…”


    二人沒再說話隻是繼續灌著酒。


    “小心李覺”陸繼盛忽然輕聲開口“你是咱東江的小毛帥將來少不得跟李覺打交道這個家夥又蠢又貪秉性殘暴早晚是個雷你最好早做提防!”


    “放心你都說了又蠢又貪這樣的人用不著費心思!”


    “嗬嗬也是。哦對了要是換做你你是用銀票還是用銀子?”


    “我兩樣都不要!”


    “?”


    “我要金子!”


    哈哈哈!二人相顧大笑。


    …….


    “三桂該走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舅舅這裏才是咱們遼東的舊地如今咱們是衣錦還鄉呢!”


    “嗬嗬對這裏才是咱們的家舅舅老了今後的遼東就靠你了!”


    “不舅舅這遼東大地是任我們馳騁的我要讓世人都知道遼東支柱隻能是咱們吳、祖兩姓的。”


    祖大壽沒做聲而是領著馬引著吳三桂向城外走去一路上滿是炭黑色的廢墟祖大壽望著廢墟說道:


    “三桂遼東這片土地沃野千裏就是插上筷子都能夠開花結果你記住無論如何都不可叫眼前的景象重演你明白舅舅的話嗎?”


    “明白待父親麵聖之後我定當親提兵馬走遍遼東沃土教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對漢家不敬!”


    “呣隨你吧隻是東江那邊萬萬不可與他們輕啟爭端一切都需…”


    “從李覺和福臨下手。”


    吳三桂接過話頭隨後與舅舅一起朗聲大笑。笑聲中吳三桂恨恨的想:‘如果皇太極不是自盡而是死於我的手上遼國公豈非當仁不讓?皇太極你果真夠狠即便我明知那是你的誅心之語卻也實在難以忘懷!’


    ……


    戴羲端坐在馬車中新換的朝服沒有一絲絲的褶皺即便是一縷蛛絲戴羲也要用扇子扇去他怕一旦用手的話會在平整光滑的絲綢上留下印記!


    明天有一個盛大的儀式要歡迎他。是的迎接凱旋的將士是一個儀式迎接出使返國的使臣則又是另一種儀式。王來聘剛剛跟他說過征北、征西全體歸國官兵都一致同意讓戴羲先行入關為的是補償他在青海那不堪回的五度春秋。軍人值得敬佩。孤懸海外懷抱赤子之心的使臣也同樣應該得到禮遇。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行道遲遲載渴載饑。我心傷悲莫知我哀!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江南那裏的桃花花開花落任飄零燕來燕返剪春愁。那裏的青山綠水那裏的少艾少女那裏的曲橋靈園你們可還記得我這個遊子?


    哦天就要亮了東方的天空已經出現了魚肚白。偏頭關上的鍾聲已經敲響是時候了嗎?”


    ……


    “大明偏頭關總兵段大緒恭迎大明出使西域各藩正使戴羲戴大人有請戴大人率眾入城。”


    “有請戴大人率眾入城!”


    關內關外將近2o萬的全體將士齊聲呐喊關裏關外都不約而同的響起回蕩聲這聲音壓迫著戴羲的耳膜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壓得他模糊了眼睛。


    戴羲站起來手中高舉著象征使臣的節旌一步一步邁向偏頭關!隊列嚴整的軍陣迅分開一條寬寬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就是偏頭關還有早已開啟的兩扇大門。


    城頭上許多的軍卒手中都拿著一支長長的號角當看到通道打開時雄渾的號角聲即刻響起。


    號角聲中戴羲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他不能哭因為這身朝服是新換的。他要以最佳的姿態與儀容步入國門。進了國門再哭進了國門再哭。


    “老大人回頭你可要告訴我們豆豉的做法啊!”


    一旁的徐彥琦連忙出聲好引開老人的心情。徐彥琦話音一落一眾士兵便即醒悟於是紛紛開口哄笑在這喧鬧鬧的聲音中戴羲終於笑了起來他知道這是這群直爽的漢子們在幫助自己不哭。亂聲中是高傑洪亮的大嗓門:


    “老大人黑牛配紅牛生的為什麽不是花牛啊?”


    “這你們不懂!一生的黑牛跟原生的紅牛配種生出的是黑牛。要想得到花牛黑牛紅牛都要是二生的才行。”


    戴羲驕傲的回答著因為這些知識這個時代裏隻有他知道。


    “哪騾子生下的駒兒幾天能跑啊?”


    “騾子豈能生育騾子生不了駒兒的因為…”


    “因為騾子沒有那本事!哈哈哈!”


    聽到高傑豪放的聲音戴羲終於笑了他開懷的笑著走進了偏頭關的城門中暗暗的門洞讓大笑的戴羲感到一陣恐懼他又想起那段不堪回的奴隸生涯。戴羲孤獨地衝著門洞盡頭走去那外邊是一片光燦燦的世界亮的耀眼。戴羲一個人向著光明走著。


    走出門洞去走進光明中來。關內的一眾文武官員都紛紛向他施禮。在人群中他看到了好多的老朋友。老夏、老方、老傅。還有還有那個風流成性而風采絕的老錢。


    錢謙益望著大笑而來的戴羲望著白蒼蒼的戴羲望著略有些瘸的戴羲眼淚簌簌落下。搶上幾步俯身拜倒。


    ……


    注:


    第八卷今天結束。自下一卷開始將進行vip的更新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第九卷開始更新後度會有所放緩因為vip章節更改起來太過麻煩必須完全的把握之後才能進行提交更新。希望大家理解。


    再有前八卷的文字很多細節需要修訂因此每天下午17點後進行修訂這樣還可以增加曝光率。不會大動隻是修改錯別字病句之類的小細節。希望已經閱讀過的朋友們不要被我騙了哈哈!


    《明歌》形成了實際意義的上下兩部分本章作為上半部的結尾為下半部的展埋下很多伏筆略顯生硬同之前力求草蛇灰線的方式有很大不同但好在都會在下半部裏進行一一的交待力爭不當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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