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跳山大戰的氣息被洛書圖掩蓋,便是小妖從旁兒路過也探不得究竟。陣圖內,武進右耳之上的青龍耳釘已經變成長棍飛回手中,身上龍吟之聲不斷的響起,手中揮舞著青龍衝向了熬中。


    秦桑自神庭中的臥蠶化蛹之後,便再沒有過動靜,如今已經踏入戰場的秦桑開始輕輕的在神庭中呼喚道:


    “蛾皇。”


    聽見呼喚的蠶蛹輕輕晃動,一層層的蛹衣慢慢裂開,時不久便有一柄長四寸的小圓飛劍從秦桑神庭內浮現。


    剛出生的蛾皇像個小寶寶一樣圍著神庭內的秦桑神識飛來飛去,好似人畜無害的樣子,沒有一點兒驕橫的氣息。


    兵武在武進將要動手之時,便踏空而去殺向了蛟九和熬永。


    看著如此托大的漢子,熬永眼神中冷光閃過,便出手攔住蛟九開口道:


    “還是讓我先來掂量一下此人的分量吧。”


    看著躍躍欲試的熬永,蛟九沉思了片刻便開口道:


    “也罷。”


    自習武以來隻修一套拳法的兵武,武拳早已打過上百萬遍,一身氣勢不似武進無法隱藏,如今早已全部掩藏,哪怕對戰也鮮有流露,隻有殺機甭發之時,才會出現。


    蛟九在場自是不會隨便便讓武進靠近熬中,便擋在熬中之前對上了武進,此番戰局又便的頗為搞笑。


    金身巔峰的武進居然對上了修為最高的蛟九,兵武雖有眼見但也並未阻攔,有意看看武進現在的真實水準。


    至於熬中此時卻是一臉邪媚的不停打量著戰場中的數女,瞅見劍光縱橫的謝溫氳不好下手,翻眼看過跟在易清豐身旁兒的花月羞,看不清相貌探不得修為也沒有出手,看見一人落單的骨美女子秦桑似人畜無害便挑了此女下手。


    瞅見蠢蠢欲動的熬中,易清豐便將已偷偷的將收回手中的四象劍陣隱入秦桑身邊兒。


    武進雖出手但神念還留有一絲落在秦桑身上,準備分身之際這時耳邊兒傳來易清豐的聲音:


    “你隻管全力出手,秦桑不會有危險的。”


    瞬間換了一口氣的武進目光一凝,透出種種殺氣,心神不在外放,盯著前方的蛟九,雙手直接抓住棍尾,隨轉便直接一棍便甩了出去。


    手中青龍瞬間青光大方,化作一根長足有六丈粗約半尺的大棍,砸去蛟九。微微眯眼的蛟九,直接一拳探出便砸到棍上,瞬間吃力的青龍被一拳砸回,借退力再一轉的武進再次發力砸去蛟九。


    乓~的一聲巨響,蛟九沒有再次砸回粗棍而是硬接了這一棍,用臂擋住青龍的蛟九淡淡開口道:


    “兵器不錯,可惜修為差太多,奈何我不得。”


    一招試探之下的武進開口道:


    “先掂量掂量,我怕用力太過打死你就沒的玩了。”


    這話如果是神遊天境的兵武說出,蛟九估計還會掂量掂量,瞅著七境巔峰的武進一張普通的臉上一副認真的表情,蛟九被逗笑了,仿佛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氣盛的年輕人了。


    “有意思,有意思,你隻管出力。”


    兵武自從在拒北踏入神遊天境之後,還從未真正全力出過手。本欲直接抹殺修為最高的蛟九但被熬永所阻攔,從來不多廢話的兵武直接衝向了熬永。


    不敢掉以輕心的熬永凝視著空手而來的漢子,直接掏出一柄長錘,絲毫不慌的兵武直接一拳砸去,熬永也一錘直接。


    一聲巨響之後,熬永被兵武一拳砸的倒飛出去,站在原地的兵武並沒有追擊,靜靜的等熬永前來。


    打定主意的熬中趁著眾人戰場無處分身之際便悄無聲息的潛向秦桑,看著如今尚未入八境的秦桑心中暗喜:


    “這不是隨手拈花的功夫。”


    被洛書圖覆蓋的虎跳山整個地域都在易清豐眼下,熬中悄咪咪的潛行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出手。


    挑準時機出手的熬中伸手探到的則是潛藏在秦桑身旁兒的四象劍陣,二十八道驕橫的劍光,瞬間衝出。之前吃過苦頭的熬中刹那間醒悟,便遁出劍陣。


    看著劍陣無果的易清豐搖頭晃腦道:


    “果然隻能用一次,威力不足無法傷到大妖。”


    伸手打了易清豐一巴掌的花月羞帶著笑意開口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白撿的劍芒還事多。”


    轉念一想也對的易清豐便又喜笑顏開。


    另一旁兒差點兒中招的熬中破口大罵:


    “怎麽會有你這麽卑鄙的人。”


    再次目瞪口呆的易清豐詫異至極不搭理熬中問向花月羞:


    “羞兒,夫君是個卑鄙的人嗎?”


    “是的,夫君要相信自己,很少見夫君這麽不要臉還卑鄙的人。”


    “羞兒,你居然這麽說夫君。”


    “嗬嗬。”


    桃眼含笑的花月羞不再開口,顯然每次氣氣這個該死的賤人便舒服的很,那邊兒沒人搭理的熬中氣不過,便拋了秦桑向著黑袍道人衝來。


    不想迎接熬中還是四象劍陣,決定打爛劍陣的熬中便入陣中去,跟二十八道劍光打的有來有回。


    能演化劍芒的易清豐自是已經摸清了此訣的妙法,雙手捏起陰陽合手印,變有無數的劍氣從手中飛出遁入四象劍陣之中。


    一旁兒的花月羞看著捏起劍訣的易清豐,蛾眉細長挑了挑開口道:


    “夫君,見過鄒辰星用過一次便將此劍訣偷去,還沒有問過陰陽宗的意思呢。”


    “羞兒的道術便是夫君的道術,分那麽清幹嘛。”


    易清豐表情扭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噢~那夫君能不能將洛書圖扔給奴瞅瞅。”


    “好啊,給你。”


    說著從眉心中飛出洛書圖的易清豐直接將圖遞給了花月羞,花月羞眼瞅著洛書圖不斷跟自己的紫微星圖不斷演化隱隱發現了其中的關聯。


    略有所得的花月羞喃喃道:


    “化簡為繁,化繁為簡,原來如此,那夫君是不是參透了所有道術的由來?”


    “尚未參透,現在也隻能見一得一,得一舉三而已。”


    被易清豐大話驚到的花月羞身前雙月亂晃,雙手伸出不停的掐著易清豐,口中怒道:


    “一化三之法,是道祖的無為法,夫君到底上了多少重天,居然聯合楊真騙我。”


    言止於天的易清豐自是無法道明,此中牽連因果甚重開口便要遭劫,隻能如此說道:


    “是神遊太虛幻境時撞見前世得來的。”


    將信將疑的花月羞不再開口說道,隻是掐住易清豐的手不斷用力。戰場之中,處處打的不可開膠,隻有祭起陣法的易清豐和花月羞在打情罵俏。


    連出兩劍的謝溫氳,盯著魚族二位家老,星目璀璨,心想是直接殺死二妖還是等戰局分明再議。


    不想一分神之間便看見了二人在後邊兒打情罵俏,略感生氣的謝溫氳不再留手直接雙劍破空而去,割破此間天地的挫銳、解紛二劍,差點兒把易清豐掩蓋氣息的洛書圖也給切開。


    還好瞬間感應的易清豐連忙招呼花月羞同時出手穩住才避免了劍氣泄漏。


    餘下和餘比兩大妖憋屈無比,之前便一直被二劍戲弄近身不得,隻能躲避阻擋,不想突然發飆的二劍直接便將二妖切開,一身修為連施展的機會的沒,便已身死。


    龍族的蛟九瞅見那邊餘下和餘比被殺,接住武進的棍開口道:


    “原以為他們還能派上點兒用場,不想半點兒用處沒有,吃喝玩樂倒是一把好手。”


    跟蛟九越打越勇,越打力道越重的武進連連大笑道:


    “暢快,很久沒有如此大戰過了。”


    那邊兒退出戰場的謝溫氳嘟起嘴來,收了一身劍氣未收二劍便又再次返回易清豐身旁兒,眼神死死的瞅著剛才玩鬧的二人。


    一臉尬笑的易清豐趕緊繞後幫謝溫氳揉起肩膀開口道:


    “娘子,辛苦了。相公給娘子揉揉肩膀。”


    飛回謝溫氳身旁兒的挫銳和解紛二劍,滴滴溜溜轉著盯著易清豐,好像要刺他兩下的樣子。


    看了看頻獻殷情的易清豐,又瞅了眼手中拿尺的花月羞,二劍又晃悠了數圈才返回了謝溫氳神庭內歇下,不再動彈。


    小醋壇子顛倒的謝溫氳沒有折騰易清豐,便將怒火撒向花月羞開口道:


    “姐姐怎麽沒個正經,妹妹打生打死,姐姐居然跟相公在打情罵俏。”


    “妹妹莫誣賴姐姐,姐姐和夫君剛剛還出手穩住了書圖,不然下手無度的妹妹頃刻之間便會把這片天地切開。”


    氣不消的謝溫氳拍掉了易清豐的豬爪,再次開口道:


    “相公怎麽沒個正經,關心別的女子對自己的娘子卻不管不顧?”


    “謝兒,數柄本命飛劍本就強勢無比,對付幾個大妖自是不在話下。萬一戰局被妖族攪亂,發瘋的武進,和兵武直接衝向南海不是更加難以收拾?”


    “好啊,相公和姐姐居然聯合起來欺負人。”


    死不服軟的謝溫氳開始無理取鬧,三人嘰嘰喳喳的在戰局內吵個沒完。剛哄好了謝溫氳,花月羞又開始生氣,最後二女和好如初,苦果全讓易清豐一人吞下了。


    龍族二龍王的二少熬中,活了一輩子都沒這麽憋屈過,數次出手都被四象劍陣擋住,入陣之後的熬中欲打爛劍陣,便祭起龍須針,五千四百根長不足三寸的細針圍著熬中不停旋轉。


    陰陽二氣劍芒所化的星宿再無法傷其分毫,衝破劍陣的熬中傲然挺立的站在戰場高空,低頭俯視著易清豐、謝溫氳、花月羞還有遠處的秦桑開口道:


    “你們這群螻蟻。”


    瞬間呆住的易清豐心中不停思索著,殺還是不殺,托還是不托,直接引爆玄戰還是徐徐圖之,口中說出的話卻是:


    “原來我們都是螻蟻。”


    有點兒明白易清豐意思的花月羞桃眼中明月閃爍了下開口道:


    “還是得變成大螻蟻才行。”


    瞬間回神的易清豐回道:


    “有道理。”


    “什麽,相公和姐姐瘋了嗎?那條爬蟲在罵人呢,怎麽你們還承認了呢?”


    謝溫氳一臉無語的開口說道,兩葉柳眉都快跳成豎八了。


    突然醒悟的易清豐,思索了半天,沒有再施展陰陽家道術而是捏了小五雷正法,口中道:


    “天地萬物,為我所用,雷電之怒,皆我心意,宇宙雷霆,聽我號令,急。”


    隨之真言吟唱洛書圖內,天地二氣不斷對衝,被破的陰陽二氣劍芒也隨唱化為一道道雷霆劈向熬中。


    剛剛殺出劍陣的熬中再次被雷霆包裹,雷霆劈啪之聲大作,熬中哇哇大叫的聲音再沒有半點兒傳說雷海。


    故意在晉地等待張懷玉的易清豐,以中原為點,水火為引,點破了張懷玉的一身修為桎梏所在,瞬間明悟的張懷玉登天而起自悟五雷正法。


    順便偷師的易清豐借天地之道捏起小五雷正法,雖然無法發揮出五雷正法的真正威力,但借來幾分威能應該不成問題。


    瞅見熬中被困的熬永,臉上流露出些許不可思議的表情,但依然沒有直接出手去打破雷海,還是跟兵武戰在一起難舍難分。


    能以外族身份混上龍族家老的蛟九一身修為戰力自是有過龍之處,絲毫沒有擔心熬中,依然不緊不慢的對上武進。


    龍族戰技金龍探爪,人身龍爪的蛟九,拿爪硬接武進青龍絲毫無傷,越戰越勇的武進將棍舞成青龍影,身周二丈四之內皆在棍影之下。


    以前對戰殺敵,敵力弱者以力取勝,修為高者便以棍法取勝,同入遊武的蛟九阻攔武進長棍略顯輕鬆。


    賣了個破綻的武進,空中連退數十步,第一次感到力不從心,臉上表情慢慢凝起。每每棍力還未全出,便被阻攔。逼不得已隻有舞出青龍影連攻帶防,邊戰邊思索對策。


    頻頻下殺手的蛟九也不在輕視這個漢子,明明修為差了一個大境界,卻屢屢用棍法精妙來阻擋殺招,其身周二丈之四內更是棍影重重,一著不慎便被粘住,隻能架招。


    抽身退後的武進思索無果不再留手,手握青龍頭尾變作三折棍,一條青龍盤繞在武進身旁兒,氣勢全開,再次搶攻殺向蛟九。


    要知,武進一生或許提哪壺都不開,論權術半點兒不通,論計謀賢寓都在其之上。但要論起耍棍天下棍修排排坐,武進必是榜上有名,還名列前茅。


    不再有輕視之心的蛟九也漸漸拿出了點兒真本事,不然龍爪也不會隨戰顯露。在武進勢起之時,蛟九修為不再藏匿,神遊天境圓滿的強悍氣息充斥戰場,壓向武進。


    沒有被氣勢駭到的武進依然搶攻不斷,手握一折棍、三折棍,雙手齊攻,一折砸頭,三折點腰,一爪擋頭,一爪護腰的蛟九,再一腳側踢武進。拿二折格擋住蛟九一腳的武進,順力側過一個錯身,雙手握一折棍,將棍甩腰,砸向蛟九後腰。


    挨了一棍的蛟九向上翻騰一圈,一腳下踩,此時的蛟九已被打出真火,再次舞起青龍影的武進卸去蛟九腳力。


    少占便宜的武進抽身後跳,換了一口氣。吃了個暗虧的蛟九不動聲色,雙爪端在身前擺了拳架,慢慢的出了口氣。


    從神庭飛出的蛾皇圍著秦桑繞圈圈,劍光一閃一爍跟呼吸般一樣自然。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秦桑眼中歡喜,口中卻是罵道:


    “隻知道耍棍的臭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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