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從宮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他的目的……不僅要阻止吳應熊娶孫夏當老婆還要借此機會整治全體軍人……並沒有達到也不可能讓他達到。(..info)非但如此皇帝小朱還親自交給他一個任務:


    國家新省行政起於先生如今可參考李定國之“各司其職”完備規劃。


    這條命令表麵上很平淡本來現如今全國各省的行政設定就是他楊嗣昌搞出來的新政而且還借此為“進身之階”由地方要員直入京師成為內閣輔臣。那麽李定國以邊軍身份主動提出改軍管製為政府管理模式自然應該由他來總負責。


    但楊嗣昌心中十分清楚不是什麽事情都應該由領導說的太明白皇上沒說的潛台詞他完全可以揣摩後自主操作一些事情。現在皇上的態度就很明確改革可以終止邊區軍管製也勢在必行。但這絕不是國家要卸磨殺驢出手打擊軍界這點絕對不行。


    楊嗣昌之前的動作完全是在走中國傳統路線:一旦大功告成武將當其衝要被無公害處理掉其次是一些文臣因為在創業階段武將的權力要被適當放大否則誰還有積極性跟著你拚命?文臣則要一同參與很多私密的決策以及扮演卑鄙的代理交易人的角色。


    試想這種臨時機製又怎麽會長久執行?武將掌控的軍事單元其忠心是對於國家還是主將的問題曆來是敏感中的敏感。而文臣所熟悉的秘密則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遭領導忌諱。所以一旦事業進入平穩展階段就該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時刻了。


    楊嗣昌之所以敢針對武將出黑手所仰仗的就是上述的曆史慣例。一般來說這個“收兵權”過程中文臣相對來說更安全一些隻要盡心盡力的幫著國家“滅名將”就是了。等到軍界理順他們通常也會獲得“忠心可嘉”的獎賞然後扛著這塊很不值錢很他媽齷齪但卻很安全的破牌子回家抱孫子了事兒。


    更何況楊嗣昌還擁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他是第三屆內閣。內閣定期製的好處就在這裏錢謙益、溫體仁這兩屆輔可是沒少跟著幹事兒但任期已滿退休養老。其中溫體仁也與世長辭這就給後來的繼任者極大的施展空間。反正黑鍋即便都推給前任也沒什麽惡果隨便來。


    這裏麵的黑鍋是這樣一個邏輯定論:這些武將之所以跋扈囂張以至於引來殺身之禍全是溫體仁在位時一味放縱的結果。


    瞧瞧天時地利人和眼下的大明江山眾多武將悲慘下場的命運出現是多麽順理成章的一件事情!


    但小朱偏偏不這麽幹因為他本就不是一個帝王機製下培養出來的君主。在楊嗣昌這裏對當今聖上是做如此分析:


    大明曆朝皆止教授太子帝王偉業而皇子親藩多嬉戲荒蕪。吾皇得以經世濟民全賴天成。


    白話來說大明朝在皇子教育上采取不平等政策隻有太子才會享受到完善的教育。其他皇子多數是放任自流。縱觀大明前幾朝凡是以太子身份繼統的皇上多數都是有為之君。而臨時抱佛腳硬架上來的天子多數都會鬧點兒稀的。這個匪夷所思的規律就源於這種皇家教育製度。


    小朱恰恰屬於皇子身份在他當皇上的前一段時間國家就沒怎麽管過他所以他能夠把國家治理成現在這個樣子沒散掉全靠老天成全啊!


    正因如此小朱重情重義的要力保天下武將在文臣這方麵是可以講得通道理的。既然皇上要“杯酒釋兵權”而不是“炮打慶功樓”楊嗣昌也就隻好順著這路子來了。他昨夜做了最後的努力已經完成了文臣的職責接下來就是好好開動腦筋理順行政規劃了。


    先吳應熊絕對不能娶孫夏這門親事屬於試金石如果小朱欽準指婚則吳三桂、孫誠就等於走上死路。.info[]因為這就像編結了一張大網引武將們放鬆警惕逐步露出犯事兒的跡象最後一網打盡。最簡單的方法號召盡可能多的武將以子女聯姻方式結成聯盟然後隨便從其中找個倒黴蛋問罪隻要判定誅九族的大罪那麽所有聯姻“受益者”就都以“九族之內”的由頭給困死了。


    這件事兒不難吳應熊十七歲孫夏是七歲這樣的聯姻可以很輕鬆的給攪合黃了。


    其次既然國家政策的方向是和平分享勝利果實那就需要給這些功勳卓著的武將們一一安頓個好點兒的退路了。不同的政策不同的操作模式。對於楊嗣昌這樣成熟的政治家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他出宮之後立刻直接去到了“南衙門”也就是內閣值房的再南邊這裏現在建設了一小四合院也就是政府行政公署院兒裏分東、西、南各蓋了一棟二層小樓是目前各大部、院的辦公機構常年有人值夜盯班。


    看到楊嗣昌趁著夜色過來很多部員都趕緊打點起十二分的精神這種內閣輔臣突然過來加夜班的方式他們早就熟悉了但各大閣臣的風格特點各不相同:


    賀逢聖是自己幹一般不麻煩別人;鄭三俊是從來不在這裏加夜班他通常在家中密室搞定事務來了之後隻是把結果宣布一下底下人準備好明天的文件就行(最輕鬆);李邦華是隻找當事人餘人可以接著睡覺;洪承疇和楊嗣昌管理的事情都很雜項所以動的人很多需要隨時調閱檔案、或者問詢意見。不過洪承疇走的是陰柔路線自始自終都是客客氣氣即便有人辦事不力或者所問非所答他也不惱隻要別連續過三次就行否則會立刻降職使用。


    楊嗣昌可就不同嘍這家夥會當麵嗬斥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完了還會親筆寫一份考績出來送到吏科那裏備案等於公開宣布:此人庸劣不可大用。


    所以當楊嗣昌進到南衙門之後整整三棟二層小樓立刻***通明雞飛狗跳。請注意楊嗣昌是直接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裏似乎沒有麻煩別人的跡象但外麵的全體值班人員都抓緊一切時間翻閱資料死記硬背的把一些信息給重新溫習一遍。因為誰也不知道黑臉楊今晚上會不會找到自己查問一些問題。


    和這些吏員的膽戰心驚不同楊嗣昌很享受這種由自己引的混亂他命人找來吏部、兵部的資料一個人埋頭分析起來。


    經過十多年艱苦卓絕的浴血拚殺現在大明的各級軍界活躍著為數眾多的名將。黃得功、李定國、申甫、曹變蛟、吳三桂、祖大壽、毛承祿、陸繼盛、白文選、王來聘、賀讚、高傑、唐棟、孫誠……等等等等每一個名字都是響當當的令人敬仰每個人都擁有一段蕩氣回腸的傳奇經曆這些人中隻有吳三桂、申甫、孫誠已經提前一步到達國家指定位置:


    小吳目前身處參謀總部手中隻有指揮權而不具備領兵權;


    申甫是天下武學祭酒及天津炮兵學院的院長這在明代環境下已經不具備任何威脅了;


    孫誠則因為考中了“特用科”目前以“特用同進士出身”的名分出任承天府的文職官員他這種棄軍從政的路子是對的但還遠遠不夠剛好“白山奴隸”事件生之後他被留在北京反省。那就幹脆別回去了隨便找個閑職安頓一下算了。


    另外人等黃得功胃病已經很嚴重了雖說左良玉是叛軍將領但“軍人胃病”的嚴重危害已經被大家所認知讓黃得功回京賦閑即可以看作是為平叛留個後手也可以看成是國家體恤功臣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唐棟目前還在拉達克苦戰而且這個人的秉性大家都了解最關鍵的是他的夫人徐銀英也算科技人才如今又籌辦了皇家幼兒園因此唐棟的老婆、兒子就都被招回北京了。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就是人質。


    祖大壽早就革命意誌衰退躲在濟雪堡中耍太極了。


    毛承祿海戰失敗雖然最後仍完成了招撫鄭家的大業但失敗對於名將來說是最大的傷害。哪怕是他不熟悉的海戰。


    既然毛承祿頭上的光環有一定的減色毛家海軍的領頭人也換成了李承禮那麽整個毛文龍一手組建的東江毛家軍也就風流雲散了陸繼盛孤掌難鳴就算讓他統領整個奉天府治下的軍隊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李定國嘛……楊嗣昌放下卷宗站起身走到窗戶前因為現在有蚊子了所以藍色玻璃窗內加了一層白紗蚊窗使得外麵的夜色顯得模模糊糊楊嗣昌望著外麵的夜空深藍色的蒼穹之上是一輪金黃的滿月外加繁星點點還有白白的雲彩。如此美景剛好是在他想到李定國之時看到這種巧合的寓意讓楊嗣昌的嘴角上也掛起來微笑。


    “各司其職”楊嗣昌喃喃自語“定國人才果然是個中最高。留在北海倒也放心。隻是屈才嘍……”


    這就是楊嗣昌如果聖意是另外的樣子他會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即便他也認定李定國是個人才。隻有現在皇上仁德這樣的前提下他才會稍稍流露出內心的傾向……。


    在楊嗣昌忙碌的後半夜還是稍稍起了一陣北風穿過縫隙產生的呼嘯之聲讓很多人都沒睡好不過到了清晨時風力又迅的減弱使得這注定又是一個注定紛亂的清晨多少顯得可愛起來。


    “阿全”(老爺)“賣梨子的老丈來了嗎?”


    “回老爺應該是剛到小的看他才削了三個梨子。”


    “好扶我出來。”


    隨著中年仆人的忙碌一名富富態態的大官兒走出來轎子這位官員的穿著倒也簡樸除了官服之外沒有任何累贅的飾物但如果眼尖的人會一下子就看出來這位爺的官服內外都是用上好的衣料做的而且是新作得的第一水兒。再看那張保養得非常好的臉從裏到外透著潤澤的玉色並且始終帶著滿意的微笑。


    這位掛著“貪官相”的大官兒跟自己的管家一同來到梨子攤前微笑著伸出左手


    “老伯來個梨子。”


    “哎喲又是熊大人呦您老今次可莫要再給錢了。”


    “唉”熊文燦得意的扭了扭腦袋這個位置距離南衙門很近很多巡捕營、錦衣衛的衛兵都可以看到這個場景再有就是一些下夜班的各部吏員和趕早班的官員也都可以看到這個場景。因此這流氓的聲音立刻高了三個八度:


    “老伯說得哪裏話來本官吃你梨子付你錢款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更何況本官付的銀子雖多您老繳納的稅金也會越多這與國於民都有利的事情怎能不給錢財呢?”


    說完戶部尚書熊大官人神采飛揚的送給老伯一枚銀幣。然後拿過梨子喀嚓就是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不忘讚著:


    “世人皆說囫圇吞棗卻早忘記了吃棗之前還有甜梨呢!”


    說著話做完秀的大熊立刻轉身回來轎子。管家熊全才撂下門簾早就訓練好的轎夫立刻繼續走起路來。留下賣梨子的老伯捧著銀幣看著熊文燦的背影(轎子的背影)眼淚汪汪的他是不可能聽到這樣一番低聲對話的。


    “阿全”(老爺)“那個賣梨子的老伯姓什麽來著?”


    “回老爺姓崔。”


    “哦看來我是老了這都買了十四次梨子了每次都問一下他姓什麽居然到現在了還是記不住老伯的姓氏唉!”


    “老爺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戶部這麽多的活計可都指望您呢!”


    “嗯可不能這麽說皇上用我為地官乃是天子恩德。本官老嘍該讓賢的時候就應該激流勇退嘛。”


    “…”


    什麽叫流氓?熊文燦就純粹屬於非典型意義的流氓。他能清晰的記住自己已經花了14個銀幣購買削皮的糖水梨卻記不住已經問了14次的姓名。這不是流氓是什麽?


    而且什麽時候吃梨不行非趕在上班路上而且是快到單位的大門口而且還要每次都說點兒光明堂皇的理論出來這種半公開的做秀不是流氓行徑是什麽?


    最過分的就是明明他還惦記著下次政府換屆能有機會入閣呢竟然還假模三道的說什麽要激流勇退這純粹就是一個流氓啊!!!


    “熊本戶您老來得可真早啊!卑職昨夜還想呢”(聲音已近嘶喊)“您老惦記著河南夏稅一定會來得最早這不卷宗已經打理清楚了請您過目!”


    “…”


    什麽樣的官什麽樣的吏熊文燦這種流氓的手下甭有什麽過多指望。但大熊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再怎麽耍花槍工作倒是沒什麽可挑的戶部上下的工作人員基本都是很專業、很敬業的那種。


    大熊來到辦公室先喝了口茶再把半個梨給扔進紙簍然後再吃點肉包子之類的早點他還會稍微眯盹一會兒什麽狗屁卷宗那是說給外人聽的。現在這個時間段是他熊文燦等待是否開早朝的時間而不是工作時間。


    按照徐光啟的遺願國家現在正式確立了全天24小時製度早朝一般來說是7點半到八點之間舉辦但小朱屬於經常偷懶的皇上最近雖說一直在舉辦早朝但經常拖延或者取消。反正大家已經習慣這樣的方式了每天都早早的過來等消息然後再開始按流程工作倒也沒什麽問題。


    此時辦公室裏隻有大熊一個人半夢半醒他的管家阿全則逗留在外麵打探消息。隻有隆臣才有資格帶著管家來辦公而隆臣的管家除了照顧老爺們的生活起居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信息交換。


    過了有一會子功夫熊全才輕手輕腳的走進來一邊無聲的收拾桌上的早餐一邊觀察老爺的神態。


    “阿全”熊文燦畢竟是傳統中走來的文臣早睡早起慣了這時候根本睡不著知道管家進來後他立刻輕聲開口阿全也默契的停止手下的活計垂手躬身等候老爺的指示:


    “有什麽新消息嗎?”


    “回老爺楊黑子昨晚上又幹了一個通宵聽說是在安置邊軍諸將萬歲那邊要全君臣之誼。”


    “嗯這是當然”熊文燦冷笑一聲“楊黑子秉性太狠根本不了解當今聖上其實說起來如果左良玉現在反正他的下場也不會太差。”


    “是是老爺說的是。”阿全一邊附和一邊湊得更近一些“老爺我還聽說皇上非常喜歡推窗之論似乎太子那邊也有這層意思。而且昨天下午太子擇禮的事情也定論了菜豈無名授民以漁被皇上讚了一聲好字。”


    “哦?”熊文燦皺了一下眉“推窗之論授民以漁嗯我知道了。你去吧估計今天的早朝又停了但你還是盯一下。”


    “是老爺。”


    熊全端著早餐托盤出去了留下熊文燦一個人。大熊起身來到窗前挑著簾子望外看從這裏可以窺到楊嗣昌的辦公室此時窗戶大開顯然楊嗣昌還在精精神神的幹工作呢。


    “哼自找麻煩”熊文燦喃喃自語之後轉身回到書案前提起筆寫下了四個大字:


    “推窗之論”


    寫完之後大熊又閉著眼睛搖了搖頭他其實非常反對“推窗之論”但眼下既然皇上要一力推行外加楊嗣昌這樣的文官集團也有抱團的跡象他隻能轉變立場一力支持推窗之論了。


    大熊和盧象升屬於激進派他們反對“推窗之論”的目的是為了推廣“為民置產”這個政治綱領。楊嗣昌等人雖說沒有公開反對但從目前的各種跡象來判斷偏保守的文臣也都反對“推窗之論”。


    也就是說無論是保守黨還是激進改革黨都反對這個由黃宗羲提出來的妥協性政策隻不過大家的出點不一致罷了。而且同樣陣營的不同人之間考慮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盧象升是推崇大國民製度他的分田製就是讓國家把田地盡可能多的分給百姓然後以國家名義占用一些資源。這樣的體製下國家是虛擬化的集權百姓是實際占有的私權中間的官吏屬於代辦者不具備任何意義。


    但這樣的製度當然太過激進熊文燦就率先反對因為大熊是稅製推崇者他親手厘定了全國各行業的稅率他也是一名“額累進稅率”的大師級人物由他製定的稅法中普遍存在這樣的精神:收入達到什麽程度就配比上相應稅率各個級別的劃分以大量的實際考核為依據起碼在現階段是趨於合理。


    而通過稅製來統管國家恰恰是大國民製度的延伸在大國民前提下增加了政府的實際權力官吏的統管權力相對歸屬在政府治下屬於大國民、大政府、小官吏體製。


    所以在這點上他與盧象升屬於同樣的激進派。但也相應照顧了官僚的情緒。


    不過現在的黃宗羲理論則是一種大國民、小政府、大官吏的體製。整個推窗之論的理論體係中全部資源其實掌握在國民(草根+精英)手中隻不過以國家的名義投資而已整個精英階層包括官僚、鄉紳、貴族則處於經營者的地位多數草民隻擁有所有權和使用權經營權和分配權則歸於龐大的官、紳、貴體係雖然其結果是讓所有的草根擁有一份美好的生活但整個過程中政府和草民參與操作的機會很少更多的是已經沿襲幾千年的精英階層。


    這是熊文燦最反對的。


    大熊的理論是什麽都可以花錢買大家賺錢就是了何必非要爭個名分?大家和氣生財不好嘛隻要國家稅製完備然後通過財政下撥投資、經費、薪酬、獎勵等方式官僚們可以悠哉遊哉的混混日子然後享受國家放開經濟之後的稅收成果何樂不為?


    “哼這些個死腦筋不就是嫌這樣賺錢來得慢嘛!”


    熊文燦又自言自語起來一份錢分十年定額收取;或者一次性拿到。如果讓他選擇他更喜歡前者。因為他是福建出來的官員商業達地區的人們思維中都有了既定的概念那就是收入越大風險越大。如果將高額收入分成了十年那麽分攤到每一天的風險則可以完全歸零。死罪被分割成365o份那還能死嗎?


    毫無風險的獲得收益這是多麽美妙的事情啊!怎麽那群家夥就想不明白呢!


    熊文燦的這個理論從他當初力主招撫時就已經逐漸成型了他始終認為國家差點被變民軍給搞崩盤就在於缺錢不僅國家缺錢百姓也缺錢。而缺錢的主要原因就是這些官僚們下手太毒非要一次撈個夠本結果釀成了“窮山惡水出刁民”的險境。所以當初他力主招撫的理由就是把吃進去的吐一點兒出來給那群刁民變民軍的亂子何愁不定?因為如果刁民不窮那麽山水有佳音不聞惡與罪了。


    而現在沿江六省的叛亂這麽大規模國家居然還可以從容應對根源就在於有錢不僅國家有錢老百姓也有錢。有錢的人通常就喪失了勇氣活著可以享受生活死了就什麽都沒了這樣的人越多國家就越安定。多好。


    除了這些頗有道理的觀點之外大熊這家夥還有一個潛意識裏的想法:如果所有人都不缺錢了那自己貪汙的事情也就不算事兒了。所以不僅全體官員要有錢老百姓的錢袋子也最好多一些。


    而且最好這些錢都是老百姓創造的這就好比地主老財自己不用幹活隻要把田畝出包給長短工人然後通過稅賦、財政的形式來坐享其成。官僚永遠悠閑隻是負責記錄帳目就可以拿到合法的高額收入。百姓則忙碌的幸福快樂手裏有餘錢給自己置辦新衣服、新房子這才是大同社會嘛!


    “授民以漁授…民以漁”熊文燦下定了決心“既然太子也有為民爭利的心思但卻要專注於這個“授”字也罷也罷推窗之論我便也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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