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鬼噬靈,幽冥無間!”


    陸錦周身護體靈光被無窮無盡的怨魂鬼爪撕扯得粉碎。


    無數青麵獠牙、虛實不定的鬼影撲到他身上,瘋狂撕咬、抓撓!


    “不——師叔饒命!我是被逼.”


    陸錦的求饒慘叫隻發出一半,便徹底沒了生息。


    “哢嚓.嗤啦咕嚕”


    那是骨骼被咬碎,筋膜被扯斷,血肉被吞食的可怖聲響。


    十幾個呼吸之間。


    陸錦整個人被吞噬的一幹二淨。


    少頃。


    那滔天黑氣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千魂幡」內。


    原地隻剩下幾縷飄散的血腥氣,一件靈光略顯黯淡的黑色飛劍,以及一隻灰色儲物袋。


    就在萬鬼飛回「千魂幡」的瞬間。


    許川袖袍一揚,黑色飛劍和儲物袋飛入其袖袍中。


    其麵色平靜,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尋常小事。


    這一幕,不僅看呆了陰風老魔,也讓蒼鶴和張道然都愣了一下。


    這小子缺心眼不成?


    祁風魔君瞳孔微縮,似在思慮什麽。


    俄頃。


    陰風老魔強忍著劇痛,怒道:“小子,你也想嚐嚐萬鬼噬身嗎?”


    對此,許川僅僅回了一句,“無主之物,厲某先撿到的,便是歸厲某所有,有何問題嗎?”


    “好好好,竟還真有人見到那一幕還不怕死的!”


    “魔君大人救命,我可是您的容器,若我死了,您怎麽辦?難不成要奪舍你身旁的某位?


    還是在場幾位元嬰前輩?”


    陰風老魔一怔。


    祁風魔君皺眉,就連魯昌等人皆是神色一動,像是被撥動了心弦。


    “小子,你別演了,想挑撥我們,你還太嫩,你當真覺得本君會信你,乖乖讓我奪舍?”


    “這年頭,連發誓都沒人信了嗎?”


    許川兩手一攤,露出無奈之狀,“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人心不古,當真是人心不古啊!”


    許德文在一旁瘋狂暗自吐槽,“我的祖父嘞,您能別演的這麽假嗎,孫兒都尷尬地能用腳丫子摳出一個地洞了。”


    許川看向張道然,“張前輩,大敵當前,你就這麽看著陰風老魔屠戮無辜嗎?”


    張道然眉頭緊蹙,他總覺得許川身上有若有似無的熟悉感。


    此時,


    蒼鶴真人的雷鶴陡然炸裂。


    他提醒道:“張道友,陰風道友,對敵優先,就不要再理會此等小事了。”


    玄黑色光幕在戰魔巨斧瘋狂攻擊下,劇烈顫動。


    祁風魔君手中那黑色尖錐再次激射,刺向光幕劇烈波動處。


    其時機把握地十分精準,眼光也是毒辣。


    哢嚓~


    被黑色尖錐攻擊之處竟出現了數道裂紋。


    這一幕讓張道然大驚失色,畢竟這麵青銅古盾乃是一件頂階法寶。


    他趕忙道:“不要再去管其他人了,我們一同出手,否則誰也難以離開此地。”


    陰風老魔狠狠瞪了許川一眼,眼神怨毒如淬冰的刀子。


    “便讓你這小子暫且保管陸錦的遺物,這筆賬,老夫稍後再與你清算!”


    他胸口黑洞依舊汩汩冒著侵蝕性的黑氣,麵色慘白,卻強撐著獰笑,再次催動「千魂幡」。


    幡麵劇烈鼓蕩,比之前更為濃烈精純的陰煞之氣洶湧而出,並未分散,而是急速凝聚,在半空中化作一條長達二十餘丈的陰氣蛟龍!


    蛟龍通體灰色,唯有雙瞳燃燒著兩團幽綠鬼火,散發出凍徹靈魂的陰寒與吞噬生機的邪異。


    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後,悍然撲向那十丈高的猙獰戰魔!


    “那戰魔先交由我抵擋,祁風魔君交給你二人。”


    陰風老魔自顧自衝向戰魔那邊。


    相比於陰風老魔和祁風魔君的相性,張道然和蒼鶴老道對其克製更大。


    而且他此時受創不輕。


    麵對深不可測的祁風魔君,被快速滅殺的可能性更大。


    因此,張道然和蒼鶴老道才沒有阻止。


    若陰風老魔全盛,或許可以壓製一二,此時估計也十分的艱難。


    張道然看向祁風魔君。


    他撤去玄黑色光幕。


    右手一翻,一柄通體金紋的三尺長劍已握在手中。


    正是其本命法寶。


    他手腕看似隨意地翻轉,劍尖輕顫間。


    成百上千道凝練無比的淡金色劍氣便憑空凝成。


    如同受到無形統帥,瞬間排列組合,化作一道奔騰不休、劍氣凜冽的劍氣洪流。


    攜帶著磅礴劍意,轟然衝向負手而立的祁風魔君!


    另一側。


    蒼鶴真人亦是不敢怠慢。


    他左手持著一柄看似普通的白玉拂塵,但見其手腕一抖。


    那三千銀白塵絲瞬間暴漲,化作漫天晶瑩絲線。


    每一根都堅韌無比且附著淡淡雷光,如同天羅地網,從四麵八方纏繞向祁風魔君,意圖限製其行動。


    同時,他右手單手疾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祁風魔君頭頂隱隱有雷雲匯聚,顯然在準備一記威力強大的雷係神通,蓄勢待發!


    麵對張道然與蒼鶴的聯手猛攻。


    祁風魔君猩紅的魔瞳中掠過一絲不屑。


    他竟不閃不避,隻是輕輕抬起一隻覆蓋著細密魔紋的手掌。


    “若是五行神雷,辟邪神雷,本君或許畏懼三分,普通雷法也敢在本君麵前賣弄?”


    他五指微張,掌心前方虛空陡然塌陷,形成一個旋轉的漆黑漩渦。


    那洶湧而來的劍氣洪流衝入漩渦,竟如泥牛入海,隻激起圈圈漣漪便被吞噬殆盡,連那淩厲劍意都被磨滅!


    張道然見此,麵色陡然一變。


    而蒼鶴那漫天纏繞而來的拂塵銀絲,在接近祁風魔君周身三丈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壁壘。


    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難以寸進。


    祁風魔君周身自然散發的精純魔氣,竟帶著強烈的侵蝕與排斥之力,將附著的雷光迅速消磨。


    “震!”


    祁風魔君冷哼一聲,周身魔光暴漲。


    一股霸道無匹的環形衝擊波猛然擴散!


    那堅韌的拂塵銀絲如同被巨力崩斷的琴弦,紛紛倒卷而回。


    “落雷,降!”


    雷法凝聚完成,蒼鶴掐訣引雷落下。


    轟隆!


    一道璀璨銀色雷霆驟然劈落,直擊祁風魔君天靈!


    祁風魔君嘴上雖說不屑,但卻不敢輕視。


    他低吼一聲:“真魔之軀,現!”


    其身軀瞬間膨脹一圈,皮膚表麵浮現出暗金色的複雜魔紋,肌肉虯結如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肉身力量與魔威。


    他不退反進,一拳向上轟出!


    “蓬!”


    拳印與雷印結結實實撞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光團。


    狂暴的雷霆之力與霸道的真魔之力相互絞殺、湮滅。


    最終,銀色雷霆崩散,而祁風魔君的拳頭上也隻是留下了幾道焦黑痕跡。


    轉瞬便在魔氣滋養下恢複如初。


    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卸去餘力,竟是毫發無損!


    “不過如此。”


    祁風魔君嗤笑,魔軀一動,已然化為一道模糊魔影,主動撲向張道然與蒼鶴。


    他或拳或掌,或爪或指。


    每一擊都蘊含沛然莫禦的真魔之力。


    張道然劍光縱橫,蒼鶴雷法頻出,拂塵偷襲,兩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備,卻依然被祁風魔君一人徹底壓製。


    戰鬥險象環生,二人隻能勉力支撐,落敗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另一邊。


    陰風老魔操控的陰氣蛟龍與那戰魔的戰鬥更是慘烈。


    蛟龍靈動詭譎,時而纏繞撕咬,時而噴吐陰煞凍氣,專攻戰魔關節與能量節點。


    戰魔則勢大力沉,魔斧揮舞間開山裂石,魔氣澎湃,悍不畏死。


    然陰風老魔畢竟身受重創。


    胸口那詭異的黑氣不斷侵蝕,血流雖緩卻未止,劇痛陣陣襲來,令他神魂難以集中。


    操控「千魂幡」與其它法寶時,難免出現細微遲滯與疏漏。


    在戰魔的狂攻之下,那陰氣蛟龍被直接削首。


    殘餘陰氣倒卷而回,飛回「千魂幡」中。


    不過,陰風老魔同樣以一件飛劍法寶,趁機洞穿戰魔的身軀。


    戰魔自身影響是不大。


    但對於結陣之人而言,卻會產生法力消耗加劇之類的影響。


    “祖父,你不出手嗎?”


    許德文和許川都在大殿前赤色光幕的邊緣,隨時都有邁入光幕另一邊的打算。


    他們倆一個金丹初期,一個金丹中期,在眾人眼裏隻是螻蟻般的存在。


    祁風魔君雖然知曉許川的部分戰力。


    但也隻是將他當成從秘境中帶出寶物和資源的工具罷了。


    畢竟潛力越高,能帶出的物品品質就越好,說不定就有他需要的東西。


    “那陰風老魔還能撐一段時間,得讓他再消耗一波他們的實力。”


    “祖父想殺他?”


    “他的路與我契合,可直接吸納吞並「千魂幡」的底蘊。”


    “孫兒在此先恭喜祖父了。”


    “你此次有何收獲?”


    許德文沒有隱瞞,道:“孫兒勉強闖過八關,獲得一件逃跑用的中品法寶五雲舟,一件上品法寶盾牌,以及一罐精純的真魔氣。”


    “哦,看來你是積累起來再兌換的。”


    “前麵幾關哪怕闖過,也沒什麽好的獎勵物品,倒不如累計,丹藥之類的,祖父你給我準備的已經足夠充分。


    至於更珍貴的渡厄丹之類,起碼也闖過第九關才可能獲得。”


    許川道:“這三件的確能增強你的實力,特別是真魔氣,有了它,你的【真魔煞體】就能激活。


    後麵修行魔道功法將一日千裏。”


    “不過煉化也不易,須得後麵找個安靜的地方煉化。”


    “等此事了結,祖父幫你易容遮掩一番,你便到戰場外圍,找你二叔他們一起行動。


    出了上古戰場後,再分開行動不遲。


    盡快將法寶煉化,增強自己實力,魔道對於掠奪可是更加直接。”


    “孫兒明白。”


    許德文相信許川獲得的肯定更加珍貴,甚至可能有靈寶。


    但他不會去問。


    像他所得,對而今許家不過尋常,而許川所得如果暴露,將會引來滅頂之災。


    故而,不知曉不去問才是最好的選擇。


    又是激鬥三個時辰。


    祁風魔君依舊穩穩壓製張道然和蒼鶴,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但陰風老魔那邊卻有些支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流幹,法力消耗也比尋常快上數倍。


    因為沒有及時驅逐那詭異煞氣,導致他一直遭受劇痛折磨。


    神識之力消耗也不同尋常。


    “不行,再繼續下去,老夫必然死在這夥人手上。”


    他也想過直接攻擊結陣之人,但每次都被戰魔所阻。


    魯昌和謝尋二人都是真魔奪舍。


    他們的表現,在許川看來,雖不如當初兩府之戰時的天羅魔君強大。


    但也比尋常金丹圓滿且神通圓滿層次的修士要強上一些。


    能與元嬰稍稍交手。


    僅次於自己這個級別。


    許川一直觀察著陰風老魔。


    片刻後。


    他瞥了一眼在祁風魔君狂暴攻勢下勉力支撐,已然左支右絀的張道然與蒼鶴二人。


    眼中一抹冰冷的狠辣之色驟然閃現。


    是時候了。


    “爆!”


    陰風老魔心中意念一動。


    正在與戰魔纏鬥陰氣蛟龍,龐大的身軀猛然一僵。


    隨即,其體內那狂暴混亂的陰煞能量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引爆!


    “轟隆——”


    一團直徑超過三十丈的漆黑能量球體瞬間膨脹、炸開!


    毀滅性的能量衝擊,如同死亡的浪潮向四麵八方席卷。


    首當其衝的是戰魔!


    盡管它怒吼著揮斧格擋,但在這近在咫尺的劇烈爆炸下,龐大的魔軀直接轟然潰散!


    精純的魔氣化作漫天流螢般的黑光。


    魯昌和謝尋等人突遭反噬,各個嘴角溢血。


    這可不是缺胳膊少腿,而是完全崩毀,須得花時間重新凝聚。


    另一邊。


    陰風老魔自己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陰氣蛟龍源自「千魂幡」。


    自帶法寶本源,如此自爆對其影響不小。


    幾乎在陰氣蛟龍自爆之時,魂幡發出一聲淒厲悲鳴,幡麵劇烈顫抖,靈光瞬間黯淡大半。


    其上浮現的怨魂麵孔都模糊了許多。


    顯然本源陰氣損失慘重,威能下降。


    陰風老魔自身與「千魂幡」聯係緊密,法寶受損,自身當然也會有影響。


    他本就慘白的臉上湧起一片死灰。


    又是一口烏黑鮮血狂噴而出。


    但他眼中卻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瘋狂光芒。


    借著重創戰魔,借著能量亂流遮蔽視線的絕佳機會。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拚盡全力,朝著鎮魔山下亡命飛遁!


    “去!”


    就在陰氣蛟龍自爆的刹那。


    許川一拍陰屍袋,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流光已然電射而出!


    其速度之快,遠超重傷的陰風老魔。


    灰色流光穿過張道然三人的戰場,掠過魯昌等人,直追其後!


    陰風老魔心頭剛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僥幸,以為能趁亂離開鎮魔山。


    但身後陡然升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機感。


    除此外,濃烈屍煞死氣,快速逼近。


    “什麽?!”


    他駭然回頭,隻見一道高大魁梧身影,已追至他身後不足五十丈!


    “四階屍王!”


    “這裏怎會出現四階屍王?!”


    陰風老魔心中震驚,且看這架勢,分明是朝他而來。


    片刻後。


    玄陰屍王便攔在陰風老魔的身前。


    陰風老魔逃遁的腳步被迫停下。


    “是你!”


    後方。


    魯昌與謝尋看到屍王的同時,驚呼出聲。


    張道然和蒼鶴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


    齊刷刷看向了赤紅光幕內的許川。


    屍王正是從他那個方向衝出,其主人身份不言而喻。


    就連祁風魔君都稍稍放緩攻勢,看向許川的目光露出了驚喜,甚至還有期待。


    “厲小友,沒想到你還有此等底牌,不知你在大殿內獲得了什麽,隻要交出,本君可以放你離開。”


    許川知道自己會被盯上,故而退入了赤紅光幕內。


    “剛才血淋淋的教訓,厲某可都看在眼裏,魔君大人可不要糊弄在下。”


    “那等小人如何與厲小友相提並論。”


    許川對此冷冷一笑。


    一個金丹修士,竟然能驅使一尊四階屍王?!


    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目光中帶著些許驚疑。


    不是說不可能,而是要做到太難。


    哪怕設下禁製,但四階屍王又豈會甘願被比自己弱小之人驅使。


    一不小心,便是被反噬的下場。


    “滾開!給老夫滾開!”


    被屍王追上的陰風老魔亡魂大冒,怒斥道。


    並且不顧一切地催動殘存法力,揮動受損的千魂幡,想要逼退屍王。


    然而,此刻的他,肉身重創、法力虧損、神識受損、法寶威能大減,實力不足全盛時期一半。


    “吼!”


    屍王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不閃不避。


    一拳轟散襲來的濃鬱陰氣。


    另一隻覆蓋著骨甲的利爪已如閃電般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陰風老魔天靈蓋!


    陰風老魔催動上品防禦法寶。


    一層烏黑半透明光幕將其籠罩,及時擋下了玄陰屍王的攻擊。


    「千魂幡」是陰風老魔的招牌法寶,但除此外,他亦有兩件上品法寶,一件主防禦,一件主攻擊。


    砰砰砰!


    屍王當即火力全開,並且催動屍煞之氣腐蝕法寶光幕。


    烏黑光幕劇烈顫抖。


    在屍煞之氣的侵蝕輔助下,不過盞茶功夫,烏黑光幕上便出現絲絲裂紋。


    這一幕,看得陰風老魔心驚肉跳。


    當即催動一枚白色骨釘,想要偷襲屍王。


    屍王身上屍煞之氣凝成甲胄,擋下這一擊,而後身上的甲胄驟然潰散。


    他趁機繼續狂攻光幕。


    若是陰風老魔還在全盛實力,自然能應付從容。


    但此刻,縱使催動那枚白色骨釘,都會牽動他的傷勢。


    片刻後。


    隨著“砰”的一聲,法寶光幕被徹底轟碎。


    殘餘的衝擊將陰風老魔掀飛。


    “是你逼我的!”


    見此情景,陰風老魔決定不顧一切催動法寶。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


    戰魔重新凝成後,也自身後朝他殺來。


    數丈的黑色斧光迅速飛至。


    陰風老魔當即讓那件烏黑盾牌迎了上去。


    鐺~


    能量衝擊將他衝飛,向屍王衝去。


    屍王也不管戰魔為何幫自己,利爪已如閃電般探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陰風老魔頭顱。


    陰風老魔勉力閃避,卻被爪風掃中肩頭。


    頓時血肉模糊,骨頭碎裂,身形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前有屍王猛攻,後有戰魔。


    陰風老魔頓時陷入絕境,岌岌可危!


    “張道友,蒼鶴道友,幫老夫一把,老夫定然厚報!”


    張道然置若罔聞。


    因為,他本就厭惡魔修。


    此前合作也十分將就,而今陰風老魔自己臨陣脫逃,被圍攻是咎由自取。


    蒼鶴聲音傳來,“陰風道友,我倆亦是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脫身。”


    “混蛋,沒了我,就憑你們二人,真能對抗祁風魔君他們?!”


    若是之前,他們會有所猶豫。


    而今玄陰屍王出現,給了他們倆新的選擇。


    蒼鶴老道不再開口,和張道然全力應對祁風魔君。


    陰風老魔麵對戰魔和玄陰屍王的圍攻,已完全不是對手。


    被屍王擊飛的瞬間,他的身軀被後方瞬息而至的斧光劈中身軀,整個人都被劈成兩半。


    一道清光眼看就要遠遁。


    忽然一股神識忽然攻擊陰風老魔的元嬰。


    讓其遁光一滯。


    也就是這個片刻,一隻灰色手掌驟然冒出,如天羅地網般籠罩而下。


    直接將半空的元嬰小人,牢牢攥在掌心。


    精純的屍煞之氣瞬間將其包裹、禁錮。


    “吃了他。”


    許川心神聯係屍王。


    屍王沒有任何猶豫,張口便將其吞入腹中。


    元嬰對屍王而言是大補。


    更可以煉製為強大的陰魂鬼物。


    但以許川和屍王的能耐,將其捉住已經是極限,想要將它重重封禁,連自爆都做不到,著實有些困難。


    元嬰若是自爆。


    屍王不死也廢了。


    此時,唯有在陰風老魔反應過來之前,將它直接滅殺。


    而後吞噬煉化,化為屍王的口糧,才是最好選擇。


    元嬰為食,這或許是屍王吃過最昂貴的口糧了。


    “不!”


    陰風老魔本想與許川交談,以利誘之。


    但對方卻絲毫沒想如此。


    黑水域縱橫千年的元嬰魔頭,就此徹底形神俱滅。


    可以預見,待其完全消化這元嬰精華,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戰魔見屍王吞噬陰風老魔元嬰,便盯上了其儲物戒指。


    但屍王動作更快。


    直接搶走了陰風老魔的屍身,連同掉落在地的幾件法寶一同收回。


    “找死!”


    戰魔揮舞戰斧朝屍王劈去。


    此時的戰魔也沒有全盛時期的狀態了。


    屍王很想與其再大戰一場。


    但許川的命令,他不敢不聽。


    於是他毫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閃動,一次次避開戰魔攻擊。


    反手撈起陰風老魔另外半具屍身,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幾個閃爍便回到了赤紅光幕之內。


    恭敬地將屍身與魂幡等呈於許川麵前。


    戰魔追來,戰斧劈砍在赤紅光幕上,反而引起了光幕的一陣變幻。


    上麵無數的淡金符文亮起。


    一根根赤紅鎖鏈從光幕中凝聚而出,如疾電般衝向其頭顱,四肢,將他重重纏繞。


    “吼吼吼~”


    戰魔瘋狂掙紮,但不管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


    “蠢貨!”


    祁風魔君低聲喝罵道。


    許川見此則眼光一亮。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他最喜歡了。


    “去,殺幾人,破了他們的陣法!”


    玄陰屍王聞言立即衝了出去。


    謝尋和魯昌等人見此,想要讓戰魔衝破鎖鏈的束縛,但還是沒能成功。


    無奈之下隻好讓戰魔的身軀重新化為魔氣。


    但重新凝聚需要時間。


    而屍王已經衝至他們身前,如同灰色閃電,瞬息間將數人擊成重傷,破了陣法。


    而後又趁其中兩人法力凝滯,連防禦法寶都未曾喚出,直接擊殺他們。


    將他們的屍身收入自己的小私庫,作為備用小零食。


    真可謂是一步錯,步步錯。


    “一群廢物!”祁風魔君喝罵道。


    蒼鶴老道則是和張道然暗中交流後,忽然傳音許川,“厲小友,祁風魔君是大敵。


    他既然帶我們進入鎮魔山,就從來沒想過放我們離去。


    我們還需聯手才行。”


    “蒼鶴前輩所言正是,不過,厲某要消化一番戰利品,不如兩位也躲進光幕內。


    休養一陣後,我們再商議如何對付祁風魔君,離開鎮魔山。”


    少頃。


    蒼鶴回道:“就按小友所說的辦。”


    玄陰屍王沒有繼續追殺魯昌他們,而是返回了光幕內。


    張道然二人亦是如此。


    祁風魔君頗為意外,故而有些措手不及,讓他們安然返回。


    “魔君大人,眼下怎麽辦?”


    “他們不可能在裏麵躲一輩子,鎮魔山比較特殊,若待在這裏,將會永遠留在上古戰場。”


    祁風魔君淡淡道。


    “等下次進攻,那姓厲的必然會出來,到時他交給你們。”


    “那具屍王.”


    “本君會拖住元嬰期存在。”


    “我等必然完成魔君大人所托。”


    “記住,他身上的東西歸本君所有,你們膽敢拿一絲一毫,休怪本君不顧同族之情。”


    二人噤若寒蟬。


    光幕內。


    許川開始煉化「千魂幡」,以他神識和法力倒也用不了多久。


    一旦掌控「千魂幡」,便可掌控魂幡中的鬼物大軍。


    之後再讓血煞鬼王入主。


    倘若許川全力催動「千魂幡」,其威力還要超過蒼龍劍陣不少。


    當然,法力消耗估計也會更甚。


    但哪怕隻發揮一半,也不遜色蒼龍劍陣。


    它其實與蒼龍劍陣有些類似。


    後者是二十八把飛劍組成劍陣。


    而前者也是借助陣法,匯聚魂幡中萬千鬼物之力,使其凝為一體,才能爆發遠超上品法寶的威能。


    玄陰屍王擊殺之人的儲物袋,他都上交給了許川。


    加之陰風老魔的兩件,一共收獲三件攻擊類上品法寶和一件防禦法寶。


    許川挑了挑,將陰風老魔的烏黑盾牌和另一人手中的上品法寶戰刀賜給了他,讓其煉化。


    那白骨釘則暗中交給血煞鬼王。


    屍王屬於近戰類型,而鬼王類似遠程法師,此類偷襲法寶交予他正合適。


    數日後。


    許川煉化了「千魂幡」,他將黑衣青年手中的「百鬼幡」的鬼物也都收入「千魂幡」中。


    血煞鬼王作為他的底牌暫未現身。


    至於張道然和蒼鶴二人,早已恢複巔峰狀態。


    “恭喜厲小友煉化「千魂幡」。”


    蒼鶴目光看過來,撫須淡笑道,“此上品法寶可頗為有名,潛力巨大,不過小友日後使用還需小心。


    若是被天鬼宗發現,恐會招來禍端。”


    “厲某明白,多謝蒼鶴前輩提醒。”


    “那小友可準備充分,不如過來商量下如何應對祁風魔君。”


    許川沒有拒絕,走到他們附近後,盤膝坐下,問道:“兩位前輩請明言。”


    蒼鶴與張道然相互對視一眼,張道然道:“我和蒼鶴道友拖住祁風魔君,其餘人皆是金丹圓滿。


    且手中皆有上品法寶,實力不弱。


    便交由你和那具四階屍王。


    斬殺之人的戰利品,歸你所有。”


    他們倆都覺得許川十分的貪婪,故而點明此事。


    “可以。”


    許川微微頷首,神色平靜。


    他覺得此事不會如此順利,但他亦還有不為人知的底牌。


    “其實,厲某最擔心的還是祁風魔君,他至今都未展露過全力。”


    “你為何這般覺得?”蒼鶴詫異問道。


    “因為厲某見過元嬰實力的奪舍真魔,祁風魔君大概率是化神以上的真魔殘魂。


    這類奪舍真魔,跨入元嬰期後便可施展法相虛影。


    厲某見過一次,至今未能忘記當時的場景,可謂是魔威滔天,覆壓方圓百裏,絕對有元嬰大修士的實力。”


    聞言,兩人麵色凝重起來。


    許川見此,卻又陡然一笑,“我雖不知蒼鶴前輩是否有底牌,但張前輩手中必然有。”


    “怎麽說?”蒼鶴再次好奇。


    張道然亦是挑眉看向許川。


    “張前輩是玄月老祖的弟子,玄月老祖何等人物,名震天南和黑水兩域,為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他雖無法肯定祁風魔君還在此地,但又豈會不作後手。


    張前輩他是玄月宗的宗主。


    他如果隕落在上古戰場,可非一件小事。


    而且玄月宗作為新晉霸主級勢力,底蘊不如清虛宗、青雲宗之流,一位元嬰的隕落,必然造成玄月宗動蕩。”


    蒼鶴看了看張道然,眸光微凝,“厲小友這般推斷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你就這麽肯定張某有對付祁風魔君的後手?”


    “厲某不是信張前輩,而是信玄月老祖。”


    許川見過張凡,雖不說有多麽了解。


    但能短短千年從普通修士走到如今這般地步,天賦、機緣、心性、悟性都肯定不凡。


    世上看似很多偶然,其實都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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