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丹自然是有,當初拍賣的也隻是下品玉芝丹罷了。


    他手中還有中品和上品。


    中品可提升一成五築基幾率,上品可提升兩成,堪比中品築基丹。


    當初的地心玉髓芝藥效十分強大,許川將其分成了三份的量,配合其它靈草煉製。


    成丹二十顆。


    不過,若是數百年份的地心玉髓芝,縱使煉製出上品,估計也就接近提升一成築基的功效。


    上千年份的,或有一成多。


    畢竟此丹方材料,跟築基丹的沒法比。


    而五千年份的地心玉髓芝,在整個大魏,怕也難找到第二份。


    如「青海之森」般的險地,也艱難的很。


    若是有五千年份的靈木,直接當做金丹期修仙者法寶的主材都是足矣。


    “你還挺疼愛自己娘子的。”


    許崇晦撓撓頭:“這不是我們許家的傳統嗎?”


    好吧,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想想也的確是從他這傳下去的。


    “曹聲陽罷了,那便做這筆交易吧,以三千靈石價值來算,用相應頂階法器材料來交易,其中必須有一份是靈木。


    餘者最好也五行齊全。”


    三千靈石足以交易十餘份頂階法器材料了。


    不過,輔助大境界衝擊瓶頸的丹藥,也的確值這個價。


    且還是有價無市。


    銅山曹氏,要麽從曹氏主脈手中獲得築基丹,要麽從許家這邊想辦法。


    而很明顯,許家這邊幾率更大。


    至於其它世家,即便有,銅山曹氏除非去搶,否則他們根本得不到。


    各郡沒有哪個世家會如此短視。


    幾份材料,怎麽比得上一位將來的築基期修仙者。


    許崇晦麵色大喜,當即拱手道:“多謝曾祖!”


    許川搖頭失笑,而後取出一隻瓷瓶,交給許崇晦,道:“不要傻傻的把丹藥送過去,讓銅山曹氏將材料送來。


    還有,消息不得外傳。


    心也不要這麽軟,若往後你們這些子孫隨便一個女人求你們,你們都答應,我許家遲早要敗。


    需權衡對方給我們許家帶來的利益。


    銅山曹氏底蘊深厚,銅山郡又盛產煉器材料,這才是我答應的根本原因,可明白?”


    “多謝曾祖教誨,孫兒謹記於心,一切會以許家利益為先!”


    “嗯。”許川微微頷首。


    而後,他朝空中喊道:“摩越,他們該回去了。”


    摩越落至地麵,將許文景放下。


    許崇晦朝他勾勾手,許文景便小跑了過去。


    “小白眼狼!”摩越咬牙切齒道。


    “什麽白眼狼,人孩子又不是你生的。”許川輕笑道。


    摩越頓時啞口無言,氣呼呼“嗖”的一聲躥進了寒潭。


    許文景愣愣道:“老祖宗,我還沒跟摩越老祖宗告別呢?”


    “景兒,你說就是,他聽得見。”


    許文景點了點小腦袋,大聲喊道:“摩越老祖宗,下次景兒還來找你玩。”


    言罷,便跟許崇晦離開了碧寒潭。


    他們剛走,摩越又冒出了腦袋,看著他們背影道:“你們人類小娃可真好玩。”


    “小的時候都這般。”


    “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就不同了。”


    “這便是成長。”


    “就像雛鷹長大,總要離巢,你們蛟龍呢?”


    摩越聞言愣了下,思索片刻後道:“我們出生便是一階後期,可以自食其力,如果血脈更純淨者,甚至出生沒多久便能達到二階。”


    “好吧,血脈方麵,人類的確沒法跟蛟龍比。”許川微歎。


    “那是!”摩越龍首一揚,顯得特得意。


    “不閑聊了,我要繼續修行了,過段時日我們便去「十萬大山」。”


    “早就該去了,那裏可是妖獸的天堂!”


    許崇晦回去後將事情告知曹聲霖,曹聲霖聞之欣喜,“大長老竟真的同意了?!


    我這就去信給我兄長,讓他們準備煉器材料,過段時日送來交易。”


    許崇晦微微頷首。


    數日後。


    銅山郡。


    王府大廳。


    曹金暝從皇城返回,麵帶怒意,在主位坐下。


    此時,曹聲陽走進大廳。


    “爹,你這是怎麽了?皇城那邊不順利嗎?”


    曹金暝歎氣道:“受了一肚子的嘲諷,說什麽你天資平平,也不.罷了,多說無用。


    我算是看清他們的嘴臉了。


    我們銅山支脈雖也姓曹,但他們如今隻把我們當附庸罷了。


    隨意使喚,還從不想給好處!”


    頓了頓,他繼而又懊惱道:“若是沒得罪許家就好了,看在我和許川的交情上,或可從他手中弄到如玉芝丹這般的輔助衝擊築基的丹藥。”


    曹聲陽道:“爹,你離開銅山郡不久,我就去信給了妹妹,讓她幫忙。


    妹夫畢竟是下任許家家主,若他開口,或許能說動許家。”


    “你!”曹金暝伸手指向他,“你這樣不是讓你妹妹在許家處境更難堪嗎?


    別忘了,因為上次的事,我們兩家就沒多少交情了。


    你妹妹可能都沒少被許家人指摘。


    如今又舔著臉讓她求玉芝丹.”


    曹金暝重重甩手,長籲一歎。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孩兒也不想放棄,我達到練氣圓滿已然數年,但以我資質和底蘊,便是有千年靈草輔助,也就兩成多的幾率。


    而若是失敗,下次衝擊隻會更難。


    甚至再無可能邁入築基期!


    爹,孩兒想以更高的把握衝擊,一次成功!”


    “誰又不想一次成功呢!”曹金暝搖頭感慨,“隻怪為父沒有你曾祖那般的臉麵。”


    就在此時,大廳外走來一位身著黑色甲胄的護衛,看著曹聲陽道:“公子,這是小姐的信。”


    “霖兒寄來的?快拿來我看看。”


    曹聲陽接過後,便擺手道:“你下去吧。”


    護衛抱拳離去。


    曹聲陽打開一看,隻見信中寫道:


    【兄長:


    見字如麵,你所托之事,妹妹已然求我夫君辦妥,他從大長老那討來一顆玉芝丹。


    夫君同我言,此丹需我們曹家以價值三千靈石的頂階法器材料交易】


    “你妹妹信上怎麽說?”曹金暝見他臉上欣喜若狂,當即驚訝道:“莫非成了?!”


    他一步上前,拿過信件,也是閱覽起來。


    “好好好!”


    “不愧是我女兒,處處為我曹家著想,陽兒,此次你可得好好感謝你妹妹。


    至於材料,我這便去準備。


    我們以最快速度趕往洞溪,以免夜長夢多。”


    “多謝父親!”曹聲陽雙目迸射精芒,“有了玉芝丹,孩兒相信自己一定能邁入築基!”


    “哈哈哈哈~”


    曹金暝暢快大笑,“為父自然相信!”


    “不過,看來許川還是念著與我們之間的情誼,他若無意,任憑我女婿怎麽求,估計都拿不到。”


    “應該是如此。”曹聲陽點頭。


    “看來在許家與曹家主脈針鋒相對這件事上,我銅山支脈還是要站許家。


    此前已然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那主脈那邊”


    “口頭應付就是,他們不也這般對我們嗎?”


    三日後。


    洞溪。


    許家正堂大廳。


    許德昭、許崇晦和曹聲霖在此接待曹金暝父子。


    “曹道友,你們二人來意,崇晦已同我說了,本不想再同你們家來往,但看在崇晦夫婦的麵子上,此次破例。”


    “多謝許家主。”


    曹金暝說著,轉而看向曹聲霖,“霖兒,這些日子可好?”


    “爹,女兒在許家一切安好,爹你不用掛懷。”


    “練氣八層中期,以你的修行年紀,的確不算慢。”


    曹金暝又向許德昭抱拳道,“許家費心了。”


    “談正事吧。”許德昭擺手道。


    曹金暝微微頷首,送上一隻儲物袋,許德昭打開掃了一眼,“的確都是頂階法器材料。”


    言罷,許崇晦見許德昭點頭示意,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隻瓷瓶,送到曹金暝跟前。


    他往掌心倒出一顆圓潤飽滿,靈氣流轉的丹丸。


    “是玉芝丹!”曹金暝臉上露出笑意,“多謝許家主成全我曹家。”


    “別拿曹家說事,如今我許家一聽曹家這名號,便頭疼的厲害!”


    曹金暝臉上略微尷尬,但還是道:“他們是他們,但我曹金暝發誓,此後絕不會再聽信他們所言,而針對許家。


    若有需要,亦可向許家暗中傳遞消息。”


    許德昭看了眼曹金暝,淡淡點頭,繼而又道:“既然交易達成,恕許某還有要務在身,崇晦你招待下你嶽父。”


    “是,父親。”


    許德昭離去。


    曹金暝看著許崇晦道:“賢婿,多年未見,你也達到練氣圓滿了啊,看來要不了多久,亦可以衝擊築基。”


    “不急,我父親打算讓我再積累些底蘊。”


    “原是如此,想來你父自有安排。”曹金暝都是順著他的話在講,儼然沒了許川初見時曹王爺的威嚴。


    “對了,你曾祖可好,我想去拜見一下。”


    想要跟許家再建交,唯有說動許川。


    這一點,曹金暝心知肚明。


    “這”許崇晦猶豫起來,麵露難色。


    曹聲霖當即解釋道:“爹,大長老而今深居簡出,閉關修行,整個許家也就少數人,如家主,築基長老,祖父一代才能常常見到。


    小輩們幾乎隻有年末族比,或者其餘重大事情時方能見上一麵。”


    “這樣啊,那真是可惜。”


    就在此時,許崇晦忽然道:“等等,剛曾祖傳音於我,願見上嶽父大人您一麵。”


    曹金暝麵露喜意,抱拳道:“有勞賢婿了。”


    “霖兒,你在此地與舅兄說說話,我帶嶽父大人過去。”


    “嗯。”曹聲霖點點頭。


    許崇晦將曹金暝帶去書房,許川已在此等候。


    隨後,許崇晦在門口等候。


    “曹兄有事找許某?”許川淡淡問道。


    “我想代表我這一脈,與許家再次建交,不知許兄可願?”


    “如何個建交?”許川笑了笑,抬眸望了過去。


    “暗中交易往來,一年甚或兩年一次,以高出市價一成相談。


    除此外,皇城曹氏主脈那邊若想讓我們銅山郡針對你許家,我可傳遞消息。”


    見曹金暝一臉嚴肅認真,許川詫異問道:“曹兄就不怕被發現,得罪了你曹氏主脈?”


    “曹氏主脈又何曾對我們有過好臉色?!”曹金暝聲音帶著絲絲憤怒,“主脈機密更不會告知我們支脈,沒什麽好泄露的。


    至於其它,被發現也頂多是說漏嘴,被下人傳遞消息出去罷了。”


    “同為曹氏血脈,他們還不敢隨意屠戮。”


    “禦下之臣不滿,同族旁支生怨,曹家氣運已然開始衰敗,乃分崩離析之兆。”


    許川暗暗分析,垂首沉思少頃,方抬首道:“曹兄這交易,我許家無論如何都不吃虧,甚至還有益處,許某豈有不答應之理。”


    “哈哈,多謝許兄,那你我兩家便就此約定?”


    “好。”許川點頭道。


    事情達成,曹金暝也就沒有在許家久留。


    片刻後帶著曹聲陽離去。


    許川將此事通知了許德昭父子,便也不再去管。


    許家煉丹材料不缺,又開辟交易陣法資源和製符資源的渠道。


    而今補上這最後一環煉器材料,正合許川的心意。


    “等仙盟之事落定,便可全力投身在摩越的事情上。”


    皇城。


    曹家。


    曹玉龍修行當中,忽然有護衛前來。


    “玉龍公子,夫人要生產了,家主讓我來通知您。”


    曹玉龍聞言雙眸迸射出精芒,猛然站起,喜形於色:“太好了!”


    “我兒終於要降生了!”


    他當即拂袖,打開靜室大門,而後朝葉雪華所在之地而去。


    到了房門口。


    曹聲冥以及大長老,二長老等幾位曹家長老也在此等候。


    曹玉龍一一拱手行禮。


    “玉龍,若是此次葉雪華真的誕下天靈根麟兒,你便是我曹家的功臣,一應資源都可翻倍,老祖亦是答應賜下一件完整符寶。”


    曹家大長老曹德封笑著對其說道。


    “多謝大長老,多謝老祖!”曹玉龍心中狂喜。


    資源好說,但符寶,整個曹家都沒幾人擁有符寶。


    上次是因為「烏華秘境」,才被暫時賜予,還是隻剩兩三次使用機會的符寶。


    房間內。


    “夫人用點力啊!”


    “夫人加油!”


    產婆不斷鼓舞著。


    然葉雪華明顯感知到自己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流逝。


    等到孩子出生,她怕是要跌落練氣境。


    此外,靈根似也不斷暗淡。


    “原來如此,這便是曹家的計劃,以我為踏腳石,成全他們的麒麟兒!”


    “不!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葉雪華當即施展秘法——青木枯。


    此為《青木劍訣》上築基層次的秘法,極難修煉。


    一旦中招,丹田處便會種下一顆枯木之種,會不斷汲取宿主所有法力,直至全身法力消失,成為凡人一般。


    葉雪華天資極高,也是許久才練成。


    她若給自己親子種下,那他此生幾乎再無可能修行。


    除非她親自取出枯木之種,或者擅長枯榮之道的木係修仙者破解。


    青木枯還有一個特性,若宿主死亡,施法者可取走此枯木之種,融入自己體內,成為自身的養料,讓自身實力暴漲。


    當然,如果施法者死亡,枯木之種被破解,它將成為宿主自身的養料,對其是一次不小的造化。


    “兒啊,別怪為娘狠心,讓你生活在曹氏一族中,為他們效力,為娘寧願你遭受冷眼與苛待,看清他們的醜惡嘴臉。


    但你要好好活下去,無論多難。


    他朝若遇良師,你自可一飛衝天!”


    葉雪華從許明青口中聽過許川的一些事,其自創法術,可讓青春永駐,亦可改變自身容顏。


    她若猜的沒錯,正是木係的枯榮之道。


    施展青木枯極為耗費法力。


    而嬰孩被設下秘法,源源不斷汲取她的力量。


    葉雪華沒多久便修為下降!


    練氣圓滿!


    練氣八層!


    練氣七層!


    直至跌至練氣七層初期。


    而她感覺自身靈根亦是出了問題,恐已完全不複地靈根資質。


    甚至可能已跌落雜靈根。


    此時,葉雪華腹中的孩兒終於不再汲取她的力量。


    “夫人,用力,看到小公子的腦袋了!”


    “夫人,再用力啊!”


    少頃。


    一聲洪亮的哭聲響徹整個房間,傳到了屋外。


    外麵眾人皆是麵露喜色。


    葉雪華因太過勞累,徹底暈厥過去。


    曹聲冥,曹玉龍,曹家大長老等人各個笑著進入。


    曹玉龍僅看了一眼葉雪華,便再沒去看她一眼。


    其餘人更加。


    在他們眼中,葉雪華隻是為他們曹家誕下天之驕子的工具罷了。


    “大長老,可要測試靈根資質?”曹聲冥望向曹德封道。


    曹德封手裏抱著嬰孩,轉頭看向他,擺擺手道:“不急,秘術影響還在,起碼等三月之後,其才可徹底穩定。


    那時,測試靈根才準確。”


    曹聲冥點點頭。


    曹玉龍也問道:“那葉雪華呢?”


    “她一身根基和底蘊皆成全了我們曹家的麒麟兒,差不多廢了,看在他是這孩子生母的份上,就讓其苟延殘喘地活著吧。


    我曹家不至於連一個廢物都養不起。”


    “不過。”曹德封目光落到床榻上的葉雪華身上,“為了避免她怨恨我曹家,給孩子灌輸不好的思想。


    她不允許見這孩子一麵,讓玉龍從我曹家附庸中再娶一聽話的,進行撫養和照顧。”


    “大長老思慮周全,全聽大長老的。”


    曹聲冥和曹玉龍恭敬道。


    翌日。


    葉雪華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簡陋居所。


    起身走到庭院,見雜草叢生,滿庭落葉,應是許久無人打理的樣子。


    抬頭望向天空,隻見一層半透明光幕,若隱若現。


    這一方小小庭院,完全被陣法封鎖隔絕。


    她感受自己的修為和身體情況,“練氣七層初期,仙基受損,靈根蒙塵,神識萎縮。”


    “當真是好秘術啊!”


    她嘴角泛起冷笑,“不過,等你們發現自己所謀一切成空,會是什麽表情?”


    一陣清風拂過。


    帶著冷意,吹向院中那株高大的楓樹。


    簌簌紅葉,漫天飛舞,似朝霞般絢爛。


    她朝著月湖郡的方向,跪下,磕了三個頭,低聲喃喃道:“師傅,徒兒拜別,多謝您二十餘年的教導。”


    “此生見識過別樣的風采,雖不圓滿,但無憾!”


    起身後。


    葉雪華的掌風沉猛如鐵,毫不遲疑地印在自己心口。


    悶響從胸腔裏滾出時,她喉間湧上滾燙的腥甜,下一瞬便俯身嘔出一大口鮮血


    血珠濺在階前青石上,綻成細碎紅梅。


    更多的則潑灑在她素淨的淡碧羅裙上,像潑了桶燒紅的朱砂,刺得人眼生疼。


    她踉蹌著挪到那株老楓樹下。


    絳紅楓葉正簌簌飄落,落在她汗濕的鬢角。


    她背靠楓樹坐下。


    眼前的光影開始發晃,模糊的輪廓裏,竟浮起許明青的身影。


    葉雪華忽然笑了。


    那抹淺笑輕得像楓間流螢,還凝在嘴角未散,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鬆開。


    風過楓枝。


    沙沙聲裏,她的氣息漸弱,終於與滿階落葉一同靜了。


    與此同時。


    周家命燈閣,屬於葉雪華的那盞命燈忽得熄滅。


    周家弟子大驚,趕忙將此事報告給家主,周宗然又派人去許家通知周慶方。


    周慶方聞言,身軀猛然一顫。


    “真的被雪華自己料中了?!”


    “曹氏!”


    他從齒縫裏艱難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


    雙手緊攥,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許川拍了拍其肩膀,歎息道:“慶方長老,節哀吧,雪華賢侄是為周家做出的犧牲,此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你周家更應保全自身,全當未知曉此事。


    一切恩怨,留待他日!”


    周慶方抬首看向許川的目光,點頭道:“大長老,周某明白了!”


    隨即,他便到了長老堂外的廣場,對報信之人道:“讓周家一切如常。”


    “是,老祖。”


    周家報信之人,當即返回。


    數日後。


    有護衛前來送吃食,發現了靠在楓樹下的葉雪華。


    上前一看,竟發現已然死去。


    他當即向曹玉龍匯報。


    曹玉龍到此,見到這場景,麵色冰冷,淡淡道:“還真是決絕啊!”


    “找一口冰棺來,將其安置,就任其待在此地便可,記住,不要將消息傳出!


    而今是我曹家的大喜的時候,斷不能因此事影響到其他長老的心情。”


    “是,玉龍公子!”那名護衛抱拳道。


    轉眼過去三月。


    到了曹家給孩子測試靈根資質的時候。


    這個孩子被取名為曹振一。


    曹家某大殿,十八根盤龍柱托著穹頂。


    此時大殿中,曹聲冥身著墨色錦袍,鬢邊銀絲被燭光照得分明,他懷中抱著曹振一。


    曹玉龍,曹德峰等不少曹家長老皆在此地。


    他們都想見證曹家麒麟子的天賦。


    不遠處紫檀桌上擺放一托盤,托盤中是一塊透明圓球。


    曹德峰看向曹玉龍淡笑道:“玉龍,你是孩子父親,便由你親自測試吧。”


    “是,大長老。”


    曹玉龍上前一步,指尖捏著一枚銀質針具,小心翼翼地刺破嬰孩細嫩的指尖。


    一滴殷紅血珠懸而不落,隨著他手腕輕抖,穩穩墜向圓球。


    血珠觸碰到圓球的刹那,竟似被吸入一般,瞬間沒了蹤影。


    殿內驟然安靜,連燭火燃燒的“劈啪”聲都格外清晰。


    眾長老皆屏息凝視。


    曹玉龍攥著針具的手沁出薄汗,目光死死黏在測靈珠上。


    忽的,晶石深處泛起一點極淡的紫暈,像被揉碎的星子。


    緊接著,紫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從內核一路往外延伸,直至占滿圓球的一半空間。


    “果然是天靈根!”一名須發皆白的長老哈哈大笑,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我曹家終於又出天靈根了,金丹後繼有望。”


    “還是八成靈根純度!”


    曹聲冥和曹玉龍亦是臉色激動。


    曹德封滿麵笑容。


    眾長老紛紛向曹振一圍攏過去,讚歎聲此起彼伏。


    少頃。


    曹德封道:“聲冥,玉龍,你們隨我去見老祖吧,須得將此事告知他老人家。”


    “不用了,我已知曉。”


    一道低沉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而後便見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門口。


    眾人齊齊望去,紛紛拱手行禮,“見過老祖!”


    曹家老祖上前,幾步之間來到曹聲冥麵前,其餘長老紛紛退開。


    曹聲冥將孩子遞了過去。


    曹家老祖接過,低首打量這嬰孩,淡淡一笑,“火屬體質,木生火,怪不得靈根純度能達八成。


    比之當初的我亦要高出不少。”


    “多虧我曹家福澤庇佑!”曹聲冥恭敬道,“老祖可要收振一為弟子?”


    “等他築基後,再讓其跟隨我身邊不遲。”


    “是,老祖。”


    然而下一刻。


    曹家老祖麵色陡然一變,眉頭深深皺起。


    曹德封見之,詫異詢問道:“老祖,發生何事了?”


    一股威壓陡然散開,讓大殿中之人皆是肩上一沉。


    眾人當即跪下,口中連連喊道:“老祖息怒!”


    “不知我等何處惹您生氣!”


    “不知?”曹家老祖麵色越發鐵青,“你們是怎麽保護這孩子的,連他被種下秘術都不知?”


    “什麽秘術?”


    眾人皆是茫然。


    “曹德封,你自己來看!”


    曹德封起身,接過孩子,神識探入他的體內,少頃便發現了其丹田內隱晦的一抹綠意。


    與其丹田緊密聯係。


    “木係秘術?這.怎麽會如此?!”


    “而且,這秘法有一絲枯萎之力,這孩子,他.”


    “曹聲冥,曹玉龍,這到底怎麽回事?!”曹德封轉頭看向他們,聲音滿是怒意!


    “老祖,大長老,此事絕非我等所為,對了,葉雪華,定然是她那賤人!”曹玉龍道。


    曹德封暗恨不已,但也知此時非追責之時,當務之急是幫曹振一驅除秘術。


    不然好好一個曹家的麒麟兒,便要廢了。


    為了他的誕生,曹家付出也是不小。


    “老祖,此術,你可能解?”


    曹家老祖冷然道:“要麽是施法者本身解除,要麽找一個擅長此道的修士,亦或木係的金丹期修仙者。”


    “曹玉龍,既然此秘術是葉雪華施展,你趕快讓她解了,她若有任何要求,我曹家皆可答應!”


    曹玉龍身軀顫抖不已。


    “趕快去啊!”


    “回大長老,葉雪華早已.自絕身亡!”


    “死了?!”


    眾人嘩然。


    曹家老祖冷哼一聲,頓時拂袖而去。


    “看來你不適合當我曹家家主,若這孩子不能恢複,你便一直當個閑散長老吧!”曹德峰恨得牙癢癢,冷冽的眸光掃向對曹聲冥。


    “其餘長老可有意見?”


    “聽憑大長老吩咐。”


    曹家二長老眸光一轉,“那誰來暫代家主之位呢?”


    “此事過兩日再議!”


    兩日後。


    曹家舉行族議。


    一為推選新的曹家家主,二為邀請大魏所有修行木係功法的築基期修仙者,前來皇城。


    新家主,是二長老一脈,叫曹金晟,也是曹玉琛的祖父。


    曹家當中,自然也有修行木係功法者。


    但達到築基的僅兩三位,且僅僅築基初期。


    像其他擁有築基後期乃至築基圓滿修為之人,則多是火係和金係。


    他們皆是探查了曹振一情況,但對紮根丹田的枯木之中束手無策。


    “大長老,二長老,此秘術我等未曾見過,但可以感受一股枯木之力,與木係術法中的磅礴生機截然相反。


    這種力量在木係中極為偏門,應是古修功法中記載的手段。


    我等所學功法並無涉及。”


    “下去吧。”曹德封擺擺手道。


    “是。”幾人拱手告退。


    “葉雪華已死,他是周慶方的弟子,很有可能與周慶方修行相同的功法。”曹德封看著曹玉龍道:“你去月湖郡一趟,將周慶方請來。”


    “葉雪華之事,說不定也有周家的手筆!”曹聲冥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你別亂來!”曹德封厲聲嗬斥,“周家已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了,而且當務之急是破解振一身上的秘術!”


    “知道了。”曹聲冥應道。


    曹玉龍當即離去。


    除了周慶方外,他們還派人去邀請其餘木係築基修仙者。


    但整個大魏各郡,他們所知的也就六七人罷了。


    月湖郡,洞溪。


    大陣外。


    曹玉龍靈虛而立,傳音入陣道:“皇族曹氏,曹玉龍,請周慶方道友出來一見。”


    不過片刻。


    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洞溪。


    許德昭,許明巍,周慶方他們幾乎所有人都是知曉,齊聚一處。


    “老夫出去看看吧,看他找老夫做什麽。”周慶方道。


    許德昭點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是許川的。


    “慶方長老不用出去,明巍,你去告知曹玉龍,就說周長老因愛徒身死,悲於無法見其一麵,故閉了死關。


    讓他過段時間再來!”


    “是,父親。”


    許明巍回了句,當即朝大陣外衝去,然後將此話告知。


    “這是何意思,怎如此巧?!”曹玉龍直視許明巍道:“曹某不信!”


    “你讓曹某進去一探!”


    “怎的,曹氏便是這般欺人的嗎?還要強闖他人族地?!”許明巍淡漠道:“是不是許某也能這般去你曹氏走上一遭?”


    “你”


    “曹道友,請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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