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姐,你怎麽來了?”


    葉凡和許德玥異口同聲問道。


    “聽聞柳家在此舉辦「雲湖小會」,我來看看。”許德翎看了眼葉凡,見他氣息有些虛浮道:“你受傷了?”


    “些許小傷,吞顆療傷丹藥,很快就恢複了,對方築基圓滿,也同樣不好過。”葉凡隨意道。


    許德翎掃視眾人,目光落到雲毅身上。


    在場之人,撇開葉凡,也就他氣息不穩。


    “是你傷我許家人?”許德翎雙眸浮現淡金色,一股威壓落到雲毅身上,竟帶給他難以想象的壓力。


    “怎麽,欺我許家無人,專挑境界比自己低的下手。”


    “葉凡,你們比試了幾招?”


    “三招。”


    許德翎繼續看向雲毅道:“你我同境,你也來接我一招,此事便算揭過。”


    一位中年走過來,抱拳道:“翎大師,剛才都是誤會,雲師弟也受創不輕,不如給我一個麵子,就此揭過吧。”


    “你是誰?我憑何給你麵子?”許德翎絲毫不客氣道。


    “不才角蒼宗弟子王川,添為天才榜第七。”


    “不認識,你也想接我一招?”


    亭台間眾人見王川難堪,嘴角皆泛起玩味笑意,目光齊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王川隻覺臉頰發燙,被落了麵皮的羞惱化作怒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正想要向翎大師討教,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勿怪!”


    “囉裏吧嗦,出手就是!”


    許德翎聲音清冷,無半分拖泥帶水。


    王川被這話噎得怒火更盛,右手一揚,一把泛著黑芒的戰刀憑空出現。


    刀身布滿細密紋路,煞氣如黑霧般縈繞其上,正是他賴以成名的一紋法器“煞血刀”。


    他靠著此刀還有《狂煞刀訣》,位列天才榜第七。


    此刻怒極出手,刀訣催動間,煞氣愈發濃鬱,竟讓周圍空氣都染上幾分陰冷。


    “接我一刀!狂煞斬!”


    喝聲落,王川持刀劈出。


    刀芒裹挾著滾滾煞氣,如黑色閃電般直取許德翎麵門,招式狠辣,不留半分餘地。


    眾人見狀皆屏息。


    畢竟王川的《狂煞刀訣》霸道異常,尋常築基圓滿難以抵擋。


    否則也不會憑借一紋法器,就排在天才榜第七。


    “德翎師妹,小心啊。”炎嶽驚呼出聲。


    聽聞此言,不少人露出異狀。


    看來炎家的這位煉器大師,此次是為許德翎而來。


    許德翎不慌不忙,雙眼微眯,隨即猛地睜開。


    隻見她瞳孔中燃起兩簇淡金色火焰。


    此正是「火皇真瞳」神通!


    雖此瞳術尚未真正入門,但許德翎已然參悟該神通到了一定地步,可發出部分神通之力。


    真瞳開時,瞳孔中淡金色火焰驟然化作兩道纖細火線,如金虹般激射而出,直撲那道黑色刀芒。


    兩道火線飛至半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靠攏,“嗡”的一聲合並為一,化作一道更粗的金色火柱。


    緊接著,一聲清亮高亢的鳳鳴之音驟然響起,響徹雲湖之畔。


    眾人隻覺耳膜微震,連湖麵都泛起細碎漣漪。


    那簇合並後的火焰刹那間暴漲,火光衝天,凝聚成一隻翼展丈許的淡金色火鳳!


    火鳳羽翼舒展,尾羽如流金般搖曳,周身火焰灼熱卻不刺眼,透著股神聖威嚴,迎著煞氣纏繞的刀芒俯衝而去。


    嗤嗤~


    火鳳與刀芒相撞的瞬間,金色火焰與黑色煞氣激烈交織,煞氣被火焰灼燒得發出刺耳的聲響,如冰雪遇烈日般快速消融。


    而後其再次發出一聲清唳,餘威不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俯衝而下,鋒銳的金色利爪泛著灼熱光芒,直取王川心口。


    王川見狀臉色驟變,驚出一身冷汗。


    方才火鳳破煞芒的威勢已讓他心頭發怵,此刻見火鳳直撲而來,哪裏還敢有半分大意。


    他不及細想,左手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土黃色靈光瞬間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麵三尺見方的盾牌。


    “擋!”


    王川急喝一聲,雙手掐訣。


    盾牌上泛起一層濃鬱的土黃色光暈,迎向火鳳的利爪。


    利爪與盾牌相撞,土黃色光幕瞬間明滅不定起來。


    下一刻,當場崩碎。


    “鐺!”


    盾牌表麵被抓出兩道爪痕,接著一股巨力撞在王川身上,將其撞得猛然吐血倒飛出去。


    眾人見此一幕,瞳孔盡皆猛縮。


    “怎麽可能?!”


    “王川好歹是天才榜第七的築基圓滿,怎麽可能連一道法術都擋不住?!”


    柳月麵紗下的美眸凝望著場中從容佇立的許德翎,神色罕見地凝重。


    少頃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神通。”


    這二字雖輕,卻如重錘般砸在眾人心上。


    許德翎睥睨看著遠處的王川,淡淡道:“沒有實力就不要隨意跳出來。”


    接著,又對雲毅道:“該你了。”


    “接我一招,我讓你安然離去。”


    雲毅騎虎難下,但他最終緊咬牙關道:“好!”


    許德翎此次沒有施展「火皇真瞳」,僅僅運用一絲神通之力,揉入術法之中,但其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一招將其打得防禦法器橫飛,身體受創。


    角蒼宗這對師兄弟無臉再留在此處,當即離去。


    “德翎師妹。”炎嶽上前打招呼道。


    “炎嶽?”


    “你就是德翎姐姐啊,我大哥可經常念叨你呢,今日終於見到本人了,你可真漂亮,實力也強的可怕。


    德翎姐姐,你也要參加天驕盛會嗎?”


    炎鳳舞笑吟吟道。


    不少人都側耳聽著,亦是感到好奇。


    他們沒想到許家除了許德玥外,還有一位天資更加出眾,領悟出神通之力的天驕。


    整個天蒼府能做到之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超過兩甲子的老一輩築基強者。


    結丹太難,要麽有輔助結丹的丹藥,要麽找到先天靈物,再者便是參悟神通,走神通結丹之路。


    前兩者都是依靠外物,需要看機緣才能遇到。


    故而大多築基走到築基圓滿後,便會找尋合適的神通法門,進行參悟,不會將所有希望都放在丹藥和先天靈物上。


    一些天資強大的築基修士,可以領悟出神通之力,但真正走通神通結丹之人,天蒼府數百年都未再出一位了。


    像許德翎這般的天才,可以說絕對能登上天驕榜。


    至於能走到何種程度,那就難以預料了。


    畢竟世間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許德翎掃視眾人,“我不太喜打打殺殺,天驕盛會就不去湊熱鬧了,我妹妹德玥去即可。”


    她還不知許明仙也要參加。


    “那真是可惜了。”柳月盈盈一笑,“莫非是翎大師年齡已經不符合天驕盛會要求?”


    “你也可以這般想。”


    柳月聞言不再多問。


    許德翎看向炎嶽,那目光灼灼,讓她有些熟悉。


    久遠到讓她早已忘記。


    “青春總是苦澀的。”她腦海不由想起許川說的一句話。


    “原來祖父所言的是他,對我有意嗎?”


    許德翎知道許川未曾開口,便是由她自己決定。


    隻是,她而今對情愛的確沒什麽興趣,故而態度十分冷淡。


    天南獨身之人也是不少。


    實力越是低微,才越會重視子嗣。


    因為靠自己無力改變自身或家族境況,但隻要子嗣夠多,總能出現一兩個天才。


    能幫助到自己,或者讓家族崛起。


    許德翎到來,展露實力,讓其在這場「雲湖小會」中一下子成了焦點。


    便是柳月這位發起人都略有不如。


    當然,大多討好許德翎都是想讓其幫忙量身定製法器。


    畢竟葉凡能以築基六層對抗築基圓滿的雲毅,僅受輕傷,最大功勞便是許德翎為他量身打造的法器。


    “諸位道友太過客氣,不過我再過幾日要跟著我師尊火雲真人外出遊曆,怕是幫不上各位的忙了。


    這些東西便都收回去吧。


    真想尋找契合自身的器紋法器,可去鎮上登仙閣看看,或許能有所收獲。”


    眾天才難免有些失落。


    “德翎師妹,你和火雲前輩要去哪?”


    “不知。”許德翎道:“不過,請炎嶽道友不要稱呼我師妹,你我並不屬同門,這樣會讓人誤會。”


    “是炎某失言了,翎仙子莫怪。”炎嶽賠笑道。


    許德翎接著又是傳音道:“炎嶽道友想要找道侶還是不要將心思浪費在我身上,我許家女子鮮少外嫁。”


    不久,許德翎便是離開。


    炎嶽呆呆望著其背影。


    炎鳳舞拍了拍炎嶽肩膀,輕歎道:“大哥,此女太過高傲,你駕馭不住。”


    然炎嶽似沒有聽見,嘴裏喃喃道:“翎仙子,穿紅衣還是這般英姿颯爽,絕美動人。


    不僅煉器造詣精深,悟性天資實力也都這般強大。


    真是絕世奇女子!”


    炎鳳舞見其魔怔,不禁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道:“大哥,你小妹我今日也是紅衣。”


    聞言,炎嶽轉頭掃了她一眼,“你怎麽跟翎仙子比?”


    “你翻來覆去就這幾套造型,你不膩,我都看膩了。”


    “我!”炎鳳舞對其一陣齜牙咧嘴,內心腹誹道:“你還是那個從小對我關懷備至的大哥嗎?”


    陷入愛情的男人真可怕!


    陷入單相思更可怕!


    “行了,你繼續跟這些天才們交流吧,今日能見到翎仙子,為兄已經心滿意足,就先回了。”


    言罷,他便告辭離去。


    「雲湖小會」逐漸恢複正常,彼此間相互切磋,交流消息等等。


    葉凡、許德翎與他們交流,也是得知不少消息,包括一些天蒼府外勢力的消息。


    許家專心發展雲溪鎮,而今還未有擴張到天蒼府外的想法。


    故而對天蒼府外所知甚少。


    天南西北區域,共有八府,天蒼府是整體實力最弱的一府。


    每一府基本都有一個元嬰勢力坐鎮。


    但如玄月宗所在的玄月府,除了玄月宗外,還有兩大元嬰勢力。


    一者為宗門,一者為世家。


    元嬰勢力,這些天才幾乎都知曉,但金丹勢力就無法盡數悉知了。


    因為大大小小的金丹勢力太多。


    至於築基,根本不足為外人道也。


    這場「雲湖小會」,雖中途出了些變故,但總體也算辦的順利。


    申時時分。


    「雲湖小會」結束,眾天才紛紛離去。


    “柳仙子,我倆便也先行一步,告辭。”葉凡和許德玥抱拳後,騰空而起,朝雲溪鎮飛去。


    他們倆是最後走的。


    轉眼,熱鬧的雲湖南岸,隻剩下柳家姐弟以及眾多柳家仆從。


    “阿姐,收獲如何?”柳風問道。


    柳月麵紗下的美眸微漾,“大體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目前有三人或可助我一臂之力。”


    “誰?”


    “聞衝,高正,喬鬆。”


    “聞衝是天蒼宗弟子,一直仰慕你,答應屬實正常,高正和喬鬆都是來自天蒼七城金丹世家。


    你確定他們會幫忙?”


    “高家和喬家皆隻有一位金丹真人,且年齡不小,世家門麵全靠其撐著,他們越是迫切,便越容易被說動。


    當然,我們之間因利益結盟,最後也可能因利益而分,我心中清楚。”


    “阿姐清楚就行,父親,祖父他們亦對你抱有很期待,希望我柳家再出一位金丹。”


    說著,柳風又道:“阿姐不曾考慮許家嗎?”


    “說到對金丹真人的迫切,許家雖發展不錯,但要真正坐穩如今一切,須得族中誕生一位金丹期修仙者。


    畢竟金丹人脈也隻是人脈,關鍵時刻還是隻有自家人才靠得住。”


    “許家.”


    柳月聞言,秋水眸子閃爍,“許家太讓人意外,看似底蘊薄弱,但則是卻又不淺。


    許德玥若是一年後能達到築基圓滿,那在秘境試煉前,我會邀請一番。”


    “的確深不可測,沒想到暗藏了一位領悟神通之力的天才,而且觀精氣神,應也屬年輕一輩。


    但不知為何卻不想參加天驕盛會。


    難不成那位翎大師有把握自行結丹?”


    “不知,許家如何想與我們無關,我們柳家亦有自己的謀劃。”


    “阿姐說的是。”


    葉凡和許德玥返回許府,簡單跟許川說了此次「雲湖小會」的事情。


    許川聞言,淡淡一笑,“一場天驕盛會,牽動了整個天南的局勢,看似平靜之下,不知有多少暗流湧動。


    不過,天驕之位有數。


    大多人的謀劃終究是一場空。”


    “師尊說的是。”


    許川望著葉凡,淡淡一笑道:“你若一年後,能達到築基七層,也可去試試。”


    “當真?!”葉凡聞言驚喜道。


    “你底蘊本就不淺,邁入築基七層足可比肩築基九層修仙者,再有德翎為你打造的二紋法器,與築基圓滿正常交鋒問題不大。”


    “多謝師尊。”


    “不過,你們都當此次天驕盛會是自己的一場曆練就行,沒必要為了所謂天驕之名太過拚命。”


    “是。”


    葉凡和許德玥拱手道。


    許德翎在旁淡笑看著,她打算在許府待上三日,然後再隨火雲真人離開。


    這幾日,她難得沒有修行。


    四處走走看看。


    雲溪鎮,礦場,靈田,雲湖,她都逛了一圈。


    “若是父親,二叔他們過來,見到而今許家在天南的一切,定然會吃驚不已吧。”


    “不,或許不會。”許德翎搖頭自嘲一笑,“他們跟在祖父身邊早已磨煉出一顆不為外物所動的道心。


    或許覺得有這一切,才再正常不過。”


    三日後。


    晨光微熹中。


    許川等人目送許德翎和火雲真人離去。


    臨走前,許川給了許德翎一隻儲物袋,裏麵是各類丹藥,包括衝擊金丹所需的天靈丹、淨靈丹。


    “祖父,翎姐跟火雲前輩要去哪遊曆啊?天蒼府外嗎?”葉凡問道。


    “或許更遠吧,火雲前輩曾言要幫德翎尋找一份機緣,若此行順利,那德翎回來怕是距離金丹真就隻剩最後臨門一腳了。”


    許德玥道:“翎姐必不會被金丹境困住!”


    許川唇角微揚,“你們也該好好修行了,功法暫時放放,非兒年紀還小,便是比尋常世家子弟晚個幾年踏上修行。


    我許家也能讓他走的比別人更快!”


    “是,祖父(師尊)。”


    ————————————


    夏去秋來。


    天蒼山脈。


    陳家族地所在。


    這附近零散分布一些依附青木宗的家族。


    其祖上大多都出現過金丹真人,但後來又都沒落,實力底蘊比築基家族要更加深厚些。


    此時。


    月色如霜,灑在陳家族地的青灰院牆之上。


    有淡青色光幕隱於夜色,僅在月光下泛著極淡的靈光,如一層無形壁壘,將陳家族地護得嚴嚴實實。


    忽有一道黑影自林間竄出,落在陣外三丈處。


    來人身著玄色長袍,麵容隱在陰影中,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黑氣。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陳家族地深處,眼中殺意翻騰。


    “陳長歌,你當初讓本魔計劃功虧一簣,你在青木宗,我殺不了你,便先拿你陳家族人的性命作為利息!”


    此人正是古魔,耶羅摩!


    時隔七載,當初狼狽逃出天蒼府,如今終於返回。


    隻見耶羅摩抬手,五指成爪,黑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利爪。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撲向光幕,利爪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抓向光幕表麵。


    “嘭!”


    利爪與光幕相撞,淡青色靈光驟然暴漲,將黑氣死死擋在外麵。


    耶羅摩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身形被震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陳家,何時布置下三階陣法了?


    還是三階中品!


    青木宗等三宗的護宗大陣也才三階中品啊!”


    耶羅摩心中驚訝無比,但轉而一想便了然了,“定是將本魔揭發,得了功勞,又害怕被報複,這才請天蒼宗之人布置了陣法。


    不過,天蒼宗倒是夠大方的,竟然給區區剛有金丹期修仙者的家族布置三階中品!”


    他狠狠瞪了一眼陳家族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林間。


    因為他清楚以自己如今狀態,根本破不開此陣。


    而若是自己蹤跡暴露,那便麻煩了。


    陣法異動。


    當即便有陳家護衛手持法器趕至此地。


    “明明聽到有動靜,怎麽沒人?”有護衛詫異道。


    “許是路過的妖獸,不小心撞在了陣法光幕上,而今我們陳家有這三階中品大陣在,誰敢來犯?!”


    “也是,此陣金丹圓滿修士等閑都破不開,但還是要小心,長歌老祖得罪了那古魔,古魔一日不死,我陳家一日不得放鬆!”


    少頃。


    這隊巡邏護衛便離開到其它地方巡邏。


    夜摩羅開始在天蒼山脈狩獵人類修仙者,偶爾也狩獵妖獸。


    但相對妖獸,人類修仙者神魂才是他們的美味。


    雲溪鎮。


    黃家。


    正堂大廳。


    “黃大哥,我夫君此次去鷹嘴嶺已經月餘,他此前跟我說最多半月便會歸來,能幫我去尋他一下嗎?”


    一位練氣女修梨花帶雨對黃天霸懇求道。


    “芸娘,你放心,陸兄是我以前最好的兄弟之一,黃某不會不管,但你也知我現在身份不同。


    此事我須先征得許家的同意,畢竟去一趟不是一兩日的事情。


    一旦得了許家允準,我便通知你,然後去鷹嘴嶺走一趟。


    但能否找到,是死是活,隻能看運氣。”


    “我明白的,多謝黃大哥!多謝黃大哥!”


    李芸娘走後,黃天雄走了進來。


    他們的交談,他在門外都聽見了。


    “大哥,你真要去嗎?”黃天雄皺眉看向黃天霸道:“鷹嘴嶺對陸山這樣的築基中期修仙者而言不算凶險之地。


    月餘還未返回,要麽被困,要麽身死。


    而且他人在不在鷹嘴嶺還兩說。”


    “我知道,但總歸是獵妖隊時期交好的兄弟,也曾幫過我們,不管生死,芸娘求到我們身上,總歸要去看上一看。


    盡人事,聽天命吧。”


    “那到時我陪大哥一起吧,再叫上幾人,這樣搜尋起來也方便。”


    “嗯。”黃天霸微微頷首。


    而今他黃家在雲溪鎮的權勢不低,能調動的人手自然不少。


    “對了,大哥,最近如陸山一般在天蒼山脈失蹤之人似乎有好幾位,中午我在外麵時,聽到別人在議論。”


    黃天雄目光微凝,“你說是不是天蒼山脈發生了什麽變故?”


    頓了頓,他續道:“明日,你順帶跟許家匯報下此事吧,若是失蹤人數持續增加,會引起恐慌。”


    黃天霸再次點頭,“我知道了。”


    翌日。


    黃天霸前往許府。


    見到了管事午竹七,一是請假七八日去一趟天蒼山脈,二是匯報有部分修士在天蒼山脈失蹤。


    “失蹤?”午竹七微微一愣,“確定不是死了?”


    “具體不知。”黃天霸道:“黃某隻是覺得有些異常,才來相告。”


    “去鷹嘴嶺找人之事,我準了,不過你既然覺得有些異常,那自己小心,做足準備再去,以免搭上自己。”


    “多謝竹七管事。”


    午竹七聞言頷首。


    而後黃天霸抱拳離去。


    午竹七立馬安排人詳細調查發生在雲溪鎮修仙者失蹤之事。


    兩個時辰後。


    最近月餘所有死亡或者失蹤之人的信息出現在了他手中。


    “九名修士,兩名練氣和一名築基初期修仙者確定死亡,屍骸被人尋回。但剩餘之人,一支獵妖小隊外加那陸山,生死未知。


    那支獵妖小隊的目的地和鷹嘴嶺相距不過七八裏。”


    看著紙張上的信息,午竹七的確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


    此事或許巧合,或許殺人奪寶,凶手事後逃命,也或許出現強大妖獸等等。


    對許家或雲溪鎮有危險的概率不高。


    但許家規矩就是,任何有風險之事,都要提前預防,不得擅作主張。


    許多危害往往從一些人“我覺得此人不值一提”,“我覺得此事無須放在心上”之類想法開始。


    若一些家族能正確評估某些事與某些人的風險,斬草除根,杜絕隱患,興許能長存的更久。


    午竹七當即將此事上報給了葉凡。


    葉凡深思後,告知了許川。


    “一支獵妖隊和一個叫陸山的築基中期修仙者在鷹嘴嶺附近失蹤?”


    許川低聲呢喃,然後運用「小星相術」推演陸山和那支獵妖小隊的生死。


    半盞茶後。


    “他們都死了。”許川淡淡道:“至於屍體,大抵是沒了。”


    “毀屍滅跡啊。”葉凡道:“那大概率遇上了強大妖獸或者修仙者,不過想來對方已經離開。


    天霸兄他們注定白跑一趟了。”


    “有些不對,此事推算下來,怎與我有絲絲關聯?”


    許川有些錯愕,這些人他根本都不認識,哪怕他們是雲溪鎮居民,也不該跟他有所聯係。


    念及此,許川再次推算黃天霸他們。


    “黃天霸和黃天雄倆兄弟,此行鷹嘴嶺之行,為大凶,有身死可能。”


    “什麽?!”葉凡聞言一驚。


    “怎會又與我有關?屬實奇怪?”


    許川想推算凶手為何人,但又擔心對方涉及什麽因果,強行推算遭受反噬,決定等明日豁免一次之時再行推算。


    “師尊,究竟發生了何事?”葉凡關切道。


    “他們去鷹嘴嶺沒那麽快,一切待明日再言。”許川擺手道。


    “是,師尊。”葉凡抱拳離去。


    翌日。


    子時剛過。


    許川開始推算。


    少頃。


    他睜開雙眸,眉頭一皺,“竟然是他回來了!”


    “難怪都與我有一絲關聯!”


    許川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耶羅摩,若非當日他讓陳長歌試探,耶羅摩也不至於落到現在下場。


    “雖還是築基圓滿,但非任何築基期修士可比,絕對能與金丹初期一戰。”許川喃喃自語,“戰力方麵有摩越在,壓製沒有問題。


    但抓住他的機會隻有一次!”


    他猜測耶羅摩應是去過陳家了,知道現在實力報仇無望,便先打算恢複實力。


    甚至可能以陳長歌交好之人為誘餌,例如自己,引誘他出宗。


    “耶羅摩的確是個隱患,既然得知了他下落,必須將其殺死,否則真等他恢複,我許家不會好過!


    且還隻能我許家自己出手!”


    許川要出動摩越,就不適合有外人在場。


    “葉凡。”許川直接傳音給葉凡,道:“你立即傳訊黃天霸他們,讓他們先不要去鷹嘴嶺,等再次收到你傳訊後,再繼續動身。”


    葉凡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


    而後,許川又傳音許明仙,讓其煉製二級頂尖七星封魔陣陣旗。


    天蒼山脈。


    黃天霸收到了傳訊符籙。


    幸好他們剛入天蒼山脈不久,加之夜色不宜在山脈行動,故而此時還未離開傳訊符範圍。


    “大哥,何人傳訊於你?”黃天雄意外問道。


    黃天霸麵色凝重,道:“是葉長老,他讓我們先不用去鷹嘴嶺了,原地待命,等其通知,再動身。”


    言罷,黃天霸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傳訊符,回複已收到。


    黃天雄聞言瞳孔微縮,“許家介入,說明陸山此事非同小可,大哥,我們真還要去鷹嘴嶺?”


    黃天霸輕歎道:“事情已非我們能做主,葉長老沒讓我們回去,說明過幾日,我們還是要去一趟。”


    “能否問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覺得沒必要,許家做事,一般不喜歡人多言,真若是重要事情,問了也不會告知,反而惹得不快。


    我知二弟你擔心此去會發生什麽危險,但許家對我們不薄,你的命和三弟的命都是許家救的。


    我黃家也已發誓追隨許家。


    他讓我們往東,我們就不能往西。


    而且我們與許家多年相處,也該知他們為人,不是那種隨意草菅人命的家族。”


    “的確。”黃天雄微微一歎,“但有時候我挺懷念以前組獵妖隊,在山脈中與妖獸和修仙者生死搏殺的日子。”


    “你確定自己還能適應?”黃天霸哈哈一笑,“鎮上可不知多少人羨慕我們黃家。”


    有舍才有得!


    我們追隨許家,得到而今的資源,財富和地位,而我們必須付出的就是聽憑許家調遣。


    許家可不是尋常築基家族,在他們麵前玩聽調不聽宣一套,或者心生二意,不可能有活路。”


    “我明白大哥。”黃天雄道,“希望此次鷹嘴嶺之行不要出意外。”


    五日後。


    黃天霸再次收到葉凡的傳訊,然後他們兄弟二人便動身前往鷹嘴嶺。


    約莫兩日多功夫。


    他們來到了鷹嘴嶺,尋找陸山。


    “大哥,希望能盡快發現陸山,我心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兩日為限,若找不到,我們便回去將陸山的死訊告知李芸娘。”


    “嗯。”黃天雄點點頭。


    此時,在離他們五六裏的一座山峰中,一位黑袍人正以神識觀察著他們。


    黃天霸兄弟二人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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