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像是做夢一樣虛幻、不真實。


    楚楚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酒店的。她隻記得在一連串叫喊聲中,她被拖出了包廂。


    靳岩把她拉上了車、車子不知道開了多久、然後他們就進了一棟超高的豪華大樓……“啊!好痛——”


    待意識回籠,她已經像個破女圭女圭似的,被靳岩重重丟到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楚楚細致的膝蓋上立刻紅腫了一大片。


    靳岩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就轉身離開客廳。


    楚楚榜徨地呆在原地,隔了幾分鍾,隔壁房間隱約傳來淋浴的聲音。


    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楚楚美麗的臉上充滿了疲憊,她無助地拉了拉已經皺的不成形的旗袍……腳底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一看,才發現腳上的高跟鞋竟然已經不見了,腳底還多了一道長約十公分的傷口,傷口上的血,甚至都幹了。


    天!她甚至不知道是何時弄傷的……一跛一跛的斜靠在一旁的沙發背上,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這裏是靳岩的家嗎?


    這裏感覺好大、好空曠,光是客廳坪數,就應該有五十坪左右,整體設計上也很簡潔,很有靳岩的味道。


    放眼看去,基本色調隻有黑白兩色。屋子裏的隔間全是沉色原木,還有黑色相間的大理石地板,這裏讓人感覺好寒冷……就連她所在的客廳裏,也隻有一組真皮沙發、簡單的原木擺飾,連一般家庭應該有的電視都沒有——就隻有牆上那副巨大的立體螢幕、和一整組木質感沉重、看起來厚實、華麗的視聽設備。


    屋於裏惟一的裝飾,隻有牆上掛的幾幅畫作。雖然楚楚不是很確定那是誰的畫,但她直覺的認為,那—定是價值不菲的名畫!


    自己生活的環境和這裏相差太多了!


    敏感的發覺到自己和靳告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讓楚楚不禁又自卑了起來。


    雖然她的腳底、膝蓋仍然不停的抽痛著,但她隻敢不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不敢坐下,就怕弄髒了高級的地板。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到他家,竟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於命運的殘忍擺弄,楚楚也隻能苦笑。


    棒壁的水聲突然停了,楚楚的心口緊張得揪痛起來……“過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命令道。


    楚楚嚇了一跳,卻不敢轉身……“過來!”


    這次的聲音裏飽含不耐煩、以及隱忍的怒氣,連楚楚都聽得出來。


    遲疑了幾秒、咬著牙,楚楚一步步蹣跚的朝隔壁走去。


    越過偌大的客廳,她好不容易來到了隔壁的房間門口。


    房門是開的,楚楚發現這也是一間大得令人咋舌的房間與客廳顏色基調相同,這裏來黑色係裝潢,連正中央那張上kingsize的床也是黑的……而靳岩就半躺在那張床上!


    可能是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他的黑發性感的卷曲起來。


    楚楚屏息的發現,他隻在圍了一條毛巾,濕潤、健碩的胸膛上還殘留著一些水漬。


    雖然前幾次與他有過親密的接觸,但這是楚楚第一次看見半果著身體的他。


    楚楚不禁臉紅起來……“叫你進來!”


    靳岩不耐煩的再次命令,聲音中有令人無法抗拒的強硬。


    忍著腳痛,楚楚顛簸的走進房間,但她卻不敢靠他太近,隻停留在床前約一公尺的距離。


    靳岩一聲不吭的看著楚楚一跛一跛的痛苦模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靶受到他輕鄙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再回想起剛才在酒店發生的事,楚楚就羞窘的無法抬頭迎視他的眼光。


    她不知道靳岩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店裏,但是靳岩確實看到了她最墮落、不堪的模樣,也聽到了她和白雄之間的交易過程。


    雖然很難,但楚楚還是希望能夠解釋清楚,因為此時此刻,她脆弱的心口好痛……他的誤會讓她的心承擔不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楚楚囁嚅的開口,聲音細小的幾乎聽不見。“我和白雄——”


    “shutup!”


    他打斷她。然後一個利落的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楚楚拖到床上——“女人想要錢無所謂,但東窗事發了還想狡辯,隻會暴露出你演技的拙劣。”重重的壓在楚楚身上,靳岩冷冷地道。


    “你的演技算是不錯了,連我都差點被你要了……”他的手用力一扯,楚楚胸前的盤扣立刻鬆開,露出一大片赤果的雪白肌膚。


    此時的楚楚秀發淩亂、除了胸前暴露出的春光外,高高翻起的旗袍,也使她一雙誘人的美腿毫不保留的展現在他麵前。


    “不要,你聽我說……”


    她眼裏噙著忍不住的淚花,隻祈求他能聽自己解釋。


    靳岩撤起嘴,眼光裏有輕蔑的揶擒——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明知道她是在演戲,但她躺在黑色床單上那一臉無辜、楚楚動人的模樣,的確是該死的誘人!


    幾乎是立刻的起了反應,靳岩眯著眼邪惡的用的堅挺磨蹭著楚楚。


    “我去上班真是不得已的……”楚楚麵紅耳赤、努力的想忽視他的動作,再繼續為自己解釋。


    “不必解釋了!從一開始在宴會上遇見我,然後再引誘我到加油站去,這一切都是你在作戲,想借此引起我的注意吧?”他冷蔑地嗤笑,輕佻的低頭親吻著她的頸子。


    “隻可惜你忍得不夠久,我才出國一陣於,你就耐不住那股騷勁,勾搭上其他客人!”他的眼光很冷,像一頭毫無感情的野獸。“這也無妨,像你這種低下的女人,隻不過是玩一玩的對象!”


    一想起自己當時確實對她動了心,靳岩突然用力的咬了下,楚楚粉女敕的頸上立刻出現一道明顯的咬痕。


    含著淚,連痛都說不出,楚楚怔怔的任由他糟蹋自己……一陣難以言喻的疼痛,絞傷了她的心口。


    是啊,她原本就是窮女孩,怎麽能奢想靳岩會真正喜歡上她呢?


    多傻嗬……眼淚緩緩的自腮邊流下,楚楚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就讓他這麽以為吧!再多說也沒用,不過讓自己的心更痛、讓他更看不起自己。


    既然要賣,不如就賣給他……關上心房,楚楚不再解釋。


    看見楚楚閉上雙眼、一聲不吭,靳岩斷定她是詞窮了,沒有更好的謊言好遮掩。


    “怎麽,無話可說了?”靳岩冷笑,一把撕開楚楚的內褲。


    突然而來的冷空氣,讓楚楚全身抖瑟……現在才十月而已,為什麽她會覺得這麽寒冷?


    她是處女的事實,的確讓他驚訝。但隨即他明白,何以楚楚敢向白雄提出一百萬的價碼。


    一個熱情的處女的確值得這麽高的價碼。


    ★★★


    靠在床頭上,靳岩點燃一支煙,緩緩的吐出白色煙圈。


    “三千萬買一個高級處女,值得!”他開口就是殘酷的話。


    罷剛因勉強承受他的巨大,疼痛得連轉身都困難的楚楚,瘦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殘忍的話,一陣心酸,眼淚不禁又要奪眶而出。


    “既然你提到錢……”縮起纖細的肩膊,楚楚強迫自己痛苦的轉過身、咬緊下唇,讓無聲的淚落在枕上。“請先給我一百萬現金,其他的……等結束後再付。”


    靳岩鐵青著臉,麵無表情的用掌心捏熄香煙,全然不在乎掌心傳來的燒灼痛感。


    利落的翻身下床,赤果果的背影、緊繃的肌肉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憤怒。


    從牆壁隱藏的暗櫃中取出一疊鈔票,靳岩大跨步走回床邊——“啪”的一聲,整疊鈔票已經砸在楚楚身上。


    一張張的千元鈔散落在床上、地上……站在床邊,靳岩寒星一樣冷漠的眼中滿是不屑。


    “剩下的錢明天就匯進你的戶頭,”冷冷地盯住她赤果的雪背,他輕蔑地命令:“至於你,立刻搬到這裏,履行約定!”


    “所有的時間,你都必須乖乖的待在我身邊,隨時伺候我的‘需要’——”眯起眼,靳岩的語氣飽含羞辱的暖昧。


    “還有,在桌上有一張金卡,這段期間,你愛買什麽就去買,我對情婦從來不會吝嗇。”


    嘲諷的言詞,一字一句,都重重刺傷了楚楚的心。


    蒼白著臉,楚楚無語的點頭,緩緩從床上爬起來,毫無尊嚴地把散落在床上的鈔票一張張撿起來。


    這個簡單動作卻使得她的腳底一陣抽痛,楚楚卻毫無知覺……注意到她腳底滲出血來,靳岩的臉色僵了一下,接著低咒一聲。


    粗魯地從暗櫃拿出一個小型的急救箱丟到床上,靳岩轉頭不去看她雪白胴體誘人的模樣。


    他粗嗄地冷道:“把自己的傷口處理一下,免得弄髒我的床!”


    說完話,靳岩大跨步離開房間,隻留下楚楚怔怔的緊抓著錢,坐在冷清的黑色床單上。


    一陣陣的冷空氣侵襲她赤果的身子,楚楚覺得從頭到腳一陣冰冷……順著臉龐滑下的,是一顆顆又熱又痛的淚珠,她偷偷抬手揩去眼淚,強迫自己不能哭出聲……失去了清白、失去了信任和愛、失去了一個女人所能擁有的……她剩下的,僅有的隻是微不足道的自尊。


    ★★★


    棒天一早拿著錢,到醫院結清了費用,楚楚立刻請醫生安排媽媽開刀的日期。


    開刀的日期大約就在半個月後,算算那時她和靳岩的“約定”也到期了。


    接著她到了病房,去探望從住院起就意識昏沉的母親。


    到了病房,看見清醒的母親,楚楚淒楚的心稍稍有了安慰,但接下來她卻得對母親解釋,必須開刀的事情。


    丙然楚母一聽到要開刀,就害怕了起來。“開刀?有那麽嚴重嗎?”


    “沒事的,醫生說隻是個小手術罷了,您不要扭心。”


    楚楚實在擔心,母親如果知道是動那麽大的手術,一定會無法承受,所以她不得不說謊。


    “可是……就算是小手術,還是要手術費……我們哪有這個錢?”楚母憂愁的皺著眉頭低喃著。


    “您別操心了,錢……我已經跟恬蜜的爸爸借了。”拉著媽媽的手,楚楚再一次撒謊。“說好畢業後,我會分期攤還的。”


    “是這樣嗎……”楚母憔悴的病容終於有一絲笑意。“恬蜜的爸爸真是好人。楚楚……你可要記得好好謝謝人家,等到媽媽能上班了,我們就要快點籌錢,還給人家。”


    “嗯……”點點頭,楚楚不自然的說道:“還有,這個星期我們學校有事,我不能每天來陪你……不過我一定會盡量抽時間來的。”


    “傻孩子,如果沒空就不要來了,護士會照顧我的。”


    “我知道,我會安排時間的……”就怕母親再多問什麽,楚楚連忙笑著對母親說:“媽,我要去上學了。”


    因為她不確定自己還能承受多少重擔……離開醫院之後,楚楚便到學校請了兩個星期的事假。為了能順利請假,她隻好以母親住院為借口,才有辦法請這麽長的假。


    還好楚楚在校一向晶學兼優,因此教務主任也沒有多所刁難,就準了楚楚的假。


    楚楚原想順道去向恬蜜坦白,台己與靳岩之間發生的事,沒想到恬蜜竟也請假沒來上學,於是楚楚隻好作罷,看來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解釋了。


    在回靳岩家之前,楚楚先繞到酒店。


    她必須跟蘇珊解釋昨天的事,免得蘇珊為她擔心。


    到了酒店,一見到蘇珊,蘇珊立刻熊急的拉著楚楚問話——“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你不是和白雄談事情嗎?是怎麽談的?白雄昨天氣得要砸店,說是有人打他其他小姐怎麽說你被另一個男人帶走了?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有沒有什麽……”


    雖然被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但是蘇珊所流露出來的關懷之情,卻讓楚楚常感動。


    因此她決定和盤托出,免得蘇珊簷心,但是在聽了楚楚簡略述說昨天發生的事情之後,蘇珊突然怔忡了許久……“蘇珊姐?”


    “你說……那個男人是靳氏的總裁——靳岩?”沉默了幾分鍾後,蘇珊終於開口了。


    蘇珊的聲音明顯地有些顫抖。


    “嗯,蘇珊姐,你認識他嗎?”


    “不……他又不是店裏的客人,我怎麽會認識他!”蘇珊飛快的否認。“倒是你和他之間——”


    “我答應陪他半個月,等到一切結束後,就互不相欠了!”楚楚眉目間隱約流霹出一絲哀傷。


    蘇珊注意到了楚楚不自然的神情。“楚楚,你愛他嗎?”


    “也許算是吧,但現在我們之間隻剩下交易了。”頓了下,楚楚選擇搖頭。


    蘇珊看著楚楚,不禁歎了口氣。“你是個好女孩,我希望你們之間能有更好的結局。”


    她隻能祈求上天,希望楚楚不要被那個男人給狠狠的傷害了,其餘的……她又能幫得上什麽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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