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學校的自習課恐怕都是老師們的一廂情願更何慣養的定王朱慈炯。


    金方一推門屋子裏的喧鬧聲就撲麵而來嚇得金方立刻轉身把房門帶緊出身征北軍的冀樂華那聽力比狼還厲害所以關門的行為本身並不是為了阻擋聲音而僅僅是為了表達一種尊重!


    “一會小鈴鐺過來便叫她看看我畫的究竟像不像!”


    小鈴鐺是靈兒的丫鬟說好了一會兒過來接靈兒回家。慈炯自幼學過一些西洋畫法又繼承了他皇帝老爹的繪畫天賦因此經常畫一些肖像給‘定國人’看。這次仍然是靈兒的肖像畫小姑娘歪頭看了半天撇著嘴指出了畫作的缺陷。


    “一點兒也不像鼻子都成鷹鉤鼻了!”


    “怎麽會是鷹鉤鼻?這叫透視!”


    正這鬧著金方彎著腰湊過來半個腦袋笑嘻嘻的悄聲說:


    “三哥兒噓小點聲!”


    “沒事兒沒事兒書都抄好了15篇呢!”


    “呦是嘛!三哥兒辛苦了快喝點甜湯補補腦子。”


    啥啥叫差距?別人家的孩子都能打醬油劈柴火了他們家的三皇子寫倆字都要抱屈?


    借著慈炯喝紅薯甜湯的空擋我們從慈炯的幼年生活入手來給他做個性格素描。他自幼跟著母妃生活在皇家科學院組成這個成長環境的人員來自三個方麵:徐光啟一係的大明士子;禮妃阿蘿及其身邊的宮人;範西禮、費力為的西洋冒險家。


    可以想見除了徐光啟之外地那兩類人群得有多不靠譜。其中最應該揮作用的徐光啟又因為地位低於禮貴妃、工作太過繁忙、後期身體不好。從而喪失了總規劃師的身份。這就造成一個非常遺憾的事實科學院是在自由散漫的基礎上逐漸形成了雜亂無章的生活態度叛逆、好奇、思維活躍、蔑視傳統。從小耳濡目染之下朱慈炯早已經是一名野孩子了。


    他雖說來青浦沒倆月但已經幹了不少壞事兒。站在閣樓上往下扔紅薯皮路過的阿公阿婆沒少挨砸。後來冀樂華出麵站在樓下用穆刀把紅薯皮打回來正貼在抱著的木盆上嚇得小混蛋再也不敢玩這個遊戲了。


    再就是大半夜的讓可馨叫醒他。然後趴在窗戶上學狼叫。這件事的後果就是冀樂華提前躲在房頂上狼嚎一起就撒一包土下去嗆地小混蛋灰頭土臉從此這個遊戲也告終止。


    正式確立小冀絕對權威的事件是這樣的慈炯一直想要個自動點火器…引火奴但誰敢給他?於是這小子就利用現在他是‘老大’的寶貴契機居然利用竹管做出來一個別說。還真冒了火苗但卻把床罩子給點了。小冀可還兼著救火營的都事呢聞警後隻兩個起躍就從天井上了二層火滅之後小冀不顧金方、可馨的苦苦哀求用穆刀刀鞘狠狠打了十下手板從第一下開始朱慈炯就徹底痿了。


    當然這小子在小冀麵前丟掉了威風之後。又想折騰馬世奇來著。


    他自幼吃香腸的青浦這邊沒這個條件做少了太浪費做多了更浪費。他便寫封信給馬世奇。希望能委派一些人手幫他做香腸。馬世奇的回答很惡搞:


    “我朝臘肉比之西洋香腸。美味以十倍計。然殿下若為海港工匠出資建坊當真善行義舉!”


    潛台詞很明顯想吃香腸可以但要先出錢辦個作坊等修建上海港的工人吃上了你才能吃。


    朱慈炯多有錢啊?單銀票他老娘就給揣了5o萬於是做了一個3oo背書之後就給送過去了。背書方式:


    “支與上海府尹馬世奇紋銀3oo擇地、擇工興建香腸工坊以濟募工。餘款轉票另返”並加蓋定王印。


    香腸工坊開了之後朱慈炯隻吃了三根不到就不再想了。因為他本意是希望身邊多幾個跟班於是第二封信又出了。


    現在的中國茶道正式出現了一個分化地趨勢北方人多喝煮茶南方則普遍采用衝泡法了。


    瓷器衝泡出來的茶湯比紫砂大壺煮出來地茶湯那味道可是強太多了但朱慈炯卻想借著‘喝不慣衝茶’這個由頭問馬世奇索要(or購買)一套‘費氏子母銅爐’也就是簡易蒸餾器他想做一些危險的化學試驗。馬世奇這次的回答非常簡潔:


    “不得胡鬧!”


    既然沒人慣他他隻好想法子捉弄青浦的方縣令但人家方縣令更有辦法遭到墨水包的暗算之後就永遠離他15步遠讓他二次機會。


    就這樣朱慈炯像一頭小野豬一樣打著無聊而又精力過剩的歲月。東一頭西一頭的亂撞之下還真被他現了新大陸。


    可馨是伺候花土的宮女慈炯又剛剛跟著周胤學習植物學因此他提出了一個很奇特的要求…複合植被法。


    單一樹種的人工林是目前功德林地普遍做法但這種樹林對自然界的破壞甚至要過濫砍濫伐的。因為單一密集的樹木違反了最基礎地自然法則…生物多樣性!使得原生食物源變得匱乏甚至沒有。久而久之自然界的反報複將異常強悍。


    這個問題當然不是他看出來的可馨在隨同拜祭徐光啟之後立刻注意到功德林內一片孤寂不僅鮮花綠草少地可憐甚至連小鬆鼠小麻雀都看不到。這對於一個多愁善感、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來說是很不快樂的事情。於是慈炯便搜腸刮肚的把


    的記憶搬了出來寫信給馬世奇希望功德林中增植被。


    好在功德林是為了遷墳而建。所以鬆柏之間地預留空間很大無論是補救性引進當地花木還是壘砌小型的蓄水池都還算方便。要知道墳附近如果出現:百鳥鳴和、繁花似錦、彩蝶飛舞、水波粼粼的景象是非常符合風水學的理念滴。於是‘定王育林法’立刻被馬世奇行文上報建議推廣全國。


    但朱慈炯的目的並不在此他的希望是馬世奇能允許他去觀摩一下‘填海造田’的宏大場麵。高高的抽水木台萬人喧囂的勞動場麵。還有拉動水泵地6oo牛這一切對他的吸引力是異常強大滴。


    馬世奇再三猶豫之後回了更簡短的一封信。


    “待定”


    這種自由的囚徒生涯是朱慈炯的最大困擾。也因此金方帶給他的消息也就顯得很難得。


    “炯哥兒明早冀將軍去南京。”


    “去南京?幹什麽去?”


    “哦說是換銀子然後替您給青浦城的人買鞋子。”


    “哦?”慈炯強忍著喜悅的情緒‘平靜’的問道:“那要多久能回來?”


    “怎樣也要三、五天呢!”


    “太好啦!”一旁的朱靈兒雀躍起來。“後天剛好二國舅要過來拜望順便找方縣令商量事情。爹爹還說能不能叫炯哥哥過去赴宴呢!”


    “舅舅?他從南洋回來了?”


    是地倆小口中的二國舅正是田妃地哥哥田懷隻不過排行第二是慈炯的小舅。


    “聽說南洋那邊的人前年一起出遠洋去打葡萄牙了二國舅要回京麵聖稟告戰事的。”


    “呣!”慈炯小大人似的昂頭挺胸一本正經的說“既然國事、親情齊相匯聚。順便再通曉一下海內、宇外的大勢!那我自當過去!”


    “是啊後天炯哥哥要去的話我們家就好熱鬧了爹爹還延請了沈先生和季先生呢!”


    第二天醒來。慈炯很不爭氣的感冒了估計就是昨天太陽雨鬧的但問題不大。鼻音濃重地挺到晚上也就沒大礙了。


    第三天正站在閣樓頂上迎著朝陽鼻子呢青浦鎮縣令方維祖門外叩見。王府門前的差役愛傳閑話聽說是王爺病了作為政府官員當然要來探望。方維祖長得不算太帥個子不高胡子卻很重。


    “炯哥兒這兩天總下雨再被日頭一照濕氣上蒸很容易起熱病的。還是要小心點才好。”


    “方大人請了多謝太爺提醒學生知道利害的剛還含了一枚青果呢。”


    “嗬嗬又是可馨姑娘地方子吧?果真是又雅又香。”


    方維祖是舉子官出身早年當過義師所以思想上很是新潮眼見慈炯不願意別人叫他王爺倒很自然的用時下裏比較親昵的稱法叫他。所以慈炯對他反而尊重起來最近也改稱呼了聽見方維祖讚賞可馨地方法慈炯悶著鼻音一笑


    “好叫太爺知曉今日我要去青浦坊拜會貴子聽說太爺也收到邀請了那您這邊兒是與我從這邊一起過去呢?還是咱們分頭過去?”


    “呃…”方維祖略一躊躇但他也知道今天晚宴出麵請王爺出府的人除了貴子就是國舅那個他也不敢得罪所以開口笑道:


    “那下官便隨炯哥兒同去吧。”


    一群四五十歲的大老爺們居然奉一個小屁孩當上賓雖說滑稽但也稱不上什麽匪夷所思別看混蛋小子朱慈炯年齡隻有123歲但身份不同王爺啊!見藩如臣子見君是大明朝風行幾百年的規矩。誰也不敢亂來的。於是屁股隻有子大的慈炯高踞座。


    這時候的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隻是閑談聊天。今天的客人中慈炯是第一主賓方縣爺和另外兩位文士隻是作陪不能算主賓那麽第二位主賓就是正在趕來路上的國舅爺田懷。


    田家一直在南洋展事業已經很大了但同國內的聯係反而少了好多一般來講。這兩年負責同國內聯係的就是田家二公子田懷。也正是慈炯生母田貴妃的二哥這次回京聽說寶貝外甥在鬆江這邊特意將海船開到了正在修建的上海港好專門過來看望看望。


    這個行為其實有趣地印證了一點:上海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內陸的水運、人文背景不用說了關鍵是現在的海航條件從南洋一帶出。到達上海這一片水域時恰好需要進行一次休整以補充淡水、食物、藥品。應該說正是這一點才是曆史上促成上海繁榮的真正原因。更何況熊文燦提請修建沿海十八衛的背後還有為中國豎立海上霸權的重任!


    現在整個中國的東南沿海都在大張旗鼓的大興土木在這一片熱火朝天之中肋尼、梁九、孫茂霖以及馬世奇、孫元化(工部尚書)這些個大明現有的建築奇才和軍政俊傑。都集中在那邊忙活呢。大家地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將上海府建設成為。比肩順天、應天、承天、奉天、慶天…的諸天大府。


    因此田懷選擇從這邊登陸的目的也就更加複雜一些可以說探望慈炯是一個主要目的但輔助目的卻起碼有兩個:公開捐一筆銀子用以表達他們田家對皇上的忠誠;借機與一些人聯絡下感情為將來的海貿展開打好基礎。


    “老爺剛剛國舅爺派快馬來報說是舟船剛過江口。再有一個時辰才到還請


    歲原諒則個!”


    “切!我才不生氣哪!”慈炯大咧咧的一甩手能赴宴他就很高興了在青浦鎮。黑頭地人太少能多見一個人是一個更何況在座的都不是一般人。


    方縣令當然不在其列。連胡子慈炯都數過兩遍一點新鮮感都沒有。主要是其餘兩個作陪地書生一樣的月白色長衫一樣的平定四方巾。雖說漿洗的很幹淨白的都有些藍了但越幹淨慈炯越不適應。所以真正吸引慈炯的是他們的學識。


    聽說國舅爺還要再過一個時辰才過來朱怡鈱趕緊回頭打管家徐逢源。


    “逢源啊你可記住了國舅爺一入青浦定要鞭炮齊鳴不僅要迎接國舅爺也是提醒吾等趕緊出府迎接。”


    “是老爺小的記下了!”


    “呣好你趕緊過去支應去吧!”


    國舅爺田懷的身份再是尊貴也是外戚作為宗人的朱怡鈱是不敢把迎接地聲勢搞到江邊的這要是傳出去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但進入縣城鳴放鞭炮然後府前恭迎則算不上什麽大毛病。朱怡鈱交代完徐逢源連忙又衝著慈炯拱手:


    “炯哥兒啊如今國舅爺還有一個時辰才到枯坐無聊不如讓兩位先生繼續談說如何?”


    “好啊好啊!”


    精力旺盛的慈炯一麵答應一邊卻始終在手裏擺弄著一串鈴鐺雖然顯得很沒禮貌但旁邊的兩位書生卻絲毫沒有什麽不愉快地表情而是連忙拱手答謝。其中年齡大的書生是江陰季夢良。


    “剛才說道在下一位好友名叫徐霞客去年過世了但其生前遊曆天下留有日記千百篇都是各地的風土人情和美景山色因此在下此來是想托付青浦坊刊印行地。”


    “哦?遊曆日記?是不是全天下好玩的地方全寫了?”


    “嗬嗬!”季夢良趕緊一拱手老季年齡可不小了但身子骨還挺健壯人長的一臉富態因為他跟徐霞客是好友同鄉所以性格上也很豁達慈炯雖說胡鬧了一些但不以王爺身份自居的脾氣倒也合乎這老驢友的性子。


    “炯哥兒說笑了天下之大豈能是一個人走的遍的但十中三四總是有了!”


    “好啊就是說如果我看了這些日記就等同於到了那些地方對嗎?”慈炯的興趣終於起來了。


    “是啊炯哥兒果真是冰雪聰明老友霞客生前一年中倒有八九個月在外麵遊曆呢日記之中多有奇聞趣事哩!”


    “好啊好啊!朱貴子您的青浦坊可以承印嗎?”


    “好叫炯哥兒知曉在下倒確實想承印這套《徐霞客遊記》隻是徐先生的日記涉獵龐雜。需要進行篩選甄別之後方可出版。有時候還需要請人幫忙勘誤、潤色、繪圖這樣一來成書之日起碼在三年之後。”


    眼見慈炯熱切的眼神一黯朱怡鈱心頭一陣感慨如果當初是自己做了吉王位恐怕也同慈炯一樣的可憐嘍。於是連忙又接口說道:


    “不過炯哥兒如果歡喜地話季老先生倒是可以借閱一部分手稿。給炯哥兒看著解悶!”


    “啊真的嗎?季老先生您可做的了主嗎?”


    “嗬嗬難得炯哥兒年少灑脫老友的這份文稿季某當然有權做主隻有一樣借閱可以但不得損毀玷汙不知炯哥兒可能承諾啊?”


    “這當然。剛好史先生讓我每天都寫滿三百字如果老先生肯借閱的話。我便抄下來又可以練字又可以看書一舉兩得嘛!”


    “好好好!炯哥兒能歡喜這份《遊記》老友地下有知也會高興的!”


    “徐.霞.客!”慈炯一字一頓的念著忽然又小大人的一聲歎息:“唉恨不能早生春秋。肋下展雙翼通鬼神上天入地得見霞客麵。唉!相逢恨晚啊!”


    聽著這詩不像詩曲不像曲的一番表白在座諸人都想笑。轉而又被其中的那份浪漫情懷所打動連忙一起舉茶杯互相敬了敬。一時間這些腦筋疑似穿越地人們相互之間的氣氛親近了許多大家似乎都忘記了年齡差。


    慈炯喝了茶之後又衝旁邊的另一位書生拱手


    “但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小可朱慈炯這邊有禮了!”


    “啊啊”這位先生腦袋大了一圈要知道這鬼靈精怪的孩子可是王爺啊!眼見書生有些口吃朱怡鈱連忙開口替他說道:


    “這位是沈旭沈先生沈先生同徐光啟老大人的長孫徐爾默乃是同門好友今日所來是為了《沈氏農書》的刊印一事。農書中分門別類將南國的農墾介紹的很是清楚。”


    “哦!原來先生同徐大是同門啊!失敬失敬!徐大現在就在鬆江這邊那為何今日不邀他來此啊?”


    “哎丁憂還報哪能輕言酒樂!再者小可的農書隻偏重南國比不得老大人的《全書》。又豈敢班門弄斧?”


    “哈!你可說錯了徐大其實什麽都不懂地他還不如我清楚呢!”


    慈炯這沒深沒淺的一句話如果換作旁人肯定會拂袖而去如果考慮到慈炯地年紀才13歲左右甚至長者是可以叱責的因把徐爾默和沈旭都得罪了。但沈旭涵養不錯再加上慈炯身份隻是微微一笑:


    “哦?那炯哥兒可有意幫小可指點指點?”


    “呃!我的育林法還有草稿留檔就請先生得空時到我那裏取一下吧!”


    “豈敢豈敢!”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刊印之前贈送手稿就等於叫沈旭合輯出版了。聽說自己的《農書》中即將增加一篇‘敬附定王育林法’可把老沈給樂壞了連忙笑容滿麵的舉茶杯!


    “來來來大家再飲茶飲茶!”


    其實在所有人看來慈炯越這麽喜好雜學他們的政治風險就越低因為不存在奪嫡的顧慮了。所以大家說來說去的都是雜學甚至連歐洲的風土人情都聊到了就是不談論四書五經。


    正在大家侃大山侃地高興時就聽外麵的鞭炮聲砰砰的響了起來朱怡鈱連忙站起身先衝慈炯拱手。


    “炯哥兒吾等去去便回還請炯哥兒通融一下!”


    “舅舅來了我當然也要…”


    慈炯這話才一出口旁邊的方維祖趕緊阻攔


    “炯哥兒外麵鞭炮地硝煙嗆肺你感冒未好理當靜養才是!”


    “切!”慈炯一撇嘴很是尖刻的說道:“外藩見外戚方太爺怕是言官彈劾吧!”


    方維祖老臉一紅但也算默認了。好在慈炯雖說年紀小但個中利害還是比較清楚於是繼續埋頭擺弄起鈴鐺來。朱怡鈱等人連忙跑了出去。


    “哈哈哈!方太爺、朱貴子你們真是太客氣啦!請。季先生請沈先生請哈哈哈!大家一起大家一起!”


    隨著一陣爽朗的聲音一個標準地美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身材魁梧長相俊俏皮膚黝黑穿戴華貴。田懷一手拉著方縣令一手拉著朱貴子。三個人急匆匆的就走了進來進來後一見跑過來地慈炯田懷瀟灑的背左手右手撫在腰腹部一躬腰身居然行了一個西方的禮節!


    “南洋田懷見過炯哥兒小殿下!”


    “哈哈!我就知道舅舅你一定不會像他們那般迂腐!這個稱謂倒是既不失禮又沒哪麽討厭!”


    “哈哈。炯哥兒還真是有趣當年你才封王爺的時候。見人就說自己是王爺啦也不讓人抱了現如今倒好見人就說自己不是王爺唉果真是長大了懂事兒啦!好啊好!”


    “多謝舅舅誇讚舅舅你這次可要多呆兩天啊炯兒有好東西給你瞧呢!”


    “什麽東西…”


    聽著這甥舅二人之間毫不顧忌的胡言亂語。緊接著又看見一大一小兩個頑童居然玩起一串鈴鐺方縣令的腦袋大如水缸了就是一旁的三人。也都有些麵麵相覷。大家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田家還真是家學淵源!這群孽子都是怎麽教育出來的?’


    “算啦金鈴共振這種事情舅舅搞不定的。回頭寫信叫南洋那邊派幾個歐羅巴的技師過來定要幫你就是!舅舅倒是給你帶了一個好玩意喏你瞧十瓣花口盞純金打造漂亮吧!”


    “多謝舅舅!”


    “這有什麽可謝地哎呀說的都餓了炯哥兒咱們入席開動如何?”


    直等到田懷說完這句話方縣令才算找回狀態。連聲的請請大家這才吃起來。


    之所以方縣令要來遭這罪是因為他有一事要拜托田懷的。大明采納孫傳庭的倡議地方政府每三年都要上報很多數據。青浦縣原來歸屬鬆江府管轄所以方縣令以前隻要對鬆江府負責就是了。


    但現在國家開建上海府把鬆江給並了而上海府屬於初建階段在北京還沒有辦駐機構浙江省又不敢再接他們的數據這樣的過渡階段中鬆江一帶的賬冊就不知道怎麽個途徑上報了。


    好在馬世奇屬於皇帝近臣很多事情都敢通融便寫了封信給方縣令既然國舅要探望定王便將鬆江府的所有帳表交到青浦這邊然後轉由方縣令交給田懷托田懷赴京的時候順道帶給戶部就是了。


    “國舅爺這是鬆江三縣以及上海府衙崇禎十五年地魚鱗圖冊請您過目!”


    “唉這些東西我哪能看呢?放心吧方太爺我一定給你帶到。到時候我還會向皇上和貴妃稟告你這個方太爺把我們的炯哥兒照顧地很是不錯嘛!”


    “哎呀!”方縣令簡直是喜出望外“如此便多謝國舅爺美言了下官敬國舅爺一杯!請!”


    “請什麽咱們直接幹了!來幹!”


    趁大家不注意慈炯衝可馨使了一個顏色可馨皺著眉頭把一小片紙插進了魚鱗冊中。紙片上其實隻有八個字。


    “白雲親舍慈炯問安!”


    田懷喝完酒轉衝著慈炯說道:


    “炯哥兒聽聞是南京史可法負責你的學問但不知炯哥兒學的如何啊?”


    “還好史先生文武精通詩書俱佳每月朔望都會來一兩天我學的仔細著呢!”


    “嗬嗬國舅爺有所不知除了史大人南雍黃祭酒道周先生也同來傳授呢。吾等每次接送都受益匪淺!”


    田懷看了看方縣令心中迅做出一個判斷:‘書呆子書呆子能喜歡的人絕對也是一個書呆子!’


    “史可法、黃道周兩位大人在南京的事務繁忙每月朔望都來的話怕也辛苦啊!”


    “嗬嗬炯哥兒學問乃是為國南京事務乃是為民。兩位大人為國為民足當得上吾輩楷模了!”


    ‘放屁!’田懷心中罵了一句隨後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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