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林,你究竟發什麽瘋!”小雙被李放林突然拒之千裏的冷漠氣得尖叫。


    “哼哼。”李放林冷笑了兩聲,“看來郡主還真是一點都不想回國朝呢!可惜啊,就是你想留在這裏,也名不正言不順啊。”


    小雙傻了一樣看著李放林,她不明白李放林這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郡主想不想吃隨她,以後不用再來匯報。”李放林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小雙終於委屈地哭了,可是此刻她身邊,一個自己人都沒有,即使滿腹委屈也不知和誰去說。“嗚嗚嗚,姐姐,這個混蛋欺負我!”小雙想到自己丟了之後,大雙該有多著急啊,那委屈的淚就更像珠子一樣滾滾落了下來。


    南夏先鋒大將嶽齊,帶著三千精兵狠狠插入了北齊的邊防,每當項天歌帶人去迎戰的時候,嶽齊就像熟知北齊的布防一樣,滑溜溜地從缺口裏溜了出去。不止如此,南夏的軍隊不斷往北齊推進,可是戰無不勝的項天歌突然遭到了強大的衝擊,無論他怎麽布置戰術,南夏總是能找到應對之策。要不是憑著他過人的軍事才能,南夏早打了過來。於是兩方僵持,這場戰役就這麽膠著了起來。


    項天歌懷疑軍中有奸細,隻是無論如何徹查,都沒有頭緒。於是他開始懷疑,南夏手裏是不是有北齊的地勢圖和布防圖。隻是這種最機要的東西,除了作為主帥的他手裏有,就隻有戰天狂手裏有一份了。難道北齊的皇帝還會出賣北齊不成?


    上京裏,戰天狂被邊線傳來的戰報弄得心煩意亂。這還是他親政以來最艱苦的日子。在北齊流血月的時候,即使麵對著巨大的風險和反撲,他都沒有這麽殫精竭慮過。因為他知道項天歌的能力和決心,他一定會把太後手裏的勢力給殲滅。


    可是這一次,連項天歌都在邊界苦守。看來南夏敢於挑起戰爭,必然有他的倚仗。[..info超多好看小說]


    戰天狂丟下折子。狠狠揉了揉眉心,他尚顯稚嫩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他站起來吐了一口氣,剛想說去皇後那,可是一想,自兩國開戰以來,他就沒再去見過皇後,今天這麽巴巴地跑去,也有些奇怪。


    戰天狂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突然有太監來報,太後來了。戰天狂有些詫異,楚太後已經近似軟禁,怎麽會來到自己的禦書房?還沒等他明白,楚太後已經自己進來了。


    戰天狂一見楚太後臉就拉了下來,不過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他向楚太後行完禮後,就有些疑惑地發問了:“不知母後今日前來有何事要知會兒臣的?”


    “我見皇帝近日為了邊關大事,殫精竭慮,辛苦太過。來勸勸我兒歇歇的。”楚太後笑得格外肆意,她本就生得年輕,平時一直做老嫗打扮。神色也一絲不苟,難得這麽暢意地笑起來,反倒看上去正常許多。


    戰天狂也看得一愣,心裏有些不自在起來。


    “多謝母後關心,兒臣為一國之君,勤勉治國是本分。”


    “以後就不用了。”楚太後慈愛地看著戰天狂,“母後會為你分擔的。”


    戰天狂還沒有來得及斥責楚太後越份,就已經被一擁而入的內侍控製住了。


    “原來母後一直等在這裏。”戰天狂知道已經落入楚太後的手裏,“可惜母後也隻能用這些內侍。朕的侍衛軍還在宮裏。您就不怕被反噬?”


    楚太後笑吟吟地看著戰天狂,就像看自己最得意的孩子:“那有什麽要緊。哀家既然能做得出來,就有辦法對付那些人。隻要項天歌被南夏拖死在邊關。誰能奈我何?”


    戰天狂閉上了眼睛:“邊關的戰事如此奇怪,原來是母後。您為了權力,可真是連祖宗基業也不顧了!”


    “祖宗基業?”楚太後冷笑了起來,“這基業裏還有我楚氏的血呢!可你殺盡我楚氏一脈的時候,有想過這祖宗基業有一半是姓楚的打下來的嗎?”


    提到死盡的楚家,楚太後的臉都扭曲起來,她尖利的聲音如同指甲劃過桌子,叫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如今皇室裏隻有你一個男子了,我不殺你。可是你也休想再出得這個宮!至於項天歌,就讓他的血祭我楚氏一門!”


    戰天狂被軟禁了,楚太後再次控製了北齊的朝政。這一場反轉在楚太後的鐵腕之下,沒有掀起太大的風浪。果然是把持朝政十幾年的高手,在幾年的隱忍之下,終於不動聲色地將一切又重新控製在自己的手裏了。


    宮裏,一切似乎很平靜。北齊的皇室人丁稀少,當年要不是老皇帝猝死,北齊隻剩下戰天狂一個男嬰,楚太後也不會扶持他上位。而戰天狂尚且年少,並沒有生下一兒半女,所以這宮裏,其實是很寂寞的。


    戰天狂被軟禁在自己的宮中,每日對著窗戶發呆。這一日,他依舊坐在窗前時,卻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色。宮門被打開了,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戰天狂仔細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皇後。


    大雙一個人都沒有帶,自己拎著一隻包袱就這麽走了進來。她穿過花木掩映的小道,來到戰天狂的寢宮,對著戰天狂明媚地笑了起來。她什麽都沒有說,將自己的包袱打開,把用品都歸置好,滿意地打量了起來。


    戰天狂就看著大雙有條不紊地將自己的衣服放到衣籠裏,將梳妝盒擺到他屋子裏書桌上,沒有梳妝台,就用他的桌子權充了。


    這個女人,倒是挺自說自話的!戰天狂望著大雙,看著她臉上滿意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來。他站起來,走到大雙的身後,雙臂從背後環繞著她:“皇後可是來陪朕的?”


    大雙雙手交疊,按在戰天狂的手上。將身子仰靠在他的身上:“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自然是陛下在哪裏,臣妾也在哪裏。”


    大雙的話語裏有著讓人鎮定的力量。戰天狂將手臂收緊,下頜頂著大雙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


    李放林雖然說要送小雙走,可是外麵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北齊已經變天了,楚太後執政,至於大雙如今處境如何,則是他無法知道的了。


    最忙碌的還要屬安氏北齊分行。兩個老板接連出了事,現在他們不僅要找到小雙,還要不時探聽大雙的消息,唯恐大老板也有不測。真是苦不堪言。


    自楚太後掌權,安七和夏花已經從項府出來,和羅謙匯合到了一處。多日的殫精竭慮早讓幾人眼下青黑。突然安三讓人來報,說是安大大掌櫃從南夏過來了。安七和羅謙對視一眼,從雙方的眼中看到了事態的嚴重,如今邊關戰火正熾,大掌櫃不在南夏坐鎮,冒著生命危險跑到了北齊,看來南夏發生大事了!


    “走。”安七簡短地吐出一個字,帶著羅謙就走。夏花雖然不是安氏的人,但作為小雙的親信也跟了上去。


    安大大掌櫃看上去倒還好,沒有受傷的樣子。安三和安五正坐著配他喝茶,安七走過去,也坐了下來。羅謙作為安三的徒弟,站到了安三的背後。


    “大哥,你怎麽來了?”安七作為南夏的暗掌櫃,首先擔心的就是南夏的安氏商行。


    “夏國朝廷突然開始衝擊我安氏的商鋪,短短兩個月之內,我安氏遭到了巨大的損失,商鋪關了一半多。最重要的是底下的暗機構也被拔了不少。”安大放下手裏的茶碗,饒是他鎮定。可將安氏所受的損失說出來,也不禁有些手抖。


    “怎麽會這樣?”安七大奇。在南夏的店鋪,有很多在表麵上是不掛安氏的招牌的,這麽短的時間內,能拔掉安氏的鋪子,甚至是暗樁,難道安氏內部有叛徒?


    “是有人針對安氏商行。”安大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你走了之後,雖然我安氏暗部遭受了重創,可也查到了一些東西。是魏無涯,像條瘋狗一樣將安氏咬得支離破碎。”


    安七、安三、安五皆靜默,安氏和魏無涯的恩怨三言兩語難以說清,當年若不是魏無涯,安氏也不會被隱藏這麽多年。


    “安二和安六還在東晉?”安三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安,魏無涯和東晉皇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東晉的安氏可別出事才好。


    “真是窩囊,想當年東晉在我安氏的手裏,想讓她興就興,想讓他亡就亡,如今反過頭來要懼怕他了!”安五一向心氣高、脾氣差,如今可是有些坐不住了。


    “你以為夏帝怎麽突然會打這場仗?他抄了安氏的大半鋪子,有了錢,才能打北齊一個措手不及。”安大想到來不及轉移藏匿的資金就心痛不已。


    “錢沒了就沒了吧,現在最要緊的是大老板和二老板都身處虎穴,生死不定。”羅謙雖然是晚輩,但是在幾位師叔麵前都說得上話,他現在首要擔心的就是兩位老板,要是兩位老板有什麽不測,那安氏又要像十幾年前那樣,化整為零,藏到地底下去了。


    “至今還沒有二老板的消息嗎?”安大摸著下顎上的胡須問。


    “沒有,除非借用官府的力量大肆搜城,否則在這麽大的上京要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大老板如今在宮中,楚太後還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對她不利。況且南夏和北齊這場仗還沒分出結果,楚太後勢必會留著她做後用。而二老板被李放林綁走,雖然李放林不會傷害二老板,但我們也必須盡快找到她,在宮外救一個人總比去皇宮救一個人容易。安氏得要人主持啊!”安大總結了現在的形勢,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先到小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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