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斯抬頭望了眼身前的這家飯店,思緒在瞬間仿佛全都慢慢地組織了起來。


    他低頭望了眼手中的資料後,這又是一個笑。


    葉曉緹,一個二十四歲的報杜編輯,隻身來到意大利,竟待了一個月左右?在這之前,她幾乎鮮少到過其他的國家。


    到底是什麽因素她選擇了威尼斯?而且竟然一待就是這麽久的時間?


    還有,她是怎麽認識克裏奧的?又是怎麽跟他產生關係的?竟這麽不知不覺的成了意大利黑手黨教父的秘密情人?他竟也不自主的覺得好奇。


    一直以來,他總以為克裏奧沒有任何破綻可尋,卻沒有想到,就算是一個教父,也終究是逃不過女人的手掌心


    想著,他這又笑了下;對一個“教父”的職位來說,克裏奧終究是太年輕了點


    隻是,沒一會兒的時間,他的腦海裏便再度讓葉曉堤的影像所占據。


    對這個女人,他一直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不知道該做何解釋。隻是,每每在看到她的時候,他就有種急切渴望擁有的衝動。


    還記得她翠綠色的眼眸,在他的記憶中顯得格外清晰;想著,他又一笑,再度抬頭望了眼身前這家並不算豪華的飯店。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感覺,好像有什麽好玩的事要發生了


    他沒有做任何舉動,隻是將手中的資料夾在手臂之中後,便順手戴上墨鏡,轉身朝人群的方向離去。


    有的是時間他這祥告訴自己,往後的日子,有的是時間


    ***********


    “你又要走了?”


    葉曉堤慵懶地俯躺在床上。靜靜地望著克裏奧著衣,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對於他的離去也仿佛習慣了。


    即使,她永遠不知道他究競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回來


    聽見她的聲音,克裏奧回了頭。在望向她翠綠的雙眸之後,又點點頭。“嗯。”他說道。再度以簡單的一句,回答了她所有的同題。


    “恩?”她仿效他的語氣後,這便不自禁地彎了眼角。“在你的口中永遠得不到其他的答案。”


    “就好像”她搖搖頭。“我永遠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一祥。”


    “重要嗎?”他不答反問。


    “不重要。”她的嘴角還是盈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隻是,如果你作奸犯科,我可以有點心理準備。所以等警察上門時,我不會目瞪口呆的說一是嗎?他真的這麽做?”


    “我不會讓警察找上你的”


    “是嗎?”她挑高了眉頭,笑了。“聽起來你真的像是在作奸犯科一樣。”


    他沒有接口,隻是再度以微笑回答了一切;他舉步緩緩走向床邊,在床沿坐下之後,又以他溫暖的大手,輕撫她細膩的臉頗。


    對於眼前的女人,他總有種難言的不舍。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得好。”


    “我知道。”她合上眼,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隻是,對什麽事都漠不在乎,讓我對未來感到好茫然。甚至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我在做些什麽,為什麽會來這裏?”


    她睜了雙眼,直望向他碧藍色的雙眸。“老實告訴我,你真的在乎過我嗎?”


    隻是一個簡單的問句,他竟然無法開口。


    在乎?


    這是個很抽像的詞,可是,如果他要求的是一種憲全體諒的自由,她不是也應該追求相同的事嗎?


    見他一直沒有任何反應,葉曉緹再度強迫自己盈上一抹笑,心裏卻霎時如針刺般的掠過一抹痛。


    她不該問的!她這樣告訴自己;她真的不期望得到這佯的答案。


    “哈!炳。”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開開玩笑,沒有必要那麽認真。”


    可是,雖說如此,為什麽她的胸口會有種錐心的痛?


    為什麽她會害怕讓他看見眼中的痛?


    為了不讓他看見那股難受,她再度躺進忱頭之中,刻意的不去麵對他過於性感的臉龐。


    她以為情人之間該是彼此的交流,但她卻感覺自己比一個惰婦更沒有發問的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隻是沉默了一會兒後,便起身套上自己的外套,二話不說,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我晚點再來看你。”他隻說了這句之後,便再度消失在門板之後。


    也一直待他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門後,葉曉堤這才允許自己的淚水再度猖狂的占據她所有的視線。


    允許心裏那股痛,放肆地便蝕她所有的感官。


    她到底要些什麽?為什麽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要來得茫然?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如果是,又叫她怎麽去愛他?。


    他並不期望一個兩性情願的愛戀,不是嗎?


    他太習慣於我行我素的行動,或許更習慣於別人不去幹涉他的生活,知識,她到底要怎麽做,才能讓自己不受到任何傷害?


    她也該裝做什麽都不在乎嗎?


    她也該像他一樣,總是不輕易的表達自己內心的情感嗎?


    她真的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她開始在他身上投注了所有的情感;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她的思緒隻懸在他的身上。


    可是,這真的是愛嗎?


    老天!她難抑眼眶中的淚水;她到底該怎麽做?


    腦中的無奈,霎時浮現起喬治離去時的眼神;一直到這一刻,她才親身的體驗到,原來愛情真有如此令人傷心的時候


    ********


    “叩!叩!叩!曉堤叫曉堤!。”


    一連串的敲門聲,讓葉曉縵不得不自睡夢中掙紮著睜開了雙眼,她在床上展轉了好一會兒,這才半不情願的下了床,隨手為自己套了件薄衫。


    臨睡前的思緒,依舊讓她迷迷惘惘,腦中混亂的思緒,隻讓她更如的難離那股睡意。


    她緩緩走向了門口,腦子裏仍眷戀在那席溫暖的被單之中,絲毫沒有任何清醒的念頭。


    隻見開了門後,隨即出現的便是欣宜滿臉興奮的神情。她什麽話也沒說,便直接走進房間裏,手裏還拿著一份報紙。


    “怎麽?”見她這個模樣,葉曉提又問:“我不知道原來這樣的飯店還有送報服務的?”


    “不是啦。”欣宜大氣都還沒有喘一口,又道:“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


    “誰是誰?”這樣文不對題的回答,反倒聽得她一愣一愣的。


    “就是那個男的啊。”


    “哪個男的。”葉曉緹這才輕蹙起眉頭,所有的睡意都讓欣宜這擇文不對題的話給問醒了。


    今天的欣宜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說話這麽不清楚,害得她聽得迷迷糊糊的。


    “就是。”欣宜這又喘了一口大氣。“就是我們上次在餐廳裏看到的那個男人嘛!”說著,她這又甩甩自己手中的報紙,仿佛所有的答案都在這份報紙裏麵似的。


    “那個男人?”葉曉緹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憶起了一個月前,第二次在那間意大利餐廳醜見克裏奧的情景。“哦”她這才一聲恍然大悟,“那個男人。”


    “對!對!對!”也不搞清楚她口中說的人是誰,欣宜一迭聲便是三個對。“就是那個男人。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葉曉緹不以為意的再度跌坐至沙發裏頭,順手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原來是一個男人讓你困擾了一個多月,終於讓你想起來是誰了!”


    “才不是呢!”欣宜這便急忙的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又接道;“從一開始見到他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很眼熟,隻是,終於讓我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他了。”


    “某大廣告的看板?”葉曉緹笑著瞄了眼欣宜手中的報紙。“還是某一個綜藝節目版的廣告?”


    “都不是!”欣宜這才急著攤開手中的報紙。“原來他就是克裏奧.芬諾!意大利黑手黨最年輕的教父。一個連警察都不敢碰的人,你竟然認識他?!”


    “教父?”葉曉緹輕蹙起眉頭,不懂她到底在說些什麽?


    就見欣宜這麽指指手中的報紙。“看嘛。”她念著報紙的標題:“意大利黑手黨最年輕的教父,克裏奧.芬諾。看還有他的照片呢。”


    她說著,將報紙遞至葉曉緹的眼前,她果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孔,清清楚楚地印在報紙上。


    “前一陣子做過他的報導,”李欣宜這又接著說道:“因為對他做了一點研究,所以對他一直有點印象,可是卻一直想不起來。哈!沒想到你竟然認識他?”


    可是,事實上,就連葉曉堤自己也不知道


    想了會兒,她的嘴角再度情不自禁的揚了抹微笑;也難怪他總像陣風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


    教父?


    她一陣沉默,原來他真的不是平凡的人


    “說嘛。”見她不講話,李欣宜抓著她同:“你到底是怎麽認識他的?黑手黨的教父呢!一定有很多人來找你的碴吧?”


    找碴?她心裏頭一聲低問,大概沒有什麽人知道她的存在吧


    就見葉曉提什麽話也沒說,隻是一笑:“是誰說我認識他了。”


    “可是你們明明”


    “講句話並不表示我就認識他了!”不持她落句,葉曉緹急忙接口:“要依你這種理論,我早認識不知道多少個男人了。”


    她的話如冷水般澆熄了欣宜記者慣有的好奇心,她嘟了嘴,咕噥道:“可是至少你們有講到話啊。”


    但,葉曉緹卻隻是搖搖頭,什麽話也沒說。好一會兒,這才又像憶起什麽似的接口;“對了。”她說了聲;“你有聽到意大利黑手黨最近要解散的消息嗎?”


    “聽誰說的?”她的話才剛落句,便見欣宜一臉皺眉。她的表情像是在告訴葉曉緹,誰會這麽無聊的製造這種謠言?


    “沒什麽?”見她這種反應,葉曉堤便是聳聳肩。“隻是隨便聽聽罷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麽一回事?”


    欣宜隨即又反應。“怎麽可能。”她怎麽也不相信這樣的謠言。“黑手黨在意大利都快成了注冊商標了,怎麽可能會解散?再說,若真的有教父想下台,一定又會有人爭先恐後的想要這個位子。黑手黨想解散?”她搖搖頭。“等下輩子吧。”


    可是,到底是誰製造出這樣的謠言呢?


    葉曉緹輕蹙起眉頭,對於這樣的謠言百般不解;若沒有這樣的事,不可能會傳到老查理的耳裏才對啊……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


    夜色的美,總讓人有種置身於夢境的感覺


    一雙大手,自葉曉緹的身後緊緊將她捅進那片結實的胸膛,她什麽話也沒說,隻是臉上再度盈上那抹甜甜的笑容.


    她順勢依在他寬厚的胸膛,對於那股溫暖有種難以言述的依戀。她笑了,喜歡這樣讓他擁抱的感黨。


    “在想什麽?”望見她的笑容,克裏奧以性感低沉的語氣輕聲問道,然後傾身輕咬上她的耳垂,再度將她擁進自己懷裏。


    喜歡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他笑了。就像第一次見到地的時候一祥。


    “沒什麽。”她輕描淡寫地說,臉上卻仍盈著那抹笑意。“隻是”她停頓了會兒。“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總是這麽難懂了。”


    她的話讓他輕蹙起眉頭,對於她的語意感到一絲不解。


    他緩緩地將她轉向自己,以一副困惑的神情盯著她。


    “什麽意思?”他輕問。


    隻見葉曉緹溫柔一笑,才又接口。“身為黑手黨教父,也難怪你總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了。因為,你根本不習慣讓人掌控什麽;你已經習慣決定一切。”


    “是誰告訴你的?”他的臉上出現一份不悅,她怎麽會知道他的身分?


    “重要嗎?”她的臉上仍是那抹微笑,停頓了好一會兒後,才又說道:“我並不在乎啊。”


    “你不在乎?”他問道。霎時不知道這樣的答案該算是件好事?還是件壞事?她的不在乎是表示不在乎他的身分?還是不在乎他這個人?


    她甚至沒有任何的解釋,臉上盡是那抹令人難解的微笑。“在乎什麽呢?如果留不住你的人,就算我將整個心係在你的身上還是於事無補,不是嗎?”


    “更何況,”她再度輕聲開口。“像你這樣的男人,習慣了許許多多女人向你投懷送抱。一向風流慣的個性,大概也不懂得專情。太過於在乎”她低下眼瞼。“大概也隻會傷了自己。”


    “你害怕嗎?”他不知道自己在期持什麽答案,但,她這漠不在乎的語氣競讓他的胸口不禁一陣慍怒。


    她真的不在乎嗎?他在心裏頭捫心自間;她真的從來不認為兩人的情感有長久的可能嗎?


    她什麽話也沒說,就見她緩緩抬起頭,以翠綠的雙眸凝望向他誘人的碧藍色眼眸。她一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裏頭那股複雜的情感,但對於眼前這個男人,她的心頭真的隻有矛盾的分


    就過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見她搖搖頭輕道;“怕。”她輕道了一聲;“所以我不會輕易投注自己的情感。”


    “不會輕易投注自己的情感?”他重重了她的話,不知道心頭那股憤怒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他一向不喜歡女人太過於依賴他,但為什麽此刻竟又因她的不在乎而感到憤怒?為什麽此刻,竟因她的不在乎而感到一種難言的心痛?


    “所以,有沒有這段情感對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他還是問,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隻見葉曉提沉聲了好一會兒,搖頭輕道;“不重要。”她說;“我再怎麽說也還是一個異鄉遊客,我不會真的期待這段情感會有任何的結果。再說。”


    她再度抬頭;“以你的身分,也不會希望與我生生世世吧?”


    隻見他性感的雙唇在刹那間抿成一條冷酷的細線,他的眼神卻好似燃燒烈火般的直望進她的雙眸。


    他什麽話也沒說,隻是一陣凝視之後,便隨即轉身拎起自己的外套,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無法解釋自己到底在氣些什麽,但這樣的答案顯然不是他所期望的


    “怎麽了?”


    對於他如此突然的反應,葉曉緹一臉不解。隻見他為此頓足了一會兒,什麽話也沒說,然後,才又緩緩地轉頭望向身後的她。


    但,他的神情卻冷醋到令人渾身發寒,就連他的聲音也不帶一絲溫度;“這不是你要的嗎?”


    說罷,他凝視了她最後一眼,這便再度轉身,甩門而去。


    霎時間,整個屋子裏再度剩下葉曉緹瘦弱的身體,和滿屋冷澀的空氣。


    她說錯了什麽嗎?


    為什麽此刻,她也感到一陣心痛?


    為什麽此刻,她竟不舍他的離去?


    不是早有準備,這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嗎?難道,這不是她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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