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便有一些人離去。”


    “這般的事情經曆了幾次?”許川麵色凝重。


    “三千多年前開始的吧,至於是誰提出了這個計劃,老朽層次太低還接觸不到。”古槐樹樹人分身道。


    “或許是某位化形大妖,或許是你們人類的修仙者亦或魔修,亦或是三方共同商量後的結果。


    否則,此地不會成為三方勢力交戰的戰場。


    一遍又一遍經曆著類似的事情,猶如無法逃脫的輪回。”


    許川緩緩閉上雙目,心中盡是悲涼。


    俄爾。


    他朝著木人分身拱手道:“多謝前輩告知真相。”


    “你不覺得絕望?”


    “絕望,深不見底的絕望!”


    “但晚輩堅信,大道五十,必有一線生機,前輩不就是我許家的生路所在。”


    “至於這輪回”許川抬頭看著天幕,“晚輩亦是相信,總有一日會有人持劍斬斷這輪回,讓悲劇不再繼續!”


    “你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我覺得你身上或許承載著某種大氣運也說不定。”樹人分身道。


    “前輩讚譽,關於移栽之事,晚輩還有問題,那就是我許家所在之地,靈氣稀薄,怕是無法供給其充沛靈氣和養料。”


    羊毛能薅一點是一點。


    樹人分身笑了笑,道:“無礙。”


    他不知從哪取出一隻墨色盆栽,銅盆中是蘊含靈氣的土黃色靈壤,靈壤上栽種一株槐樹樹苗。


    “老朽已經準備好了,你隨身攜帶即可,每隔一段時日滴一滴靈液,直至其徹底開智化妖。


    屆時你再將其送回我這即可。”


    “前輩,這泥土.”


    “是我從某妖族手中換來,名為玄黃靈壤,傳聞是一縷先天玄黃氣落入泥土中形成,能加快靈植的生長。


    縱使它成為二階木妖,亦有不小的作用。”


    許川略微有些失望,旋即接過墨色盆栽,掃了眼此地,道:“前輩可還有其它吩咐?”


    “暫無。”


    “那晚輩能否借寶地修行一段時日。”


    “你自便吧。”


    此地木係靈氣充沛,足可加快其數成修行速度。


    許川選了一塊青岩,盤膝而坐,默默修行。


    墨色盆栽則放在身旁。


    摩越心神溝通許川,讓他有事聯係,而後自己返回了鏡湖。


    此行的目的已全部達成。


    籠絡了狐王和樹王,加上自己人蛟王摩越,許家築基修士至少不要擔心會遇到三階妖獸對其發難。


    至於其餘的,他也不能強求狐王和樹王進行庇護。


    ——————————


    與此同時。


    大魏邊境的靈石礦脈之爭,愈發激烈。


    兩國練氣後期修士死了數十上百位之多,築基期都各自戰死七八位。


    大晉那邊亦都得到了消息。


    不少大晉修士蠢蠢欲動。


    正值此時。


    血家老祖突破金丹期,聽聞此事,前往大魏邊境。


    大魏和大梁修仙者見死人不少,終決定通過比試來決定此中型靈石礦脈的歸屬。


    沒錯,經查明,此處的靈石礦為中型靈石礦脈。


    金丹期修士都有在暗中關注。


    隻是以他們的身份,不便下場罷了。


    他們都想獨吞此靈石礦脈。


    大魏和大梁相約三場比試,分練氣九層,築基初期,築基中期。


    每一場比試各方都有五名人選,進行守擂戰,最後依舊站在擂台上的便是此次勝者。


    第一場練氣戰,大魏勝一籌。


    第二場築基初期戰,大梁慘勝。


    而第三場進行到一半,方圓十裏的天空一下子變得血紅起來,讓所有人皆是驚疑不定。


    “天空為何一下子變紅了?”


    “血氣.大家小心,有修煉血魔道功法的魔修闖進來了。”一位築基後期老者提醒道。


    眾人心中一凜,當即戒備起來。


    “不可能,血氣籠罩如此大範圍,絕不是築基期魔修能做到的!”


    話音剛落,四周天空便響起了一陣陣陰森的恐怖笑聲。


    “桀桀桀~”


    “老祖剛突破金丹,便發現了一條中型靈石礦脈,此礦脈合該老祖所有!”


    聽聞“突破金丹”字眼,在場所有修仙者皆是麵色慘白。


    “有人突破金丹了?!”


    “竟還是大晉那邊的魔修!”


    擂台上。


    血氣翻湧間,狂暴颶風陡生,卷著赤血之氣成旋,台上碎石亂飛。


    梁魏雙方修仙者隻覺胸臆如受錘擊,身形俱是一滯,隨即被狂風掀飛,跌落擂台之外。


    眾人隻見擂台中心,無數血氣凝聚,最後化為一道人影,弱冠青年模樣。


    其發如凝血,垂至腰際,根根泛著琉璃般的妖異紅光,無風自動時竟似有血珠在發絲間流轉滾落,觸地便化作縷縷血霧蒸騰。


    麵如傅粉卻透著血色瑩潤,宛如浸在血玉中雕琢而成,眉梢斜飛入鬢,眼尾泛著天然的緋色。


    眸若血琉璃,轉動間竟有細小血紋在瞳中遊走。


    身著暗紋血錦,襟擺繡著纏枝血蓮。


    他掃視眾人,冷哼一聲。


    頓時有無數赤血氣浪自其周身暴湧而出,如萬馬奔騰,似火龍夭矯。


    眾人不敢與之對視,當即個個躬身道:“見過前輩。”


    “此靈石礦脈,老祖我要了,你們可有意見。”


    其聲如洪鍾,卻又帶著少年般的清冽邪異,劃破狂風直透眾人耳膜。


    話音落時,金丹威壓裹挾著血魔道的陰煞之氣陡然席卷四方。


    台下眾人隻覺肩上陡沉,似有千斤磐石壓頂,修為稍弱者踉蹌著跪倒在地,麵色鐵青如紙。


    便是那些築基期修仙者,也攥緊拳頭青筋暴起,喉頭發緊竟吐不出半個字,唯有眼神中滿是驚懼與不甘。


    忽而。


    眾人頓感壓力一鬆。


    不知何時,空中出現了幾道身影。


    東邊的是曹家金丹老祖,南邊的是大梁皇帝,劉家金丹老祖,其身旁有一團雲霧,似有黑影在其中。


    “老祖!”


    “陛下!”


    大魏和大梁之人朝著兩人紛紛拱手,眼眸如同看到救星一般。


    “一個個躲在暗中,怎的,現在一下子都登場了?”血袍青年冷冷一笑。


    “區區新晉金丹,莫非覺得你無敵於世了?”劉家老祖冷哼一聲,麵色不善。


    “想殺我?”血袍青年哈哈一笑,“血遁之下,本老祖想走,你們沒人攔得住!”


    “而且”他朝著四方忽然喊道:“司馬兄,你就眼睜睜看著我們大晉之人任人欺淩不成!”


    “哈哈哈,果然是你啊,血道友,你竟然靠著秘法多活了上百歲,竟然還能結丹成功?!


    了不得!了不得啊!”


    西邊天空,一道黑影驀然而至。


    赫然是大晉司馬家老祖。


    轉眼間,大魏,大梁和大晉的金丹齊至。


    血袍青年掃視空中幾人,邪異一笑,“既然該來的人都來了,那這靈石礦脈又何必分給其餘人,我們五家平分了如何?”


    不少世家臉色齊齊一變。


    為了爭奪此次礦脈,他們可都付出良多。


    到頭來隻是一場空?!


    曹家老祖和劉家老祖對視一眼,他們兩邊若聯手,加上趙家的三階妖獸,壓製司馬家金丹和血家金丹問題不大。


    但.


    “怎麽,曹道友和劉道友,你們兩方還想聯手不成?”血袍青年嘴角微揚道:“真要因為些許靈石,就與我等結怨?


    倘若撕破臉皮,對我們幾家都不好。


    至於其它世家,莫非還能反抗我等不成!”


    最終,此處中型靈石礦脈,被曹家,劉家,趙家,司馬家,血家平分。


    其餘築基世家,皆慘淡收場。


    血家老祖延壽百載,終結丹的消息傳遍大魏,大梁和大晉三地。


    單論金丹層次實力,大晉一躍成為最強,其次大梁,大魏墊底。


    許家洞溪主脈和廣陵支脈聽聞此消息,皆是麵色凝重。


    隻因血家與許家同樣有些許恩怨。


    雖隻是血家長老與他們的恩怨,但以魔道修士的做法,而今成金丹世家,說不定會來鬧上一陣。


    許家之人傳承許川性格,不管做事還是思慮都十分謹慎。


    哪怕隻有一點苗頭也會考慮到前頭。


    洞溪。


    “明姝,你去一趟「青海之森」,找摩越太上長老,讓他將此事告知父親,而今局勢變化太快,請他回來坐鎮。”


    “知道了,二哥。”


    許明姝當下便是乘著紫雷青火鷹離去。


    許鷹雖二階中期巔峰,但雷火雙屬性,實力絲毫不比二階後期妖獸弱,再加上許白這真正的二階後期。


    她自己也是築基中期,還有培育至今的數萬紅斑靈蟲,兩千多隻噬鐵飛蟻,足以比肩築基七層修仙者。


    不過兩日多。


    她便到了「青海之森」,吹響了一根龍哨。


    此哨專門用來聯係摩越。


    否則「青海之森」範圍太大,許家人很難找到,而且這裏終究妖獸遍布,十分危險。


    太過亂來,隻會害了自己。


    鏡湖中。


    摩越睜開雙眸,暗暗道:“許家人找我?”


    他沒有多想,衝出鏡湖,騰雲駕霧朝著遠處飛去。


    籠絡住三尾白狐,與古槐樹王達成交易,在整個「青海之森」,他可以肆意闖蕩。


    換成三尾白狐,她都不敢輕易去闖古槐樹王的地盤。


    “明姝丫頭,你怎麽來了,又要帶你去雲金山脈,讓你家那頭蠢貓修煉嗎?”


    摩越神識幅散,沒多久便找到了許明姝。


    “摩越叔,家中可能要出事,大晉有人晉升金丹,且是曾跟我許家有過恩怨的血家。”


    “修行血魔道的?”摩越想了想,“本座有些印象,似乎是因為救了趙家修仙者的緣故。”


    “一個曹家,一個司馬家,如今又多了一個血家。”摩越也是無語,“你許家是要天下皆敵?”


    “摩越叔,你就別貧了,趕緊通知我父親吧,二哥怕大晉那邊有人過來鬧事,讓父親回去坐鎮,主持大局。”


    “小丫頭,沒大沒小的!”摩越對其齜牙,接著心神聯係許川。


    許川從修行中醒來,聞聽摩越所說之事,眉頭微微皺起,回應道:“你帶明姝過來接我,順便你也跟我先回許家。”


    聯係完,許川捧著墨色盆栽,來到古槐樹王跟前,躬身道:“樹王前輩。”


    “何事?”一道甕聲響起,綠芒一晃,樹人分身出現。


    “族中有麻煩,晚輩打算離去了。”


    “是何麻煩?”


    “涉及金丹期勢力,晚輩需回族中坐鎮。”


    樹人分身看著許川,又看了兩眼盆栽中的幼苗,輕輕一歎,“你是想求我幫忙?


    老朽不會參與你們人類的紛爭。


    但你我之間交易剛談成,老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


    說著,整株古槐樹綻放碧綠光華。


    少頃後,一截枝丫朝著許川飛來。


    “此枝丫有老朽全力一擊,至少可傷金丹中期修仙者,一擊之後消散,你自己好生利用。


    老朽能幫你的僅此於此!”


    “多謝前輩!”


    許川心中大喜。


    樹王口中的金丹中期,應是擁有法寶的存在吧。


    看來古槐樹王的真正實力絕對媲美三階巔峰了。


    境界歸境界,戰力歸戰力。


    像人類借助諸多外物手段,築基初期斬殺築基後期也正常。


    隻是這樣的寶物大多珍稀,十分罕見罷了。


    不久。


    摩越到來,許川隨同離開,返回了洞溪。


    許川喊來了許明巍,許明淵等一眾許家核心築基。


    “父親,孩兒非有意打擾您的修行,隻因大晉再多一金丹,且還是與我們許家有些許恩怨的世家。


    按照魔修一貫的作風,如今大魏勢弱,他們或許不會再忌憚,有不小可能會闖入大魏找我許家麻煩。”


    許明淵麵色凝重道:“司馬家當初苦於無證據,對大魏曹家有所忌憚,所以不敢光明正大派人來質問。


    血家也是如此。


    若他們聯合一起施壓,曹家估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十分樂意看到這個局麵。”


    許川看著許明淵,微微一笑,“明淵,你思量的十分周全,那說說你的安排吧。”


    “孩兒覺得,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若司馬家和血家真的來人,就殺了!”


    “然後呢。”


    “若金丹來人,能擊殺最好擊殺,若不能也要震懾所有人!”許明淵道:“我們許家早已不是數十年前的許家了。


    孩兒覺得我許家底蘊、威望以及人脈,已然足夠支撐起一個金丹世家。


    正好借此機會讓我許家一舉站在世家最頂層。”


    許川聞言,麵無表情掃視其餘人,淡淡問道:“你們的意思呢?”


    “父親,我讚同二弟的想法!”許明巍道:“若沒有人來打擾,我許家可一如既往韜光養晦。


    但有人敢把爪子伸來,那便剁了!”


    許明仙淡淡道:“我雖還未將三階陣法完全領悟,但二階頂尖的封困陣沒有問題,便是金丹想要破開都要花費一定的力氣。”


    “父親,司馬家和血家隻要來的不是金丹,交給我們便是,阿鷹足以媲美一個築基後期修仙者,小白能與築基圓滿一戰。


    還有大哥的弓箭,二哥的頂階符籙。


    再不濟把逍遙也喊來,便是四五位築基後期加七八位築基中期,我們也能一並殺了。”


    許德昭道:“姑姑,逍遙長老要坐鎮廣陵支脈那邊,將他喊來不合適吧?”


    “魔道向來自私,我們許家真若引得金丹前來,必定是對二階巔峰蛟龍感興趣。”許明淵道。


    見他們討論著,許川頓時有一種可以放手了的感覺。


    “那便按你們說的來。”他唇畔揚起三分笑意,“金丹以下的修仙者,交給你等。


    金丹若來,那便讓其成為我們許家的踏腳石!”


    許明仙再次布置一重護族大陣,且煉製二階頂尖陣旗。


    其餘人照常修行。


    三月後。


    大晉血家舉辦金丹大典,廣發請柬。


    許家也是收到了。


    但許川卻不打算去。


    換作以前,如果收到這種請柬,即便有危險,也必須硬著頭皮前去。


    不去便是給了金丹世家發難的機會。


    一月後。


    收到請柬的家族紛紛前往。


    趙家本不想去,但上次血家之人前來,怎麽說此次也必須派人前去一番。


    血家三長老血無修本打算給許家難堪,甚至有練氣弟子跟來,就找個由頭殺了。


    但誰想許家竟然沒來!


    著實將他氣到臉色發青。


    “無修兄,今日你血家正是風光時,誰將你氣成這般?”


    來人是司馬家家主,築基七層修為。


    “司馬兄啊。”血無修抱拳道:“自然是有人無視我血家,給他們送去請柬,而今竟然敢不來!”


    “哦。”司馬家主頓感意外,“還有膽子這般大的世家?”


    “但我看曹家,劉家,趙家都派人來了啊。”


    “是許家。”血無修盯著司馬家主道。


    “大魏那個許家?!”司馬家主聞言眼睛微眯,“他們膽子的確很大。”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許家在大魏可是連連讓曹家吃癟,合縱連橫,拉攏一群螻蟻,成立什麽聯盟。


    讓曹家都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居然有此事?!”血無修麵露詫異之色,“那曹家真是越走越下坡了,換成在我們大晉,敢有人如此挑釁,直接將其滅族就是。


    世家如同春筍,便是滅了一茬,來年春天也會自己冒出。”


    “所以,我們大晉動亂從未停止,估計這也是大魏和大梁抗拒我們魔修入境的緣故吧。


    一旦發現便會喊打喊殺。”


    血無修默然。


    少頃,他想到什麽道:“司馬兄,我記得你們司馬家似乎也跟許家有些仇怨對吧。”


    “的確是有事情想要詢問清楚,我兒司馬相炎他們在「烏華秘境」全部隕落,許家和曹家都曾與我兒他們小隊相遇。


    最值得被懷疑。


    但卻沒有任何證據,畢竟他們身上都無我司馬家秘術刻印,也沒有任何我司馬家煉製的法器。


    否則我司馬家老祖當時就將人宰了。


    後來我曾派人悄悄潛入大魏,去探尋許家秘密,可惜都沒了音信。


    最終也隻能不了了之。”


    “隻能說許家之人心思縝密,非比尋常。”血無修道:“司馬兄,我敢打賭,當初你們司馬家之人全死在秘境,恐怕就是許家所為。”


    “你有證據?”


    “證據?我們魔修做事還需要證據?!”血無修雙眸閃過一絲陰鷙,“直接抓當初一人搜魂便是!”


    司馬家主默然,細細思量。


    “當初司馬家忌憚大魏曹家,這才不敢大肆派人進入大魏去找許家麻煩。


    但如今,我大晉金丹層麵實力最強。


    大魏更是僅有一位金丹支撐。


    若我們兩家聯手光明正大前往許家,順帶提前通知曹家一聲,你說曹家會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任由我們打壓許家。”


    司馬家主沉吟道:“許家可不弱,不遜色一個一品世家。”


    “但根基尚淺不是嗎,都是築基一層,築基中期估摸也就寥寥兩三個,也就那二階巔峰蛟龍讓人忌憚。


    我們可各家派出一位築基圓滿,負責牽製那蛟龍。


    再出動四名築基後期,八名築基中期。


    若許家不願意配合搜魂,就直接動手,便是許家有二階上品陣法,也撐不了多久。


    司馬兄,聽聞許家修行資源頗多,甚至超過一品世家積累。”


    司馬家主想了想,覺得血無修此法可行。


    隻要曹家默許不插手,而他們兩家一起出動超出一品世家的戰力,縱使無法覆滅許家,也定然會有所收獲。


    在大魏地盤,他們做事也需要充分理由。


    而這理由他們兩家剛好都有。


    “行,此事我回去便與族中長老商量,畢竟調動戰力不少,非我一人能決定。”司馬家主道。


    “那是自然。”血無修頷首笑道,“那血某恭候司馬兄佳音。”


    血無修是大長老的親弟,在血家權勢滔天。


    隻要說服他大哥,血家出動這些人問題不大。


    至於血家金丹老祖,就連血家舉辦的金丹大典都未曾露麵,可見其心性淡薄。


    血無修這計劃成功率極高,換成對付大魏任何一個一品世家都能成功。


    故而五六日後。


    司馬家和血家便相約商量此事細節。


    至於攻打的話,則是許家主脈洞溪所在。


    畢竟進入「烏華秘境」的許家人基本都在洞溪,而血家請柬邀請的是許川,他們想要責難也要找許川。


    故而選擇洞溪。


    半月後。


    曹家收到了血家的信件。


    “大長老,此是大晉血家送來的信件,讓您親啟,血家之人說會在皇城中等您回信。”


    曹德章看了眼,接過拆開一看,頓時瞳孔微縮,而後眉梢一掀,冷笑道:“許家這是好運到頭了嗎?”


    “司馬家和血家竟然要聯手前往問責。”


    “所言之事倒也合情合理。”


    “許家,可並非是我曹家不作為,誰叫你們膽子如此大,竟得罪了三家金丹勢力。”


    曹德章當即寫了一份信,交給護衛道:“交給血家之人吧。”


    “是,大長老。”


    血家來人帶著信返回大晉。


    血無修看到信中內容,頓時哈哈一笑道:“去將司馬家主請來。”


    半個時辰後。


    司馬家主到來。


    “司馬兄,你看,這是曹家大長老的回信。”


    司馬家主接過掃了一眼,隻見上麵寫著:【既有恩怨,自可前來解決,但若對其餘世家出手,我曹家必會追殺至天涯海角!】


    “曹家還是老謀深算,不管我們成與不成,他曹家憑後麵一句都可全然脫身,不沾因果。”


    血無修笑道:“如何,司馬兄,我們何時出手?”


    “七日後,九月二十六,我們一同前往大魏!”


    “好!痛快!”血無修哈哈大笑,“那便九月二十六!”


    另一邊洞溪。


    碧寒潭。


    許川指尖凝聚一滴生機靈液,滴落在墨色盆栽中的槐樹幼苗上。


    其綠意一轉,竟被快速吸收。


    然後幼苗抖了抖幾片嫩葉,看似十分舒暢。


    “靈性不弱,但距離開智還遠。”許川微微一歎,“看來這交易也不輕鬆。”


    完成今日工作,許川采集碧寒潭所有草木靈植的一縷生機,補充自身。


    接著靜靜修行至子時。


    “又是平卦?莫非血家不打算來?”


    “按理來說,聯合司馬家的話,在他們看來應該穩贏才是,還能劫掠我許家一番。”


    “快點來吧,許某等到花兒都快謝了!”


    “可不能辜負此次我許氏子弟求戰之心啊。”


    此次落幕之後,許川打算正式交出許家大權,他將全力修行,至築基圓滿,而後前往天南域。


    大長老人選,他已然選好了。


    早年曾想過是讓老大接任,但終究是老二許明淵更合適。


    至於許明巍,他打算秘密設立護道者,讓其為首領。


    入護道者之人,除了首領,便是大長老和家主也不知曉他們的真實身份。


    其職責是護族中幼苗,護族中清寧,護許家道統永序。


    其餘倒不用改變什麽。


    許川這般打算也是未雨綢繆。


    許家的路還很長,他也不知往後會不會像現在這般和諧,會不會出現權利之爭,派係之爭。


    拋開雜念,許川繼續修行。


    第七日。


    “來了!來了!”


    看著卦象情報內容,許川淡定從容。


    “兩名築基圓滿,四名築基後期,八名築基中期,六十名練氣八九層修仙者。


    的確是一副穩操勝券的姿態!”


    “明巍。”


    許川傳音給許明巍道:“去一趟廣陵,讓逍遙、明烜,慶方長老以及所有境界達練氣後期以上的許氏族人回洞溪來。”


    聞言,許明巍就知道敵人要來了。


    且從其調動來看,將是一場硬戰。


    “是,父親。”


    許明巍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動身前往廣陵。


    許川亦是通知了許明淵,許德昭和許崇晦,讓他們今日做好準備。


    未時時分。


    日晷移影,洞溪周遭山風忽斂。


    一群人從遠處天空而至,來到洞溪大陣外。


    他們皆身穿黑袍或者血袍。


    他們倒也不急著攻擊,而是派出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男子,大喝道:“讓你們許家大長老和築基長老出來,我大晉司馬家和血家來訪!”


    “大晉之人,來我大魏作甚?”


    黑袍青年男子話音剛落,便見許川的聲音接著響起。


    而後一道道流光來至大陣光幕前,與司馬家和血家修士對峙。


    既然他們先禮後兵,那許家也不著急動手。


    許家這邊陣容也著實不弱,許川等一眾明麵上的築基期九人,加上許崇晦他們這些練氣圓滿。


    在後麵則是許家精銳子弟,有德字輩和崇字輩許氏子弟,也有周氏等附庸家族子弟,散修,月湖郡招攬進來的仙苗。


    他們各個是練氣後期以上,足有五六十人。


    除此外還有五十多位宗師。


    血無修掃了一眼,嘴角浮現冷笑,“僅多一些宗師有何用,一個築基中期足以擋住兩三位築基初期,一名築基後期更是可應付兩三位築基中期。


    多出的築基對付這些武者,不過是一場屠戮罷了。”


    “我大魏可不歡迎魔修!”


    “私人恩怨,與正魔立場無關,你們大魏皇族曹氏,亦是允許我們前來解決私人恩怨。”


    司馬家主道:“事情了結,我們不會在大魏多待一刻!”


    “借你們的手,來動我許家,倒像是曹氏會做的決定,但私人恩怨?”許川淡淡一笑,“你們這陣仗可不僅僅是私人恩怨這麽簡單吧。”


    司馬家主道:“這裏畢竟是大魏的地盤,我等自然要小心,多幾個人也隻是讓我們自己心安。”


    言罷,他複又道:“廢話不與你多言,我且問你,「烏華秘境」中,我兒司馬相炎可死在你們許家人手中?”


    “秘境各方生死搏殺,出了秘境則恩怨皆消,你們司馬家而今舊事重提,意欲何為?”


    “你隻說是與不是,若不說,待我等攻破你許家大陣,本家主定會捉拿其中一人進行搜魂。”


    許川雙眸冰冷看了他一眼,又轉而看向血無修,“血長老,你血家又為何而來?”


    “我血家堂堂金丹家族,給你送請柬,你卻視而不見,是將我血家不放在眼裏嗎?”


    “別人邀請我就得去,此是何道理?


    我許家可不是你血家的附庸!


    縱使我大魏之主曹家邀請,我許某亦有拒絕不去的權利。”


    “都聞你許川巧舌如簧,能言善辯,果然如此!”血無修冷聲道:“奉我家血家老祖之命,帶你許川去我血家請罪!”


    司馬家主亦是不落下風,道:“奉我司馬家老祖之命,帶你許家參加「烏華秘境」之人,去我司馬家問話!”


    “若有不從,直接擒拿!”兩人異口同聲。


    許川對此隻是淡淡道:“犯我許氏者.”


    “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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