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特用科考前一天。晴微風午後有雨。


    一個懷抱布包的青衣小廝正在急匆匆的走過雨巷薄霧雨濛濛的世界裏漸漸浮現出小小的角門門虛掩著小廝輕手輕腳的推開門後是兩叢修竹掩映的花徑由五彩鵝卵石鋪就蜿蜒的引領著方向走著走著絲竹聲逐漸清晰起來還伴隨著一個動人的歌喉正在哼唱著四平調猶豫韻腳的收音使得含蓄而連綿的唱腔更加引人遐思。再近前酒香、花香、脂粉香濃烈的撲過來能薰人一個跟頭。


    一根長長的木杆平放在曲廊旁的地上青衣小廝蹲下去將手中的布包放在廊下從中取出一包香囊安放在長杆一頭的掛鉤上然後站起小心的高舉起來踮著腳夠著把一小包香囊掛在房簷的飛角處隨著微風一蕩一蕩淡淡的香花粉末就飄散在空氣中香香的鼻子都快木了。


    小廝抱著包袱拖曳著木杆繼續向前走去。隨著他的腳步一場熱鬧的筵宴逐漸清晰的展現在世界之中。


    園子裏回廊上敞軒中大廳內那兒那兒都是衣著光鮮的才子佳人。不是吟詩作對就是賞花撫琴透著就那麽悠閑透著就這麽風流。就是來來往往的仆人也都幹幹淨淨的帶著興奮感。


    在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裏幾位擺明了是主賓地老家夥們正坐在一個流杯亭中品茶。錢謙益(東林大佬)、周延儒(閩黨大佬)、夏允彝(幾社大佬)、陳子龍(複社大佬)、陳洪範(應天府尹)、黃道周(南京國子監祭酒)這些響當當的名字濟濟一堂。


    眼下剛好是午後一群夜觀天象就已經預判到要下雨的高人們。得意洋洋地等到了一場意料之中的大雨大家互相恭維著互相吹捧著然後開始心情愉快的品起茶來。


    正在這時一曲簫音嗚嗚咽咽的響了起來在雨聲淙淙笑語煊煊的園子裏憑空多出了幾分蕭瑟。率先聽懂了簫音的周延儒忽然笑了起來。


    “都說橫波夫人的四平調堪稱秦淮之冠現如今這簫音。想來也配得上冠軍了。”


    周延儒年齡不大但地位崇高。眼見大家都頷附和自己的品評周延儒居然瀟灑地把話題引入了陰暗之中:


    “錢老聽聞馬世奇來到南京後整日呆在薑世襄的葆真觀裏說是要研究什麽不怕水的紙出來?”


    “嗬嗬。”


    錢謙益笑笑沒接這個話。馬世奇曾經是他們兩個人的學生但師生之間的政治理念不同也不新鮮。所以有些事情周延儒不明說不代表錢謙益就肯明說。倒是旁邊的陳洪範有點憋不住了。


    “當年的馬郎。如今已經身為一門師長堂堂大府府尹卻整日裏不務正業專愛搞東搞西。真真是…”


    老錢目光一閃陳洪範就不再吭聲了。說起來應天府尹原有的管轄範圍是很大滴。但馬世奇的上海府尹一到位應天府下的權限立刻縮減了不少陳洪範有牢騷是正常地可他這麽沒水平的胡說八道就顯得很沒素質了。


    老錢喝了一口茶緩聲對著周延儒說:


    “周兄聽這簫音真真是:‘一脈柔情相思在偏又難銷細雨惆悵’你可知道是誰人在奏嗎?”


    “聽聞江左第一洞簫乃是梅村賢侄。”


    “正是梅村雖說他今日設局擔當東道但吾等才是不之客反倒那真正地主賓如今已經去了葆真觀了呢!”


    “嗬嗬…”


    亭子中的人都笑了起來有了老錢的作保大家的話語都放鬆起來再開口也就少了幾分品味多了一些惡俗。


    原來吳梅村對賽賽情有獨鍾作為一個世家子弟可以舞文弄墨又會玩藝術還是收藏界的行家年輕長得也帥氣這條件對於妓家中人來說多好啊!


    偏偏賽賽的一顆心思全用在了馬世奇的身上這點就叫整個江南的士林都為他打抱不平。因為在這些人眼中秦淮歌妓、鶯歌燕舞乃吾人專私一個外來戶湊個什麽熱鬧?


    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馬世奇跟他們不是一個路子。偏偏馬世奇又是他們惹不起的一個人物有名氣有聖眷還有能力。所以大家隻好從其他方麵出出怨氣。因此說著說著低級趣味也就出來了。


    什麽馬世奇家中是河東獅吼什麽夥同薑世襄修煉道家采補什麽什麽都出來了最惡搞地是:


    西方有位海神叫卡呂普索(不同於波賽冬)東方有位海神叫媽祖(不同於敖廣)既然都是女性海神自然擁有特色的祭奠儀式因此薑世襄便在上海港修建了一座小小的神壇(自費)但在這群‘君子’口中卻變了味道:


    “上海府未建海港先開道場分明是馬世奇用人為親夥同薑世襄一起撈取香火錢!”


    真真是流氓懂文化天下無敵!偏偏詆毀的言辭統統以‘吟詩作對用雅語’地形式表達出來真是佩服這些人了。


    他們之所以如此無聊是因為他們剛剛商定了一件大事兒人嘛成就感十足的情況下難免會對別人評頭品足卻又往往因為驕傲自滿而泄漏了自己的禿尾巴尖。那麽他們商定了什麽事兒呢?


    這次筵宴東林、複社、幾社地諸位大員全部到來級別之高。分量之足絕對算文壇盛會。不過很可惜這些人的心思沒放在文學上而是放在了朝政上。


    這些人的弟子中有相當數量地人要參加今年大考。雖說各個黨派的後進之中佼佼者自不必湊熱鬧但為了通盤的政治考慮他們必須要通過特用科來培養和扶植自己的嫡係部隊。


    因為科舉製度中。不是說中了進士就一定當官起碼要等一段兒時間。但這次不同隻要中榜立刻外放一個實職而且級別和待遇上的條件都很優惠。


    所以盡管像吳梅村、侯方域這樣不參加特用科考以示清高的人不少但也有很多人是希望改變命運的。


    再以夏完淳為例做為幾社後人他的年齡小。但才學很高又貴為太子伴讀的‘十九小子’之一。所以大家都非常看好他。盡管他就算中了進士國家也未必給他安排職位但對黨派自身威望的拔高是必要地。


    這次國家給南京的錄取名額是27o北京那邊是23o左右因為科考中是存在某種程度的作弊空間滴於是諸位大佬便先要商定一個相對公平的製度。


    為什


    對公平呢?很簡單赴考學子分三部分黨派人士、平民考生黨派學生的必中名額被定在了95名。門閥子弟的名剩餘的才是憑借考生自己的真才實學去競爭這當然是不公平的。


    但14o名單中的次序排定就非常公平了。要知道這些老家夥都是大佬。平時互相之間有謙有讓但要真惹急了誰也不會怕誰地。於是大家商定前14o的排位完全按照才學進行評定誰也別蒙誰。


    應該說這種科考名額地大爭奪在極其有個性的明代是非常常見的事情:從最早劉三吾獨取南士而被朱元璋臭罵一頓開始關於名額的爭鬥就不絕於耳。


    甚至就連正德這個最瞧不上製度的皇帝居然也興致勃勃的參與了一次製度的確定並最終將進士名額定在了3oo左右。所以真別瞧不起武宗這位可愛的小聰聰!


    期間還出現過因為爭執不下眾位內閣大臣的女婿啊兒子啊先後成為狀元的可怕案例。


    曾經還施行過南、北、中三種試卷結果因為難易程度不一致居然鬧出某大省哭著喊著要成為中省地笑話。


    到了如今雖說人數統一了試卷也統一了但幕後的爭奪卻一如既往。


    這次也同樣如此雖說這次中榜選手的名字很古怪…特用進士出身可終究是具備國家權威的高級別統一考試並且中榜後可以直接安排實職赴任外省雖說都是化外苦寒之地但吸引力仍然是強滴。所以名次地重要性也就不言而喻了。這其中幾位種子選手的比拚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黃道周受錢謙益之托付公開推薦了那位鬧著要改名地小帥哥金聖歎;


    夏允彝的寶貝兒子夏完淳;


    馬世奇的好朋友堵胤錫;


    戴羲的好朋友張煌言;


    周延儒受阮大所托楊文驄的兒子楊鼎卿。


    史可法的堂弟史可程。


    陳子龍的故交之子侯玄瀞;


    陳洪範的故交之子張東海;


    錢謙益受鄭芝龍所托要幫扶已經拜他為師的武舉細柳郎鄭森(成功);


    (以上排名分先後)


    1、2、3一共是九名種子選手不過其中很多人都是牽強附會被拉進來的。比如史可法吧老史這個人性子雖說比較柔和但是非常正直所以要他開口為子侄謀私利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可偏偏錢謙益等人為了能夠給自己多留出一條後路早就定下了通盤考量史可法的堂弟史可程一定入選。


    其他堵胤錫、張煌言二人馬世奇(上海府尹)、戴羲(雪溪先生)兩人也都差不多張煌言的老師戴羲。壓根兒就沒來南京因為戴羲風濕病患了當奴隸的歲月給戴羲的身體造成了太大的傷害所以戴羲一直在杭州那邊養病呢。


    堵胤錫與其說是馬世奇地學生。不如說是馬世奇的門客而身為座主的馬郎自打來到南京除了按學生之禮尊敬拜會了老錢和老周兩人之後就一直躲在薑世襄的道觀裏搞科學研究呢。


    海上風浪太大很多航海圖是要刻在木板上才能永久保存。因此‘防水圖紙研製’的成功與否關係重大。國內這方麵的造紙專家隻有薑世襄一人。馬世奇當初就跟薑世襄合作推出了‘蟾衣影紙’以便行紙幣。現在更是悶頭搞明了您說說馬世奇能出麵幫堵胤錫說項嗎?


    不過好在錢謙益是一個很有審美品味、也很愛惜羽毛的人由他主持下的南京大考起碼不會偏差太多。再加上這些青年才俊的人品、才華、風骨、家世都是個中優秀也不好太亂來。所以大家才做了這麽一個約定這些孩子的名次錄用一定要真刀真槍地比試一番。


    您瞧瞧這麽複雜的政治籌劃。時間當然很漫長而且地點的選擇上。也要盡量做到掩人耳目。所以大家選擇在考前一天的一個筵宴上方才正式確定下來。這個筵宴就是複社骨幹吳梅村為了族弟吳誌衍即將赴任慶天府成都知府而舉辦的大型告別酒會。


    慶天府管轄的地界非常廣闊雲貴川三省地勢複雜居民、文化都各不相同。再加上又有沐天波(雲南沐王府)這樣的勳臣周定方(周皇後兄長)這樣的皇親。所以一般來說屬於大家都不願意去的地方。但國家現在的號召力還是蠻強大並且出台一係列政策來吸引士人去西南地區建功立業。成都知府按照原有級別不過就是四品左右但因為旁邊開建了慶天府。成都知府就變成可以直接加授中議大夫地優職這樣一來前途還是有保障滴。


    做為江南大族的吳家自家子弟赴任成都自然要大張旗鼓地擺擺場麵而這樣的送行酒會能夠請來整個江南的名士名流也是之前沒能想到的原因除了幾位大佬需要一個大幌子好聚集在一起商量事情外還有另外一個小小的原因:


    明天就要大考了很多人都要乖巧的停止娛樂活動很簡單那邊學子在考試您這邊吹拉彈唱不找死一樣嘛。所以凡是不參加考試的人都過來了什麽複社五秀才、江左四公子的能過來的都過來。明天開始要連續三天的停止娛樂活動所以大家都抓緊了最後地機會正所謂:


    ‘紅銷帳中香留枕夢裏青簾任卷舒’


    唉多麽美好的世界啊!


    但考前一天注定是紛亂而又忙碌。史可法是個很認真的人雨剛下他就急了著急忙慌的來到考場您想想貢院有上萬間房舍整整2oo年地不飽和使用那得破敗成什麽樣子?但今天居然就沒漏雨可見老史之前主持的修葺工作得有多到位!


    “好啊好啊‘玉露銀絲入懷中鳳闕丹階鑄文名’明日大考今朝飛瓊灑掃果真是好兆頭啊!”


    “大人為了學子而不顧風雨下官等感佩!”


    雨雖不大但史可法的衣襟也還是濕漉漉地他來的匆忙沒打傘如今站在雨中抒著為學子、為國家的磅礴情懷更顯得身邊的那些從人猥瑣了一個個都跟落湯雞似的。長官不打傘他們自然也不敢打傘。


    “吳仁杏你切記一點明日庫房多備些柴炭我怕濕氣過重對學子們無益。”


    “是下官謹記。”


    “韋君梓你現在就去國子監那邊道周先生為了防止學生風寒備下不少藥品取來明日學子們進場後每天免費熬三碗湯藥。”


    “是下官這就去辦。”


    “懷安雨停之後立刻找人把積水清理幹淨再多點一些蚊香不得有誤!”


    “是老爺!”


    “布璋憶卷紙怎樣?”


    “大人放心


    已經檢驗過了封潮的蠟層完好無缺!”


    “好好啊!但願明天吾等能為國家選舉出真正的人才。以報君恩!”


    “下官等預祝特用科考功成業就!”


    對比一下錢謙益和史可法在考前一天的表現是不是覺得‘有的人偉大但卻很渺小有地人渺小但卻很偉大?’不過要是有人既渺小還很無恥那會是誰呢?


    南京褲子襠胡同石園。


    別致的園林中。有一間更加精巧的敞軒上麵用銅瓦薄陶搭建了三層空屋頂雨水打在上麵會層層滴落並出叮叮咚、叮叮咚的音樂聲坐在這種‘滴水巧音簷’裝飾下的敞軒裏品味香茗閉眼聆聽會感覺非常愜意的。就是聽雨聲的人有點煞風景:三個大胖子。一黑一白。一紅。


    “哈哈哈賽賽這個小娘皮眼光倒是獨到居然看中了天下聞名的馬郎馬府尹。嘿嘿嘿就是不知道那個吳梅村如今是個什麽想念啊?哈哈哈!”


    “董兄所言極是那些個複社小兒輕狂無知度量偏狹活該他們倒黴。”


    一黑一紅倆胖子笑嘻嘻的互相取笑著。黑的是董祖常紅地是馬士英。另外一個白胖子正是阮大。


    他們三個同樣如此明天科考了再怎麽著。裝也要裝過這幾天所以大家趕緊利用最後的時日放鬆放鬆。但肉吃多會膩水喝多要吐前兩天有點太瘋所以到了今天居然都沒胃口了反倒摒棄聲樂專門喝起清茶來。


    “他們東林人啊就是迂腐喝茶明明應該是衝泡法最佳偏偏還要用流杯亭來煮茶來來來馬大人董兄嚐嚐小弟的茶。”


    “呣確實回味綿長不錯不錯。”


    “嗬嗬馬大人有所不知小弟的這衝泡法還是師法賽賽呢。”


    “哦?”


    馬士英很驚異心說了以你阮大的名聲居然能從賽賽那邊學東西?


    “嗬嗬”阮大笑嘻嘻的很是得意“是這樣賽賽最近幾天呃不應該是秦淮河上的南曲們最近月餘都在張羅著尋人梳攏病急亂投醫之下楊文驄接到了兩家的拜托懇求呢分別是李香君和賽賽。”


    “李香君?那小娘皮不是跟侯方域打的火熱嗎?”董。


    “是啊但侯罷官太早小侯揮霍無度以至於家道中落囊中已是羞澀既然沒錢娶香君是以希望楊文驄能夠幫忙資助資助。”


    “那侯方域一個不諳世事的小混蛋於國家無功無利隻憑著幾歪詩就可以借到銀兩哼哼!”


    薰祖常地話馬士英和阮大都沒接畢竟這二位是進士出身如果不是董祖常的家大業大生意上可以借助他們兩個是不屑與這個黑胖子交往地。薰祖常很遲鈍所以繼續糾纏這同一個話題。


    “那賽賽呢?鄭保禦、薑世襄還有馬世奇兩位宗業經理一位上海府尹怎麽還要求到楊文驄和你這邊?”


    “嗬嗬賽賽希望文驄能夠約人集資出錢蓋一座庵堂她想出家為尼。”


    “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鄭保禦、薑世襄、馬世奇三個人怎麽會怕田懷?”董。


    阮大和馬士英多狡猾啊董祖常的問話他們是隱隱猜到答案滴但這話當然不能由他們說出口。於是阮大很虛偽的一拱手。


    “這個嘛!難道董兄另有詳細?”


    “嗬嗬阮兄、馬大人坊間有個謠言您二位可聽過?”


    “什麽?”


    馬士英淡淡回了一句他畢竟是個官員對於這種容易引火燒身的話題並不是很感興趣。可阮大卻不在乎樂嗬嗬的再斟一碗茶鼓勵薰祖常說下去。


    “田懷肆鬧秦淮河今夜便迎娶鄭妥娘但同時也放出風聲了他要連娶3南曲再帶走兩個南曲娶的都是姨娘偏偏帶走的都是姑娘。二位可看出端倪了嗎?”


    “卻也古怪不過…”馬士英躊躇一下還是不願意自掉身價於是等著董祖常繼續說下去。


    “前日跟隨錢、周二人來留都的人中有一位跟我是舊相識他說田懷前段時間寫了多份密報送達聖上結果被言官彈劾說是田懷並非文臣武將不得無故用密折言事。如若按萬歲以往的性子有言官彈劾勢必會將密報公布於眾以正視聽。但偏偏這次萬歲很是扭捏閣臣們問起也是避而不答。因此有人就猜測田懷究竟在說什麽?”


    “啊!”“哦!”盡管馬士英、阮大在心裏麵聽地如醉如癡但麵兒上依然以敷衍為主。


    “馬大人阮兄於是我昨日尋人去邀請田懷希望他在特用科考後能由我做東踐行你們猜他怎麽說?”


    “怎麽說?”阮。


    “他說‘不忙不忙我要先回趟北京然後再回南洋到時候咱們再敘’您聽聽他娶了三個南曲又帶著兩個南曲卻要巴巴的趕往北京!這其中微妙豈非明了?”董。


    “嗬呀!怪不得賽賽要病急亂投醫了呢鄭保禦是她義父、薑世襄是她的恩師、馬世奇是她心儀的情郎如果嫁給他們三個無疑是在害人。既然不忍害親近之人隻好求助於眾人了。”馬士英。


    “對啊對啊現在聽聞田懷已經定下來了點名要帶賽賽和陳圓圓。看來此事當確鑿了。”薰。


    “奇怪奇怪北京那邊並非喜好聲色此次為何如此突兀呢?”阮。


    “唉此事現在已經很是明白吾等莫論非分。”馬士英白了一眼阮大他畢竟是現職幹部該避諱地還得避諱。然而隻一轉臉已經下定決心的馬士英又很是興奮的對著阮大說:


    “圓海啊你看此件事兒上我們可有什麽機會嗎?”


    “那是自然自古選妃之時由君不由女隻要我們把這件事情給幫襯成了吾等前途可謂大善!”


    “那該如何操作?”馬


    “就在今晚秦淮南曲梳攏向來在月下離門因此說待雨一停咱們便殺奔過去一方麵祝賀國舅娶親另一方麵就推說聽聞王月、賽賽等人正在尋人梳攏讓國舅爺早作打算。”


    “哎呀妙計妙計不過不能等雨停啊萬一有人捷足先登吾等豈非不是白費精神?”


    馬士英話音一落緊張氣氛立刻彌漫在三個流氓地心頭三個大胖子立刻紛紛起身。


    正所謂“嚐糞要趁熱吮蛆要爭先快快快莫要落了後啊!”三個家夥冒雨就直奔田懷和鄭妥娘那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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