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你今日說對了一句話。”


    許川淡笑道著看向許德昭:“你想不想當家主?”


    “我”許德昭眸光瞥了眼自己的父親許明巍。


    “不用看你阿爹,隻需問你自己是否做好承擔家主這個重擔的準備。”


    “成為家主,許家大事小事,你全都可知曉,包括平日一些瞞著你等小輩的,亦或更為隱秘的一些事。


    各堂若有重大事情,亦要同家主知會,然後再召開長老會,進行族議。”


    “不管哪個世家,家主皆是一族最核心之一,代表了家族的顏麵。”


    許德昭默然,心中似乎在做著掙紮,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邊案幾。


    其餘人一個個都不開口。


    半晌後。


    許德昭猛然站起,窗外的陽光灑落在他臉上,讓其雙眸亦閃著金芒。


    他自小練武,身形不算單薄。


    讓人看了能從他身上感到一絲安全感。


    雙拳緊緊攥著,眼中滿是堅定不移的神態,已然做出了決斷。


    “阿翁,我想當家主!”


    “還請阿翁成全!”


    許川微微一笑,許明巍無人皆是同款笑容。


    笑容中帶著欣慰。


    許德翎則有些興奮。


    縱觀其他世家,從未有一家讓不到而立之年的人繼任家主之位的。


    大多都是四五十歲。


    畢竟是修仙者,上一代家主掌權至八九十都是正常。


    至於下任家主可能直接傳給了下下代中出色之人。


    “大哥,子承父業,恭喜了。”許明烜抱拳恭賀道。


    “昭兒還稚嫩的很,還要你們這些叔叔提攜一二。”


    “阿爹,你真願意放棄家主之位,你不惑之齡,在其他世家家主中怕都是最年輕的了。”


    許明巍眼中閃過一絲認可,笑著道:“誠然如此,但別忘了我許家是從凡俗走來,我弱冠便開始擔任這家主。


    而今算算,也足有二十個年頭了。”


    說著,他看了眼許川,道:“其實相比於家主資質,我們這一代明淵其實更合適。


    多虧了父親的力挺,教導,也多虧了明淵的幫襯,我才能一點點做好,習慣。”


    他拍了拍許明淵的肩膀,許明淵笑著回道:“凡俗世家,生命短暫,立嫡長的確是最好的。


    修仙者能飛天遁地,實力強大者,甚至可一人匹敵一個家族,不少家族亦都發生過族人叛逃之事。


    故而要統領他們,需選出讓人信服之人。


    大哥你為人做事讓我等皆信服,實力又是冠絕整個家族,自然依舊是你。”


    “你總有那麽多話堵我。”許明巍笑著指了指他,繼而又對許德昭道:“你阿爹我更喜歡戰鬥,不過你阿翁要求,才繼續擔任家主之位。


    而今有昭兒你,我也能卸下擔子,日後專心管理我的戰堂即可。”


    “所以,是我耽誤你了是吧。”許川玩味道。


    聞言,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父親,莫要說笑了。”許明巍無奈道。


    “不閑扯了,看來在場皆同意昭兒繼任這家主之位了。”


    眾人皆是點頭。


    “得人心者,事半功倍!”許川淡笑道:“莫要辜負了你阿爹和幾個叔叔們的期待。


    今天他們可都是有意為你讓位。


    你今日所言,他們亦是早已想明白。”


    “父親,我沒有。”許明仙淡淡道。


    “別拆台!”許川笑罵道。


    “父親,還不是你自己有意如此,我們也都是順著你的意思。”許明淵笑笑道。


    “一個個都皮癢了是吧。”


    眾人哈哈大笑。


    “歲祭後第一日的辰時,開宗祠,祭告先輩,明淵記得將此消息傳給各附庸家主,以及常楊兩家。


    順帶告知周家我許家家主之位更迭。”


    “孩兒曉得了。”


    流雲縣。


    陳家。


    “嗯,家主更迭?德昭賢侄要繼任家主之位了?”


    陳大牛看著手中的信件,眸光閃過訝異之色,“看來主家是又要有大的變化啊。”


    而今的陳家在流雲縣,已然是最大的世家。


    畢竟除了陳大牛這位先天後期武者外,亦有三名先天強者。


    其中兩個是他的子嗣,另一個則是招攬的武道天賦不錯的護衛,而今成了陳家的長老。


    陳大牛亦是讓自己後代與其後代聯姻,提升陳家後代的資質。


    白家亦是如此。


    而李家,根基在清江縣。


    除許家外,李家便是清江第一世家。


    一個宗師中期的武者坐鎮,其一人便可以橫推一個世家。


    不過李家幾乎是從零開始,根基可謂是相當的淺薄。


    也是族人數量稀少。


    要不是此前李二一口氣生了七八個,怕是李家都要變成一脈單傳了。


    畢竟李治似乎不熱衷於此,膝下僅一男一女,跟許德容他們差不多年紀。


    李家武運還是不錯的。


    不管是李治的子嗣還是他的弟弟妹妹,習武資質都還可以。


    最大的兩人,都已邁入了先天。


    其餘幾個亦有機會。


    他們大多十七八歲便成婚,最早的十六,皆已為李家開枝散葉。


    這方麵,他們沒學李治,各個皆是有三到五個嬌妻美眷,子嗣繁盛。


    等過個十年,其後代數量估計會超過許家。


    至於其餘趙錢孫周幾家,則略顯薄弱,但亦是有一兩名先天高手,不少後天巔峰護衛,在縣城中名列前茅。


    家主是權力核心之一。


    家主之位更迭,意味著權力核心交替。


    這關係到各家的前途,故而他們都十分慎重對待。


    當然,對外部是會不同,但在許家內部,變化卻不大。


    家主可自行決定小事以及附庸家族等事宜,但大事依舊要通過長老會。


    這是一種的製衡。


    許明巍卸下家主重擔,似乎整個人更為輕鬆,有種念頭通達之感。


    心有所感之下,當即閉關。


    五六日後。


    許明巍出關,境界終於達至練氣圓滿。


    兩日後,服用晉神丹,神念蛻變,誕生神識。


    周家得益於破境丹,練氣九層有二十多人,然練氣九層圓滿卻也僅有六七位。


    周紹元得知許家家主之位要更迭,大為吃驚。


    畢竟許明巍還十分的年輕,哪怕是許川當家主亦是正常。


    而今卻要傳給一個弱冠不久的青年。


    “許家做事著實讓人不可思議。”


    “我記得許德昭隻是個武者吧?”


    周紹元眉頭微蹙,思量少頃後道:“來人,去把周森長老請來。”


    “是,家主。”


    門口護衛抱拳後,當即離去。


    沒多久。


    周森便進了書房,問道:“家主,你找我?”


    “周森長老,許家派人送來消息,許明巍即將卸任家主之位,傳給其子許德昭,既然他許家通知,那我周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


    還請周森長老帶上賀禮,於正月初一走一趟,進行觀禮。


    按照信上言,是在辰時進行,周森長老莫要忘了時辰。”


    周森捋著長須道:“正好,老夫而今煉製上品的小真元丹有些困惑,順帶去請教許川道友。”


    “上品?!”周紹元臉色一喜,“周森長老丹道造詣提升不小啊。”


    “小真元丹雖不如真元丹,但亦屬二階丹,能觸摸到上品瓶頸,怕是要趕上許川了。”


    周森笑著擺擺手道:“長進是有,但趕上許道友,怕是難啊。”


    “即便同樣都能煉製出二階上品丹,但許道友怕是幾乎所有的二階丹皆可快速掌握,煉製出上品丹,老夫遠不如矣。”


    “周森長老莫要妄自淺薄,等長老能煉製出上品丹後,或可去參加丹殿供奉的測試,如能通過,那便可在丹殿精進自己的丹道造詣。


    許川不也是去了丹殿才突飛猛進的嗎?”


    “丹殿嗎?”周森低聲念道,“此事之後再說吧。”


    周紹元微微頷首。


    歲祭前日。


    許家大集會。


    各人回報此一年成果。


    烏明生道:“大長老,烏大和烏二已然能煉製出中品法器,烏三則也正在學習中品法器的煉製。


    德翎更是天資聰慧,所會的下品法器煉製,連老夫都望塵莫及。”


    “不錯,烏大烏二烏三他們各賜予一枚上品破障丹,望他們再接再厲。”


    “多謝大長老。”烏明生道:“隻是老夫嚐試煉製兩次精品法器,可惜都失敗,浪費了不少材料。


    自覺慚愧不已,不敢再言繼續。


    還請大長老將此項任務交予德翎吧,我相信以她的天資,未來定能煉製出精品法器。”


    許川忖度片刻,看向烏明生道:“精品法器此事事關重大,翎兒確有機會,然時間太長,許家等不起。


    此事,等集會結束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烏長老切莫急躁。”


    助我?


    烏明生頓感疑惑,但既然許川開口,他也隻能相信了。


    煉製出精品法器於煉器師而言是一個巨大的門檻,但凡能達到此等煉器造詣,大魏各大築基世家,包括皇族曹氏都會歡迎。


    甚至助他突破築基,潛心鑽研頂階法器的煉製。


    烏明生作為散修,獨自一人能觸碰到精品法器的瓶頸,已然了不起。


    隻是他此前對許家開口承諾,而今卻遲遲做不到,讓他深感慚愧。


    “陣法殿如何?”


    許明仙道:“尚可,有了羅道友的加入,也算能幫到我一些。”


    羅千山亦是道:“明仙長老的陣道讓羅某欽佩,在下感謝大長老給這個機會,能讓羅某跟著明仙長老。


    羅某覺得再過數年,我的陣道水平一定能提升不少。”


    “那羅道友便好好在陣法堂鑽研陣法,若有需要,還請不遺餘力。”


    “那是自然。”羅千山拱手道。


    “符籙殿而今何情況?”許川看向盧峰。


    盧峰抱拳道:“回大長老,目前符籙殿加入明淵長老這個製符天才,符籙產量提升不少,應勉強能放到坊市商會中售賣。


    至於盧某,修為達到練氣六層巔峰,目前繪製中品符籙成功率比之以往提升了一些。”


    “有勞盧道友用心教導明淵,既然達到六層巔峰,那便無需在此境界蹉跎了,族中賜予你兩枚上品破障丹,務必一次性突破到練氣七層。”


    盧峰雙眼滿是喜色,激動地身軀微顫,當即抱拳道:“多謝大長老!”


    而後,許川看向吳真,“吳道友,在我許家過得如何?”


    “十分舒適,吳某慶幸自己選擇了許家。”


    “我聽明巍言,最近你在教授戰堂弟子對敵戰鬥的經驗,真是有勞了。”


    “吳某身為戰堂總教習,此乃分內之事。”


    許川微微頷首,亦是許諾,“等吳道友達到九層瓶頸,亦可免費得到一顆突破瓶頸的丹藥。”


    “多謝大長老!”


    其餘便是族中的一些尋常事務,許明淵提到族中有不少護衛都困於武道瓶頸,無法突破。


    還有關於家主更迭之事。


    結束後,許川單獨留下了烏明生。


    “大長老。”烏明生抱拳道。


    “坐下聊吧。”


    “是。”


    許川掃了眼他,淡淡道:“而今你也是練氣九層後期,離練氣圓滿不遠。”


    “多虧了許家一直提供上品聚氣丹。”


    “煉器我不太懂,但我知道做任何事,信念少不了,信念越強,便越有可能成功,所以烏長老你必須提升自身信念。”


    “是。”


    烏明生心中一歎,這談何容易啊。


    “信念玄之又玄,不是口中言千遍萬遍我一定會成功,便真的能成,而是由心而生。”


    烏明生靜靜聽著。


    “心之一道同樣玄乎,但卻會受外事外物而影響。”


    “就像此刻,烏長老接連失敗,自感對不起我許家,若此時再讓你煉製,我敢篤定,百分百會再次失敗,甚至連上品法器的煉製成功率亦會降低。”


    烏明生微微頷首。


    他此時狀態的確有些糟糕。


    “但你會被失敗所影響,亦會因自己底蘊而信念大增。”


    說著,許川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隻瓷瓶,遞給了烏明生,道:“此為上品神念丹,裏麵有三顆。”


    “上品神念丹?!”烏明生眼眸頓時圓瞪。


    他在許家這些年自然聽聞過,但此丹極為稀少,許家核心族人都沒幾人服用過。


    “不管是煉器、煉丹、陣法還是製符,神念的強大,神念強大,對仙藝的提升大有好處。


    甚至在衝擊築基瓶頸時亦有助力。


    此三顆上品神念丹,足以讓你神念提升到遠超練氣圓滿的程度,再往上應隻有神念蛻變為神識了。”


    烏明生雙眼露出火熱之色,“大長老,這.”


    “此非免費贈予的,你也知曉此丹的珍貴,便是我許家而今底蘊,儲備的靈草亦隻夠幾份材料。


    故而你若接受,往後需無償煉製三件精品法器。”


    “我”烏明生有些猶豫,但想到其帶給自己的好處,當即咬牙道:“好,老夫定然不辱使命!”


    “還有便是此《九焰訣》上篇,以及這《控器訣》,等閑皆不會外傳,今便賜予烏長老,助你器道更上一層樓。”


    烏明生翻看了一下,頓時驚喜連連。


    前者增強神念的操控,可做到分念如一,配合上品神念丹可是如虎添翼。


    而後者能讓自己操控器物更為輕鬆,雖不如《九焰訣》,但對煉器師而言效用也不小。


    “此二者,烏長老需立下誓言禁製,絕不外傳,否則神魂碎裂而亡。”


    烏明生沒有猶豫,當即立誓。


    許家道藏樓所有人挑選功法秘術時,皆要立下誓言。


    故而他心中也未有障礙。


    或者說,許川能將此賜下,可謂是有大恩於他。


    “等烏長老默記下來,便將此抄錄本都焚毀吧,以防萬一。”


    “是,大長老。”


    “等到烏長老你練氣圓滿,神念大增,又有兩大秘術在身,我想你應有信心煉製出精品法器了吧。”


    烏明生拱手行禮道:“烏某絕不辜負大長老的期待!”


    二人旋即都離開議事大廳,往仙藝堂飛去。


    歲祭日。


    洞溪數十裏,戶戶懸彩,街巷盈香。


    稚子嬉戲於阡陌,老叟閑話於簷下,鼓樂聲聲,祭儀肅肅。


    山上。


    許氏宅第,四世同筵。


    許德容,許德瑾這些年長的小輩,逗弄著許德玥,許德謙,許崇晦,許崇明等稚童。


    許德均、許德珩、許德睿等人相互交談,互問武道之進展。


    後許德昭、許德靖、許德文亦是加入,進行考較。


    許明巍等一眾長輩,或陪著自己夫人,或與他人閑談,點評後輩武道。


    許川和白靜默默看著這一幕幕,都眼含笑意。


    不多時。


    爆竹聲響徹整個洞溪每一寸土地。


    白虎抬頭看向五彩絢爛的夜空,無奈至極。


    人類真是夠無聊的。


    年年今日都放。


    讓虎徹夜失眠。


    看了眼雌虎,幹脆奮戰到天明吧。


    深夜。


    “夫人,你入我許家四十四載,勞苦功高,為夫今送你一件歲祭之禮。”許川手中多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盒。


    “怎的突然想起送我禮物?不會是忘了我的生辰,特意彌補的吧。”


    許川哈哈道:“就當做是吧。”


    白靜含笑接過精致的玉盒,其鬢角已染霜雪,眼尾細紋如折扇般層層迭迭。


    許川站在其身前,麵容光潔如新硯。


    一個似深秋枝頭將凋的菊,一個如三月梢頭初綻的桃。


    不似夫妻,更像母子。


    她打開一看,裏麵是一顆青白色丹藥。


    其表麵的青色紋路猶如霞光,熠熠生輝,玉盒打開瞬間,丹香彌漫,充盈整個堂屋。


    聞之讓人精神振奮。


    “丹藥?”白靜疑惑道:“我最近又無啥病痛的,無需丹藥調理。”


    “此丹珍貴無比,具體你無需多問,若你想多陪我和孩子孫兒們一段時間,那便服下此丹。”


    “我”白靜沉默片刻,終是微微頷首。


    世上她之牽掛已少之又少,白家蒸蒸日上,已然成為世家,也算對得起白家列祖列宗。


    剩下的便是自己的夫君,孩兒,還有那一群孫兒,已經剛出生的曾孫。


    “我吃。”


    白靜張嘴服下,許川袖袍一拂,她整個人便身子一軟,失去了知覺。


    許川將其挪移到床榻上。


    此丹蘊含生命之磅礴,非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和消化。


    故而,許川隻能親自出手助其煉化藥力,為防止她感覺不適,這才讓她沉睡。


    花了半宿,許川又動用研究【枯榮生滅】而自創出的駐顏術,讓白靜返老還童,容顏再現青春。


    此後每隔十年再施展一次,可保青春常駐。


    翌日清晨。


    白靜醒來,身體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轉頭一看,許川不在。


    她早已習慣。


    “阿離。”


    她輕輕呼喊一聲,頓時感覺自己聲音似乎有些不對,但沒太在意。


    直至叫阿離的中年婦人端著洗臉水進來。


    “哐當”一聲。


    臉盆跌落在地,地上一攤子水。


    白靜轉頭看去,柳眉微蹙,“怎麽了,阿離,今兒個怎如此不小心,辰時是昭兒繼任家主的日子,不能耽誤。”


    “怎麽了,一副見鬼的樣子,還不讓人來打掃了?”


    “老夫人,你的容貌”


    “我容貌怎麽了?”


    “變得跟阿離初見你時一模一樣。”


    “你胡說什麽呢,我都年過六十了,嘴再甜,做錯了事亦要受罰。”


    “不是,老夫人,阿離說的是真的。”


    白靜上前,剛要指責阿離,卻見地上那一灘子水中倒映出的是跟她平時決然不同的樣貌。


    正是她逝去的青春!


    白靜有些不敢相信,但旋即想到了昨日晚上許川送她的丹藥。


    原來這就是夫君送我的禮物啊。


    逝去的青春還可往複,這便是修仙者的手段嗎?


    “莫要驚訝,我許家是修仙世家,有一些讓容顏恢複青春之術也沒什麽稀奇的,禁止下人隨意交談,若敢泄漏,處死。”


    “是,老夫人。”


    “過來幫我梳妝打扮吧,這攤子水也讓下人處理了。”


    “是。”


    白靜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過,聲音很快被壓下。


    辰時。


    “開宗祠,祭告天地!”許川低沉的聲音響起。


    宗祠大門徐徐打開。


    許氏族人排列整齊,進入宗祠,焚香祭拜。


    結束後。


    “開始家主繼任儀式!”


    “德昭,過來跪下。”


    許德昭從人群中走出,跪在正中央的蒲團上。


    許川念道:“許氏有子諱德昭,少蘊靈根,總角通玄。弱冠而踏仙途,廿載已洞明世務。


    晨昏定省無違孝道,手足相攜尤見悌誠.”


    與此同時。


    許德昭手持三炷心香,心香高於頭頂,朝著祖宗排位三鞠躬。


    “靈鑒堂前,三炷心香承祖訓;青雲階下,一方玄印啟新元,請家主印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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