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道友,沒事吧?”


    青木真君問道。


    許川掐訣收回飛劍,蒼龍寶傘化為一道青芒沒入丹田之中,他抱拳道:“多虧青木道友出手,否則我許家怕是無法輕易趕走天狼真君。


    不過他竟然出現在了天蒼府,不知在這裏多久,做了些什麽。”


    在場不少金丹眼眸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他們不少人亦跟天狼真君接觸過。


    讓他們詫異的是,天狼真君竟然會公開襲殺許德玥。


    按理說,以許家潛力,貪狼宗應該拉攏才是。


    莫非是害怕了?


    同時,他們亦是對許家的底蘊感到驚懼。


    許德玥剛結丹便有一件本命上品法寶飛劍,便是有天翎宗的緣故,早就準備好,也不至於如此快煉化。


    上品法寶要煉化為本命法寶,至少五六年時間。


    青木真君聞言露出深思,當即抱拳道:“枯榮道友,本真君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既如此,青木道友慢走。”


    其他人亦是告辭離去。


    莫問傷上前問道:“「寒月」仙子沒事吧?”


    “服用丹藥,養個十天半月,應是無礙!”


    “那便好,此前老夫真是為她捏了一把冷汗,那等威勢,縱使老夫亦無法安然擋下,說不定會比「寒月」仙子受創還要嚴重。”


    “運氣罷了。”


    莫問傷微微點頭,旋即也是離去。


    一場金丹大典,就這般匆匆落幕。


    許川手中有一些九轉回春丹,還是上品,許德玥服用後,傷勢便恢複了七七八八。


    許家大廳。


    許川,許明仙幾人齊聚。


    “師尊,那天狼真君怎麽在天蒼府,而且他的出現讓徒兒感到不安。”


    “哦,為何不安?”


    葉凡道:“他出現,徒兒能猜到幾分,應是拉攏和分化天蒼府的金丹勢力,但他卻公然襲殺,這與他此前行為不符。


    畢竟今日暴露,天蒼宗必然徹查,他唯有退走一途!”


    許明仙沉吟後道:“或許他已經將事情做完,畢竟誰也不知他何時來的天蒼府,或許一年前,或許兩年前,亦可能當初隨我們一同返回。


    不過葉凡說的沒錯,不管如何,他今日襲殺玥兒,屬實不合常理。”


    “若是這並非他原先的安排,而是順水推舟呢?”


    “莫非是有勢力請天狼真君出手,以襲殺玥兒為要求?”許明仙眼眸陡然迸出兩道精芒。


    其神色中亦是帶著絲絲殺意。


    “天狼真君應是知曉我殺了蒼狼真君,故而在某人提出要求後,順手推舟,當然他也定是對自己實力有把握。


    覺得以自己金丹圓滿,大成神通,外加上品本命法寶在手,擊殺一位剛結丹半月,可能連法寶都沒一件的金丹手到擒來。


    順便也為他師弟蒼狼真君討回一點利息。”


    “師尊,那你覺得此人會是誰?”


    “自然是忌憚我許家,但又不敢輕易對我許家出手,且亦能讓天狼真君心甘情願答應此條件之人。”


    俄頃。


    許明仙和葉凡齊齊出聲道:“莫問天!”


    “好一個見利忘義的莫家,師尊你助他結嬰,他卻這般回報,著實可惡!”葉凡惡狠狠罵道,眼中充滿了鄙夷。


    “當初是交易,我亦得到了等價的報酬,莫問天眼光長遠,他知道不管兩府戰爭如何,他莫家絕對可屹立不倒。


    他看的是此後莫家的發展。


    而我許家此時雖遠不如莫家,但表現出的潛力已經讓他忌憚。


    葉凡,換做你隱忍數百年,成為元嬰,麵對我許家,你會選擇打壓,還眼睜睜看著將來有一天許家超越,再次被人騎在頭頂?”


    葉凡默然,陷入沉思。


    “莫問天不會也不敢去賭,將來我許家有一日成了天蒼府的掌權者後,會善待莫家。


    他莫家與席家的恩怨,我聽莫問天提過一嘴,若是莫家在當初如我許家一般高調,展露出恐怖潛力,


    怕是已經被席家那位老祖抹去。”


    “父親,若是莫家真對我許家動了心思,那.”


    “放心。”許川抬手阻止他繼續道,“最後一份人情沒還完前,莫家表麵上隻會是我們的盟友。


    他們能做的隻有借刀殺人。


    麻煩的是此次兩府大戰,我許家之人應該會被重點關照了。”


    “父親,你說上次德翎遇襲之事,會不會也是莫家所為?”許明仙忽然舊事重提。


    “那時莫問天還在閉關衝擊元嬰,大概率是席家出手,要徹底斬斷我許家與貪狼宗勾結的可能。”


    “莫家,席家,貪狼宗師尊,我們許家還真是風雨欲來啊!”葉凡感慨不已。


    “看似危機重重,但若抽絲剝繭般的分析,三家絕不可能聯手!”許川唇畔微揚,“要動我許家,就看誰更技高一籌吧!


    就怕到時,他們便是想動也動不了!”


    許德玥在金丹大典上被天狼真君襲殺。


    諸多人議論是天狼真君忌憚許家的潛力所為。


    青木真君則是立馬派人探查天狼真君的蹤跡,以及耗費精力,一個個約談各金丹世家。


    天狼真君沒有久留,當即從黑風山脈這條路線返回了貪狼府。


    回到貪狼宗後,將事情上報。


    “許家又有人神通結丹了?”祁天雄微微一愣,“這許家到底何來曆,怎個個如此出眾?


    莫非有特殊血脈傳承,容易出特殊體質?”


    “你襲殺許德玥之事有些冒失了,是想順帶給蒼狼報仇?”


    “請宗主恕罪。”


    “罷了,至少天蒼府會亂上一陣,不過莫問天此人心機倒是頗深,能在天蒼宗眼皮子底下崛起,可見其不簡單。


    至於許家”


    祁天雄頓了頓,笑道:“縱使天驕輩出,但太過張揚,可非好事。”


    “估計他許家已然成了莫家和天蒼宗的眼中釘。”


    “若沒有此戰,估摸許家被二者覆滅都有可能。”


    “那宗主,此戰可要針對許家?”


    祁天雄盯著他深深道:“許家必須滅!”


    “接二連三誕生神通結丹天驕,足以讓人脊背發寒!”


    “當然,最好是廢了其修為,圈養起來,研究其血脈有何特殊,若能為本宗源源不斷誕生天才,那留他們多活一段時間也無大礙。”


    “宗主所言有理!”


    “最多三四月,天羅便會衝擊元嬰,這段時日你便安心待在宗門內吧。”


    “是,宗主。”


    三月光陰,倏忽而過。


    這一日,貪狼宗地界上空,驟生劇變!


    但見烏雲自四方匯聚,其色如墨,翻湧如沸,頃刻間覆壓數百裏山河。


    雲層之中,非是尋常雷霆,竟是道道血色電蛇狂舞,撕裂長空,映得天地一片猩紅。


    轟隆雷鳴之聲,不似天威,反倒如萬千魔神的咆哮,震得群山戰栗,萬靈蟄伏。


    那雲渦中心,正對貪狼主峰。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自峰頂彌散開來,森然、霸道,充滿了掠奪與毀滅的氣息。


    魔氣衝霄,隱隱凝成一尊三頭六臂的巨魔法相虛影,俯瞰人間。


    尋常修士在此威壓之下,莫不心膽俱寒,修為稍弱者,更是筋骨酸軟,幾欲跪伏。


    “那便是三種圓滿神通方可有希望凝結的法相虛影?”


    祁天雄喃喃道:“難怪他言自己邁入元嬰,能抗衡一般的元嬰大修士。”


    僅片刻。


    法相虛影消散。


    一道人影從山峰中衝出沒入雲層,以血電煉身。


    半晌後。


    魔雲散去,頭頂再次是萬裏晴空一片。


    此前一幕好似夢幻一般。


    祁天雄飛至高空,來到天羅對麵,抱拳道:“恭喜天羅道友結嬰成功,那法相虛影當真是讓人駭然。”


    “祁道友客氣,這都多虧了你貪狼宗的支持。”


    “放心,本座答應你的,自會信守承諾,畢竟本座當初可是立的真魔之誓。


    等本座半年,待境界徹底鞏固,祁道友便全麵進攻天蒼府吧。”


    “甚好。”


    祁天雄大笑離去。


    ——————————


    與此同時。


    蒼山府境內,某座山脈地下的幽暗大殿中。


    殿內唯幽綠鬼火照明,四壁血色魔紋猙獰,陰寒與血腥氣彌漫。


    殿中,半人高墨色羅盤懸於高台,玄鐵混幽冥魔玉鑄就,盤麵魔篆密布。


    此刻,羅盤嗡鳴,盤麵之上,無數繁複符文次第亮起,幽光大盛,如一隻深邃魔眼驟然睜開。


    東側三尊王座呈品字形,千年陰沉木為材,椅背雕三首魔獅,獅口銜顱骨燈籠,鬼火搖曳。


    扶手纏修士脊椎煉化的鎖鏈,座鋪上古凶獸皮,腥膻刺鼻,三座王座威壓如獄。


    王座各坐黑袍人,黑袍上繡血色魔紋。


    見羅盤異動,三個黑袍人都是睜開雙眸,目光鎖定羅盤。


    “有人凝結真魔元嬰了。”居中黑袍人沙啞開口,“不知是我族還是人類魔修。”


    “大哥,看羅盤所指方向,就在我們西北區域,貌似.在貪狼府。”左側黑袍人聲線粗獷,“可要我走一趟?”


    “讓老三去吧。”


    “是大哥。”右側黑袍人淡漠道,旋即袖袍一拂,整個人便化為一道烏光消失不見。


    片刻後。


    左側魁梧黑袍人道:“大哥,老三畢竟是人類魔修,人族有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此界畢竟是人族界域,有他出麵,能少許多麻煩。”居中黑袍人道:“他修我族真魔道,凝結真魔元嬰。


    普通魔修功法與其格格不入,老三他想要繼續變強,就得從我們手中拿到真魔功法。”


    “都怪此界該死天道,凝結真魔元嬰之前還未有此等可怕壓製,兩千年了,我依舊困在元嬰初期。


    也不知這種境況還要到幾時!”


    “氣運之爭,屆時自有分曉。”


    “對了,還有十載,上古戰場便又要開啟了,這次可要幫黑水域那邊多釋放一些我真魔族元神,也多殺幾個天南天驕。”


    “明白,大哥。”


    月餘之後。


    貪狼宗千裏之外,一座孤峰直插雲霄,峰巔亂石嶙峋,寒風呼嘯。


    忽有一道黑芒劃破蒼穹,如流星墜地,轟然落在峰巔。


    光芒散去,現出一名黑袍人,寬大袍袖遮體,兜帽掩去大半麵容,隻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其手中緊攥一枚墨色羅盤,正是「幽冥」組織的真魔感知羅盤,盤麵魔篆微光閃爍,指針死死定格西方貪狼宗方向。


    “看來,新誕真魔元嬰,便是貪狼宗之人。”


    黑袍人聲音低沉沙啞,如枯葉摩擦。


    話音落,他雙手快速掐動幽冥秘法,指尖黑氣繚繞,化作三道扭曲魔紋,淩空炸開。


    秘法之力瞬間擴散,萬裏疆域內,凡凝結真魔元嬰者,皆能感應到這股獨特的共鳴。


    貪狼宗深處,某座山峰洞府中。


    依舊在穩固境界的天羅猛然睜眼,眸中魔光一閃。


    “真魔秘法?!”


    “這可是要凝結真魔元嬰之人才能施展,有趣,不知此人是同族還是人族魔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魔氣悄然收斂,不驚動任何人,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穿透宗門護山大陣,悄無聲息地掠向孤峰。


    半盞茶不到。


    天羅來到孤峰上空,俯瞰山巔的黑袍人,淡淡道:“閣下何人?”


    黑袍人緩緩抬眸,兜帽下的目光與天羅相撞,“原來是上古真魔奪舍重修。”


    “閣下也不賴,修行我聖族功法,並能在此界結成真魔元嬰,你投靠了我聖族?”


    “各取所需罷了。”


    言罷,黑袍人袖袍一拂,一枚漆黑令牌破空而出,懸於天羅身前。


    令牌通體刻滿魔紋,正麵嵌著「幽冥」二字,背後魔紋中隱藏著一魔族文字“四”。


    此令牌魔氣森森,蘊含一絲真魔之氣。


    “此為何物?”


    “幽冥令牌,我「幽冥」組織的最高權限令牌,每誕生一王,才會多出一塊王座令牌。”


    天羅沉吟數息,隨即淡笑道:“看來「幽冥」是我聖族建立的組織,唯有凝結真魔元嬰者,才能成為其中王者。”


    “沒錯,你若接下此令牌,便是我「幽冥」組織第四王。”


    “可以。”


    天羅並沒有猶豫,指尖一彈,一滴墨綠血液落在令牌上,令牌頓時顫動起來,旋即魔氣噴湧,在上空形成詭異圖案。


    少頃。


    所有魔氣縮回令牌之中,令牌表麵散發淡淡烏光。


    “每一王皆有自己的名號,你可以自行取一個。”


    “前麵幾王都為何名?”


    “第一王,「羅刹」,第二王,「無間」,我為「無寂王」。”


    “那本座便為「暗冥王」。”


    黑袍人微微頷首,臉上並未有其它情緒。


    “既然任務完成,「暗冥王」可要隨我去一趟「幽冥」總部,見見其餘二王。”


    “不了,本座在貪狼宗還有事要處理,待所有事情結束,自會去見見其餘二人,隻是屆時本座如何尋找?”


    “激活的幽冥令牌中,有總部和分部的記錄點,你若有事要「幽冥」組織處理,可自去分部,出示令牌,分部之人會無條件為你做事。”


    “那還真是方便。”


    “若無事,本王便先離開了。”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待在貪狼宗,要做何事?”


    “無非是與虎謀皮,與上古真魔做交易之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你也在說你自己嗎?”


    黑袍人並未多言,身形微微一晃,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天際。


    天羅立於峰巔之上,黑袍獵獵,掌心幽冥令牌隱現微光。


    他嘴角微揚,將幽冥令牌收起,轉身化作黑影掠回貪狼宗,繼續鞏固境界。


    數月後。


    天羅將元嬰境界初步穩固。


    他願意會更快,但比自己想象的更慢。


    這段日子,他時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製,讓他法力凝練比以往慢了數倍不止。


    “這便是天道壓製?!”


    天羅眉頭緊皺,但又無可奈何,輕歎道:“看來本座要卡在此境界漫長歲月了。”


    若是上古真魔重修,很快重回巔峰,那此界早就被真魔族占據了。


    “先幫祁天雄統一兩府,屆時再取而代之,成為貪狼宗之主,反正隻要貪狼宗這個名號稱霸西北。


    那便不算違誓!”


    想要讓上古真魔為你打工,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天羅出關。


    祁天雄傳下法旨,召集貪狼府境內所有金丹以上勢力,齊聚貪狼宗。


    消息傳開,各方金丹魔修大概猜出此番所為何事,紛紛動身赴會。


    “大戰將起啊。”


    肖展騰空離開城主府,全力朝貪狼宗趕去。


    數日後。


    眾人齊聚貪狼宗大殿。


    大殿之內,數十名金丹修士按勢力落座,魔氣交織,殿宇內氣氛凝重,人人目光灼灼。


    少頃,殿門口兩道身影並肩而入。


    左側祁天雄身著宗主黑袍,氣勢沉凝,右側天羅一襲玄色魔袍,二者元嬰威壓如無形山嶽,甫一現身便彌漫全場,金丹修士們皆感心頭一沉。


    天羅果然結嬰了!


    此前來隻是推測,而今親眼見到,皆是被他身上的濃重魔威所懾。


    兩人落座。


    祁天雄道:“此番召集諸位,想來你們也已經猜出目的。”


    “沒錯,本宗主決定半月後,動員全府之力,分三路進攻天蒼府,以報上次之仇。


    我想上次的屈辱,各位應該都還曆曆在目吧?”


    “上次,我族不少天才隕落,還戰死一位金丹,此次定要讓天蒼府許家付出代價!”


    “我好友亦死在枯榮真君手上!”


    “血債血償!”


    一時間群情激奮,大殿內變得吵嚷不止。


    “各位道友的心情,本宗主能理解,故而半月後進攻,各位可隨意攻打天蒼府世家,所得全歸你們自己所有。


    直至我貪狼宗攻破天蒼宗為止。”


    “祁宗主高義!”


    “祁宗主英明!”


    “除此外,本宗主還有一件事要宣布,天羅魔君結嬰成功,此後為我貪狼宗副宗主。”


    “我等見過天羅魔君!”


    “我等見過天羅魔君!”


    一眾金丹齊齊拱手。


    肖展看了眼天羅魔君,其魔威厚重給他的感覺竟還在祁天雄之上。


    天蒼府要危了!


    看來得速速通知尊主大人才行!


    “諸位道友客氣!”天羅魔君微微頷首。


    祁天雄續又道:“接下來便劃分三路之人吧。”


    商議完。


    眾人便都回去做準備。


    肖展本與人同行,但漸漸地隻剩他一人,神識探查四周,方圓數十裏再無人後,他才拂過儲物袋,一塊玉佩出現在掌心之中。


    接著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兩大元嬰宗門博弈,尊主也不知要做什麽,莫非想要火中取栗?”


    “但不管哪一方勝,尊主也都沒有壓製殘餘任何一方的實力。”


    肖展百思不得其解,最終輕輕晃了晃腦袋,又看了看四周,繼續往山海城趕去。


    不管如何,他已是許川手中的提線木偶。


    許家好,他才能安好。


    與此同時。


    靜修中的許川當即感應到了自己留在肖展那的神識玉佩破碎,旋即喃喃道:“終於要開始了。”


    他當即邀請許德翎進入「許氏洞天」。


    天鑄宗。


    許德翎察覺到許川在召喚自己,心想,“非是晚上戌時,看來是有急事,莫非是時機已成熟。”


    她沒有拒絕來自虛空的那股無名之力。


    下一刻,神識被拉扯進了「許氏洞天」。


    “德翎,時機已至,該回來了。”


    “是,祖父。”許德翎道:“可還有其它吩咐。”


    “如果可以,讓炎龍子親自來我許家走一趟,取龍血果。”


    “明白了,祖父。”


    許德翎退出「許氏洞天」,許川看了眼許槐,見他氣息大漲,不由誇讚道:“達到二階中期了,不錯,繼續加油。”


    許槐高興地晃動身軀,茂密的樹冠發出“沙沙”聲響。


    “多謝主人。”


    許槐自然不是普通的槐樹,似乎是一種上古靈木,玄陰靈槐,極品陰係靈木。


    但感覺又有不同。


    像是發生了變異,不知是否與「許氏洞天」初開造化有關。


    相比於許川本人,許槐無疑得了此番造化,然具體造化為何,他也不得而知。


    但很肯定,許槐已然與許家休戚與共。


    等他邁入三階,或能見端倪。


    許川眸光微漾,旋即也退出了「許氏洞天」。


    “敵強我弱,還是應讓天蒼府有所準備,否則猝不及防下,恐會損失慘重。”


    許川當即傳訊給心宿城登仙閣管事,讓他將消息傳給心宿城天蒼宗駐紮執事。


    這周轉雖然麻煩,但比他親自趕往天蒼宗快多了。


    心宿城。


    天蒼宗駐紮之地。


    執事正在自己房中靜修,當即有弟子前來敲門。


    “何事?”


    “執事,登仙閣傳訊過來,說是”


    “別吞吞吐吐,趕緊直言。”


    “那邊傳消息言,貪狼府不久將有動作,讓我們通知宗門,早做準備。”


    執事猛然睜眼,從床上跳起,袖袍一甩,打開房門,如風一般出現在那名弟子麵前,臉都差點懟到那名弟子臉上。


    “此事是否為真?”


    “不知真假,但因為事關重大,弟子趕緊來報。”


    “那還等什麽,趕緊傳訊宗門等等,記得說重點,此消息得自登仙閣許家!”


    “是,執事。”


    不過片刻。


    天蒼宗宗主便收到了消息,因為事關重大,當即傳訊給了青木真君,冰乾真君,等一眾金丹後期長老。


    他們齊聚宗門大殿。


    “青木師兄,你覺得此消息有幾分屬實?”


    “以枯榮真君的性格,他不至於騙人,可信度應有六七分。”


    白嚴疑惑道:“本長老很好奇,枯榮真君這消息如何得知,畢竟如今兩府近乎都封鎖,應是無法傳遞消息才是。”


    青木真君表情凝重道:“我去雲溪鎮走一趟,等我消息,一旦屬實,便召集各金丹勢力前來天蒼宗,商量對策。”


    “知道了,青木師兄。”


    青木施展遁法,絲毫不吝惜法力的消耗。


    不過半柱香便趕到了許家。


    “枯榮道友,還請一見。”


    青木真君知曉許家有強悍陣法守護,他便是硬闖也闖不進去,故而傳音入門。


    守門護衛當即拱手道:“青木真君,家主早有吩咐,還請跟隨小人進去。”


    青木落至許家大門前,微微頷首,跟著他來到了許家正堂大廳。


    不過須臾功夫。


    許川亦是出現在此。


    “青木道友。”許川抱拳道。


    “枯榮道友,客套話本真君便不多講了,我來隻問一句,你此前讓人傳給我宗的消息是否屬實。”


    許川落座後,微微點頭。


    “你如何得知的?”


    “青木道友不是十分好奇,當初許某為何獨自離開,為的便是埋下暗子,傳遞消息。”


    “正常傳訊應該穿不過禁製大陣吧,而且兩地相隔如此遙遠,也不可能傳訊給你。”


    “很簡單,許某隻是跟某人交易,讓他在貪狼府有所動作時,捏碎許某留給他的神識玉佩。


    這並非傳訊,而是通知,隻不過通知具體內容為何早已約定。”


    “厲害!”青木真君心中頓感欽佩。


    數年前,或許有不少人預料到貪狼府會全麵進攻天蒼府,但卻沒人如許川這般心思細膩,還在貪狼府留下後手。


    “不知對方是誰,消息來源是否準確?”青木真君追問道。


    “私人交易,青木道友還是莫要多問,至於消息是否屬實,還需你們自己判斷,但據許某猜測,應是八九不離十。


    以上次天羅展現的實力,他結嬰也就三四年間,若這幾年沒有消息,便有一定可能隕落,而一旦貪狼府決定全麵進攻。


    定是天羅結嬰功成。”


    提及天羅此人,青木真君心頭一沉。


    “那你覺得他們可能多久會進攻?”


    “根據各方準備來推算,快則半月,慢則月餘。”


    “本真君明白了,多謝!”青木真君匆匆來,匆匆去。


    他還沒回到天蒼宗,召集各方的消息便已經一層層傳了下去。


    天蒼宗要求各金丹勢力兩日後必須抵達,商議兩府之戰。


    眾多勢力都知曉這一日終會到來,但沒想到來得這般快,幾乎每個金丹前往的途中,皆心頭沉重。


    兩日後。


    天蒼宗大殿。


    金丹滿座,這一幕似有些熟悉。


    不同的是,上次天蒼宗因莫家老祖結嬰而信心滿滿,商量著攻破貪狼宗,大賺一筆。


    誠然,上次一戰雖敗,但各家至少都獲得不少好處。


    像許川,更是收獲巨大。


    直接多了兩張王牌——三階巔峰羅刹鬼王和五具三階後期的玄陰血屍!


    但此次。


    天蒼府成了被進攻的一方,在場每一人即便麵上沒有表情,但內心卻憂心忡忡。


    許川掃視眾人。


    他猜測天蒼府諸多金丹勢力,怕是大半都密會過了天狼真君。


    甚至有不少人可能已經跟他達成了約定。


    “諸位到此,想必心中都已經有所猜測。”青木真君沉聲道:“沒錯,據我宗得到的消息,貪狼宗已經在全麵動員各方勢力。


    打算不久便全麵進攻我們天蒼府。”


    莫問傷抬首看向青木真君,“可有確切消息?”


    “暫無,但預計是半月至一月內,故而半月內,我們天蒼府亦要做好全麵迎敵的準備。


    今日,必須要商量出一個結果。


    否則一旦戰場在天蒼府內打響,你們各方會有多少損失,應能預料到吧。”


    眾人心頭沉重。


    上次,他們前往貪狼府,亦是覆滅了十幾個家族,還有數個金丹世家。


    麵對一府集合之力,根本是摧枯拉朽,除非是天蒼宗那般的四階護宗大陣,否則三階上品都擋不了多久。


    更何況,能有三階上品陣法守護的勢力根本沒有幾家。


    上次天羅屠城一事。


    而今也就七城更換了三階上品陣法,其餘金丹勢力,莫家和雷家底蘊深厚,也是三階上品,再次之便是許家,三宗等。


    七城內金丹世家最多,修仙者聚集也最密集,這也是天蒼宗最終決定花費大代價,將其護城大陣統統升級的緣故。


    完成此事之人,便是蒼家家主,蒼風衍。


    金丹圓滿的真君級強者,亦是天蒼府陣道第一人!


    雷無極沉吟片刻後道:“青木道友,那天羅是否結嬰成功?”


    青木真君重重點頭,“若非如此,貪狼宗豈敢來犯。”


    “那魔頭結嬰了?!”


    “他可是金丹期便能與初入元嬰的莫老祖不相上下,他若結嬰該有多強?”


    “誰能擋住他啊。”


    眾人議論紛紛。


    “各位道友慌什麽,元嬰魔修自有我宗太上長老和莫老祖應付,他們還不至於一開始就奔著對付我們這些金丹期修仙者而來。


    畢竟,我等還入不了元嬰老祖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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