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炎、崇雷、崇智,跑!”


    許德文大喝一聲,與其它幾名修仙迎上了馮家修士。


    一時間飛劍縱橫。


    四野皆是叮當之聲。


    隊伍中兩三名宗師武者護著許崇炎他們逃跑。


    “許家小崽子,哪裏跑!”


    當即一名練氣八層的馮家修士便操控飛劍,直刺許崇炎背後而去。


    許德謙一閃而過,一劍挑飛馮家修士的飛劍,同時手掐劍指,一劍橫空,瞬息之間洞穿他心髒。


    “快走!”


    許德謙沒有回頭,厲聲道。


    許崇炎他們沒有猶豫,真氣流轉雙腿,加快奔逃,很快躥入山林之中。


    他們明白,在此刻他們隻是累贅。


    馮家練氣九層修士朝著佇立半空的中年築基修士恭敬拱手道:“請前輩出手。”


    中年築基掃了眼許德謙,淡淡道:“練氣九層中後期,卻身懷兩件精品法器,看來你是許家核心成員。


    下一位築基種子啊。”


    “前輩執意要與我許家作對,那便要承擔後果,我等縱使死在這裏,但馮家和你們,也必死!”


    “嗬嗬,殺我?就憑你許家築基四層的築基老祖?”


    中年築基不再多言。


    隻見他指尖青光暴漲,一柄通體瑩白的飛劍驟然從儲物袋中竄出,劍身上流轉的玄奧紋路讓空氣都泛起漣漪。


    其散發的氣息,正是一把頂階飛劍!


    許德謙單手掐訣,一道淡青色法力沒入身前的龜甲紋護心鏡上。


    此鏡瞬間爆發出淡金色的光幕,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幾乎同時,瑩白飛劍已化作一道流光刺來,狠狠撞在金光之上。


    刺耳的金屬交鳴聲響徹山穀,金色光幕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許德謙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三步。


    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飛劍上傳來的靈力如海嘯般洶湧,自己的法器根本撐不住兩招。


    中年築基修士見光幕上裂紋,嘴角勾起冷笑。


    左手掐訣,瑩白飛劍在空中一個折轉,劍身陡然暴漲數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再次襲來。


    許德謙眼中閃過狠厲,當即施展秘法,氣息瞬間提升至練氣圓滿。


    甚至燃燒壽元!


    一躍突破築基期!


    他右手猛地一揚,腰間另一柄泛著烏光的精品飛劍呼嘯而出,迎向瑩白飛劍。


    兩劍相撞的刹那,烏光飛劍竟被直接震得劍身彎曲。


    “有些血性,竟然如此果斷就燃燒壽元!”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今日便叫你看看築基期修仙者真正的實力!”


    中年築基修士厲喝一聲,指尖法訣變幻,瑩白飛劍陡然光芒大盛。


    劍影分光出兩把瑩白飛劍,其威勢絲毫不弱。


    三柄飛劍呈品字形朝著許德謙的三處要害刺來。


    烏光飛劍僅一個交鋒便被劈飛,淡金色光幕也無法支撐,瞬間破裂。


    飛劍瞬間從他胸口還有丹田位置穿過。


    “德謙!”


    許德文與兩三位馮家修士糾纏,見許德謙被飛劍洞穿,當即雙目眥裂。


    他心中升起火山噴發般的怒意。


    真氣狂湧,將近身的飛劍全部震退,幾個縱身飛躍間便來到了許德謙的身旁。


    “德謙!”


    許德謙看著許德文,掙紮著取出一顆丹藥,瞬息彈射入許德文的口中。


    “文哥,好好活著!”


    不過數息,就沒了氣息。


    中年築基看著許德文,淡淡道:“居然有自動防禦的上品法器鎧甲,有意思,許家好東西的確不少啊。


    都多到舍得將此法器用到你一個廢物武者身上。”


    “你們也是,連一名武者都拿不下,簡直丟修仙者的臉!”


    “你們去將逃走幾人迅速斬殺,許家嫡係身死,許家應該知曉了,要不了多久便會尋來。


    此人和其他幾人交給老夫。”


    “是,前輩!”


    馮家弟子紛紛離去。


    許家招攬的幾名散修想要阻攔,但瑩白劍光一閃,他們當場身死。


    畢竟他們可沒有許德謙那般有兩件精品法器。


    “殺我許家之人,不管你是誰,必死無疑!”許德文麵目猙獰,狀若癲狂,朝著半空中的人影咆哮道。


    “哼!”


    中年築基嘴角浮現冷笑,抬手連續點了幾下。


    一道道流光在指尖凝聚,化為手指粗細的光柱,激射許德文。


    許德文身上鎧甲的防禦光幕頓時破裂,便是他宗師圓滿的氣血的體魄,亦是五髒六腑震裂。


    他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中年築基似乎骨子裏瞧不起武者,都懶得動用法器。


    見他還有氣息,當即又凝聚一道掌印,狠狠拍下。


    許德文骨骼大半碎裂。


    氣息微弱的幾不可查。


    他冷眼看了眼,收走了許德謙的儲物袋和法器,神識一掃:“都是上品丹藥,許家底蘊的確不淺。”


    至於其它的一階初中期妖獸材料,或者年份低微的靈草則根本沒放在眼中。


    “不過,也可能是許家族人太少的緣故。”


    他又順手取走了其餘許家練氣期弟子的儲物袋,飄然離去。


    他剛走。


    本來氣息幾乎已經沒了的許德文,又稍稍回升。


    但也僅保存了一絲。


    要不了一兩個時辰,便會徹底死去。


    許崇炎、許崇雷和許崇智他們亦沒有逃過馮家修士的追殺,不過片刻,皆是死在山林中。


    就在許德謙身死之時。


    許氏廣陵支脈和洞溪主脈屬於他的命燈當即熄滅。


    命燈重中之重,故而看守之人不敢疏忽。


    “誰的命燈滅了?!”


    看守者弟子查看一看,是許德謙!


    他臉色陡然大變。


    許德謙可是許氏族人中核心弟子。


    他當即向家主匯報。


    廣陵支脈,許德珩聞此噩耗,身軀一個踉蹌。


    畢竟許德謙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怎麽可能,你看清楚了嗎?”


    許德珩神色悲涼,他雖知道此事不可能有假,但還是再次詢問。


    “回家主,屬下沒有看錯,是德謙公子的命燈滅了。”


    “為何會如此,德謙實力縱使遇上一兩位練氣圓滿,也不會出事,難不成有築基出手?”


    “不好,德謙與文哥、崇炎、崇智他們一同外出.”


    許德珩二話不說,趕往命燈閣。


    果不其然。


    許崇炎他們的命燈也是滅了,許德文還有一絲微弱燭火,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許德珩當即飛往青玉峰。


    任逍遙、雲頂真人和烏明生聞此消息同樣難以置信。


    “雲頂長老,明生長老,你們二人留守,我和德珩去一趟!”


    話音落下。


    二人便施展血脈秘術,朝許德文趕去。


    其餘人身死,血脈秘術近乎失笑,也就許德文還能稍稍感應一二。


    半炷香功夫。


    兩人便發現了身死的許家眾人。


    “德謙!”許德珩悲呼一聲。


    任逍遙查看了一下,道:“德文服用過百草丹,吊住了一縷生機,但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給過德謙一顆上品百草丹。”


    “家主,我帶德文回洞溪,大長老或許能救治。”


    “不,回廣陵。”許德珩心中充斥怒火,但沒有被衝昏理智,“父親,祖父他們定然知曉,肯定會立即趕來。


    我們要做的是幫他撐住一口氣,雲頂長老丹道精深,應能做到。”


    任逍遙點點頭,“那我先帶德文回去,你找找崇炎他們,起碼要將他們的屍身帶回。


    此事不簡單,等大長老他們來後,再從長計議!”


    “我知道!”


    許德珩此刻額角青筋暴起,雙拳緊攥至指節發白。


    任逍遙將許德文帶回青玉峰。


    雲頂真人細細查探,搖頭歎道:“此幾乎不是人力可以救治,老夫最多將他的生機再延長兩三個時辰。”


    “足夠,相信大長老他們定然已知曉,會迅速趕來廣陵。”


    雲頂真人點點頭,然後出手。


    烏明生看到許德文這副慘狀,怒道:“可知是誰做的?”


    “現在還不知,但隻要德文醒來,一切便知曉了。”


    “廣陵郡應沒有人敢惹許家才是,到底會是誰?”


    “不管是誰,都必須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洞溪。


    許川這幾日正閉關修行,忽然心生不安。


    此時族譜傳來異動。


    他查看後,便發現許德謙身死。


    不久許德文瀕臨死亡,許崇炎、許崇雷和許崇智他們亦是身死。


    他腦袋轟鳴作響,似有些不真實。


    隨後立即出關。


    許家幾位族人身死,許德文瀕臨死亡,許德昭亦是深受打擊。


    但他也立刻召集了許明巍、許明淵和許明烜他們。


    不過許明巍他們還未到,就聽到許川的傳音,“明巍,明淵,明烜,隨我去廣陵一趟。”


    同時傳音許德昭,讓他繼續坐鎮族中。


    洞溪許家所有核心族人,皆齊聚許家大災,臉上皆是擔憂之色。


    張婉清,崇雷父母許德均夫婦,崇智父母許德睿夫婦,皆是麵露悲痛之色。


    “昭兒,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謙兒他們怎麽會突然就”白靜問道。


    “祖母,孫兒亦是不知,祖父和我父親,二叔,三叔他們已經趕去廣陵了,很快就會有消息。”


    廣陵支脈。


    許德謙他們身死已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眾人皆在議論哪方勢力敢截殺許氏族人。


    以許家如今的實力,哪怕隻是表麵上流露的,都足以讓二品世家忌憚五六分。


    許川他們趕到青玉峰。


    “大長老,你們來了。”任逍遙他們抱拳行禮道。


    “先救德文,他在哪?”


    “在靜室中,大長老跟我來。”雲頂道友帶許川前往。


    許川檢查一番,對餘者道:“德珩,穩定族中局勢,不要鬧得人心惶惶。明巍,你警戒四周,若有人在附近窺視,能活捉就活捉逼問,不行就直接擊殺!”


    “是,父親。”


    “德謙他們的屍身,先冰封保存,等德文醒來,再帶回洞溪安葬。”


    “是!”


    “嗯,你們都先出去吧。”


    他們拱手告退。


    而後,許川看向許德文,“還好有百草丹勉強吊住一口生機。”


    他當即雙手掐訣,身上一股莫名的道韻流轉。


    “枯榮生滅,生機凝!”


    許川身上大量青綠色的光點飄出,在眼前點點匯聚。


    隨著他手勢不斷變幻。


    青綠色光點被凝練成了一滴青綠液體。


    “去!”


    許川屈指一彈,青綠液體瞬間沒入許德文口中。


    一股無比磅礴的生機遊走他的全身,逐漸恢複他的傷勢。


    許川以自己半身生機凝練一滴生機液,堪稱二階最頂尖的療傷之物。


    許德文的傷勢一下子就被穩住了。


    不過許川則是頭發變得灰白,容顏亦是蒼白憔悴。


    一炷香後。


    許德文的五髒六腑都修複了大半,碎裂的諸多骨骼也都愈合。


    許川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顆上品百草丹,給其服下。


    然後以法力幫助其煉化。


    許川長籲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出了靜室。


    許明淵和許明烜看到許川模樣,當即關心問道:“父親,你沒事吧。”


    “消耗有點大。”


    雲頂和烏明生亦是驚訝不已。


    “那德文他?”


    “傷勢已經基本恢複,而今昏迷,一兩日內應該能醒來。”


    “我這就去通知明巍長老,他知道一定十分高興。”烏明生轉身禦空離開。


    “父親,你去歇歇吧。”許明淵道。


    “沒事,為父去一趟藥園即可!”


    許川淡淡一笑,而後去了支脈藥園。


    靈草生機遠勝尋常數目,而藥園靈草眾多,不少又都是數十上百年份的。


    許川盤膝於草地上。


    雙手掐訣,一股無形漣漪蔓延開來,瞬間遍布整個藥園。


    而後就見一點點微弱的綠光從靈草中冒出,朝著許川飛來,沒入他的身軀。


    片刻後。


    他的青絲和容顏都恢複如初。


    “取你們生機,便給你們降一場靈雨吧!”


    許川袖袍一揚,施展了一道小雲雨術,整個藥園上空都是烏雲密布。


    接著他又是掐訣,乙木青光術沒入烏雲中。


    單純的小雲雨術對大部分靈草沒什麽功效,僅補充水分,但融於乙木青光術的小雲雨術。


    每一滴雨都蘊含木係靈力。


    這場雨下了約莫半盞茶。


    而後,許川離去。


    眾人見到他恢複如初,都隻覺驚奇。


    半日後。


    成家家主前來,言馮家回來了。


    並且占據了前葛家族地,而今許氏支脈的靈田藥園。


    “原來是馮家!”


    許德珩雙目閃過厲色。


    “許家主,馮家此次來勢洶洶,殺了你許家藥園所有看守的弟子,除此馮家之中疑似有好幾位築基。


    我族中有弟子瞧見馮家家主對三人畢恭畢敬。”


    “多謝成家主前來報信。”


    “此為一瓶上品聚氣丹,希望對貴族弟子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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