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他沒有辦法去嫉妒甚至是去比較孟星辭在靈歡心裏的位置。


    靈歡看向了宋年,眼神認真地說道:“所以,世子爺,他對大人,是真心的吧?”


    宋年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他滿臉愕然地看著靈歡。


    他萬萬沒想到靈歡竟然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更沒想到,靈歡居然會當著他的麵問出這個問題。


    靈歡卻執拗地看著他,“你與世子也是自小便在一處的,你對他應該很了解的。你說,他對大人是真心的嗎?他會好好保護大人的是不是?”


    宋年回過神來,他毫不猶豫地點頭:“他會。”語氣堅定,言辭真摯,“他無論如何都會好好保護大人。”


    靈歡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眼神一下變得溫柔:“那就好了,隻要他對大人真心,隻要他不會傷害大人,那就這樣吧。”


    宋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當初小丫頭麵對他的心意時可是不解風情的很,孟星辭不愧是小丫頭心尖尖上的人,這個上心的,兩個男子之間都能讓她看出不對來。


    靈歡頓時柳眉橫豎,怒氣衝衝:“你當我是傻的嗎?這一路上,隻要一看到我與大人親近,他那個臉色比你都難看。還有還有,在苗族的時候,千方百計也要跟我家大人住一間房。”頓了頓,她痛心疾首:“我一開始還覺得他對我家大人是兄弟之情,我還在感動,大人朋友不多,總算有個知己好友。”


    靈歡說著,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若不是當初大人給我的話本裏有兩個男子真心相愛的,我還想不到這一處去。”說著,她又忍不住得意起來:“大人說,多讀書總是有好處的,果然如此。我隻是擔心,世子會玩弄大人的感情。我家大人她向來心思純良,潔身自好……”


    宋年:“……”


    是是是,知道你家大人最厲害。


    宋年想了想,說道:“我從小與世子一塊長大,他絕非衝動妄為之人。他選擇與大人在一處,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且,你以為你家大人是那麽容易被欺負的?”


    礙著身份,宋年沒好意思說。就以孟星辭的本事、就看他家世子爺對孟星辭的那個樣兒,她不玩弄葉洵的感情就不錯了。


    靈歡鬆了一口氣,喃喃地說道:“那就好,我家大人不被欺負就行,她欺負別人……那一定也是別人不好。”


    宋年斜睨了一眼明顯區別對待的小丫鬟。


    “你放心好了,世子爺重情重義,這些年世子爺一直在照顧那些老兵你就知道了。世子爺他年少有為,義薄雲天,配你家大人不委屈你家大人。”宋年說道。


    靈歡又倏地看向宋年,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世子爺對老兵都這麽好,那若是有朝一日我家大人犯了錯,他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對不對?”


    此時宋年還不知道孟星辭身上的大秘密,反正在他眼裏孟星辭也不可能犯下什麽大錯。就以孟星辭的出身和能力,未來前途一片光明,又能犯什麽大錯?


    於是宋年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我家世子爺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忙的。”


    靈歡鬆了一口氣,事關孟星辭,她也不可免俗的權衡利弊了一下。定勇侯府在朝中位高權重,若是日後孟星辭性別秘密被曝光,有葉洵幫忙,也能為大熱爭取一線生機。


    “如此說來,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靈歡喃喃地說道。


    宋年看了她一眼:“他們兩人以後要走的路還長著呢,兩人若隻是尋常的紈絝子弟,做出這等荒唐之事便也算了。可二人卻都是朝廷棟梁,家族的支柱,又如何能讓他們如此任意妄為。”頓了頓,他握住了靈歡的手:“靈歡,我們不要去管他們的事了,我們還是早日成親吧,及時行樂啊。”


    靈歡又想到孟星辭,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才能恢複女子的身份,什麽時候才能以女子的身份去嫁人。


    靈歡突然覺得,自己若是去嫁人了,豈不是太對不起大人了?


    靈歡抬起頭,望著宋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再等一等吧,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


    宋年急了:“什麽叫塵埃落定之後?”一著急,聲音都有些變了。


    靈歡想了想,說道:“至少要大人的未來確定之後吧?隻要大人有人照顧,我就嫁給你!”


    宋年:“……不是,那要等到什麽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兩人之事本就不容易,那要等多久?”


    靈歡無辜地聳了聳肩膀:“我不知道啊,這個我怎麽確定?”


    決定此事的是葉洵。


    宋年白了一張臉,得,最後還是要落到葉洵的身上。


    宋年宛若幽魂地回到了正堂,白至倫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自從來到上京之後,白至倫一直很低調,因為定勇侯府的事他出不了什麽力。不過他也沒閑著,還去了刑部大牢看了白至臣。


    “大人,我一直在與盛明珠通信,我覺得趙宣好像要有行動。”白至倫神色凝重地說道。


    孟星辭和葉洵對視了一眼,孟星辭沉聲道:“你坐下來說。”


    白至倫也冷靜下來,“我來上京之後也一直跟盛明珠通信,前段時間我聽她抱怨,盛家往年都會給她準備的靜絲紗今年都沒有買回來。今洲一年四季如夏,這靜絲紗輕薄透氣,是隻有入秋之後才有的。隻是這靜絲紗來自江南,我心中奇怪,便讓留在今洲的人查了一下。”


    白至倫繼續說道:“然後我就發現,盛家往年都會去往各地走貨。隻有今年,不止是江南,北方和南方盛家都沒有派人去。可是盛家的三位公子卻都不在今洲。江南和北方是盛家最大的進貨渠道,但今年他們連這兩塊市場都顧不上了,我猜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


    孟星辭點了點頭,讚許道:“庭楨,你的猜測不錯,此事確實十分可疑。”


    像盛家這樣的人家,都有固定合作的商家,是不可能突然之間就不去走貨的。事情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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