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曆年記,己亥之年己巳之月己巳之日己巳之時,黃曆黑,大凶。


    時入庚午,青獅族怒妖君青度、無妖君青零,邀惡茫山七妖君、十三洞洞主、三十二翻頭將,出將襲殺夜王城。


    夜王城王不利和猿櫻夫妻二人、猿山平、象伯水、俊猴兒朱閻和蛇杏兒夫妻二妖、花酒三兄弟黑幕夜、黑幕水、象顏紅出戰抵抗惡茫山入侵。


    曆時約一柱香,不足兩刻鍾,惡茫山病妖君傷乙死於俊猴兒朱閻錘下,木妖君木賴、怒妖君青度死於王不利槍下。


    十三洞洞主、三十二翻頭將皆死於戰場。


    隨之,惡茫山憐妖君風冥鈴出手被王不利所阻。


    金兌城,兵勝、兵武、兵七、武進、秦桑、任風、鐵膀驚龍、雨詩、蕭木白、蕭木河、夜行陸、休言、白百、玉菲香、張懷玉、秀秀、阮溪、古火龍、羅昔勝、魚靈兒、花月羞、謝溫氳、易清豐、蠻,總計二十四修,前往戰場支援。


    後,金兌城易清豐以張懷玉、秀秀、阮溪、古火龍為注換兩城,得以結束惡茫山征戰。


    神疑鬼手柳垂絮記。


    此時,夜王城正被老猿擔在肩上一步步靠近金兌城。王家大院的易清豐,知道柳垂絮下筆直言,並沒有開口說道什麽,雙手背在身後,抬頭看著西洲天空,想起了張懷玉那句,阿豐,你坑老子。


    笑著,笑著,不由的眼中帶了絲絲水意。


    歎息一聲的易清豐愴然道:


    「人在江湖,已不由心啊。」


    口中嘬著毛筆的柳垂絮思索了半天,將這句話,還有易清豐的狀態寫入了手中破書內。


    易清豐的情緒蔓延,最先感應的謝溫氳默默的站在易清豐身後伸出一隻手拉住了其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沒有開口說話。


    花月羞桃花眼中全是無奈慢慢跟上牽住了另一隻空著的手。


    回首一笑的易清豐開口道:


    「阿玉很強的,比他想象的還強。」


    白百氣道:


    「既然那麽強,為何還要那麽多人護道?」


    「就是因為強,一旦行叉才不敢想象啊。」


    白百止語,略有所思,不由的看向了夜行陸。


    隨著時間流逝,金兌城已經遙遙在望,眾修也各自飛出,不斷出手,打破了夜王城多餘的地塊,隨即猿山平直接將夜王城嵌入徐東升已經砸好的深坑之內。


    己巳之月將出,庚午之月將入,天地交泰之日漸多,正邪對衝更甚,恐不安寧。


    ——————————


    話回,天山山脈蠻族部落~


    這幾日不論白日,還是黑夜,都有無數蠻族分支族人不斷匯入天山山群本部部落之內,隨著蠻修人數不斷激增,天山之上,彩色祥雲也隨之而來,不知寓意如何。


    這一日,昏睡了數日的鐵骨達達尚不清楚蠻族的情況,睜眼之後唯一的感覺便是餓,很餓,極度的餓,以至於昏睡中被肉香兒驚醒。


    伸腳下床的鐵骨達達,踏便簡樸的房間沒有一人,不由自主地向著飄著肉香兒的地方走去。


    推開屋門的鐵骨達達一愣,此時的鐵族部落,放眼看去,人山人海,無數的蠻人正手持大肉,每隔百十步便放有一裝滿了酒的大缸。


    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的達達,快步走到缸前,拿一大瓢便開始下手舀酒,隨即拿瓢便開始灌酒,時不久連喝數瓢酒的達達,總算有了絲絲舒意,目光掃過尋至一處篝火,此處隻有一人蹲坐在那,正在烤肉,方便取肉。


    咽下口中之酒,便數步上前,要伸手去拿肉。


    這時,烤肉旁一瘦骨嶙峋的漢子正佝僂著腰,坐在肉旁,伸出跟筷


    子似得胳膊不停的給肉上撒上鹽巴,香料,辣椒。


    雙眼深凹,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肉的漢子臉頰也深陷,好似兩個深坑,張開微黑的嘴唇說道:


    「肉還沒好,再等下。」


    半餘月末進食的達達,自是不太將漢子的話當回事兒,便伸手去拿烤肉,可是手離烤肉還差三寸之距的時候,達達便不敢再動。


    此時,瘦骨嶙峋的漢子大拇指和食指已經捏住尖砍刀尖,刀身搭在達達的脖子上。


    額上流下一滴汗珠的達達,神遊天境一品圓滿的修為,都未看見這個瘦漢出手,除了脖子上傳來的森森殺氣,再無任何感覺,甚至連念都止住了。


    啪嗒~,木柴迸濺的火花落在烤肉之上,瘦骨嶙峋的漢子臉上露出了笑容,瞬間收刀,出刀,一條大腿烤肉瞬間被從中分開。


    烤肉未落之時,瘦骨嶙峋的漢子,已出雙尖砍,刺過烤肉,左手持


    (m.)


    刀的烤肉送入自己嘴裏,嚼了半天,味道剛好,不由的露出笑容。不過,漢子實在太瘦,已至於哪怕是笑也讓旁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右手捏的尖砍不知何時已經換成持刀柄,烤肉穿在刀身上,遞到達達麵前。


    瘦漢開口道:


    「我是鐵骨一心,吃吧。」


    此時,才回神的達達,伸手接過尖砍,低頭吃肉,一口咬下,肉汁四濺,香氣衝鼻而上,瞬間渾身舒坦無比。


    拿著烤肉的鐵骨一心,慢慢起身,很高,高近九尺,很瘦,赤裸的肩膀寬而無肉,小肚深凹,垂下的一條手臂很長,隱隱近膝蓋。


    左手持尖砍吃烤肉,邊吃邊邁步走向一酒缸,右手伸出兩指捏住缸沿便將酒缸提起,慢慢邁步返回篝火處。


    幾十步的路途,碰見的族人自行讓道,低頭見過,沒有聲響。


    重新返回篝火旁的鐵骨一心,放下酒缸,坐回原現的位置,開口道:


    「喝酒。」


    聽話的達達,起身舀了一瓢酒,便灌下,瞬間半月有餘的疲憊一掃而空。


    還欲開口道謝的達達,被一心擋住道:


    「吃肉。」


    已知達達醒來的鐵骨達一,神念探出,得知其在一心身邊,便未再管,待飯點兒之後。


    鐵骨達一開口道:


    「起煙。」


    帶了數道顏色的熏煙嫋嫋上行,無數的蠻人,原本正在歇息,看見煙起,都起身,掛好腰刀,慢慢向鐵族最大的祭祖台行去。


    時至辰時,蠻族上香,問祖~


    一股春風從北而來向南吹去。


    站在祭祖台上的鐵骨達一、紮古德列、肖驍、伊已、胡爾紮、車固塵、烏紮托、冉然同時一點頭。


    鐵骨達一開口向蠻族先知求問道:


    「先知,戰?」


    天山山群之上慢慢傳來一字。


    「戰。」


    鐵骨達一舉起雙臂,抬頭看天,開始高呼道:


    「鐵族鐵骨達一,願以己身守蠻族榮耀,犯我強蠻者,雖遠必誅。」


    隨即,各族族長,分別啟誓。


    無數的蠻勇聲浪匯聚,最終化為六字。


    「殺遠敵,護蠻耀。」


    待聲浪平息之後鐵骨達一繼續道:


    「鐵族族人聽令,九境通玄上前。」


    隨即,人群之中,鐵骨達西、鐵骨達子、鐵骨達刺、鐵骨達模、鐵血青、鐵血藝妹、鐵血玉凝、鐵血博一、鐵血博來、鐵骨一心,分別踏出。


    「鐵族族人聽令,神遊天境上前。」


    隨即


    ,鐵族又走出二百八十餘人。


    紮古德列滿頭黑發,一身健碩的肌肉高高鼓起,也準備上前開口,不想被鐵骨達一攔道:


    「德列弟兄,此戰必先由我鐵族來起。」


    明白意思的紮古德列鼻息深沉,還是開口道:


    「紮古一族,全族備戰。」


    隨即,各族族長紛紛開口,全蠻備戰,蓄勢待發,隻待劍起。


    這一日,發生了兩件大事兒,一是惡茫山強襲夜王城,二是全蠻備戰,鐵族三百蠻勇要南下。


    隨著三百蠻勇集結完畢,鐵骨達一登天而上,一把將達達擒在手中,開口道:


    「鐵族三百蠻勇聽令,我們走~」


    隨即,三百蠻勇登天而上,直衝西洲南部而去。


    待鐵族三百蠻勇走後,原本宣布備戰的紮古德列,悄悄傳話道:


    「紮古青雲、紮古白芍、紮古酌清、紮古紅娘、紮古軟風、紮古囚聽令,悄悄跟上。」


    隨即在各族返回自家部落備戰之際,紮古一族悄悄***的出了七大通玄,潛伏而動。


    ——————————


    話回金兌城,如今夜王城植入金兌城內,王不利便拆了城牆,然後無數的百姓開始收拾打掃街道,唉聲環繞整個金兌城,一時之間賣紙、酒、香、茶、糕點的門店客源不斷。


    原本略顯寂寥的金兌城也熱鬧起來,可惜並非喜事兒,而是白事兒。


    這件事情忙壞了誰?出了隨慶還有誰,眾高修一天光管打架,後事兒全不帶插手的,正在有家酒肆獨自苦惱喝悶酒的隨慶,不停的給掌櫃地的抱怨,喋喋不休,口中來來回回就是一句。


    「他們,他們,不管事兒,不管事兒啊。」


    隨說,都能哭出來。


    (m.)


    實在沒有辦法的掌櫃地的安排石文縉上午做賬,下午去給隨慶打雜,至於送酒的事情,暫且擱下。


    隨慶看著瘦的皮包骨的石文縉道:


    「這麽小,當得嗎?」


    掌櫃地直接回了一句:


    「愛要不要。」


    沒有辦法的隨慶,死馬當活馬醫,喝完酒便拽了石文縉去處理,各種雜事。


    謹小慎微的隨慶碰見一個腦子靈活的寡言少年,處理問題的速度逐步上升,數日的功夫便將原本亂成一鍋粥的金兌城給調整的七七八八。


    有點養氣功夫在身的石文縉不但,沒有被累到,反而打發了不少時間,也算一舉數得。


    生活原本拮據的石文縉天天給隨慶打下手,不過幾日功夫,便被隨慶以各種理由送來各種好處。


    先是,這個身體不能太差,便扔給石文縉數枚陰陽造化丹。


    也不知道是啥的石文縉便一口吞了數顆,當作糖果來吃,隨慶看著嗬嗬直笑。


    一夜之後,第二日起來的薄瘦少年,體態開始慢慢生肉,原本枯黃的頭發也一夜生黑。


    其是,原本鬱結在肺處的憂之氣,藏在肝處的怒怨之氣,皆被造化丹所去,三魂七魄得以穩固,自然而然的生出笑意。


    雷打不動的上午做賬,下午繼續幫隨慶處理雜事。


    感覺石文縉是個可造之材的隨慶向掌櫃地開口欲讓其習武,不想掌櫃地笑著回道:


    「挖牆腳挖到我這來了,不行,不行。」


    隨後,隨慶便再無開口提過此事。


    如今,入了金兌城的花酒三兄弟待數日傷好之後,便抱了一絲僥幸的前往醉香閣,不想,十三洞主外加十一翻頭將的惡妖居然都沒有向此閣出手,便每日雷打不動的牡丹花下生。


    兩城初合,細小的矛盾還是存在的,不過王不利和兵勝二人都同時高聲嗬過,便隨之安穩下來。


    至於,易清豐則還是在十字街頭繼續擺攤兒,沒有辦法午月毒月至,天地交泰,房事不宜,未月雷齋,依舊如此。


    天天曬著太陽,不停給自己下護身咒的易清豐有人算命時,便說道幾句,沒人時,便繼續下咒,心神聽著行兒下手彈的弦曲,臉上時常掛著淺笑。


    沒得辦法,誰讓如今已經暴露,隻能安之,行之。


    眾修原本就習慣去夜家揍人,如今入了午月,都勤正苦修,兒女之事暫放一邊。每日,眾修都打的不亦樂乎。


    至於打誰,肯定是鐵膀驚龍了,雨詩如今跟眾修慣了,時不時的開口便懟人,眾修也知其修為在身,多數時候不還口,實在忍不住了懟兩句。


    這雨詩能忍,肯定又破口大罵,最後喂拳之人隻能開口道:


    「那不喂了啊。」


    雨詩才止語,不過揍鐵膀驚龍卻是越來越狠了,看眾修的意思不跟你打,打你男人就當報仇了。


    夜府位於拒北城正南之處,如今正好跟夜王舊城相臨,王家大院內王不利夫妻,朱閻夫妻,每天神念探到便能感知到眾修在戰。


    不過這幾日,王不利正忙著陪隨慶拆城,稍帶整頓夜王城構造,也不好跟眾修討戰切磋,待事了之後再前往也不急。


    朱閻身負重傷,數日功夫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不過也未躁動,而是時不時的拿筆去寫字,看來受王不利的影響頗深。


    至於蕭木白則是每天跟神魂中的老僧罵架,說他不地道,一天光坑人。


    老僧沒辦法,直接便將密咒,心法傳下,又將羅漢堂的,羅漢拳,沾衣貼,大力金剛掌,金剛指,龍爪手,全傳給了蕭木白。


    蕭木白又氣又笑道:


    「禿驢,有你這麽傳人功法的嘛,這誰能一下全學會。」


    不想老僧直接飄上在睡夢中倒立蕭木白的頭頂一手按住蕭木白的頭,便將自己修行數千年的感悟,還有功法訣竅都給通通灌入其神魂內。


    躺在床上的睡覺的蕭木白混身佛光環繞,眼見便要被直接灌入九境,瞬間翻身起來壓住破境道韻。


    繼續開口罵道:


    「禿驢,你想害死我啊。」


    蓮生道:


    「怎麽會呢?」


    「萬一我破境入了通玄,引來劫難咋辦?」


    老僧擠眉弄眼道:


    「小災小難,不值一提。」


    「信你有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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