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顧琴一家就是在想辦法讓自己合適。”大龍說。


    “諒解書的本意是為了體現犯錯一方真心知道自己錯了,受害人覺得可以原諒了,其實受害方要的是個態度或者是補償,在這方麵顧琴一家跟你女朋友應該是站在一起的,但是顧琴一家在這個時候沒有把陸怡當做自己人,而是對立方,他們的邏輯說簡單了是自私,說深了有點愚昧,他們舉著自己認為正義的大旗,做自己覺得最合適的事,但結果合適了嗎?女兒一生的幸福,在他們嚴重的自我保護中碎了一地。”


    大龍不解的問:


    “你說他們自私吧?可顧琴讓王家凱欺負了好幾年,顧琴真是又掙錢又挨打,等清醒了,還是被王建凱一家拿捏的死死的,他們一家要是嚴重的自我保護,王建凱一家哪來的機會?”


    胡楊笑道:


    “這正說明他們一家人內心其實是十分軟弱的,認知上也有些欠缺,並不是十分明白自己要什麽,你們那位同事說的對,顧琴的父母怎麽會在潛意識裏覺得陸怡母女好欺負呢?顧琴肯定是回家說了什麽,或許他們不是有意這樣,但是本性使然。”


    “陸怡她媽媽,我阿姨,那可不是個好欺負的!”大龍爭辯道。


    “是呀,那你說顧琴他們一家為什麽潛意識裏覺得陸怡母女好欺負呢?”胡楊問。


    “因為陸怡的爸爸不在了。”周望沉聲說。


    胡楊說:


    “這就是顧琴一家的認知,他們就覺得別管男人什麽樣,家裏都得有男人!所以顧琴會忍受王建凱的家暴,掙的比王建凱多也沒有怨言,也正是因為顧琴確實受了幾年罪,所以顧琴的父母在事發後也算是扛了幾天,要不然可能早就來說服陸怡了,甚至根本不會答應離婚。”


    “別說我覺的胡叔說的很有道理!”大龍也開始分析道:“要不然他們能在這種時候還惦記王勤?你說王勤冤不冤?按理說閨女住院呢,哪有心情去想別的事,別說王勤沒啥表示,不過是交了住院費,過去慰問了兩次,就算是有特別的表示,也應該被忽視了才對,可見顧琴的父母,也包括顧琴,對成家這個事從骨子裏就特別在意!”


    “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德行有問題,所以總喜歡給自己找理由。”胡楊說:“夫妻之間,朋友之間,一旦有一方付出的比較多,正常人會心存愧疚,但有一類人,他們會忽視對方的付出,放大自己的付出,還有的就像顧琴這樣,想的是沒有機會,有機會了我也會這樣,她把責任推給了機會,也就接受的心安理得了,因為並沒有心存感激,所以他們一家才會有進一步的要求。”


    周望看向窗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發酸,陸怡笑嗬嗬的樣子在他腦子裏不斷的閃現,雖然跟陸怡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是陸怡總會讓他感覺很輕鬆,她喜歡說實話,不做作,雖然話多了些,但是很明事理,她對待身邊的人是傾盡全力的,這應該也是受了媽媽的影響,她們咋咋呼呼的看起來很凶,可實際上……


    “想啥呢?都這樣了,還不讓陸怡跟顧琴分手?不對,以後別讓她倆聯係了!”大龍有些生氣的說。


    周望說:“她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她,你不是之前也說了嘛,咱們隻能管好自己。”


    “顧琴都這樣了!”


    “哪樣了?你頂多說顧琴的父母不懂事,你能說顧琴哪不對?”周望問。


    “顧琴這麽陰險嗎?”


    “談不上陰險,都不是實際意義上的壞人,至少現在不是。”


    “我聽著咋像是要黑化變身?”


    “有些性格扭曲的人,做出一些……錯事來,都會認為自己是被逼的。”


    “我明白你的也是,黑化也是一步步來的,先得有這樣的本質,陸怡就不會變,要變早變了!小孩兒最不懂事,上學的時候要是被人知道她沒有爸爸,指不定咋被人欺負呢,這說明啥?說明我阿姨教得好!”


    周望沒說話看向窗外。


    胡楊問:“你打算幫助顧琴盡快讓王什麽在裏麵把離婚協議簽了?”


    周望馬上說:“他們家不就是在意這個嘛,簽完以後或許就消停了,王家凱的父母手裏沒有了籌碼,也就要挾不到誰了,陸怡……她咋決定我都支持,她和顧琴,如果將來不再發生啥大事,應該還能做無話不談的朋友,陸怡高興就好。”


    胡楊說:


    “解決了這個麻煩,還會有別的麻煩,隻要姓王的判決沒有下來,他的父母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個麻煩最終還是會轉嫁到陸怡母女身上。”


    “那咋辦?”大龍急道。


    “找管片民警,讓民警上門找王建凱父母將利害關係說明,以要挾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家屬簽諒解書,這不但會影響到他們兒子最後的刑期,連他們老兩口都有可能違法,當然,你們要先取證,證明他們確實有騷擾和要挾。”


    周望忙說:“我本來打算回去親自去找他們說的……”


    “你去沒用!同樣都穿警服,但是他們不會怕你,隻會把你當做當事人,派出所的民警就不一樣了,他們想鬧,民警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明白道理,這就是分工不同,剛才咱們還在說偵查員的不容易,其實民警也一樣,隻是不容易的點不一樣,他們每天處理的那些事,換做誰去都頭大!當然,我說的是好民警,各行各業都有品行不端的人混在裏麵。”


    “還真是!”大龍感慨道:“我看過國外一個桉例,連環殺人桉,查了好幾年,最終才查出來凶手是法醫,而且就是負責連環殺人桉的法醫!”


    周望看向大龍問:“我開一會兒?”


    “不用!跟我胡叔說了有幫助吧?我跟你說,就怕這種不講理的老娘們,你說你能咋辦?打不得罵不得,道理還講不明白,你想繞著走都不行,這回踏實了吧?”


    周望重重點頭說:


    “我之前想簡單了,以為解決了離婚的事就完事了,胡處說的對,王建凱的父母要是個懂得收斂的,甚至懂一點道理,求幾次不成也就放棄了,他們能這麽執著,咋會因為手裏沒有了籌碼就放棄?現在知道最壞的可能了,提前準備好,應該能解決。”


    “真是鳥大了啥林子都有!遇上這種人也是一種修行。”


    “要不還是我開吧,你說都不會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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