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獨家製作☆☆☆.yqxs☆☆☆


    “叫你滾,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要不要我一口撕開你咽喉,用長而銳利的獠牙撕咬你跳動的血管──”


    狂吼聲由喉嚨深處發出,近乎野獸般的嚎叫,危險又致命,帶著張狂的怒氣和不可一世的蠻橫,輕蔑的睥睨所有人。


    透明窗欞因一聲狂咆而微微震動,西落的餘暉逐漸由夜幕取代,暈黃的燈光悄然亮起,照著床頭邊,坐在輪椅上的男子。


    他的手臂肌肉僨起,衣著單薄,好像不畏寒地任由窗外的冷風直灌,古銅色肌膚泛著不健康的淡紫,仿佛承受了相當多的怒意。


    “二少爺,不要再跟自己過不去,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千萬別自暴自棄,多多少少吃一點……哇!小心,椅子很重……”


    隻見一團圓滾滾的肉球出奇的靈巧,脖一縮,身一低,兩隻肉呼呼的手往地麵一按,幸運地躲過飛過頭頂的榆木獵椅。


    喝!老當益壯,幸好閃過了,不然往腦袋一砸,他這條老命就完了。


    再一翻身,赫然是名年約五十的男人,圓圓的身體像酒桶,兩頰垂肉,一樣是圓的,因肥胖的外形讓自個看來更矮小,大概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


    “這樣叫會好起來嗎?你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話?!”擁有一頭黑發的男子用力捶打毫無反應的雙腿,銀灰色的眸子迸出冷光。


    “沒有的事,二少爺你多想了,誰敢說你一句閑話,我老約翰就找人拚命。”哎呀!別打,別打了,真要打瘸了不成。


    老約翰衝上前想製止主子自殘的行徑,可是才一靠近,一盞台燈就又迎麵而來。


    “滾──不許再來煩我!”嫌他還不夠難堪嗎?一個一個都敢違抗他。


    “好,好,好,我不煩你,隻要你喝碗肉湯,吃幾片小麥麵包,我馬上消失在你麵前。”要是再不吃點東西,二少爺哪有體力發脾氣?


    看著散落一地的飯菜,老約翰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慣常的聖誕老人笑容也顯得無力,直想歎氣。


    “要我再說幾次你才聽得懂,給我滾出去!立刻!否則我會讓你後悔莫及!”捉握輪椅扶把的十指隱隱抽長,似狼爪。


    “二少爺,我……”真是的,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砸東砸西。


    家具砸壞了還不是得買,雖然藍迪家族有得是錢,可是也別太浪費,三天兩頭換新也是挺累人的。


    老約翰是個樂觀過頭的蘇格蘭人,有著高地民族的爽朗和熱情,整天笑嗬嗬地在廚房裏忙碌,從他爺爺那一代開始便是藍迪家的廚子,和藍迪家族淵源甚深,也等於是看著二少爺長大的下人。


    而他老婆正是老板著臉,不苟言笑的管家貝莉,兩夫妻一冷一熱,形成強烈對比。


    不過感情倒是不錯,常見他們倆手牽手在林邊散步,一個笑嘻嘻地大談一天發生的瑣事,一個安靜地聽著,不因妻高夫矮而摩擦不斷。


    “喂!你丟到我了,這是不對的行為,我希望你能誠心地向我道歉。”呃!好淩亂的房間。


    牛女乃般柔細的軟音一傳入,冷銀眸子頓成又眯成一直線,寒冽無比的瞪視像走錯路,以跳格子方式躡起腳尖一跳一跳的身影。


    “滾──”


    “要我滾並不難,可是你要先說一聲對不起,我媽說做人要有禮貌。”對的事就要堅持,不能輕易妥協。


    “你還沒斷女乃嗎?”輪椅一轉,露出一張相當俊美的男性臉孔,冷諷地唇角微勾。


    辛愛波表情固執地一抿櫻唇。“要聽母親的話才是乖孩子,我媽教我的全是為人處事的道理。”


    “那她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嗎?”愚蠢的小丫頭。


    “我媽才不會這麽做,她很愛我,比愛我父親還要愛。”母愛是沒有極限的,無遠弗屆。


    辛仲文的男女之情很淡,對子女的愛遠勝過丈夫,但是不表示她不愛與她執手一生的男人,隻是有太多事令她分心,無法愛得專心。


    輪椅上的男子露出一抹冷笑。“你有一個相當糟糕的父親。”


    不值得誇耀。


    聞言,她有些不高興。“你在胡說什麽,我爸媽感情很好,雖然有不少女人愛慕我父親,不過我爸全不為所動,隻愛我媽一人。”


    愛有深淺,一樣是情。


    “哼!愚昧。”他冷嗤一聲。


    “什麽愚昧,你這人講話的態度真讓人生氣,傲慢又無禮!”活像個未開化的野蠻人。


    “沒人請你來,門就在你身後,還不走?”他沒怪她不請自來,她居然敢指責他的不是?!


    “走就走嘛!我才不希罕待在這個臭房間……”鮮少有脾氣的辛愛波嘟起嘴,一副想發火又隱忍的模樣。


    “臭房間──”


    她做出揮手逐臭的動作。“等你跟我道歉後,你求我留下來我也不留。兩次。”


    “誰要你留下,未免太自以為是……”他頓了一下,眸心微縮。“什麽兩次?”


    “一次是你砸傷我,一次是你對我父母不敬,我要求你對自個的不當言行認錯。”她指著額頭的傷,要他好好反省。


    但是──


    “嗯哼。”


    “嗯哼?”她怎麽有種受到汙辱的感覺?


    兩人的對談有點幼稚,甚至是可笑,可是看在貝莉和老約翰夫婦眼中,兩人卻十分意外房內竟沒什麽火藥味,發怒中的二少爺居然能捺下性子,和個初見麵的小女孩“聊”得起勁。


    他們互視一眼,不急著收拾一室淩亂,一個守著門口以防萬一,一個急忙回到廚房,重新做一份午晚膳,希望主子能進食。


    “天真。”在人吃人的世界,她的存活率等於負數。


    辛愛波小拳一握,跳過地上砸碎的花瓶。“你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的嘲笑,我爸說以暴製暴不是正途,可是必要時,可以一拳打斷語言暴力者的鼻梁。”


    她很不想承認體內一半的巫師血統,可再怎麽“肉腳”的女巫,還是有她極力隱藏卻隱藏不了的邪惡。


    “你想攻擊我?”他忽覺好笑,認真的一睨飆到眼前的人兒。


    她不是很美,至少和他有過的女人一比,簡直清淡得讓人食不知味。


    但是她有一雙幹淨到令人自慚形穢的瞳眸,澄澈得仿佛深山中純淨的泉水,全然無雜質地映出人性汙穢。


    莫名地,亞烈斯?藍迪不甘的怒氣消了一半。一隻有著小鹿眼神的小動物來到麵前,讓他另一半的怒氣全轉為想欺負她的念頭。


    “我……我才沒有……”一發覺自己已有傷害人的意圖,辛愛波驚愕地鬆開拳頭。


    甜美,好奇的辛愛波自詡是和平主義者,她愛護小花、小草,喜歡翻泥土、栽種子,如果能和花草樹木待在一起一整天,她就覺得很快樂了。


    她不想像大姊一樣好鬥,凡事求勝,或是和其他女巫一樣,隻想著害人整人,她最崇拜的人是她的母親,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她那樣淡情又淡泊名利的女人。


    可惜她忽略了一點,環境影響一個人甚劇,除了母親和來買花的客人外,她接觸最多的還是心術不正的魔法師、巫師,長期的渲染之下,白絹也會染上花樣。


    “一隻畏畏縮縮的小老鼠能有多大的氣力,有膽就過來替我搔搔癢。”怕了嗎?小沙粒。銀灰色眸中透露出嘲意。


    “我是人,不是老鼠。”太沒禮貌了,她哪裏像老鼠,雖然不美也清麗可人呀!


    辛愛波美在清雅靈秀,有著令人感到舒服的氣息,雖然她認為自己並不美麗,有著豔麗無雙、身材曼妙的大姊,雛菊般的嬌女敕便不足為道。


    可其實太豔的花朵反而容易教人卻步,怕有刺,花色太鮮豔,反倒是清清淡淡的小白花更引人入勝,讓人忍不住駐足,想輕嗅那甜而不膩的花香味。


    她的追求者不少於辛愛妮,而且更正派,更有惜花憐花的心,他們因喜愛才興起廝守一生的念頭,並無半絲狎玩之意。


    簡單來說,她就是那種男人想娶回家好好疼愛的小女人,宜室宜家,沒有人舍得讓她吃一點苦,而她“狐狸精”長相的大姊就給人輕佻的感覺,很少有女人願意和她打交道,就是擔心自個老公或男友被勾走了魂。


    “我說你是你就是,怎樣,連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也怕?”他故意用話激她。


    “誰說我怕了,我是……”她驀地一怔,盯著鐵製輪椅,瞬間醒悟。“啊!你……你就是受傷的二少爺?!”


    不會吧!這麽大的人還需要照顧?


    辛愛波注意的不是他比女人還美的五官,而是他放在腳踏板上,用毛毯覆蓋的雙腿。


    一聽到“受傷”兩字,亞烈斯就像一頭暴躁的獅子,冷不防地攫住她的細腕,拉近。“誰準你窺伺我?”


    一陣淡然的清香飄進鼻內,他下意識地重嗅了幾口,她胸口微露的淺淺溝痕奇異地勾起他許久不曾擁抱女體的。


    “我哪有窺伺你,我今天才剛到……”咕嚕咕嚕的月複鳴聲忽地揚起,辛愛波麵色一潮,感到窘困。


    “你餓了?”


    是的,她餓了。


    一大早從桃園機場跋飛機,她錯過早餐,本想在飛機上再吃,沒想到居然會暈機,昏昏沉沉的什麽也吃不了,半睡半清醒的捱到下飛機。


    而後搭船,再步行十幾公裏,她怎麽可能不餓?早就餓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狼島主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寄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寄秋並收藏狼島主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