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可是枯榮道友。”


    一道聲音傳來,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一位藍袍老者朝這快速飛來,麵上還帶著笑意。


    “孫道友,真巧。”


    “是挺巧。”


    許川和孫傳行相互問候。


    接著,許川淡笑介紹,“這位是玄月府,元嬰孫家的太上長老,孫傳行。


    這是我蒼龍府,蒼龍聯盟的太上長老,莫問天。


    還有這位是天鑄宗太上長老,赤龍子前輩。”


    “莫道友,赤龍子道友。”孫傳行抱拳道。


    “孫道友。”


    赤龍子和莫問天亦是禮貌回應。


    “見過孫前輩。”


    楊奇、許明巍等人紛紛拱手問候。


    “諸位道友客氣。”


    “孫道友,怎就你一人,你孫家後輩呢?”許川詢問道。


    “他們自會去集合,何須老夫一個個去找尋,上古戰場之行結束,縱觀以往,也沒人敢再輕易出手的。”


    “這倒也是。”


    他們飛行的並不算快。


    半個時辰後,來到了原大魏、大梁和大晉的交界處。


    這裏有一艘艘各色法舟停留。


    不少人已然齊聚在附近。


    囊括了天南和黑水兩域的各大勢力,也包括一些活下來的散修。


    許川對身旁的莫問天道:“太上長老,你也放出我蒼龍府的法舟吧,等本府弟子歸來,便隨大部隊回蒼龍府。”


    “大長老你呢?”


    “許某在此地還有些收尾工作要做,做完後會自行返回蒼龍府。”


    莫問天微微點頭。


    他隨即放出了法舟,楊奇還有十餘名築基弟子飛至法舟上。


    而後,莫問天便開始療傷。


    半個時辰後。


    冰乾真君飛至此地,同許川問候了一聲,“大長老。”


    “冰乾長老活著便好,先去法舟上歇息吧,你們先帶活著的弟子返回,許某會自行回去。”


    冰乾真君眸光微漾,再次抱拳。


    默不作聲飛到法舟上。


    莫問天、楊奇等都紛紛恭賀。


    不過雷家老祖,卻始終未有現身。


    許川不動聲色地推算了一番,而後輕輕一歎,“終究是差了一份運道。”


    “父親言誰?”


    “蒼龍府雷家老祖,與莫問天一個時代之人。”


    “他隕落了?”


    “沒錯,不過,他本身亦是抱著死誌而來,也算求仁得仁吧,雷家還有神通大成的人物坐鎮,也不至於動亂。”


    忽然。


    一道青色人影閃身而至。


    “原來是張前輩,來此有何指教?”許川笑著道。


    “見過師兄。”許明仙抱拳問候。


    “師尊要見你,跟我去一趟吧。”


    “玄月老祖有請,晚輩豈敢不從,明仙你與我過去一趟,其餘人便都待在這裏。”


    “是,父親。”許明巍應道。


    許川和許明仙隨張道然來到玄月宗的法舟上的某個房間。


    “明仙,許道友,你們來了。”張凡笑著望向兩人。


    “晚輩見過玄月老祖。”


    “徒兒拜見師尊,師尊近來可好。”


    許川和許明仙先後道。


    張凡掃了眼許明仙,“看來此次上古戰場之行,收獲不小。”


    “多謝師尊關心。”


    張凡微微頷首,旋即又道:“你與你師兄先出去吧,我要與你父親談談。”


    許明仙點點頭,便與張道然退出了房間。


    房間禁製升起,外人無法窺探。


    “前輩找晚輩何事?”


    “聽道然說,你救過他一命。”


    “湊巧罷了。”


    “雖是湊巧,但道然所帶之物幹係重大,事關我玄月宗未來傳承,我玄月宗必然要回報。”


    “張宗主已然回饋了晚輩不少資源。”


    “嗬嗬,老夫就不信你沒有怨言,他身上的東西,你肯定也知曉七七八八,與它們相比,尋常四階材料,珍稀靈草又算得了什麽。”


    “前輩此言何意?”


    張凡撫須笑了笑,袖袍一揚,憑空出現一隻瓷瓶,飛至許川麵前,“這是報酬。”


    許川打開後,便聞到一股熟悉的藥香,瞳孔微縮,“渡厄丹?!”


    “這太珍貴了,晚輩不敢收下。”


    “本就是你的,而今不過還給你罷了。”


    “前輩你”


    “鎮魔山中,你當老夫看不穿你嗎?”張凡微微一笑,“隻是沒想到你還有如此底牌。


    明麵自身有元嬰戰力,又有四階化形蛟龍,暗中則培養出四階屍王和鬼王。


    不算其它。


    單論頂尖戰力,你許家在整個西北也能位列前三了。”


    許川眸光一轉,抱拳道:“還請玄月老祖莫要對外言說。”


    “你當老夫是嘴碎之人嗎?”張凡道:“小心謹慎是好事,經曆此次,你許家也算是潛龍出淵。


    我知你野心不小。


    不過老夫可以保證,玄月宗不會對你許家出手。


    你許家若有能力,大可試著超越我玄月宗。”


    “晚輩不敢。”


    “沒有什麽敢不敢的,但你也要保證,未來不會對我玄月宗出手。”


    “玄月老祖對晚輩頗多照顧,晚輩又怎會生出此心,更何況我兒明仙還是老祖的親傳弟子。”


    “那若有朝一日,老夫不在了呢?你也會如此嗎?”


    張凡已然能預見許家的快速崛起,未來與玄月宗平起平坐問題不大,甚至超過亦有可能。


    許川聞言,沉默了片刻,抬首堅定看向張凡,“晚輩隻能保證,未來玄月宗不招惹許家,許家便不會對玄月宗出手。”


    “有你這句話也夠了。”張凡看向許川,續又道:“老夫關照你,是看在出自囹圄之地的份上。


    但老夫身為創派始祖,亦要為宗門考慮。


    所以許小友你莫要介懷。


    老夫可以做主再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請求。


    功法,靈脈,靈草,先天靈物等皆可提出。”


    許川思慮少頃道:“若晚輩沒猜錯,張宗主帶回的東西中有好幾顆渡厄蓮子吧?”


    “你想要渡厄蓮子?”張凡眉頭微蹙。


    “非也。”許川搖搖頭,淡笑道:“前輩應該要請人煉製渡厄丹吧?”


    “老夫的確打算過段時間請一位好友幫忙煉丹。”


    “可否交給晚輩來煉?”


    “你?”


    張凡頓時愕然,他聽聞過許川煉丹造詣不錯。


    張道然此次帶回三顆渡厄蓮子,故而能湊出三份材料。


    但渡厄丹珍貴,他無法輕易答應。


    “給老夫一個理由?”


    “晚輩對煉丹造詣頗為自信。”


    許川回道,旋即又道:“對了,不知老祖你的那位好友能保證煉製多少顆渡厄丹,上品率如何?


    又要收取什麽報酬?”


    “那你呢?交給許小友你來煉製會如何?”


    “若交給晚輩,晚輩可以保證上交十五顆渡厄丹,其中至少五顆上品,若有多餘,則都歸晚輩所有。”


    張凡聽到這話,頓時眼中精芒迸發。


    凝神打量許川,見其是否在誇誇其談。


    少頃。


    張凡撫須淡笑,“看來許小友你的煉丹造詣比老夫想象的要高出許多啊,渡厄丹煉製難度在四階中談不上頂尖。


    但也是中上等層次。


    你此前所言,就算我那好友,也無法保證。”


    “老祖無需急著回複在下,此事慢慢來不急。”許川微微一笑。


    張凡點點頭,“關於這事,老夫會慎重考慮,但若是最後拒絕,也別怪老夫。”


    “這個自然。”


    “煉丹之事,可為交易,你可換一個要求。”


    “那晚輩恭敬不如從命,晚輩想請.”


    一刻鍾後。


    房間禁製消失,房門自動打開。


    而後便見許川走出。


    “父親。”許明仙喊道。


    許川對其點頭示意,許明仙沒有繼續說下去。


    “玄月老祖,那晚輩便先離開了。”


    “去吧。”


    “師尊,徒兒也隨父親一道。”


    “日後記得回宗門。”


    “多謝師尊。”


    言罷。


    許川和許明仙從玄月宗飛舟上離開。


    兩三個時辰後。


    有一些殘餘的築基弟子趕到。


    當然也可能有人重傷,無法趕至。


    如同千年前的曹家、雷家的先祖那般,最終被遺留在此處。


    不過會如此的,也就可能是金丹世家的築基子弟或者築基散修,元嬰勢力不至於做不到將其帶回。


    “祖父,是二哥。”


    許德翎忽然傳音給許川。


    許川順著許德翎所言方向望去,很快便發現了許德文。


    但雙方就像不認識一般,僅僅互看了一眼。


    “二哥的路的好難走。”許德翎感慨道。


    “他是我許家子孫,必然不差,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是,祖父。”


    少頃。


    黑水域這邊。


    一道魁梧身影虛空踏步,走出法舟。


    他目光如電,掃視方圓百裏。


    很快便鎖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此人正是許德文。


    他來到許德文麵前半空,居高臨下問道:“你是何人?”


    “晚輩文德。”


    許德文心中微顫,對方的氣勢遠比他所見的任何一人都要強大,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你學過本宗的《天煞經》?哪裏學來的?”


    “晚輩未曾學過《天煞經》,但在某洞府得到過一門殘缺的功法《天煞明王真經》。”


    “你是囹圄之地的人?”


    許德文很想說不,但他覺得自己大概率瞞不過,隻好點頭應是。


    “《天煞明王真經》是《天煞經》的金丹篇,既學了本宗功法,你便入我天煞宗吧。”


    “是。”


    “隨本尊來。”


    許德文隻能跟著此人到了天煞宗的法舟上。


    許明巍和許明淵相互對視,但都未曾多言。


    許德文的路如今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或許這也不是壞事。”許川暗暗心想。


    金丹期在各大元嬰勢力都是中流砥柱,算是熬出頭的那一批。


    雖然彼此也有競爭,但絕沒有練氣和築基期那般慘烈。


    “日落時分,離開囹圄之地!”


    有聲音響起。


    孫傳行同許川告辭,返回自家的法舟上。


    許川見此,亦帶著許明巍他們來到莫問天他們身旁。


    以免顯得惹眼。


    不算許川等人,整艘法舟上不過二十多人。


    許川掃過他們,淡淡道:“太上長老,這些弟子活下來不易,回去後讓盟主給予妥善獎勵。”


    “莫某曉得。”


    “多謝大長老,多謝太上長老!”


    許川看向了不遠處貪狼宗的法舟,看到甲板上的祁天雄和天狼真君。


    “居然活下來了。”許川低聲呢喃。


    此時,祁天雄似有所感,轉頭向許川這邊望來。


    許川毫無畏懼,坦然對視。


    “就死了一位雷家的金丹?其餘人居然一個沒死?!”


    祁天雄眉頭微蹙,特別是許家幾人,更令其在意。


    而他貪狼府十幾位金丹,僅僅六七位活了下來。


    蒼狼府在許家帶領下,有漸漸昌盛的跡象,反而他貪狼府似日漸削弱。


    “宗主,這許家.”天狼真君傳音道。


    “無妨,數十年內,許家不太可能鬧事。


    至於你,雖沒有得到結嬰機緣,但也獲得了不少材料資源,以及一件上品防禦法寶。


    資源你上交宗門七成,剩餘三成和法寶,你自己留著。”


    “多謝宗主。”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


    最後一抹殘陽如血,將天際線附近的雲層染成一片橘紅與暗紫。


    旋即開始緩緩沉入巍峨連綿的山脊之後。


    眾多法舟正打算啟程返航。


    “轟!”


    三道強橫無匹的妖威,從遠處快速逼近,打破了暮色的沉寂!


    其中兩個是半人半妖之態,另一個則是完全的人形,一襲赤袍,身材魁梧健碩。


    “父親,是朱厭妖君和狻猊妖君!”許明巍見到他們,心中便有怒氣湧動。


    許明淵、許明烜等人無一不是怒目而視。


    許川則是瞳孔微縮,落到了那赤袍壯漢老者身上。


    完全人身!


    化形巔峰的大妖!


    “幾位妖君聯袂而來,不知是要攔路,還是相送啊?”


    羽化門法舟上,一道清越平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聲音響起。


    不過其身影並未出現。


    “老夫此來,自是相送。順便想請諸位道友行個方便,容老夫處理一些囹圄之地漏網的殘黨。”


    赤袍壯漢老者聲如悶雷,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殘黨?”羽化門大修士語氣不變,“不知妖君所指何人?”


    朱厭妖君掃視諸多法舟,最後目光定格在了一艘不起眼的青灰色法舟之上的白發中年身上。


    正是許明巍!


    他沒有開口,而是傳音赤袍壯漢老者。


    老者遙遙指去。


    “那法舟上有洞溪許氏一脈之人,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將其交出!”


    此言一出,無數道或驚疑、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許川等人所在的法舟。


    許川麵色沉靜,立於船首,迎接著各色目光。


    身旁許德翎、許明仙等人亦是神色凜然,暗自戒備。


    “何為殘黨?”


    “但凡能離開囹圄之地,便是他們的本事,且各勢力本就有一些可能會收此地之人為徒。


    莫不成,他們也不能離開?”


    一道隨和溫潤的聲音響起。


    而後便見玄月宗法舟上空,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者現身。


    玄月老祖目光平靜地看向赤袍老者:“上古戰場之行已然結束,生死各安天命,能活著便是造化。


    道友此刻再行追究,於規矩不合。”


    赤袍老者瞳孔微縮,沉聲道:“玄月道友,你要阻我?”


    “若張某定要如此呢?”


    玄月老祖語氣依舊平和,卻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氣氛瞬間凝重到極點。


    “玄月兄言之有理,朱厭道友,你過了。”


    另一道清越如劍鳴的聲音響起。


    青雲宗那艘劍氣衝霄的法舟上,一位中年修士現身。


    正是青雲宗大修士——青鋒劍尊!


    他身旁站著陸清雪。


    青鋒劍尊目光如電,掃向赤袍老者三人道:“恩怨止於上古戰場關閉。


    此為曆來之規矩。


    幾位是要打破嗎?


    他們能活是他們的本事,你們「十萬大山」再追究,未免失了氣度。


    還是說.朱厭道友想讓我等也將此行所有未結之因果,在此地一並清算,再行離去?”


    赤袍老者不敢回應。


    此行死傷人數不少,各大霸主級勢力都有好幾位金丹隕落。


    真要一一追究。


    那必然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赤袍老者掃了眼許川等人,又看了看玄月老祖和青鋒劍尊。


    沉默片刻。


    “是老夫考慮不周了。既如此,諸位道友請自便,我等告辭!”


    赤袍老者帶著朱厭妖君和狻猊妖君離去。


    三人駕馭遁光,轉眼消失在天邊。


    來得突兀,去得也幹脆。


    路上。


    “父親,真就放過了那洞溪許氏一脈?他們若是崛起,日後怕是會為我們「十萬大山」留下禍根。”


    “不如此,還能如何?”赤袍老者道:“玄月宗和青雲宗大修士為其開口,隻能說運氣在他們這邊。”


    “還是小看了洞溪許氏的能量。”


    為了斬草除根,朱厭妖君才和狻猊妖君請赤袍老者出來。


    但還是未能如意。


    “想留下收徒的可留,其餘之人便都離開吧!”


    羽化門大修士再次開口。


    青鋒劍尊和玄月老祖也都回了法舟船艙內。


    法舟隊伍正式動身。


    一方朝黑水域而去,另一方朝天南而去。


    不過,許川等人終究引起了不少勢力的注目。


    到了中途。


    許川等人離開法舟,往洞溪而去。


    看到覆滅的洞溪,各人心情都是難免再次沉重。


    特別是許明巍的情況,更是令許明淵,許德翎他們憂心。


    “明淵,你和明烜、德翎將殘餘資源整理一番,明仙,你和葉凡、德玥、梅雲將崩塌的地道清理。


    看看那傳送陣是否是好。


    若是材料能重新利用,便拆掉,日後二次利用。


    若不行,則完全毀去,不留痕跡。


    至於明姝,去處理妖獸之事,能帶走的盡量都帶走。”


    眾人齊聲應道。


    開始忙碌起來。


    許川則到了碧寒潭,將所有靈草統統送入「許氏洞天」。


    轉眼過去四五日。


    洞溪再無任何有用的物品。


    許川看著一貧如洗的碧寒潭,目光似有感慨。


    他曾有想過,洞溪這邊能否從大劫中保存下來,本來還是有些許信心,但最終沒能留住。


    忽然,他抬頭看向天空。


    神識瞬息掃過方圓兩百裏。


    “為何總感覺有人在窺視?是錯覺嗎?”


    許川旋即推算安危,但並無算到任何危險。


    “得盡快將「星宿盤」煉化,修煉更高深的推演之法。”


    片刻後。


    眾人都齊聚碧寒潭。


    “我本想保留洞溪,作為日後修行人眼中的聖地,但而今已毀,且我許家應是被「十萬大山」惦記上。


    往後需更加小心行事。”


    想到數日前,三大妖君前來要人,其中還有一位化形圓滿的妖族。


    眾人便心有餘悸。


    若許家沒點人脈,說不定真要被作為“殘黨”交出。


    許明淵想了想道:“父親,囹圄之地您打算如何處理?”


    “此事,為父自有主張,數日過去,莫問天他們應當返回了蒼龍府,我們也該動身前往。


    你們合力助我,將此地靈脈收取,帶回去再另行安置。”


    “是。”


    十位金丹齊齊出手。


    不過半盞茶功夫,便將這裏的靈脈盡皆收取。


    一陣地動山搖後。


    碧寒潭也徹底消失不見。


    “走!”


    許川帶著他們前往「青海之森」。


    鏡湖。


    “明姝,明仙,帶你大哥他們先去找其餘人匯合,為父稍後便來。”


    “是,父親。”


    許明姝和許明仙點頭應下。


    許明巍他們跟著兩人下了鏡湖。


    許川轉身笑道:“樹王前輩。”


    “你感知越來越敏銳了,這都能發現老夫。”樹王分身出現,“看樣子,你許家這劫是渡過去了。


    老夫在此先恭賀一聲。


    自此之後,你許氏便是潛龍出淵,一飛衝天了。”


    “前輩謬讚,我許家還弱小的很,前不久「十萬大山」那位化形圓滿的大妖親自到來,想滅我許家。


    想想便讓人毛骨悚然。”


    “不是被你輕易化解了嗎?”樹王分身撫須淡笑,“老夫沒想到,你竟然能請動兩位大修士為你開口。”


    “當日前輩也在?”


    “閑得無聊,出去轉悠了一番。”


    “原來如此,不過前輩說過了,晚輩請動的隻有玄月老祖,他同樣是出自囹圄之地。


    至於青鋒劍尊,興許是他弟子陸清雪的緣故。


    我曾在上古戰場聽我許家後輩說起,救過陸清雪。”


    “別人都是巴不得痛打落水狗,劫掠他人的資源,而你許家卻不是這般,如此格局和眼界便超出八成的進入者了。”


    “人脈亦是資源的一種,甚至於有時候更為寶貴。”


    “許小友說的不錯。”


    “此後打算如何,安心在天南擴張許家?”


    許川眼眸亮起,“擴張是自然的,但囹圄之地,我許家亦不會放棄。”


    樹王分身輕輕一歎,“須得把握分寸,若真站在所有勢力的對立麵,你許家撐不住。”


    “晚輩明白。”


    頓了頓,許川抱拳道:“此一別,怕是百年乃至數百年不會再見了,前輩保重。”


    樹王分身點點頭。


    許川衝入鏡湖。


    樹王分身也是化為無數落葉,消失不見。


    數百裏之外。


    樹王領地。


    那株龐大的樹木枝幹上。


    樹王分身陡然重現凝聚,朝著對麵望去,“道友,出來吧。”


    空中一陣波動扭曲,便見空無一人之處,一位身著灰袍的兩鬢斑白的老者出現。


    “樹道友,別來無恙。”


    “原來是長風一族的道友,你不在界域壁壘處待著,怎麽也有空四處走動。”


    “閑來無事罷了。”


    “長風道友你跟著許家人作何?”


    “看來道友對他們很是看重,莫非是覺得這一族之人,有希望從上古戰場將祖脈帶出?


    覺得他們有望改變現今的時局?”


    “老夫如何想,與長風道友無關吧,倒是你.”


    “樹道友莫要生氣。”灰袍老者撫須淡笑,“老夫隻是偶然發現了一個好苗子,想要將其收為弟子。”


    “是誰?”


    “放心,並非是樹道友看中之人,不過,我想向道友打聽一些許家的情況,例如在天南的根基。”


    “你先告知老夫那人是誰?”


    “罷了,告知樹道友,也無妨,是你看中之人的兒子。”


    樹王分身沉吟少頃,道:“許家在離這最近的蒼龍府安頓,而今為蒼龍府執牛耳者,你稍加打聽應該便能知曉。


    至於其它,老夫亦是不知。”


    “多謝。”


    一陣風吹過,灰袍老者的身形憑空消失。


    “居然能被護界一族的老怪物看上,不知此子是誰?”


    地下傳送陣附近。


    許川出現時,許明巍他們正在與白靜他們相談。


    “聊什麽呢?”許川淡笑著走過去。


    “父親。”


    許明巍等六個親子還有兒媳紛紛行禮問候。


    然後是其他人。


    許川點點頭,走到白靜麵前道:“沒事吧。”


    “我沒事,不過巍兒為何成了這副模樣。”


    許明巍道:“母親,孩兒說過了,拚命之後的一些後遺症罷了,你還不相信父親的手段。


    他能幫孩兒解決。”


    白靜聞言有些不信,麵帶憂色看向許川,許川道:“明巍所言不錯,些許小事而已。”


    聽了許川的話,白靜才稍稍安心。


    “行了,閑聊到此吧,洞溪的事,你們應當也知道了,那裏是不可能回去了,故而我們要全族遷移至蒼龍府。


    我在那早已安排好足夠的居所,容納這點人綽綽有餘。”


    “你是許家老祖,聽你安排就是,族中誰會有意見?”


    許川訕訕一笑,“那便開始吧,明仙,明巍,明淵,明姝,明烜,明青,你們和我許家子弟皆在第一波傳送之列。


    傳送過去後,記得安排好諸事,莫要引起騷動。”


    “是,父親。”許明仙應道。


    “我與你一同。”白靜忽然開口。


    許川愣了下,和煦一笑道:“好。”


    接著便是忙碌的傳送。


    封天大陣早已撤去。


    四階大陣消耗甚巨,若一直開啟,周邊靈氣隻會越加的稀薄,甚至有朝一日,此陣都無法再動用。


    蒼龍府。


    雲溪城。


    許氏一族府邸。


    忽然出現大量的陌生人。


    “何人敢入侵雲溪許氏!”有護衛發現後,當即喝道。


    “是我。”許明仙出現。


    那群護衛紛紛拱手道:“屬下見過大長老。”


    “五弟,你也是當上大長老了,不知三哥我何時也能當一當。”許明烜笑著道。


    “三哥,你就別嘲諷了,還不是這邊我許家人數實在太少,父親自己都親自當家主了。”


    眾護衛一臉懵逼。


    喊大長老五弟?


    葉凡道:“你們繼續巡邏吧,順便通知其他人,府邸內會多出不少人,權當沒有看見。


    且今日之事不得往後傳,否則可不僅僅是逐出我許家這般簡單。”


    “是,城主大人!”


    護衛們抱拳後,繼續巡邏。


    許明仙傳音讓言氏和午氏過來,幫忙安排人流。


    許氏一族自然是留在府邸內,至於附庸家族和洞溪居民等過來後,則是進行登記造冊。


    人口少的,安排的房屋便小些。


    像人數最多的趙家,估計要三座大宅才能安頓。


    未來甚至於部分族人會遷至外城。


    畢竟,內城的人口容量也是有限的。


    半個多時辰後。


    許川手牽著白靜出現在傳送陣中央。


    兩人望去,便見許明巍夫婦正等候在陣外。


    許川笑道:“你們怎在此,不去選個自己喜歡的住所?”


    “已經選好了,此處府邸雖比洞溪那邊大上百倍,但孩兒還是能看出類似的格局。


    明仙也說父親早早便定下了各脈的住所。


    那事情便簡單了許多。”


    “你不說,為父倒是忘了。”許川啞然失笑,“走吧,我們上去。”


    “是。”


    許川夫婦和許明巍夫婦來到了地麵。


    “其餘人呢?”


    “都在演武場那邊進行登記,似乎是為了之後分配住所。”


    許川點點頭,“你讓其他人也都過去演武場,為父一些事情還是得說明一下。”


    “知道了,父親。”


    許明巍神識散開,當即傳音給其他人。


    半盞茶後。


    演武場匯集了密密麻麻的人。


    許川飛至高台上。


    “很多人可能疑惑此地是哪裏,許某可以告知你們,此地為天南,蒼龍府,一個雲溪城的地方。


    這方天地很大,不是隻有大魏、大梁和大晉。


    同外界比,那不過是彈丸之地罷了。


    單單這雲溪城,便有方圓近千裏,同一個小國差不多。


    此城姓許,為我許家建造的城池。


    從今日起,你們便在此地生存。


    我許家會給你們安排住所,發放身份令牌。


    等有了令牌之後,你們可慢慢去了解,去探索此地。


    我許家不會過多幹涉。


    至於此前的那段經曆,我希望你們閉口不談,畢竟其中涉及了我許家的一些隱秘。


    泄漏許家隱秘者,你們該知曉是何後果。”


    “我等不敢!”


    一群人紛紛拱手行禮。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世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江老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江老四並收藏從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世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